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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忆冷香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三女一听,唐轩焱失踪竟是真的跟唐小七、唐小八有关,焦急担忧中满脸愤怒。

唐风抱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唐轩焱回来了,身后跟着唐电、白昙和暴狮。

唐风双眼含泪,急道:“瑞儿,快瞧瞧你二哥可还有救。”

唐雪瑞凑上前,眼睛盯着面色灰白的唐轩焱,心里绞痛,只是这时候不是用来悲伤的,救人要紧,道:“爷爷,把他抬到卧室。”

李氏摇摇晃晃要晕厥过去。赵氏泪流满面扶住了她,道:“有心肝宝贝端儿在,她二哥不会有事。”

唐雪瑞高声道:“奶奶准备白酒。娘去烧热水。”

李氏、赵氏连忙按照唐雪瑞的话去做。

曲氏在一旁见唐轩焱伤的如此重,恐慌的收了哭声,此时祈求各路神仙保佑他活下来,这样她的小七、小八才能活。

唐电瞪了曲氏一眼,这个懦弱、贪财如命的女人,管束不了他的庶子,教导不了他的庶孙,导致出了这么大的事。

唐族的人闻讯而来,暴狮与白昙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

唐电阴沉着脸走出来,命令族人分两批去追唐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唐轩焱躺在床上,唐雪瑞给他把脉、查看伤势。

唐轩焱的右胸、小腹、右腿、后背、双臂有十五个红枣大、深一寸的血洞,右胸三根肋骨、右腿腿筋、右腿腿骨断裂。

最为凶险的两处伤口离心脏、丹田只差一寸。如果心脏这样大的血洞会丧命。丹田若是受到这样的重创,则会毁掉,永远不能修炼斗气。

“二哥有银丝软甲护身,看着伤势重,实则不会死,也不会残疾。他的体制很好,年龄又小,会好的很快。”唐雪瑞心里的压力很大,更是愧疚。家人何尝不是,所以赶紧安慰他们。

她将唐雷的事告诉了唐珏,却未告诉唐风。

唐珏走之前,警告过唐雷。自此唐雷再未赶着牛群去河边放牛。

她以为唐雷不敢了,岂料唐雷把主意打到了唐轩焱身上。

唐风长吁一口气。在他看来,这样的重伤,至少右腿会废掉。亏得孙女医术卓绝,不然二孙子不死也残疾。

他出了门,将曲氏轰出去,关上大门。

李氏和赵氏在屋子里给唐雪瑞打下手。

唐雪瑞先给唐轩焱喂了几粒药丸增加体能,而后止住伤口流血,脱光他的衣服,清理伤口,敷上三种药膏,给他喂大量的水,叫赵氏准备宜消化的枣粥,等他醒来立刻喂食。

傍晚,唐轩焱的额头发烫开始发烧,唐雪瑞用酒给他擦身,又给他喂了镇定心神的汤药。

两个时辰之后,唐轩焱醒来了,浑身的伤口包扎着,隐隐作痛。

他瞧见屋里烛光闪烁,家人一个不差不围守在身边,不由得落下悔恨愧疚的眼泪。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不久前唐小七、唐小八给唐轩焱送了一把弓弩,说是准备下雪天去山林狩猎老虎。

弓弩是朝廷禁物,不能藏于家中。三人便将弓弩装在木盒,存放在山林里的山洞。

唐轩焱回家后十分高兴,怕唐瑞雪拦着不让去,坚决不告诉她。

唐轩焱日日期待下雪,等了好些天,终于昨晚下了雪。

他去了练武堂,想叫唐小七、唐小八一起去,哪知两小根本没来。

他便向唐风撒谎,说天冷加衣,打算去找两小,谁知刚出练武堂,就遇到了两小。

两小拉唐轩焱去山林狩猎,唐轩焱想着去去就回,将唐雪瑞的嘱咐抛于脑海,未跟家人打招呼就离了唐族,上了山林。

三小去山洞拿了弓弩。

唐小七、唐小八引唐轩焱到陷阱处,唐雷突然出现偷袭唐轩焱,将他打进陷阱。

唐雷本想杀死唐轩焱,回头见唐小七、唐小八跑了,以为他们害怕了是去向唐电、唐风报信。他为了活命,匆忙下了山,拿了财物离开了唐族。

“我还能修炼斗气吗?”唐轩焱嘴唇惨白,虚弱恐慌的声音令屋里的家人心疼无比,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

唐风道:“当然可以。你妹妹会治好你的伤。”

李氏与赵氏在一旁抹着泪。

唐雪瑞原想大骂唐轩焱一顿,见他这幅模样,拿出帕子给他擦泪,笑道:“真羞,未来的斗圣还哭呢。”

唐轩焱脸色一红,别过脸去,轻声道:“我这么蠢这么弱小,以后当不了斗圣。”

唐雪瑞见唐轩焱一反常态,没有吹牛,知道这回的事给他很大的打击,让他性格发出变化,心里更是一软,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二哥,你以后一定能成为斗圣的。”

赵氏给唐轩焱喂粥。家里没有人说一句责怪唐轩焱的话。

唐轩焱睡下前,抬头环视家人,轻声道:“我错了。对不起。”这回险些连命都没了,他再不懂事,贪玩自大、瞒着家人,那就真是愚不可及。

次日清晨,唐家人带回了唐雷的尸体。唐雷死了,他杀害唐轩焱的动机就不得而知。

唐电召开家族大会,将唐小七、唐小八一家人逐出唐族。

曲氏跟唐小七、唐小八的爹和离,回了娘家。两小一念之下,毁掉了前程,也毁了一家人的幸福,无比的后悔。

三日后,唐轩焱刚刚能够下地行走,就开始恢复修炼,清瘦的小身板,眉宇间带着倔强与执着,脸色苍白,在卧室里打坐修炼功法。

山河色变秘笈要求修炼者骨子里有股狠厉与霸气。

他以前一直不得要领,修炼的速度很慢。

在经过生死劫难之后,每每想起唐雷偷袭他时的狠厉,就不由得要求自己要强大的同时,还要学会狠厉。

现在他的修炼速度快了数倍,竟是因祸得福。

在湘城的贺红莲闻讯而至,见到被金凤霄夸赞纯真的唐轩焱受了重伤,心里很是自责。

她把监视的重心全部放在湘城的吕族,却未料到唐族内部出了问题。

“唐老太爷,日后我就在你家里住下。”贺红莲下了这样的决定。她在哪里修炼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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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为命而跪

唐风感激点头。

唐雪瑞道:“贺大师,不如我们全家都去贺府小住,等到族长清理完奸细之后再返回。”

她想在唐族培养人品可靠、忠诚的人才,可是唐风不是族长,这么做会让唐电误认为唐家发展势力要夺权,导致内斗。

她只有暂时离开唐族,到外面去寻找适合的人。

明年起她不用放鸭,她不能修炼斗气,总不能天天在家里呆着炼药,这样迟早会被族人发现。

吕族是不会放过唐族,更不会放过唐家。她无法天天守着家人,这回是唐轩焱,下回可能就是李氏、赵氏。

唐风摇头道:“我们一家都去打扰贺大师,这如何使得?”

贺红莲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怕你们不肯。我府里的人都很忠诚,绝对不会有问题。你们在那里修炼,唐小姐炼药,都不会有人窥视。有我在府里,吕族的人也不敢找上门来。”

唐雪瑞心道:贺府的人是忠于贺家,并不是唐家。我连唐族的人都防着,何况贺府的人。我不会在贺府炼药。我需要找个会炼药的理由,等从贺府回来,就说这些日子在湘城药师学炼药。

唐风爽快的点头,道:“那就打扰了。”

当日,唐家五人跟着贺红莲去了湘城,住进了贺府。

贺红莲的爹贺真半月前走了,他是个极爆的脾气,又特别挑剔,在时把贺府的奴仆折腾的够呛。

唐家人跟贺真比起来,那简直是太好侍候。唐府的奴仆们都很喜欢唐家人。

几日后到了唐家年度小比日子。唐轩焱身上有伤,无法参加。

唐风、李氏、赵氏将他与唐雪瑞留在贺府,回族里参加小比,明日返回。

唐雪瑞特意不提起这件事,只是唐轩焱过不了自己这关,早饭、中饭只吃了一点点。

黄昏,唐轩焱站在院子里练功,脑子里却是想着如果他没有伤,那今天夺得第一名,家人会是何等的高兴。

白昙、暴狮不知何时跑过来,蹲在一旁守着唐轩焱。

唐雪瑞站了一会儿,走过去道:“你不吃饭就有机会参加家族比试?”

“不能。”

“你的身上伤势未好,一天不吃饭,就晚恢复一天。”

“我不想吃。”

“二哥,你不想的事,多着呢。你想不被唐雷偷袭,能吗?”

唐轩焱收拳站立不动,轻叹一声道:“不能。”

唐雪瑞一针见血道:“归根到底是你实力太弱!如果是金师伯遇到唐雷偷袭,他会受伤吗?”

当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一切阴谋都无用。如果唐轩焱是名斗师,十个唐雷同时出手偷袭,都没有用。

唐轩焱想到了谪仙般的金师伯,满脸崇拜,长长的睫毛眨啊眨,小脸严肃,握紧拳头点头,而后跟着唐雪瑞去了饭厅。

且说青松门的青松峰,这一天正是腊八节,天空下起鹅毛大雪,给原本覆盖在白雪中的千里山峦又一次添上了厚厚的雪被。

青松峰外门几百个女弟子张罗煮了许多的腊八粥,挨个给各峰弟子送去。

黄昏,青松七峰一位白发苍苍脸色灰败的内门弟子在喝了甜美的腊八粥之后躺下睡觉,次日后被同门发现竟是死了。

这名弟子姓赵,今年一百八十九岁,是四品九级的斗师,死因是正常寿终。

天下间常人的寿命约是百岁,修炼斗气、付下药丸能增添人的寿命。

斗师的寿命是常人的一倍。斗圣是斗师的一倍。

对于人来说,世间万物都抵不上“长生”二字,所以只要拥有修炼斗气的天赋,就会坚定的修炼下去,争取获得更多的寿命,直到死为止。

修炼斗气的人,千人当中能有十人从斗徒晋升到斗士。从斗士晋升至斗师,万人当中不到十人。从斗师修炼至斗圣,那就是百万人当中不到十人。

赵斗师在一百二十岁时就晋级至四品九级,一直到死整整六十九年,都未能突破晋升为斗圣。

类似的事在各大门派、家族都会发生,青松门每年因此而死的人不亚十人,弟子们屡见不鲜。

赵斗师一生没有成亲,没有私生儿女,只有一个外甥唐定坤,今年一百七十九岁,也是六品九级无法突破成为斗圣的斗师。

唐定坤的爹娘去世的早,他自幼跟着舅舅赵斗师在青松门长大,醉心修炼,在七十岁那年,为了传唐家香火,在赵斗师的张罗下,跟一名外门女弟子成亲,生下两个儿子。

后来唐定坤的两个儿子奉师门之命去罗国边境军队抵抗敌国军队侵略牺牲,他的妻子闻讯,悲伤过度去世。

唐定坤不愿意续弦,成了独家寡人,跟舅舅赵斗师做伴。

如今舅舅赵斗师死了,唐定坤寿元将尽,在安葬的那天,如同孩子失去亲爹亲娘般悲痛欲绝,跪在雪地上双手摸着棺木哭了许久,哭舅舅也是哭他自己命苦,陪同前来的众位师兄弟见了无不心酸怜悯。

唐定坤披麻戴孝一身缟白,眼睛红肿,哽咽着喘不过气来,被两个师弟扶走。

三日后,唐定坤离开门派,怀揣金凤霄的亲笔信,去了精兽出没的森林,找了几天,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遇到了刚刚杀死一头熊精兽的贺林、唐珏父子和满嘴熊毛的金子。

“唐师哥!”贺林望着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青衣老者,惊喜的上前行礼,而后给他介绍唐珏父子。

唐轩淼连忙行礼,道:“晚辈轩淼见过唐师伯。”

唐珏笑道:“唐师哥,我每年给七峰送茶叶,见过您好几面。”他是门派的外门弟子,平时要种植十亩茶园。

唐定坤将信拿出交给唐珏,跪下道:“请唐师弟救我一命。”

唐珏唬得跳开,道:“这哪里使得,唐师哥快起来。”

唐定坤是离斗圣只差一步的巅峰斗师,就算寿元将尽,对于唐珏来说,那也是要仰视的人物,何况他在门派的名声极好,从不欺侮弱小,对外门弟子也算客气。

贺林见唐定坤一脸哀求,实是可怜,怕是所求之事很大,不敢替唐珏应下,只能去扶唐定坤。

“不,唐师弟看了信,若是同意,我才会起来。”唐定坤十分的执着。

唐轩淼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金子踱步走到唐定坤身前,只是嗅了一下,便赶紧走开,仿佛他浑身臭不可闻。

贺林见金子这般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唐定坤生命枯竭,死期将至。

☆、31 真假药圣

唐珏看完信,长叹一声,道:“唐师哥,赵师哥逝世之事,请您节哀顺变。您的事我只能先替小女应下,能不能办好,这还得看天意。”

半个时辰之后,唐定坤怀揣两封信火速奔往南方,风雪再大也阻止不了他前进的脚步,每日只歇一个时辰,马不停蹄,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到了湘城。

唐定坤进了贺府见到贺红莲,直接禀明来意,道:“劳烦你带我去见药圣大人。”

贺红莲外表粗鲁,心丝细腻,问道:“我家公子可跟你说了药圣的情况?”

唐定坤摇头,急不可耐道:“我知道药圣大人是唐师弟的女儿。”

贺红莲道:“你先坐着喝口茶,我去请她过来。”

“那如何使得,堂堂的药圣大人岂能过来见我这个小人物?”唐定坤惊诧中还有些怒意。

贺红莲一听,起身带唐定坤去往后面的院子,道:“她在我家公子眼里是药圣,可是若按世俗的定级,怕是算不得。”

唐定坤忍着没骂出口,到了第三进的院子,一只雪白的狮狮虎兽跟一只黑狗在雪地里打闹玩耍,倒没觉得什么特别之处。

贺红莲在书房外面高声道:“小姐,公子的一位唐姓师哥想见你。他带着公子的亲笔信。”

唐定坤站得笔直,低头瞧见鞋面沾满泥土,立刻慌张起来。

他知道女药圣一般有洁癖,若是唐雪瑞瞧见他如此脏,对他起了厌恶之心,这可如何是好。

书房的门开了,一只粉色绣着黄色迎春花的可爱小鞋子露了出来,而后是一个穿着果绿色长裙、梳着双丫鬟、鬟插珍珠银钗、身高刚过三尺、容貌很漂亮的小女孩走出来,软糯甜美的声音响起,“雪瑞见过唐师伯。”

“你就是唐雪瑞,你是药圣?”唐定坤声音颤抖,气得差点没昏厥过去。

他跪了金凤霄、唐珏,求来两封引见信,万里迢迢赶来,竟是被骗了。

他时日不多,想死在门派,葬在舅舅邓斗师坟墓旁边。

该死的金凤霄、唐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如此消遣他。

守护之戒里的虎灵兽正在咆哮,“死无双,你都封了我整整四个月,我吸收不到灵气,再这样下去会掉阶!”

无双奶声奶气的安抚道:“好了,现在外面来了一个机会,这个老头子的修为高过贺红莲,他若是对主人有半点杀意,那你就出来干掉他。”

虎灵兽亢奋的道:“本灵兽早就盼着这天。”

无双道:“闭嘴。主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倒宁愿你一直等下去。”

唐雪瑞以为老人家是长途跋涉累的,摇头道:“我只治过几个人,还都是家里的亲人,药圣可不敢当。金师伯的信呢,我瞧瞧。”

贺红莲上前,双手将信递给了唐雪瑞,横挡在她与唐定坤之前。

唐定坤气极而怒,一瞬间恨不得冲回门派,把金、唐二人狠狠的暴打一顿。只是那又能怎样,他的命运便是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亏得他没有对唐雪瑞心生歹意,泄露杀气,不然虎灵兽就会趁机冲出来咬死他。

虎灵兽骂道:“无双,你这个乌鸦嘴,被你说中了,她很安全,一点危险都没有!”

无双立刻将虎灵兽的声音封住。他要不是闷得无聊,才懒得跟死老虎说话。

“唐师伯,我解过毒、接过碎骨,倒是未治过经脉堵塞。你万里而来,我就算治不好你的经脉,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这粒是养气丸,你服下到客厅,我去那里给你诊脉。”唐雪瑞收好信,坦然自若从守护之戒里面取了一粒养气丸。

她自从得了“偷命”,便丢弃了青铜小鼎,所有药丸、汤药都是用“偷命”所制。

她将药丸的九成药香收敛入丸内,确保药效不流失。这样的炼药手法在前世曾震惊国内外医术界。

她在书上看到这个世界的药丸是药香外溢,且药效易挥散,除非放于极为稀有的空间储袋物,不然就是药圣炼制的药都都只有两年保质期。

唐定坤一看养神丸黄豆大,呈灰黑色,药香极淡,他身上带的三粒药丸哪粒的品相、药香都比它强,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贺红莲从唐雪瑞手里接过药丸,道:“养气丸,斗师战斗时斗气耗尽,付下一粒,便能恢复九成斗气,此丸可以反复使用。小姐对师伯可比对我大方多了啊。”

唐定坤一听,很是不信,不过反正是送给他的,那就拿过来放进嘴里吃了。

他寿元将尽,若是药丸里面有剧毒,临死前出手也能把两女杀了抵命。

“竟然真是如此!”唐定坤禁不住夸赞出口,见贺红莲黑脸含笑,顿时闭上嘴巴。

他心里后悔把养气丸付下这样随意的当成糖豆吃了。

他望着唐雪瑞小小的背影,药圣不该是这么小,更不该是如此的和蔼可亲,脾气如此好。

他所见过的药圣年龄最小的都是百岁,基本上都是性格清傲,视斗师以下级别的人为奴仆,便是对斗圣也是呼来喝去。

青松门的药圣住在青松一峰,一年开炉炼药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次炼出的药除去义务给门派的三成,余下的全部天价售卖。

门派里面想跟青松一峰药圣当徒弟、打杂的弟子数不胜数。他这样的巅峰斗师就有几百个。

他曾经有过机会在药圣跟前侍奉一日。

那日,他仔细检查了衣装,唯独忘记未剪手指甲,结果正好药圣的一位女药圣朋友来访,他端了茶上来,女药圣瞟到他的手指甲,目光厌恶,根本不碰茶杯。他退出大厅,就被别的弟子替下来。

唐雪瑞给唐定坤把完脉,星目充满自信,请他站起来走到厅中央,上前指着他的后腰一处,道:“你的伤根源是在腰部。”

唐定坤正要反驳,却被唐雪瑞后面的话震的灵魂出窍。

唐雪瑞笃定道:“许多年前,你从高空摔下来碰到硬物,有几根神经断了,导致动作有时不协调,偶尔手连剑也握不住。”

唐定坤呆如木鸡。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他与舅舅赵斗师在墨国被几个仇家联手打成重伤,逼得跳了崖,后腰撞在一块突起的黑色石头。

他一直以为穿着精银丝宝甲没有事。

唐雪瑞走到唐定坤正前方,抬头仰视小脸一板,道:“你不以为然,非但没有服药治疗,还强行修炼,使得丹田周边的经脉破损,斗气无法全部输送进入丹田,苦练多年、服了许多药丸,仍然无法突破成为斗圣。”

唐定坤老眼淌出两行浊泪,感慨万端道:“您都说对了。我看过五位药圣,都没有您说得这么详细。”

短短一会儿功夫,他的心情从峰顶跌至谷底,又从谷底冲回了峰顶。

唐雪瑞心道:那是当然,我的把脉手法与这个世界的医师、药师都不同,最重要的是我拥有宝瞳,能够内视人与兽体的血肉、骨骼。

唐定坤取了一封信,道:“这是您爹爹的亲笔信。”

唐雪瑞惊诧道:“爹爹的家书。实是麻烦您万里送来。”

“您千万别这么客气。”唐定坤赶紧双手呈上信,待唐雪瑞看完,愁苦蹙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能治好我的伤?”

☆、32 宣誓效忠

唐雪瑞肃容答道:“那要看你有没有时间。”抬头见唐定坤面如死灰,连忙解释道:“你的伤是旧疾顽症,痊愈起码要五个月。这就要到明年春天了。我建议你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先把病治好。”

唐定坤的寿元还有五年,五个月过去,还有四年多,有足够的时间突破斗圣。

他大喜过望,收起泪水,跪下磕头,道:“请受唐定坤一拜,请您为我治病。”

唐雪瑞只是稍微迟疑,他急忙道:“斗神在上,唐定坤康复之后若能成为斗圣,将跟随眼前这位药圣大人。”

正是金凤霄信里的内容特意说到唐定坤会定誓追随唐雪瑞,唐珏才肯让唐定坤去湘城。

贺红莲刚才故意提醒,也是为了让唐定坤在立誓之前,深思熟虑。

唐雪瑞对自己的医术相当自信,笑眯眯扶起唐定坤,道:“两个时辰后,我会给你的后腰开刀动个小手术,修复你的经脉,你将半个月趴在床上不能动弹。”

“您直管开刀,我能忍住疼痛。”唐定坤站起来后,望着唐雪瑞的目光更加的尊敬。

他所认识的药圣,还没听说哪位做过经脉手术,而唐雪瑞称之为小手术,可见她的医药术何当的厉害。

唐雪瑞年幼,身为药圣,性格却如此温和,日后定会有无数的人追随。

许多年后,拥有强大斗气的唐定坤每每想到今日的誓言,就觉得是一生当中最正确的决定。

中午用饭,唐家人得知此事,无不惊叹。

唐定坤寿元将尽,但实力没有减弱半分减弱。四品九级斗师是能秒杀湘城所有武学家族族长的厉害人物。

唐家人对唐定坤很是尊敬,说话时处处小心,便连身体还未恢复的唐轩焱都不敢造次。

到了下午,唐雪瑞准备好手术所需的物品,让唐风、唐轩焱在一旁帮忙,请贺红莲在门外护关,不允许任何干扰。

这样的手术只能一次性成功,否则失败了补做,效果会差很多。她信任贺红莲,但不信任府里的奴仆。

冬日的黄昏,夕阳很快的从西边降下,天一下子黑了,贺府的奴仆半个时辰前就将红色的灯笼点亮,整个府里灯火通明。

客房里两个银丝炭火盆红通通燃烧,气温不冷不热。

唐定坤赤着上身后腰敷药包扎了层层白色纱布,趴在床上。

在整个手术当中,唐定坤没有感受到一丝的疼痛,只感觉到麻,等到手术圆满结束,麻醉药剂的效果消失,药膏带来肌肤清凉的舒适使得后腰皮肉丝丝轻微的疼更加的不明显。

唐雪瑞这些天看了十几本入门的医书、药书,发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的人修炼斗气,长寿、不易得病,导致医师、药师都将研究医术的重点放在了如何让人提升斗气,而忽略了对于人体疾病的研究。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全天下的医师、药师都没有研制出麻醉性的药物。

许多病人在做手术时,活活疼昏过去,导致过久窒息死亡。

她很清楚唐定坤手术后内心震憾有多强烈。

次日,唐雪瑞来时,惊诧的见到唐轩焱正跟唐定坤说话,转念就想明白了,二哥一向崇拜强者。唐定坤年龄大,性子比较温和好相处。

唐轩焱站在一旁关切的问道:“唐师伯,你疼不疼?”

唐定坤趴在床上,偏着脑袋面朝床外,摇头道:“不疼。”

唐轩焱满眼敬佩,道:“唐师伯真厉害,竟然不觉得疼。”

唐定坤笑道:“我的伤口是真的不疼。”

唐轩焱惊讶道:“我前不久被坏人陷害受过伤,身上极疼。我听妹妹说你后腰被刀切开一尺长、一寸深的口子,那怎会不痛?”

唐定坤脸色凝重,道:“你这么小就被坏人陷害?这是怎么回事。”

唐轩焱不想说出族里的丑闻,让唐定坤知道唐族内部有奸细,轻叹道:“事情都过去了。”

唐定坤道:“你身上有汤药味,还在吃药?”

唐轩焱点头,帮着唐雪瑞将唐定坤的衣服撩起,露出纱布包扎后腰,雪白纱布的隐有殷红的血迹。

唐雪瑞不满的道:“唐师伯,昨个你自个起夜小解?以后不能这样,瞧把伤口都撑出血。”

唐定坤在青松门独居惯了,不想麻烦别人,昨个起夜就没叫醒守床的奴仆。

唐轩焱道:“妹妹,我晚上修炼,只用睡一时辰就足够了。让我来陪着唐师伯吧。”

唐定坤连忙摇手道:“这如何使得。”

唐雪瑞笑道:“怎么就使不得,唐师伯到时别嫌我二哥话多人笨就行。”

唐轩焱丝毫不觉得夜里陪床是件麻烦事,喜道:“唐师伯,你再厉害,也是个病人,要听你的药师我妹妹的话。”

唐雪瑞收拾工具,见唐轩焱跟唐定坤竟是聊上了,菀尔道:“二哥,我还交给你一件事,每日陪唐师伯用饭。”

唐轩焱点头,坐在唐定坤旁边,道:“好啊。一个人吃饭不香。我陪着唐师伯一起吃,这样唐师伯也很吃的多些。二妹,干脆从今个起,我搬来跟唐师伯一起住。”

唐雪瑞啧嘴道:“你还真是得寸进尺。”

唐轩焱嘟着小嘴,道:“妹妹,我好些天没求过你,就答应我吧。”

他心里很没底,上回唐雪瑞跟赵氏去湖州,将家里的鸭子托付给他,白昙来了,他笨到不知道把鸭子送到别人家养,结果全部被白昙给吃掉了。

唐雪瑞为此事免了送给他的礼物。

唐定坤瞧着兄妹俩,不由得笑了。

自从他的舅舅赵斗师去世,他的灵魂更加孤独。

此次,他接触到唐家人,感受到家庭的温馨,默默被感染,笑容不知不觉中多了。

这是金凤霄让唐定坤来唐家的另一个原因。

唐雪瑞禁不住唐轩焱再三请求,只能单手叉腰肃容道:“二哥,这回我就信你,把唐师伯托付给你。这三个月,你在屋子守着唐师伯,连院子门都不能出去。”

唐轩焱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待她说完,冲上去抱着她亲了一小脸一下,笑道:“妹妹待我真好。”

腊月二十九,湘城官府送来两张请帖,将于年初二在刺吏官邸宴请全城知名人物,曲刺吏邀请贺红莲及唐风全家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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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趁火打劫

“唐师伯,我在家陪着你,不去参加宴会。”唐轩焱牢记着承诺,头摇得像拨浪鼓。

唐定坤眼睛含笑,这孩子天赋比不上门派里的那些小师弟,但心地纯良,待人真诚,修炼又很刻苦,很像幼年时的他。

黄昏前,贺红莲、唐风一家人乘马车来到曲府,递上请帖跟着人流进去。

宴会设在梅林旁边的望梅阁,除去湘城的头脑人物,其余的宾客都坐在一、二楼。

贺红莲的身份对外一直保密,湘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是斗师兼兽师。

她寸步不离唐雪瑞,目光环视,没有发现吕族的人。

唐族长唐电与小儿子唐山招呼唐家人同坐一桌。唐风的另一位堂侄唐然同样得到了曲刺吏的请帖。不过,请帖上面都没有邀请他们的家人。

唐电一把抱起了唐雪瑞,给她塞了两个装有五两银钱的大红包,笑道:“你把轩焱的压岁银钱带给他哦。”

唐风亲热的跟唐电聊天。李氏、赵氏跟唐山点头说话,两家的关系丝毫未因唐轩焱遭惨暗算的事改变。

唐山低声道:“吕族是七品武学家族,他们族里的人今个都在二楼,吕族长则在三楼跟曲刺吏同桌。”

唐族只是九品武学家族,唐山、唐然都是小吏,自然没有资格坐在二楼。

唐雪瑞朝贺红莲使个眼色,后者微点头。

酒宴开始后,曲刺吏与两位官员下到一楼给众人敬酒,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目光望到贺红莲及唐族这一桌时,有些诧异恼怒,怎地唐族的小孩子也来了,真是不懂规矩?

唐雪瑞的灵魂比常人要强大数倍,敏感的察觉到曲刺吏淡淡的怒意。

贺红莲目光犀利瞪向曲刺吏,释放出来的威势高调张扬,毫不犹豫的庇护着唐雪瑞。

曲刺吏嘴唇微张,愣是将到了喉咙的话咽了回去。他向贺红莲投去尊敬的目光,不再追究唐族无礼。

酒宴结束,贺红莲与唐家人跟着宾客出了望梅阁。

天色已晚,梅林千朵鲜红色梅花散发出令人神智清明的幽香,遮盖住了宾客身上的酒味。

曲刺吏侥有兴致的令奴仆在梅林里面点上火把,在林中百平米的雪地铺上白色奢侈的兽皮毯。

铃铃铃,梅林四方传来铃铛响声,八位穿着单薄红裙的少女美丽舞伎自林外四方飞至,落到兽皮毯上面翩翩起舞,手腕、脚腕佩戴铃铛,肌肤雪白指甲盖上涂着玫瑰红油的赤足诱人抚摸,洋溢着青春的笑脸妩媚娇羞。

曲刺吏身旁衣着华贵的四位男子眼睛里闪放异光,其中一人未等舞结束,就飞进舞场,一手搂着一个舞伎,狂笑几声扬长而去,余下三人亦是哈哈大笑,上前“瓜分”了剩下的六名显露惊慌的舞伎。

唐雪瑞骑坐在唐风的肩膀上面,舞伎眼里的惶恐与不安令她心怵,舞伎是低品级的斗徒都难逃被人当成货物送出的悲惨命运,她无法修炼斗气,连个斗徒都不是,日后若是唐族倒了,能够预见她的命运将比她们更惨。

唐山低声道:“头一个离去的是七品药师邓胜。”

唐风恍然大悟道:“原来他就是邓药师。”邓胜好色全城皆知,曲刺吏这是投了他的所好。

站在吕族族长吕尚身边的中年男子,脸色似头顶黑夜的天空一样阴霾。

他叫吕正,七品九级斗士,曾经在家族排名大比中被唐风打断两根肋骨。

他重金收买曲府的一名奴仆,在送给曲府送给唐家的请帖做了手脚,曲刺吏只邀请了唐风,被改成邀请唐风一家人。

可惜曲刺吏未因此发火,导致他后面的计谋无法实施。

吕正双手紧握拳头,不甘的从鼻孔里喷出怒气,仿佛黑暗里面蛰伏的凶兽。

吕尚察觉到吕正的异样,怕被贺红莲察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急什么,来日方长。那个女人不可能时刻陪在他们身边。”

吕正心中惊喜,原来吕尚知道他对唐家暗中出手。

宴会散去,宾客纷纷离去。唐家人跟唐族长三人分道扬镳,平安回到贺府。

半夜三更,寂静的吕族突然间先后传出男女悲怆惊恐的叫声,除去族长吕尚,参加酒宴的吕族十五人全部皮肤红肿、丹田斗气控制不住的往体外泄露。

吕尚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小妾扶侍他穿上鞋、内衣。

他走出门去,听到管家的禀报,慌得从小妾手里拽过外衫,跑去大厅,瞧到一厅的脑袋肿的跟猪头似的族人,失声道:“快去找邓药师!他昨晚宿在曲府。”

湘城是个芝麻大的城府,邓药师无比的好色贪婪,却是城里级别最高的药师,还是金桂门的外门弟子,别说是吕族这样的七品武学家族,就是曲刺吏都对他拉拢讨好。

邓药师在湘城欺男霸女,仇人很多,只是他十分狡猾,在湘城有九个家,不规律的轮流居住,身上带有毒药,又是八品的斗士,还有师门赐的八品护身暗器,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仍是活的逍遥自在。

吕尚带着十五个族长骑马狂奔至曲府叫门,惊动曲刺吏,打扰了邓药师跟两名舞伎的春夜。

邓药师头发散乱,满腔怒气在看到吕尚双手呈上的千两金票之后消失了一半,三角形一斜,不可置疑的道:“你们将吕秀英送来。”

吕秀英是吕尚的堂孙女,今年十四岁,是吕族最美的少女,九品九级斗士,在江南武院学习,前几日回家族过年。

吕族人无不愤怒,邓药师此举无疑是趁火打劫。

吕尚将在两年后,也就是家族比试之前,将吕秀英送给湖州三品武学家族的一位嫡子做贵妾。

有了这层关系,吕族得到三品武学家族嫡子的提携,不但能彻底除掉唐族这个死敌,还有可能晋升六品,离开湘城去湖州。

吕尚强压住心中怒火,蹙眉道:“邓大师,不瞒你说,去年湖州方族的方三老爷透露喜爱秀英之意,还给她弄到江南武院的名额,让她去武院学几年,再进方家。”

邓药师长脸立刻拉下来,拂袖道:“那你们去找方三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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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收点利息

吕尚未料到邓药师连方族方三老爷的面子都不给,瞟到十五名族人绝望的目光,其中还有他两个嫡亲的孙子,顿时心如刀割,只有低声道:“邓大师可曾见过秀洁?她是秀英的姐姐。”

邓药师一听,三角眼闪烁邪光,道:“明个就将吕秀洁及她的嫁妆一万两银钱送来。”

吕族人个个心里诅咒邓药师下十八层地狱。

吕尚气得胸口气流翻涌,差点吐血。

曲刺吏坐在一旁,看着邓药师敲诈吕族如此之狠,竟然有些快意,跟吕族的嫡女、一万两银钱相比,他那两名舞伎算什么。

邓药师见吕尚点头,立刻给十五人把脉,察看他们的眼底,肃容道:“你们是食物中毒。”

吕尚问道:“中的什么毒?”

邓药师自是查不出是何种毒药,转身对曲府管家命令道:“取马粪水清给他们清肠胃。”

吕族一名妇人脸色惨白,惊诧问道:“邓大师,你是要我们喝马粪水?”

邓药师瞪眼没好气道:“你可以不喝,出了府门,直接去棺材铺。”

很快,吕族的十五人喝下热呼呼臭气熏天的马粪水,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清毒丸,一颗两千五两银钱,给你们便宜些,就算两千两银钱。”邓药师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五粒蚕豆大红色圆丸,药香四溢,叫曲府管家拿白水化开,让十五人喝下。

吕尚见族人身上的浮肿渐渐消退,以为是清毒丸起了作用,对邓药师的怨恨少了些。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粪便及呕吐物的酸臭味,邓药师令湘城府的两个医学博士、四个仵作检查十五人的呕吐物。

曲刺吏胃里直犯恶心,便移步到厅外。

吕尚像死了亲爹一般哭丧着脸跟出来,道:“曲刺吏,邓药师诊断我们家族十五人是食物中毒,刚才我询问了族人,他们从贵府酒宴上离开之后再未进食。事关重大,我想请你派人查一下酒宴的茶水、酒菜、餐具。”

曲刺吏双手一摊,摇头道:“吕族长可是怀疑我府里有不轨之人在酒宴上下毒?那为何只有你们家族的人中毒,别的宾客平安无事?”

他拿定主意,此事就算跟曲府有责任,也死活不承认。

吕尚急道:“曲刺吏,我丝毫没有怀疑过贵府的人,我敢肯定是唐族的人干的。那个姓贺的男人婆一直跟着唐家人,一定是她下的毒。”

曲刺吏目光如炬,盯着吕尚,道:“昨个你们一直在二楼、三楼,唐家人跟贺大师在一楼,他们还带着一个无法修炼斗气的小孩子,如何下毒。”

昨晚酒宴结束,曲刺吏特意问过管家,原来给唐家送请帖的奴仆在前日就离府而去。

曲刺吏这才知道有人胆大包天,竟在他发的请帖上做手脚。

曲刺吏瞧着吕尚目光闪避,笃定请帖的事是吕族所为,心里气愤,道:“本官认为是你们回到族里之后中的毒。”

吕尚连续在邓药师、曲刺吏里受气,脸色铁青。

吕族最辉煌时是三品武学家族,拥有两名五品药师,别说小小的湘城刺吏,就是都督都得忌惮三分。

吕族若不是在跟唐族争斗耗尽族力,降至七品家族,今日岂会被七品药师、湘城刺吏欺压。

吕尚打死都不信此事跟唐族没有关系。

他记得唐雷生前禀报唐雪瑞会一套无名拳,此事若是利用得当,说不定能引出势力压过金凤霄出身大门派的斗师。

大厅里面传来邓药师刻薄尖酸辱吕族人的声音,吕尚恨不得冲进去剁下他的脑袋当球踢。

吕尚联想起吕正酒宴上面针对唐家未完成的阴谋,又想到邓药师的好色贪婪,心中暗生一计。

次日,吕族十五人中毒导致体内斗气泄露、连降三级的事传遍湘城。

吕族将吕秀洁送给邓药师做妾、吕族十五人为解毒喝下马粪的事也随之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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