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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神奇的小C君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3

哪怕是皇帝和太子生病,经验老道的周太医都不至于如此慌张,他是太医院首,称不上华佗再世,但一般的头疼脑热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君后十分宠溺幼子,李子言又是十足的纨绔,发起疯来见人就咬。没人敢耽搁。

进了王府,周太医下意识想进正厅,铜钱却拦住他,将他引去了厢房,周太医心下狐疑,好端端的王爷,不睡正房,却睡厢房?难道是养了外室?

进了屋子,迎面而来的热气让周太医脱下了袍子,地上烧着三盆炭火,全是上好的银丝炭,周太医叹了口气,心道浪费。一抬头,却瞧见李子言站在他面前,吓得急忙行礼,李子言伸手托住他,“周太医不必行礼了,夜里把您请来实在抱歉,我这儿有病人,劳烦您给他瞧瞧。”

周太医没回过神来,这是那个坊间的长安十三少?那个长安十三少会这么客客气气地跟人说话?

生病的不是李子言,周太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虽说他有非皇室不医地规矩,但王爷给了如此台阶,他也不得不下。李子言让人撩开帘子,周太医进了内室,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谢谦,心里顿时明白了,但同时不由叹息,如此美人跟了这样的纨绔,真是糟践了。

“周太医,本王的娇花花这两天总是发烧,身上的伤口也总疼,半夜也睡不踏实,今天中午也没有睡。是怎么回事?伤口恶化了吗?”周太医皱眉,李子言急忙停下,“本王不打扰周太医诊脉了。”就在一边站着。

周太医先是悬丝诊脉,过了半响换成切脉,过度的好奇心让他不由自主地给谢谦摸了骨,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这病美人看着弱不禁风,骨相上竟是个天乾?

“周太医,本王的娇花花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是出什么事了么!不管什么药,本王都能弄来,周太医你尽管医治!”

周太医咳嗽两声,那老态龙钟的眼睛里藏了太多秘密,“王爷不必惊慌,这位公子身体底子强健,这些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发烧是外伤引起的并发症,不会再有了。至于右手的骨折,像现在这样用夹板固定,等骨头自行长好就行了。老夫会开一些消炎的药,定时服用和外敷就好。”

李子言还是不放心,“可是,肚子疼是怎么回事?太医来之前,娇花花的肚子就开始疼。”

周太医按了按谢谦的肚子,略一用力,谢谦打了一个嗝,“王爷,不妨事,这位公子肚子疼是因为撑着了,老夫再开一些消食药就好了。”说完拿起笔开始写药方,李子言亲自给他磨墨,这样的礼遇,只怕皇帝也未必享受过,但见过大风大浪的周太医并不觉得受宠,只是十分感慨,这色痞子王爷竟然连天乾也不放过,遭罪!遭罪!

周太医走后,李子言走到谢谦床边坐下,半搂着谢谦道,“娇花花,你真是要吓死本王了,还好没什么事。”谢谦红着脸,眼睛水汪汪的,“那……我还能吃么?”

“吃,放开了吃!”李子言瞧着原本天仙一样的谢谦,居然也有贪嘴的时候,心情大好,“娇花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是不能再吃撑了,不然要难受的。”

谢谦想了一下,轻声道,“我住在你这里,是客。你收留我和芍药养伤,是恩情。虽然我和芍药是因为你受的伤,但……也还是恩情。我不该这样,不该管不住自己,很失礼……”李子言听后十分失落,“娇花花,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说,我很难过。我喜欢你跟我亲近。”

谢谦摇了摇头,“王爷,我们身份有别,你对我的好我知道,可你要再对我好下去,我就还不起了。”

“本王没想让你还,真的,娇花花,一开始,本王是图你美貌;但本王现在,只想你开心、只想你高兴,别的一无所求。”李子言说完,自己都不信,这世上从来不要钱的东西是最贵的,阳光、空气、水、感情……无一例外。

谢谦看了李子言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王爷。”

这时元宝端来消食药,李子言喂着谢谦吃,谢谦没有拒绝,乖顺得不成样子。这些天,李子言对着谢谦半搂半抱,趁机揩油,谢谦已不会像之前那样僵直身体,剑拔弩张地抗议。

李子言一方面觉得这样乖巧的谢谦实在是惹人疼,另一方面,却也会在夜半无人的时候,觉得自己下作。

强权和柔情都是他的手段,这样去威逼利诱一个普通人,再心志坚定,又能撑得了几时?

不出意外,到不了春围考试那天,谢谦就该自己松口,依了他了。李子言又愧疚,又期待,得不到谢谦的心,得到他的人,也是极好的。这么想着,李子言心中窃喜,赞叹自己真是个王八羔子。

李子言陪着谢谦说了一晚上的话,听谢谦讲国子监的事,家里的事、自己的事,谢谦几乎不对李子言说,但李子言也不在乎,捂热一个人的心是最难的。夜深了,李子言扶着谢谦睡下,“娇花花,本王明天再来看你。”

回到房间,李子言脱了靴子正要睡下,却发现一直放在枕边的小心肝不见了,光着脚在屋子里打转,“咦,本王的小心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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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小心肝失踪 “咦?本王的小心肝怎么又不见了!是何人如此大胆!”

  小心肝被人藏在了床底下。

李子言把小心肝拿出来拍了拍,抱在怀里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东宫来人传话,说是春闱誊抄考卷的事情有新进展了,李子言急忙穿了衣服出门,中途想到了什么,去了厢房。

谢谦还没有起床,侍女端来水盆和手帕,李子言绞干了帕子,走到谢谦床边帮谢谦擦脸,谢谦迷迷糊糊地看到李子言给他擦脸,竟有些花容失色,“王爷不必如此。”

李子言手里拿着帕子,杵在一边,半天才说,“娇花花,本王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

谢谦把李子言手里的帕子拿过来,用单手擦了脸,“王爷对在下已经够好了。”李子言不依不饶,睁着小鹿一样的眼睛委屈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想我给你擦脸?”

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让谢谦一怔,每当他以为他已经知道李子言是什么性子的时候,李子言都会给他一些额外的惊喜和惊吓。

谢谦伸手把李子言鬓边碎发撩到耳后,“你是王爷,应该是别人给你擦脸。不然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不过……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们家里都不认识达官贵人,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生活的,只是猜着你们的起居饮食,都应该有人照顾。”

“娇花花这是在关心本王吗?本王好开心~!”李子言拉起谢谦的左手,嘟起嘴,说了自己的目的,“娇花花,你让本王香一下好不好。”

谢谦一皱眉,不高兴道,“你……你不是昨天才说,不图我什么,只想我开心么。”

李子言爬上床,把谢谦逼到小角落里,“你就当本王满嘴喷粪吧,娇花花,让本王香一记,不然本王心里空落落的,干活都没精神。”

谢谦右手被夹板夹住挂在胸口,左手本就没什么力气,腿又被压着,处境十分被动,“你一天天的,就跟个臭流氓似的!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

“是不是本王承认自己是流氓,你就让本王香一记?娇花花,本王是流氓,你就让本王香一记吧。~”李子言说完,把谢谦左手捏住,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还咬了一下谢谦的嘴唇。

“娇花花,你力气真小,一点都不像天乾,别人家的天乾能力都在力气和脑子上。娇花花力气又小、脑子念书也不灵光,是不是能力都在美貌和体香上了啊~”

谢谦躺在床上,生无可恋,“滚……”李子言又在谢谦身上闻了闻,把之前从谢谦身上顺走的坠子拿出来晃晃,“本王原以为这个坠子是檀木的才香,但现在这个坠子已经没香味了,想来是沾上娇花花体香了~”

谢谦看到坠子,眼神柔和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你也还留着?”

李子言俯下身,彩虹屁道,“娇花花的东西,本王都是留着的,本王现在还每天都跟小心肝一起睡觉呢!”谢谦闭上眼,无奈又好笑道,“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娇花花,听本王一句劝,自古鲜花配牛粪。”李子言干脆抱住谢谦,头枕在谢谦胸口,揩油道,“像你这样的娇花花,就该找本王这样的臭流氓保护,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谢谦睁着死鱼眼说道,“我不要……我不要跟臭流氓过日子。”

李子言伸出手,用指甲掐住谢谦脖子上一块肉,用力一拉,谢谦娇喘了一下,原本雪白的脖颈瞬间多了一小块红斑,“你做什么!”

李子言指着那块红斑说道,“娇花花,你看,你喘得那么娇气,皮肤也那么娇气。你要是以后也找一个娇滴滴的地坤,你俩在一起比谁娇弱……”李子言还没说眼,只觉腰上一紧,眼前一阵天翻地覆,等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谢谦按住,谢谦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在李子言耳侧,“我、不、是、娇、花、花!”

两人靠得极近,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李子言看着谢谦美丽的脸庞,视线下移,划到了上下颤动的喉结,那一小块红斑就在喉结左侧,李子言伸出手,在对称的地方用指甲掐住一块细肉,用力一拉!

伴着谢谦的娇喘声,李子言被踹下了床。

李子言到东宫的时候,花咏歌也在,指着李子言的额头就说,怎么起了个包?李子言一摸,火辣辣地疼,解释道,“本王最近养了一盆小花,带着刺,扎着额头了。”

花咏歌双手抱臂,吐槽道,“我看你不是被花扎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被人砍的。”

李子言右手在耳边做了一个扩音的动作,困惑道,“老师,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李修然揪揪李子言耳朵,“行了,起龙卷风了是吧。”

玩闹了一阵,三人坐下协商春闱的事情,不知不觉中,日头已经偏西,李修然本想留两人用膳,见李子言归心似箭,便不强留。

回了王府,谢谦坐在床上,正在用左手写字,周围堆了厚厚一叠纸张,李子言看了心疼,“娇花花,考卷誊录的事情多半能成,你身体还不好,不要太操劳。”

谢谦的左手已经有些发抖,但只是握拳放松了一下,就又开始写字,“就算字写得不好,能因为考卷需要被誊抄隐瞒下来,但是速度确实实打实的,左手连握笔都困难,又怎么能在四个时辰里把考卷写完呢?”

李子言哑言,按照本朝律法,没有写完的考卷,不管有多优秀,都会判定为末等,不予录用。

所以虽然考卷题目的顺序是默写、采论、概论、大文章,但许多考试在实际考试的过程中,会按照采论、概论、大文章、默写的顺序来做题。

因为默写的空处哪怕只有“一”一个字,也只会判定默写错误而不是未完成。

又写了半个时辰,铜钱安排侍女摆放了饭食,谢谦的左手已经抖得拿不住筷子,只能用调羹吃饭,李子言把谢谦的饭碗抢过来,拿起调羹给谢谦喂饭,谢谦拒绝,“王爷,我能自己吃。”

“你要是把饭菜抖在床上,这被子可就脏了,这被面可是上好的苏绣,娇花花也不想糟践好东西吧。”

谢谦看了看盖在腿上的被子,质感轻柔,的确价值不菲,只能同意当个残疾人被李子言喂饭。

晚上李子言陪谢谦写了一会儿字,就让人把笔墨纸砚收走,再不让谢谦写了。“娇花花,本王知道你要强,但凡事要讲究循序渐进,你看你这小手。”说完把谢谦的左手放手心里揩油。

谢谦叹了口气,看破红尘道,“王爷今天晚上又要发表什么深情语录了吗?”

李子言把谢谦左手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娇花花已经看穿本王了,本王就什么都不说了~”说完招招手,让元宝拿来话本子,“娇花花,之前本王都给小心肝念话本子,可是它是只靴子,也听不懂,今天本王念给你听呀~”

谢谦不说话,身体放松靠在枕头上,看着李子言把话本子翻开,滔滔不绝道,“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

念了半个时辰,李子言假装嗓子哑了,鞋子一脱就要爬上谢谦的床,被谢谦一脚踹下去,头上又是一个包,这下对称了。

吃瘪了的李子言回到自己房间,靴子脱了一半,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咦?本王的小心肝怎么又不见了!是何人如此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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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娇花花喝酒 “我今天想喝酒,王爷陪我么?”

  小心肝被人放在了柜子最底层,李子言眯起眼睛盯着铜钱,铜钱咳嗽了两声,把眼睛移到了别处。

李子言知道是谁把小心肝藏起来了。

但他不明白谢谦为什么要这么做。

春闱考试的改革顺利推行了,今年一共有六千三百七十三人参加春闱应试,考试分两天一夜。

国子监已经把谢谦的名字补回了花名册,院长不敢不卖李子言面子,但又害怕事后被上头追究,于是私下去王府拜访,看到谢谦右手那个样子,心想多半是考不上,就顺水推舟卖了李子言人情。

李子言问花咏歌要了一张门票,花咏歌笑出了声,说考生的房间都是按人头安排的,没有李子言的房间,李子言指着花咏歌的桌子说,“那本王在主考官的座位上考也是一样的。”

花咏歌知道自己这傻徒弟这次多半是动了真心,但还是劝阻道,“那个谢谦太差啦!不值当。”

李子言不听。

离春围考试还有两天时间,谢谦全身的伤基本好了,他的身体本来就很健康,加上王府良好的居住环境和药物使用,现在只有右手骨折不能动,日常行动已不成问题。

李子言晚上坐在谢谦对面,帮他磨墨,一个月不到,谢谦左手写字已成气候,在规定时间内做完考卷已不成问题。李子言用手撑着下巴,“娇花花在写字上真是有天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左手写字都那么漂亮了。”

谢谦听后也很受用,嘴角翘起,言语里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是你不认真写,你要是也用心写了,也好看。”李子言笑了,“那怎么能行呢,本王的心都用在娇花花身上,可不能用来写字。”

谢谦没说话,但李子言瞧见谢谦头顶有一小撮头发翘了起来,就和那小花一样,给点阳光就灿烂,“娇花花,为什么你每天都趁着本王出去的时候,去本王房间把小心肝藏起来?”

“你哪怕抱一个娃娃睡觉,不比你抱一只靴子睡觉要正常么?你就不能做个正常人?”

“那你是不喜欢本王抱着靴子睡觉?还是不喜欢本王抱着你的靴子睡觉?”

谢谦停下笔,烛火下,白皙的脸庞浮上一层红晕,“靴子就是靴子,是不可以抱着睡觉的……”

“你不又让我抱着睡觉,本王只能抱着靴子睡觉,本王已经让步很多了,为什么娇花花总要那么过分呢?”

“你……你讲不讲道理……”谢谦把笔放回笔架,“是谁冲进我的房间,把我靴子脱了在我脚背上咬牙印?是谁不由分说抢走了我的靴子?我才是受害者!”

李子言做了个鬼脸,吐舌头道,“那又怎么样?本王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抱也抱了,就差困觉了。本王不急,反正娇花花总有一天是要和本王困觉的~”谢谦抓了身边的圆枕就扔在李子言身上,“你给我出去!”

李子言接住圆枕,“娇花花,你看你现在胆子多大,你刚住进来那会还晓得柔柔弱弱跟本王讲话,你看你现在连枕头都敢对着本王扔了。”

谢谦皱眉,背过身子不看李子言,“那你就把我和芍药赶出去。”李子言听着这话,总觉得自己像那乡下地主,娶了一房爱生气使性子的小娇妻,不由无奈道,“娇花花,你就仗着本王还没同你困觉,恃宠而骄吧。”

春闱考试那天,李子言驾车送谢谦去考场,分别时把一个长命锁给谢谦戴上,“这是本王出生时,父皇给本王戴的。”谢谦看那锁玉底金边,却锃亮如新,没有一点磕碰和伤痕,知道意义非凡,“这长命锁太贵重了,而且我是去考试,跟长命百岁有什么关系?你拿回去吧。”

李子言不让谢谦拿下来,“本王送人的东西,岂有拿回来的道理。本王一向运气好,借着这锁,分你一半运气。”

谢谦叹气,“王爷,你何必对我这样好。这世上比我好的人……有许多。”

“本王知道。娇花花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贪吃、馋、爱发小脾气、想得多、爱钻牛角尖、文章写得不好、喜欢听恭维话、有洁癖……缺点多得数都数不清。可是,娇花花也有很多优点,好看、漂亮、会做饭、温柔、气量很大、字写得好看、正直、讨厌说谎、身上香香的……本王喜欢这样的娇花花~”

李子言说完,不给谢谦回话的机会,就驾着马车离开了。谢谦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长命锁。

马车在考场外转了一圈,最后在小门停了下来,李子言换了一身儒生装,铜钱化身书童,第一次背上了书箱,主仆二人走进了考场。

正常考生的房间都是一个个没有门的小隔间,桌子在外侧,内侧是一条草席加被褥,恭桶放在角落里,中午和晚上会统一分发饭食和茶水。

李子言的房间在监考官的休息室里,有床有软榻,还有盆栽和一缸金鱼,甚至还有一个书童可以陪着说话。考卷是花咏歌带进来的,李子言翻看了一下,有四张,量很大,怪不得要考那么久。

“题目虽然多,但也没到做不完的地步吧?怎么每年都有那么多人做不完呢?实在不行,晚上不睡觉也能写完啊。”李子言风凉话才说完,他的房间就从监考官的休息室变成了普通漏风隔间。

孤零零一个人被安排在最角落的隔间里,身后是草席和石头一样硬的棉被,恭桶是脏的,茶水有点馊味,为了方便监考,隔间朝外没有墙,风一吹,手指冻成紫薯,连笔都拿不稳。

原来考得不单单是题目,还有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

半天过去,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花咏歌拿着小食盒给李子言送饭,发现自己的傻徒弟已经冻成僵尸,四张卷子连半张都没写完,嘲讽道,“小王爷~现在还觉得能写得完么?今天晚上要下雨,您真要在这隔间过夜么?”

李子言猛吸一下鼻涕,整个人又从隔间搬回了休息室。元宝打了热水给李子言泡脚,铜钱给李子言敲背,炭盆冒着火星,烧得热烈。

到了晚上,窗外果真下起了雨,铜钱把窗户都关上,就留了一小扇透气窗,元宝把床被烫热,李子言泡着脚,看着透气窗边的盆栽,里面有朵小花被吹得一晃一晃的。

他的娇花花也在被风吹,被雨打呢。

花咏歌刚巡视完考场,收起伞,身上有一大半衣服都湿了,脱了外套,进屋子看李子言的考卷,翻看了两张,神情居然有些意外,满脸“还行嘛!”的意思,接着叮嘱道,“你这两个小跟班,明天一大早就让他们回去,不然考场里人多眼杂,被人瞧见要有不必要的麻烦。”

李子言点点头,这时考场里传来一阵骚乱,主考官慌慌张张地敲门,“左仆射,不好了,考场里有人疯了。”花咏歌喝了口热茶,“你不要慌,慢慢说,今年你是主考官,出了事你自己也要有主意。”

主考官擦走额头的汗,“往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今年有学生的考卷弄湿了,字全化了,重写已来不及,现在那几个学生情绪都很不稳定。”

李子言没从主考官的嘴里听到谢谦的名字,打了个哈欠,说道,“师父,我先睡啦~”说完钻进了被子,主考官和花咏歌就退出休息室,关了门,去正厅商量。

第二天李子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元宝铜钱伺候他吃完早饭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温床暖枕佣人炭盆,李子言的考卷在中午过后就已经答得差不多了。

今年的考卷新增了一部分考题,有算术题、有罗刹语,反正都看不懂,瞎蒙就完事了。

花咏歌进屋子来收李子言的考卷,看到罗刹语翻译上,李子言写着——

flower 娇花花

thank 谢

modest 谦

李子言此时一脸痴呆样,磕在桌上流口水,花咏歌竟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是真傻还是假傻。

考试结束的铜锣声震耳欲聋,三年一度的春闱考试就此拉下帷幕。有人因为考卷被雨打湿,从而疯了的事情,很快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

谢谦走出考场,面色凝重,走了两步,看见李子言坐在马车上对他招手。

回了王府的路上,谢谦看着在哼歌的李子言,若有所思,纠结片刻后说道,“晚上……有酒吗?”

“娇花花不是不喝酒么?”

“今天……想喝……你陪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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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你想要我吗 王爷,你不是想要我么?我给你……今夜过后,我就不欠你的了。

  王府的酒多的很,除开宫廷御酿,还有许多酒庄老板送来的私藏。

谢谦下了酒窖,尝了几种酒,最后选了梨花酿。李子言尝了两口,觉得有些淡,怪不得放在酒窖里吃冷板凳,谢谦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摇摇头,“王爷,这些菜太油了,不适合当下酒菜,我去做一些。”

李子言伸手拉住谢谦衣角,“君子远庖厨,你右手还不能动,让下人们去做吧。”谢谦不依,“不行,你爱吃咸的,府里厨子都管不住放盐的手,我不能让他们做。”李子言拗不过,看着谢谦去了厨房。

侍女们把桌上的餐食都收走,铜钱喜滋滋地走到李子言身边,递来一个黄|色的小纸包。

李子言会意,心里窃喜,面上却嫌弃,“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王用得着这些?”说完抿了一口酒,大言不惭道,“本王哪次不是把他们一个个治的服服帖帖的?”

“是是是~”铜钱溜须拍马道,“王爷就是不用这些,那娇花似的小美人也一定臣服于王爷的雄|风,只不过呢,这房中的乐趣~可就没那么足了~”

“哼,算你机灵!”李子言把那小黄纸包拿在手里看看,接着捏在了手心里,对着铜钱使了个眼色,铜钱一挥手,屋子里的下人就都走了出去。李子言这才捂着嘴偷笑,拆开小纸包,里面都是细碎的粉末,桌上有三瓶梨花酿,其中有一瓶杯身上有一道烧制时留下的裂缝。

这种残次品本不应留在王府,但这个酒瓶珍贵在于,上面的两只小鸡是李子言小时候亲手画的。

李子言拿着酒壶,亲亲瓶身的两只小鸡,然后打开杯盖,把粉末全倒了进去。

不一会儿,谢谦带着厨娘进了屋子,厨娘把小菜布好,铜钱一声咳嗽,厨娘退出了屋子,铜钱笑着带上了房门,接着门外传来了细微的挂锁声。

谢谦垂下眼睑,给李子言倒酒,“下人们都出去了也好,我也好和王爷说说心里话。”

李子言半站起身,伸手捏住椅子两侧,往谢谦那靠了靠,诺大的圆桌,两人却左手贴着右手坐着,李子言拿起银筷子,指着餐碟说道,“娇花花,这些都是你做的?真厉害。”

小菜不多,炒鸡蛋、毛豆炒咸菜、炸花生裹糖、拌莴苣,还有一个紫菜汤。

“我在家乡的时候,阿父和阿娘关了铺子回家后,阿父偶尔会喝两口,阿娘就给他做这些下酒菜。”谢谦把几个小菜调整了一下位子,离李子言更近些。

李子言尝了几口,江南的菜色味道都偏清淡,他拿起酒喝了一口,两相结合,味道正好。酒杯放下,谢谦又给李子言满上,李子言伸手摸着那漂亮的脸蛋,“娇花花,这是你第一次跟本王说家里的事,本王很欢喜。”虽然这些事情,本王早就知道啦~

“王爷若是愿意听,我就和王爷多说说。我家在扬州徽州府下辖的桃源县,家里除了我、阿父、阿娘,还有两个弟弟。我家祖上本是宫廷御厨,后来出了一些变故,全家就回到了徽州老家做糕点生意。我家不是本家,分家的时候只分到两间小铺面。”

谢谦给自己倒了酒,拿着小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小口后继续说道,“店面虽小,但桃源县民风淳朴,阿父阿娘又踏实勤劳,家中过的……也还算富足,才有一些闲钱让我读书。芍药与我并非主仆,他是我家的远房堂弟,分家的时候,他家中大人都过世了,他就分到一床棉被,阿父阿娘觉得他孤苦,就收留了他。”

李子言听后了然,轻轻盖住谢谦的手背,“原来他与你有血亲,怪不得你这么在乎他。”

谢谦放下杯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子言,柔声道,“人非草木,待得久了,总是会有感情的……”明明只喝了两口酒,但谢谦这副柔情似水的模样,竟让李子言觉得有些微醉了,含情地问道,“娇花花,那本王和你待得久吗?”

“这些天,总是和王爷日夜不离,好像已经很久了,久到好像是认识很多年。但仔细一想,其实也就只有一个月罢了。到底是为什么,让我产生这样的错觉……我……不大清楚。”

谢谦拿着小酒杯捏在手心里,慢慢地吐露心声,“有的时候看着王爷,看着王府里的小玩意,好像就能知道,王爷小时候的样子……”

“是吗?”李子言伸出手,轻轻搂住谢谦的腰,“本王不信。”谢谦低头浅笑,再抬起脸看李子言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伸手越过李子言,把小鸡酒壶拿了过来。

“这个酒壶上的小鸡,是王爷小时候画的吧。”谢谦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李子言笑意甚浓,“娇花花怎么知道的?有人告诉你的?”

谢谦摇头,把酒壶放下,“没有人告诉我。我猜的。”说完举起酒杯要喝,李子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谢谦又把酒杯放下了,李子言心里叹息。

谢谦指着壶身上的小鸡说,神捕一样的语气说道,“之前晚上写字,我看到你画过类似的小鸡,跟酒壶上的小鸡长得一模一样,都这么又丑又难看。”

这丑和难看是近义词,至于重复两遍么!

李子言不能承认自己过了十几年画画还和小时候一样烂得不行,只能反驳道,“难道就不能是……不能是本王故意临摹这酒壶上的小鸡吗?”

“不会~”谢谦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出现一个小酒窝,“这酒壶上有个裂缝,是残次品,如果是别人的作品,根本不会留在王府里,所以这两只小鸡就是你画的。”谢谦说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王爷,这酒壶里的酒真好喝,比另外两壶都好喝。”

“那你就多喝点。”李子言把头埋进谢谦颈窝,那淡淡的清香勾着他的魂魄。

也不知道那药什么时候发作。

谢谦给自己倒酒,喝了几杯,干脆把酒壶高高举起,那酒就顺着壶嘴在空中划出一弯曲线,落进谢谦嘴里,有酒水从谢谦嘴角溢出,顺流而下,滑过谢谦上下颤动的喉结。

李子言皱眉,且不说那酒里有药,再好的酒也没有这种喝法,哄到,“娇花花,这酒太烈,喝多了伤身。”

说到一半,越发觉得谢谦突然这么喝酒有些不对劲,想起谢谦考完试回来莫名提出要和他喝酒,还亲自下厨做了小菜,猜测道,“娇花花是心里不痛快?刚才一直藏着伤心没告诉本王?是为了春闱考试吗?那也不要拿身体赌气。大夫也说,你的伤还没全好。”

谢谦不回答,依旧只顾着往嘴里灌酒,李子言不敢伸手去拦,怕被发现此地无银;又看着心疼,只能干着急。

等酒壶空了,谢谦才把它放下,绯红晕染上脸颊,水汪汪的眼睛里含着温柔的媚色,声音比平常沙哑,更带一份磁性,“没关系,偶尔一次,不要紧的。王爷……我有许多话想和你说……但我又怕……或许没机会了……”

谢谦说完,伸手把李子言拉到怀里,半搂着,脑袋垂下磕在李子言额头,“这次春闱,我考不上了……以后……也没机会考了……”谢谦温热的气息夹杂着甜腻的酒味窜进李子言的鼻腔,一时间,李子言脑子竟有些发昏。

“娇花花,你别这样想,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谢谦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睛里浮起一层水色,“我这次来,为了给我凑起盘缠,阿父卖掉了一间铺面和家里耕地的牛,还借了许多钱,我没有机会再考第二次了……”

“什么?那……你怎么能包下兰花阁那一整间雅间的呢?”

“我……卖掉了祖父留下的玉佩……”

“娇花花,你真傻。”李子言轻轻叹气,“看来你那个时候是真的讨厌本王,是本王不对。娇花花,你住在王府,又不需要花钱,不要回去了,留下来,留在长安,留在本王身边。”

谢谦抱着李子言,眼神涣散、呼吸急促,已经开始说胡话,“安康,我现在好难受啊……你这酒真厉害……”

李子言见谢谦脸颊红得厉害,伸手去摸,触感却一片滚烫,“你瞧你,这酒怎么能这么喝?本王让人给你煮点解酒汤?”谢谦抓住李子言的手,舔了舔李子言的手背,“刚才……我看到了……”

李子言一怔,“娇花花看到什么了?”谢谦靠得更近了一些,捧起李子言的脸颊,“刚才我看到……你往这酒里……加了药……”

“这……”李子言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娇花花,不是这样的,你看错了……”

还没说完,肩膀一沉,谢谦已经搂住李子言的脖子,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没关系……王爷,你不是想要我么?我给你……今夜过后,我就不欠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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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写着写着发现自己的恶趣味~嘿嘿(●ˇ?ˇ●)~

真是爽~

当作者就是爽~嘿嘿嘿= ̄ω ̄=

17# 就只这一次 两人耳鬓厮磨一番,才宽衣解带,相拥亲吻。

  李子言扶着谢谦走到床上,两人耳鬓厮磨一番,才宽衣解带,相拥亲吻。

谢谦不禁面容极美,长到了李子言的心看上,连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长成了最标准的模样。

天鹅颈、一字肩这些略过不提,双腿修长、细腰上没有一丝赘肉,腹部还有清晰可见的腹肌,伸手去摸,触感柔软。

李子言把外套脱了,低头亲吻谢谦的额头,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揉着,调戏道,“娇花花,你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怎么还被人打成这样?”

“你……被十几个人围着打,你还能说这种话么。我又……不是神仙。”

两人语毕唇舌纠缠,满是柔情。谢谦的呼吸已经十分急促,“你知道怎么弄吗?我……不会……”李子言抓过谢谦的手,轻轻吻过每一根手指,“别怕,深呼吸~”

“安康,你那到底是什么药,我喘不过气了……”谢谦说完,捂住胸口。

“娇花花,你这是怎么了?”

李子言看谢谦全身发红发烫,喘不过气,在床上难受得打滚,急忙披上衣服去找铜钱,铜钱看到主子衣衫不整,急忙道恭喜,李子言一巴掌把铜钱拍地上,铜钱跪着求饶。

“你给本王那药到底是什么?怎么娇花花吃了那么难受?”

铜钱面带尴尬,陪着笑说,“王爷,那就是房中暖情的药,就是比寻常的厉害些。”说完伸出小手指,用大拇指掐着指尖,“只要指甲盖那么大一点,就能让人醉生梦死了~”

“什么!那……”李子言差点咬到舌头,强装镇定道,“那要是一整包全放进去了呢?”

铜钱闻言,嘿嘿笑了两声,“要是全放进去了,就是最壮的大黑牛,也能连耕三亩地。”话音刚落,屋子里传来谢谦的叫唤,李子言指着铜钱骂道,“娇花花要是出了事,本王……本王……”屋子里的叫唤声越来越响了,李子言跑回房间,关上了门。

“李安康……你在哪儿……李安康……”

短短片刻,屋子里充满了香甜的气息,越靠近内室,气味愈发浓烈,李子言走到床边,发现那浓郁的甜香竟是从谢谦身上传出来的,不由睁大了眼睛,吓道,“娇花花,你的信香怎么是甜的!”

谢谦此时衣衫半褪,全身都发热流汗,乌黑的丝发粘合在一起紧贴在雪白的皮肤上,有汗水顺着鬓角流到一字型的锁骨上,谢谦摇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也第一次闻到……安康……我好难受……”

那信香甜得发腻,却不带任何攻击性和压迫感,漫在空气里自然地被吸进鼻腔,接着在李子言的感官里消失无痕,就仿佛普通的香味,和那桂花香、饭香、茶香没有任何区别。

李子言爬上床,抱住谢谦,嘬了几口,谢谦喉咙里闷哼一声,雪白的皮肤上马上出现一块块红痕,信香的甜味越来越浓了。李子言看谢谦睫毛上点点薄泪,只能举起白旗,“娇花花,本王抱过许多人,有地坤、有中庸,他们也叫唤、也撒娇,却都不像你,一朵小花似的,你这可让本王怎么办?”

“我……”谢谦捏着枕头,“我没有过……没和人……这样过……”

李子言亲了亲谢谦的嘴唇,“娇花花,你真是一朵娇花花,本王舍不得欺负你。你抱本王吧,这样咱俩都是第一次,谁也不吃亏。”

不等谢谦反应,李子言就抱着谢谦翻了个身,让他压在自己身上,哄道,“娇花花,别怕~”

“啊……王爷,这……可我……没做过……”

“不慌,小场面,本王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尽管来~”

李子言才吹完牛皮,剧烈的疼痛就让他差点奔赴黄泉,谢谦没有经验,实在谈不上乐趣,还有点难受,一次过后,李子言觉得没意思就想下床,结果谢谦抱住他的腰把他拖回床上,床沿上留下了五条李子言的指甲刮痕。

谢谦抱着他,嘤嘤嘤的叫唤声比他还大,李子言心想,要不然哭两声盖过谢谦,气势上不能输。

眼泪不会说有就有,要酝酿。

正酝酿的时候,谢谦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落满了李子言的脸,谢谦一边哭一边叫唤,“你那是什么药啊,这么厉害……我要死了……我要被你弄死了……”

李子言彻底完败了,只能搂住谢谦,轻拍他的后背,“乖啦乖啦,不哭啊……”

“我要是死在你床上了,不要告诉我阿父阿娘我是怎么死的,他们年纪大了,要受不住的。”

“好好好,都听娇花花的。”嘴上那么说,李子言心里却叫苦,只怕两个人一起死床上的概率大一些。

折腾到了后半夜,不知要了几次,两个人才抱着睡去了。谢谦迷迷糊糊地还在说,“你那是什么药,弄死我了……我要被你弄死了。”李子言觉得后背甚凉,却没力气掖被子,咬着谢谦耳朵说道,“冷,给我盖被子。”

耳边却传来谢谦轻微的呼吸声,李子言叫苦不迭,强忍着身体酸痛想要拉被子,后背却被人紧紧搂住,谢谦把大部分被子移到了李子言那边,给他盖上。

“娇花花……”李子言把脑袋磕在谢谦胸口,闭上眼睛,闻着谢谦幽幽的体香沉沉睡去。

之后两天,谢谦都躺在床上起不来,整个人面色潮红,皮肤发烫。李子言就把周太医请来问诊,周太医背着药箱来王府诊脉,先是询问了症状,看到谢谦腰肢酸软,双腿无力,又面色潮红,身体多汗,开了药方,“这位公子是肾虚了,吃两副药补补就好了。”

李子言跟着周太医去了屋外,周太医叮嘱道,“当下不可再有房事,于情于欲都要克制。”李子言听后狐疑,要说房事,也就那晚,他一个中庸睡了一晚上都好了,娇花花一个天乾竟然爬不起来?

不由问道,“周太医,摸骨相看分化情况,会不会有误?”

“不可能,摸骨的确可能有失误,但那位谢公子骨相太明显了,绝对是天乾。”

“那为什么他的信香是甜的?会有天乾的信香是甜的吗?”

李子言的疑问是有原因的。其实每个人生下来,努力可以追平绝大部分天赋上的不足,但是一般来说,天乾会比中庸和地坤多一些额外的天赋,而这些天赋是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追上的。

有些天乾的能力是武力、有些是智力,还有一些比较均衡。

花咏歌的能力就是过目不忘,所以才能在知道谢谦的名字后,立刻说出“那个谢谦的文章太差了”这样的话。

赫连易之是武将出身,至今还可以拉开十二石的弓,而普通中庸最多拉开七石的弓。

李昭的能力比较均衡,或者说作为皇帝有意均衡了能力,既拥有接近过目不忘的能力,也可以拉开十石的弓。

但谢谦……可以说除了美貌一无是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李子言想不通。

周太医想了一下,肯定道,“是有天乾的信香是甜的,不过那很少。”接着,周太医像街口说书先生一样娓娓道来。

其实天乾的信香原本就是甜的,人也是动物的一种,就和孔雀开屏一样,乾类用美貌和信香吸引坤类是动物的本能。

但当人类进入刀耕火种的时代以后,农业的生产促进激发了一小部分天乾和地坤发生变化,为了拥有更大的生产力,拥有武力和智力显得极为迫切。所以一小部分天乾牺牲了味甜的信香,从而拥有了武力或者智力作为额外的天赋,而一小部分地坤则牺牲了生育能力,变成了中庸。

在原始社会早期,信香为甜的天乾和地坤还占绝大多数,但到了原始社会末期,发生改变的天乾占据了顶部资源,而中庸占据了人口的绝大部分,地坤比例缩水很大,但依然存在,只是信香为甜的天乾却几乎绝迹了。

绝迹的理由很复杂,除了因为社会结构改变,导致的人口自然下降以外,这种最原始的天乾还遭到了其他天乾的捕杀。

“捕杀?”李子言有些震惊,周太医点点头,“这种天乾的在武力和智力上没有优势,但他们的信香却可以作为药引,为中庸和地坤调节身体。”

进入封建王朝以后,武力和智力显得尤为重要,所以人们都几乎忘了这一段历史,默认天乾的武力或者智力就是要很好的。

而最原始的天乾,虽然通常有着惊人的美貌,但没有其他能力的加持,在结构严明的封建王朝很难找到上升通道,又因为没有生育能力,不能依靠嫁娶改变阶层,所以这些天乾大多在社会底层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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