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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神奇的小C君 当前章节:149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3

不过这种信香甜味的天乾的确存在一种特殊能力,那就是让地坤和中庸怀孕的机率会比其他天乾大十几倍,从概率上来说,基本是每发必中。就是因为这样的能力,即便曾经遭到捕杀,也依然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但这样的能力逐渐也不是什么能力了,毕竟甜味天乾长期盘踞在底层,能不能娶得到老婆都是未知数,致孕能力强又有什么用呢?

周太医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李子言,笑话,那个长安十三少会委身人下?他是不信的,这种事决不可能发生。

要知道,混得最差的原始天乾,有许多都进了青楼,供别的天乾甚至中庸取乐。在他看来谢谦和那些进了青楼,在中庸身下承欢的天乾没有区别,只是他运气好,把自己卖了一个好价钱。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当着李子言的面有所表示的。

毕竟王爷喜欢就好。

李子言当然喜欢!

没想到他的娇花花居然还是个稀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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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可怜可怜作者呀!

18# 春闱考成绩 “娇花花,你不喝本王用嘴喂你。”

  李子言喂谢谦喝中药,谢谦闻了闻,就闭上眼睛缩在被窝里,一口也不肯喝。李子言哄了三四次也不听,急了,“娇花花,你不喝本王用嘴喂你。”

谢谦傲娇道,“淫贼,除了这套还会什么?”李子言听后不以为然,“会的套路不需要多,管用就行,你喝不喝?”

谢谦翻了个身,“不喝。”

李子言喝了一口中药含在嘴里,霎时间苦涩的药味充满口腔,眼眶发酸,李子言抱住谢谦的脸,啵唧一口吻住谢谦给他喂药,谢谦也不反抗,把药喝了。

喂完后李子言呛了两口,谢谦躺着问,“还喂吗?”李子言把眼泪擦了,“不喂了,这药好呛,好难喝。”

谢谦不满意,“王爷含着金汤匙出生,自然是什么苦都吃不得。”说完坐起来,把药端过来喝了,一碗中药很快见底,谢谦把碗扔给李子言,裹着被子睡了。

“娇花花,你又怎么了,好端端地又生气。”

谢谦不再理他,李子言也不想自讨没趣,起身要走,谢谦却突然坐起身,从背后抱住他,“王爷……”被美人抱住,李子言心中小鹿乱跳,魂魄都要飞出去,“娇花花,怎么了?现在这么爱撒娇呢?”

“王爷,我有样东西很喜欢,你送我好不好?”

“娇花花想要什么?”

谢谦把下巴磕在李子言肩膀,柔软的头发划过李子言脖颈,柔声道,“那天晚上,我们喝酒,那只画着小鸡的酒壶,王爷送我好不好?”

李子言老脸一红,“那酒壶丑得很,娇花花喜欢有花纹的酒壶,那本王去宫里给你找几个好的。”谢谦摇头,“我就要那个。”

“好好好,给你。”撒娇的美人提要求,李子言哪敢不满足,“本王今天要出去转转,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可惜娇花花身体不好,不然本王带你一起出去。”

谢谦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抱着李子言,过了许久才说,“王爷,早去早回……”李子言捏住谢谦的手,吻了一下手背,“有娇花花在家里等本王,本王一定归心似箭。”

谢谦点点头,松开了手。

李子言出了房门,天气还早,把药碗递给下人,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伸了个懒腰,招呼了狗腿子们出门。

铜钱把梨子递上来,“王爷,最近梨花园又排了两出新曲子,咱去听听?”李子言不吱声,一边啃梨子一边往前走,铜钱踮着小碎步跑到李子言另一边,“王爷,最近千骏坊来了几匹上好的大宛良驹,咱们去看看?”

李子言看着宫门的方向吃了口梨子,若有所思,“去礼部。本王有事找老师。”

礼部里众人忙成一片,许多文书看到李子言来了,面色不悦。毕竟这次春闱考试实行改革后,礼部的工作量翻了十几倍,而提出设想的李子言却跟没事人似的东走走西逛逛,改革成功却还少不了一身功劳。

实打实的“王孙张张嘴皮子,官员忙成一锅粥。若要有点功劳在,立马分走一大半。”

李子言看到花咏歌在核对名册,六千三百七十三人,没有完成考卷的有近两千人。剩下的四千人将分为三个阶段进行阅卷。

初期阅卷是礼部的教考官负责,默写错误率超过三成的即被筛除,剩下的只要采论、概论、大文章不离题千里,即可通过。

中期阅卷由数名礼部侍郎负责,重点查看采论、概论是否答到要点,大文章是否引经据典,语句是否通畅,自证是否融洽。

终期阅卷由花咏歌和两名礼部尚书负责,只看大文章。

只有通过终期阅卷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殿试,才有资格把考卷给李昭看。

花咏歌看到李子言来了,眼睛眯成月牙,笑着对着李子言招手,夸奖道,“你这小傻瓜这次考得不错啊~除开没考完的两千个人,居然有整整一百七十六个人考得比你还差!”

李子言会意,他考了四千多名,倒数一百七十七。

“老师,我又不是来问我自己的成绩的……”李子言偷瞥名册。

花咏歌撇撇嘴,叹气道,“不是为师说你,眼光也忒差。你知道那谢谦考第几名么?”说完伸出两根手指,“倒数第二!要多差有多差!”

李子言脑子一片空白,张着嘴合不上,一边的礼部尚书补充道,“这次终期阅卷,一共有九十七人通过,谢谦是九十六名,倒数第二。”

乖乖!原来他的娇花花考了九十六名,六千个人里排九十六!

李子言听后高兴地跳起来,“这么说,父皇能看到他的考卷了是吗!他能参加殿试了是吗!”

花咏歌冷哼一声,“皇上年前才说,朝廷里冗员太多,要适当裁撤。我已禀明圣上,此次春闱考试未有惊才者,建议录用取整,取前九十五名参加殿试。”

平地一声雷,花咏歌抖勺漏谢谦。

李子言气愤不已,“老师!这不公平!他分明已经通过了考试!你不能因为我的原因,就……你这是滥用职权!”

花咏歌把名册扔在桌上,周围的官员识相离开去了外间。

花咏歌语气生冷,训斥道,“又不是什么惊世奇才,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朝廷不缺这种人!可要是被人知道,你是为了他,才向皇上进言,革新春闱考试的制度,别人会怎么想?就算这个制度能够见到成效,一旦东窗事发,革新的本质竟也是为了徇私,你让皇上怎么办!”

“当时你不说,当时你不否决,现在春闱改革成功了,谢谦凭本事考上了,你却又诸多理由,一定要把他踢出去?那当时本王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老师就该极力反对!冒死反对!”

“唉……”花咏歌摇头叹气,“谢谦原本,不过考一百十几名的水平,绝不可能进入终期阅卷。但……春闱那两天,下了大雨,有考生发疯,而和谢谦差得不相上下的那几个人,恰好在疯子周围,受到了影响,发挥失常。而谢谦的位置刚好在死角,既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淋到雨,考卷里的内容恰好有一部分是他擅长的,所以这次开了光,竟考进了一百名里,通过了终期阅卷。”

李子言寸步不让,“既然老师估算失误,就该愿赌服输!让谢谦参加殿试!”

花咏歌黑锅一甩,“所有的考卷都已经送去给你父皇,如果你父皇觉得他的文章的确好,那么自然不会采取我的建议,而是九十七个人全部参加殿试。如果你父皇觉得他的文章平平无奇,那就是天命!”

“老师!你使诈!”李子言被眼前的老狐狸气得半死,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因为,李昭根本不会看所有的考卷!

李子言从小就粘着李昭,时常吃着糖葫芦找李昭玩,有一天下午,恰好礼部送来春闱考试的卷子,李昭为了跟他玩,只看了前三十名的考卷,后面的都没看!

“你明明知道,父皇最多只会看前三十名的文章!”

“是啊,你也知道,你父皇最多只会看前三十名的文章。因为只有前三十名的人,可以直接进入三省六部九卿,担任中央的官员。而剩下的人,文章已没有多大的用处,他们会被下放到地方,用政绩证明自己的能力,从而回到中央。”

出了礼部,李子言一身懊恼,去东宫找哥哥,发现李修然被李昭安排去了洛阳巡视。去未央宫找父后,发现宫门前站着一个人,那人约莫四十左右,一身游侠装扮却背着一个破旧药箱,全身都透着风尘气,围有腰间一块白玉环佩烨烨生辉,满是贵气。

那人见到李子言,面露惊喜,“是安康么?都这么大了啊?”李子言看清那人面容,模糊记忆中想起一个人名——杨成卓。

杨成卓抬手要摸李子言脑袋,一股馊味靠近,李子言躲开了,怕父后责备,忍着不情愿喊了声“杨叔叔好。”杨成卓点头微笑,询问道,“你是来找你父后的么?你父后最近身体有些不好,你得空多来看看他也好。”

小宫女拿着食盒走了出来,“杨大侠,这是凤君做的一些点心,送给您路上吃。”杨成卓小心翼翼地接过点心,对着宫女叮嘱道,“凤君刚才咳嗽得厉害,你且一定让他多休息,勿操劳,平时多喝些清肺润喉的雪梨水。”

李子言闻言不悦,“父后身体不好,父皇自然会好好照顾,杨叔叔不是江北大侠,要锄强扶弱吗?怎么有空来长安?”杨成卓笑道,“你父皇娶了你父后,自然是要对他好的。我也是恰巧路过,过两日就走了。”

李子言进了未央宫,慕容情一脸疲倦地靠在贵妃榻上,不停咳嗽,李子言指着内侍骂道,“这屋子里进了什么人,怎么这么臭啊!还不快把窗户打开通风!”

慕容情皱眉,半睁着眼,没什么精神,“他是你长辈,不要这么没规矩。以后见到他,不许再这样阴阳怪气。”

“我就是这么没规矩!父后明明知道他心怀不轨,却依然见他,父皇知道了该有多伤心!罢了,父后想见就见吧,反正我是小孩子不能管大人的事!”

李子言说完就跑。

他心里是恨杨成卓的。

杨成卓是闻名天下的游侠,右手剑术天下无双,左手医术再世华佗。他抓捕了无数在逃罪犯,也一路悬壶,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江南江北都流传着他的传说。

世人只知道杨成卓是漂泊大侠,却很少有人知道杨成卓最初也是江南杨氏嫡出的公子,面容俊朗、剑术非凡、又继承了家传医术,不到十五岁就分化成了天乾,说亲的人几乎把他家门槛踏平,但他却在帝后大婚后放弃家产、漂泊江湖,至今未娶。

李子言清楚地记得,那是他六岁时的一个夏夜,父皇喝醉了,父后抬着父皇去了床上。

窗外蝉声阵阵,杨卓成突然从外室冲进房中,捏住父后的手把他紧紧扣在怀里,嘴里喃喃说道,“情儿,我为什么没有看住你?为什么让你遇见他?这些年来我每每做梦,竟都希望……他待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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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好寂寞,求收藏,求评论,有人理理作者么……

19# 竟是小黄花 李子言跨坐在谢谦身上,“让本王看看,小黄花养了几天肾,有没有什么进步。”

  李子言回到王府,厢房里一片漆黑,桌子上留下一封书信。

谢谦走了。

守门侍卫和侍奉丫鬟被打得全身是血,大声喊着“王爷饶命”。元宝上前求情,说谢谦之前也离开过王府,回国子监拿过东西,后来都自己回来了,芍药人小,是从狗洞钻出去的。

李子言脸色阴沉,站起身就往马厩走,铜钱急忙跟上去,劝阻道,“王爷,夜已深,城门已闭。不得令牌擅闯城门是重罪。”李子言看着马厩里的汗血宝马、乌夜啼、大宛马想了一会,把乌夜啼牵了出来。

马刷拿在手里,李子言对着铜钱招了招手,“你有一盏茶的时间去御林军驻点拿出城令牌,等本王刷好马、喂好草你要是还没回来,你以后就都不要回来了。”李子言话音刚落,铜钱一溜烟冲了出去,那架势,仿佛轻功卓越的武林高手。

元宝在一边皱眉,进言道,“王爷,御林军统领不敢不给您令牌,但您今晚若出了城,坊间必定流言四起,说您恃宠而骄、目无法纪。难免皇上和凤君的责备,为了一个谢谦,不值当。不如等明早天亮了再追,左右他们主仆一个断手一个断脚,跑不远。”

李子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元宝的肩膀,平静道,“很好,你很好。你比我更知道怎么做皇帝的儿子。”

元宝看见李子言面无表情,十分平静,但双眼却如同野兽一般冒着寒光,整个人散着雷霆一般的煞气,元宝后退两步,倒吸一口冷气,却发现自己额头已经开始流下冷汗。

李子言周身充满的压迫感并不是信香引起的,而是生于皇室、于权势中长大所形成的气场。

乌夜啼可日行千里,李子言身边的一众狗腿子里不乏善于追踪的高手,很快找到了谢谦的踪迹。

长安郊外的五谷村住着四十多户人家,家里有空房能收留两个人的并不多,即便挨家搜查也用不了多久。

芍药撑着拐杖出门打水,看见村口隐隐火光,立刻拄拐进了屋内。

屋子里,谢谦正在为屋主人的孩子辅导功课。屋主人是一对老实夫妻,男主人叫牛铁柱,女主人叫翠花,屋子里还有一个住户,一身游侠装扮,随身一把巨剑,自称杨成卓,南方人士,来长安探亲。

芍药不敢声张,走到谢谦身边,低声道,“公子,他追来了。”谢谦放下笔,摸了摸孩子的头,温柔道,“小宝,你很聪明,用功念书,以后一定能考上功名、出人头地的。”

牛铁柱把烟枪朝脚底板上敲了敲,叹气道,“只让他认几个字就好了,考什么功名,考上了也是被人作践。”杨卓成给牛小宝削了一把小木剑,疑惑道,“遭人作践?朝廷命官也有人敢作践么?”

“哼!那长安十三少谁不敢作践?天上的神佛来了,也得为他绕路走。”

杨成卓大惊失色,“这如今长安城内,天子脚下,竟有这般豪强欺压百姓?以致连朝廷命官都不放在眼里?”

牛铁柱两眼冒火光,将长安十三少的罪状一通细数,并故作夸大(当然隐去了自己的事情)。翠花推了推牛铁柱的肩膀,牛铁柱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杨成卓听后放下手中物件,正经道,“牛兄弟,在下走南闯北多年,遇到的土霸王不计其数,仗着山高皇帝远,鱼肉百姓作威作福。杨某不才,也曾为官府除去不少这样的人物。当今皇上也算是爱民如子,如若那长安十三少真当罪大恶极,杨某便是拼了性命去告御状,也定要将此人绳之以法。”

牛铁柱听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要是皇上不管呢?”

杨成卓一拍桌子,怒道,“他是皇帝,不为百姓思量,却放纵如此恶霸,下诏罪己也不为过!在下明日便回长安,如果告御状无用,在下就是用了江湖办法,也要将那长安十三少斩于菜市口,将其首级挂在城门之上!”

翠花听后连连摆手,几乎吓哭,“杨大哥,我们都知道你是江湖人士,一身本领、武艺高强。但长安十三少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去管。当今凤君入宫承宠后,膝下子嗣单薄,对幼子极为宠爱。即便你告了御状,于长安十三少而言,也不过皮毛之痒。你若想动手杀他,只怕自己先赔了性命。”

“什么?!……”杨成卓一怔,半响才回过神来,“长安十三少……就是……安康?”

门被人一脚踹开,李子言怒道,“本王的名字,你也配喊么!”说完一挥手,手下的狗腿子冲进屋子按住了手里拿着细软准备滑脚的芍药。

牛铁柱倒退两步,李子言扫了一眼,冷笑道,“原来是你们啊,不卖豆腐花了,来城外砍柴了?”牛铁柱三人听后匍匐跪拜。

杨成卓见李子言来势汹汹,问道,“康儿,这么晚了,你怎么出城了?城门不是关了吗?”李子言没有回答,狗腿子们拖着芍药出了屋子,芍药呜咽不止,大喊公子快跑。

谢谦不敢看李子言,垂眸道,“王爷……那天晚上你尽兴了,你放了我们吧。”

“放了你们?谢谦,你把本王当什么?是不是本王待你太好,让你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跟本王讨价还价,你有这个资格吗!”李子言捏住谢谦下巴,“逃跑要付出代价,或者是你付,或者是别人付。”

院子里传来芍药的惨叫声,李子言目光阴寒,“他不是有条腿断了么?干脆别治了,今晚彻底断了吧。”面对李子言的阴桀,谢谦怒道,“你不能那么做!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霸道!难道这天下的事情都要顺你的心意么!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想占有我!”

“喜欢的东西,本王才会想占有,而你已经是本王的东西。”李子言指着屋子里的牛铁柱说道,“你可以好好问问他,得罪本王的人都是什么下场。谢谦,本王已经对你足够好了。”

院子里芍药的惨叫声越来越大,杨成卓回过神,冲出屋子。

“住手!”杨成卓飞身一掌推开殴打芍药的狗腿子,把芍药护在怀里,“康儿!你在做什么!这个孩子才十几岁,还没有马背高,你怎么下得去手!你的父皇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你没有资格提我的父皇!来人,把他们两个绑回去。”李子言一声令下,狗腿子们熟练的把谢谦绑了个结实,杨成卓护着芍药不肯松手,“康儿,你父后总和我说,你聪明又乖巧,可你现在在做什么?这位谢公子和小书童都是良家子,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们绑回去!”

谢谦被绑着放上马背,李子言踩着马镫上了马,“杨大侠,你管得太多了。你可以不松手,那你就一辈子都别松手。不然他横尸街头,就是杨大侠的过错了!”挥动马鞭,乌夜啼绝尘而去。

飞沙过后,原本安静的村子里,许多人打开窗户探出脑袋。牛铁柱和翠花出门查看,看到杨成卓正安慰哭泣的芍药,翠花将两人的包裹收拾好拿了出来,牛铁柱赔礼道,“杨大侠,我们都是平民百姓,实在不知道你和长安十三少还有这等渊源,你武功高强,可我们……我们……”

杨成卓拿起包裹,背起巨剑,“牛兄弟,在下明白。今日叨扰你了。”说完拉着芍药离去了。

芍药跟着杨成卓,哭哭啼啼道,“那淫贼,贪图公子美貌,几次三番图谋不轨。后来安生了一段日子,我们只当他变好了,谁知还是狼子野心……竟把公子……如今公子又被他带回去了,不知会被如何对待……”

不知会被如何对待……

当然是绑在床上不许下床。

谢谦右手骨伤已好得七七八八,能抬手握拳甚至写字。李子言撤了他的夹板,把他左右两手绑在床头两侧。

屋内烛火跳动,谢谦身上衣物已被褪去大半,李子言跨坐在谢谦身上,揉捏着那紧实细腰,低下头,亲吻谢谦胸膛,雪白的皮肤啵唧一声便是一块红痕,谢谦扭动身体,衣服滑落的面积却越大。

“身体热得这么快,看来挺喜欢被这么对待的。真没想到,本王养的不是小白花,是小黄花。”李子言顺着谢谦脖颈往上,亲吻谢谦嘴角,谢谦红唇紧闭,李子言轻咬谢谦喉结,伴着轻微的□□,红唇亲启。抓着这空当,李子言吻了上去,舌尖扫过谢谦牙龈,与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一番缠绵过后,两人均气喘吁吁。

甜腻的信香又溢满了房间,谢谦声音沙哑,脸颊绯红,双眸含泪,已是动情。李子言亲亲谢谦额头,“今天本王可没有给你吃奇怪的药,可你比上次还有感觉~真是一朵小黄花。”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谢谦闭上眼,有些痛苦,“明明很讨厌你这样的霸道,这样的不讲道理,可是却没有办法拒绝你……我不是这样的……我不是……”

“不,你就是这样的,小黄花都是这样的。”李子言说完,解开腰带,在谢谦身上坐了下去,自己动了起来,“让本王看看,小黄花养了几天肾,有没有什么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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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有人想看父皇和父后还有备胎的故事吗?差不多有几万字,放这本里太多了,所以作者想单独开一本,差不多十万字的样子。

PS:其实现在已经有包子了,还剩五六万字结束。

20# 窟窿捅大了 “王爷,这些又酸又甜的东西,您从前可从来不吃的啊!”

  文御阁内,李昭把春闱殿试的想法告知了赫连易之和花咏歌。

春闱考试中能参加殿试的人员不是九十五人,也不是九十七人,而是整整一百人。

朝廷的冗官冗员的确很多,但承担大量事务的年轻人却很少,春围考试中名次靠后的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中间四五十名里,却有很多接近四十岁的中年人。权衡利弊下,李昭决定扩充了录用的人数。

花咏歌看到新增出来的三个名额的人选,和赫连易之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这三个人恰好分别来自这次春闱应试中,一个子弟也没有入围的三个大世族,如果说前九十七名的人员名单是明牌,那么最后的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名就是暗牌。

没人会知道这三个名额对应的到底是谁。

李昭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安抚这几个大世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李子言擦屁股。大家嘴里都有甜头,很多事情就不会故意和朝廷撕破脸面。

花咏歌和赫连易之走后,宫女送来红枣汤,李昭是地道的北方人,最讨厌吃甜食,皱眉道,“怎么是这玩意?拿走。”宫女轻声道,“回皇上,这是凤君亲手做的。”

李昭端过来喝了大半,慕容情进宫后很少下厨,一方面是没必要;另一方面是他不擅长也不喜欢。从前太后还在,还免不了侍奉长辈,隔三岔五做点小点心以表孝心。太后走后,慕容情彻底放飞自我,把未央宫弄成藏书阁,整天看书写字,有时候连李昭都懒得搭理,谁想搭理一个整天脑子里就只有黄色废料的人呢?

“凤君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啊?”李昭一碗红枣汤见底,才觉得这碗糖水冷冰冰的。

宫女支支吾吾道,“今天……杨大侠进宫求见凤君,凤君就做了红枣汤招待……后来……凤君出了宫,去了王府找小王爷,回来后……红枣汤还剩一些,凤君说倒了可惜,让奴婢给皇上送来。”

李昭把空碗放下,“他故意让你把冷的糖水送来?”

宫女跪了下来,“凤君说了,不用热。”

李昭气得把桌上一溜茶盏碗碟扫在地上,站起身想立刻冲去质问慕容情是不是不想过了,但一看桌上还有好多公文和奏折,又坐了下来,对着小宫女说,“朕看好公文和奏折再去未央宫,你叫凤君给朕等着。”

慕容情坐在榻上看书,一看就是两个多时辰,李昭进了未央宫,火气已消了大半,但心里还是不痛快,一张口就是□□味,“把那个东西的剩饭碗给朕吃?你什么意思!”

李昭抢过慕容情手里的书扔在地上,“这些年来你隔三岔五地见他,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见他,你今天是什么意思?突然发现你对他有情,不想跟朕过了吗?”

“阿昭,你发起脾气来就喜欢扔东西,然后去想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康儿跟你真是太像了,可是他比你严重一百倍,因为你知道收敛自己的脾气,而他不知道。”慕容情走到里找身边,抱住李昭的手臂,他们成婚多年,感情深厚,李昭知道自己刚才失态钻了牛角尖,但依然撅着下巴,不肯看慕容情。

“阿昭,你知道康儿做了什么吗?他昨天晚上要了令牌出城,去老百姓家里,把赶考回家地考生绑回了王府,有将近一百多个目击证人。现在坊间已经都知道这件事了。”

“康儿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找你什么意思?逼你给自己的儿子定罪?”

慕容情摸摸李昭胸口,算是给他舒气,也算是夫妻间让步的情|趣,“今天杨成卓进宫,带来一个小孩子,大概十几岁,被人打断了腿还没好。那个孩子见到我,就哭着对我说,康儿绑了他们家公子,带去了王府囚禁。”

李昭听后倍觉不可思议,问道,“他亲自去绑人?宫女说你今天去了王府,康儿怎么说?”

“我今天去王府,就是想听他怎么解释这件事,可你知道吗?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把抢来的那个男孩子绑在床上,用各种各样的工具去折磨他,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居然说……这是爱。阿昭,我们的儿子很可怕!”

李昭皱眉,亲自去抢人和手底下的狗腿子去抢人,性质是不一样的,这次的事情很严重。

“我让人把康儿禁足在王府。那个被绑的考生带回了宫里,和小书童分开两处居住。”

李昭叹了口气,“你想让他们同意私了?”

慕容情摇头,“我想让他们不同意私了,让康儿长一次记性。让他知道,就算他是皇帝的儿子,也有很多事是不能做的。”

李昭听后立刻心软,“可如果他们不改口供,去了大理寺,康儿就要进宗庙受廷杖。”

“阿昭!你知不知道你太宠溺他们了!一直以来,你什么事都替他们挡着,什么事情都替他们扛下来,你知不知道,这让他们跟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尤其是康儿,小时候喜欢和兔子玩,吃饭睡觉都要和兔子在一起,兔子是养不熟的,他每天都要换十几套衣服、两三套床褥,一年下来新增的花销,岂止十几万两银子。那两年,甚至连江南每年向朝廷进贡的刺绣锦缎,都加了两倍不止!”

“那两年,江南为了赶制多余的刺绣和锦缎,有多少绣女咯血身亡?可偏偏明明产量增加了两倍不止,大宣对扶桑和西域的丝绸贸易,却缩水了超过六成。这其中有多少人的性命和心血,都践踏在了康儿身上?”慕容情出生江南,说起家乡的事情难免激动,“阿昭,你真的不可以再不管他们。”

李昭有些无奈,“朕怎么会不管他们呢?”

“我是要你管教他们!不是要你替他们擦屁股!如果你狠不下心管他们,那么以后我管他们的时候,你就不要插手!就好像上次薛简儿子和相国寺主持的事情,如果那天你不陪着他来给他当靠山,谢谦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他就不会那么嚣张!半夜冲出城门,冲进村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殴打孩童、强抢民男!”

慕容情说到气处,只觉得心口发疼,只能扶着椅子坐下,“阿昭,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恶劣!以往他作恶,还知道遮掩,不会亲自出面,可这一次,他贴着脸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帝的儿子是这么嚣张!皇家的颜面都让他丢尽了!”

皇家的事情,家事中必然夹杂着国事,李昭不想因为无休止的争论破坏夫妻之间的感情,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柔情策略让慕容情松口。

“朕没有说不让你管教他们,只是……如果他们犯了错,你好好跟他们说就好了,不要老是想着去打他们。你还记不记得,康儿十岁那年,你用藤条打他,打得他身上全是血痕,他发烧整整十几天,烧得最严重的时候,眼皮上翻,嘴里开始说胡话。情儿,你不知道朕那个时候有多害怕,咱们就两个孩子,难道就为了一点小错,就打死他们?”

慕容情觉得头疼,“阿昭,那你还记不记得,康儿挨过那次打以后,整整两三年都很乖很听话,再也没有闯过祸,直到你给他建了王府,让他自己住出去,他都很乖的!我当时就说,他还那么小,怎么能自己搬出去呢!”

“是!那两年他是很乖。可你有没有发现,那两年他住在宫里,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每天都很小心地看你的脸色,生怕你再打他,眼睛里全是怯弱和恐惧,有天朕抱着他午睡,他做噩梦梦到自己背不出书来,连说梦话都哭着害怕你不满意。”

慕容情气得站起来,敲着桌子说道,“你还觉得这些都是小事?那这次春闱考试的事情呢?如意想要功绩,安康是为了徇私。这么大的改革,背后涉及的利益纠纷又有多少?今年有多少世家默认的子弟无法参加殿试?”

李昭叹了口气,拍了拍慕容情的肩膀,然后将他环在怀里,“情儿,朝政上的事情朕有自己的考量,朕知道,你是担心他们总闯祸给朕惹麻烦,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李昭说完,吻了吻慕容情。

慕容情推开李昭,一脸倦意,“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阿昭,你今天没有去王府,你没有看到他是多么的理直气壮,还不觉得自己有错。阿昭,我们真的好失败,我们怎么把孩子养成这样?”

“如意和安康年龄相隔很近,我们第一次教养孩子,没有经验嘛~”李昭在慕容情耳边绵绵细语道,“以后就知道了,不可以这么养孩子。”

“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嘴上那么说,但半推半就的,两人还是去到了床上,拉下了床帘。

李子言已经关在王府差不多十天。

夜幕降临,他躺在王府屋顶看月亮,铜钱恐高,趴在瓦片上不敢动,“王爷,要不咱们下去吧,夜凉风大,而且,您还没用膳呢……”

“撤了吧,本王在屋顶都闻到那些菜的油花味了。”

铜钱立刻嗅了嗅,只闻到瓦片的尘土气,心想自家主子嗅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那主子想吃什么呢?”

“唔……想吃冰糖葫芦、咕咾肉、金桔柠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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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咩~~~~

21# 一大口酸水 李子言胃里翻江倒海,没忍住,一口酸水吐谢谦身上。

  李子言再见到谢谦已经是两个月后,彼时谢谦已经成了钦点的探花,为任要职,风光无限。

而李子言这两个月里,先是被关了禁闭,再是被拉去宗庙脱光上衣被打了二十廷杖,后来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睡了半个月,接着又是禁闭。慕容情和李昭好像当他死了,一次也没来看他。

李修然来过一次,送了一些李子言爱吃的梨子,数量很多,有百来个。

这些梨子都是西域的贡品,李修然就算是太子也没资格被分到这么多梨子。李子言知道李昭和慕容情这次是故意要罚他打他,让他长记性。

李修然来过后没几天,李子言的禁闭就被解除了,铜钱怕主子被关傻了,提议出去走走,不知怎得,李子言提出想去郊外的湖边看看。

状元亭还是有不少人,大多还是学生,李子言没和以前一样去哪个地方就下令清场子,但那些学生看到他就跟见了鬼似的,跑开了。本来人满为患的状元亭一下全空了。

这样也好。

李子言找了一面朝阳的椅子坐下,元宝拿来毯子给李子言盖上,廷杖高烧退了以后,李子言就总是怕冷,胃口也不好,整个人虚胖起来,尤其是脚,现在都已经暮春的天气了,平时坐着或者半躺着,还是要在腿上盖一条毛毯,否则就膝盖疼。

李子言让铜钱元宝还有狗腿子们都去远一些的地方,他想自己呆一会。

杨柳提的景观没什么变化,临近夏日,周围树木草地都生机勃勃,太阳照得暖暖的,李子言闭上眼睛想睡一会,但野外的亭子里没有软靠垫,靠着疼。李子言睁开眼,发现谢谦就站在自己对面看着自己。

谢谦站在大树下,阳光被树叶剪得碎碎的,洒在他的头发和衣服上,一如李子言第一次见到谢谦,那时阳光潋滟、翠柳成荫、美人美得不成样子。

最初的时候,李子言是真的被迷了心窍,用心血去灌溉那一朵小花,恨不得连命也给他了。可后来,谢谦却偷偷逃跑了。

现在的谢谦得了仕途的风华,比从前稚嫩的书生气更多了几分成熟和魅力,看人的目光从清澈变得幽静了。

李子言慵懒地缩在靠椅里,故作调戏道,“探花郎穿得那么单薄走在路上,遇到歹人怎么办呢?”谢谦看着李子言没有说话,李子言有些失落,原来自己这么招人讨厌,自嘲道,“不过也是,除了本王,长安谁敢光天白日的做歹人呢?”

“王爷……”谢谦终于开口了,“我刚才看到铜钱,和他说了几句话。你的事他不愿说,元宝也不愿提。”

“朝廷里的人呢,对皇家的事情,从来是不敢多问的,你倒好,直接问本王的随从。”李子言打了个哈欠,他这两个月不知为何养成了午睡的习惯,一吃好午饭就要头粘枕头,不然整个人都像魂魄离体一样,刚才没睡着,身体已经开始疲倦。

谢谦看出了李子言的疲倦,他本来就是个心细如尘的人,关切道,“王爷,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谢谦的关切引起了李子言的愤怒,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接受了朝廷的恩奎,变得和其他人一样虚伪;还是从始至终都是一滩温水,大火和冰块都改变不了温度的温水。

“谢谦,本王看有病的人是你吧。本王对你做了什么,你不记得了?你要是不记得了,本王可以提醒你。”

李子言往后依靠,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本王把你绑在床上,羞辱你、折磨你,蜡烛、鞭子、冰块……能玩的本王都玩过了。一个这样对待过你的人,你不说打他两拳,竟还跑过来对他说,‘王爷,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李子言摊开双手,不可思议道,“戏文里那些‘善良’的旦角,都没有你这样的吧。还是说你觉得你跟那些旦角一样有能力,可以按照戏文里的套路去感化一个大魔头?真是太可笑了。”

不知为什么,李子言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发虚又难受,好像有刀子在割他心口。其实他本意并不想说这些话,但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了。

从小到大,没人说他错,他永远都是对的。就算有错也不该受到责罚,只要心里知道就好了。

道歉?道什么歉?

恨他?谁敢恨他?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情愿谢谦恨他,也不要和其他人一样,从此变得客客气气的,对他敬而远之。

“你不要那么激动,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好,所以问问你。”谢谦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目光闪烁,藏起了什么东西,“我没说过要感化你,也没说我不恨你……”

“恨!你当然该恨!”李子言打断谢谦说话,“恨了有好处。同期考试的学生,有谁的仕途比探花郎还顺呢?”李子言说完,双手握拳,紧咬嘴唇,不让谢谦看出他嘴唇在发抖。

真奇怪,他刚才才想着情愿谢谦恨他也好,但现在得到了证实,他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你……”谢谦语拙,长叹口气,放弃了沟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子言面前,气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就像一条恶狗!一滩烂泥!没有人想跟这样的人说话!”

李子言撩起眼皮,冷言冷语道,“探花郎不愧是做了官,胆子越发大,敢这么跟比自己大四五个品级的官员说话。探花郎不想说话,那就不要说,本王也不想跟你说话。”

“你以为他们不敢这么跟你说话是因为你有多厉害?那是因为他们是朝廷的官员,他们对皇上敬重,对凤君敬重。有朝一日,他们不在了,还有谁会理你?”

谢谦坐到李子言身边,把他身子拽直,“其实你心里明白,虽然太子也对你十分疼爱,但太子和你父皇是不一样的,只要你不谋逆,你父皇会无止尽地包容你。等太子登基了,如果凤君还在,你还能被护一段时日。要是有一天连凤君都不在了,你怎么办?你敢像现在一样上街殴打朝廷官员的儿子么?你敢像现在这样公然挑衅相国寺的权威吗?”

李子言别开脑袋,谢谦说的事情,他心里都明白,李昭是他唯一的靠山,而他前半生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学会了以最巧妙的撒娇方式,获得了父皇绝大部分疼爱和偏心。一样的事情,如果李修然去做,绝对得不到一样的对待。

虽然从小到大,李昭会以李修然是太子,要严格要求自己来作为说辞。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绝不是唯一的理由。偏心就是偏心,其实慕容情也偏心,但慕容情不会像李昭一样无底线地偏心。

但李子言依旧不看谢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谢谦绝望了,松开手,“安康,不管你信不信,我从心底里不希望你像以前一样、像现在一样过这样的日子,你或许会觉得很舒坦,无忧无虑、作威作福,但是……你真的不可以再这样下去。如果你觉得我说的对,我希望你能改;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那……”

或许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谦收住了话题,“罢了,我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你怎么会听得进去呢。”

谢谦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不打扰王爷休息了,下官告辞。”

谢谦慢慢走了十几步,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以常速继续向前走去,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呼喊——

“娇花花!”

谢谦回过头,看见李子言站了起来,盖在腿上的毯子掉在地上,李子言怔怔地看着他,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透着委屈和可怜。

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是罪大恶极的那个、明明是最霸道的那个,但他就是能这样委屈无助的看着你,让你觉得你才是做错了事的那个人。

“娇花花……”

谢谦心想,要是换成别人,他会去搭理么?大概是不会的,谁遇到王八羔子不是撒腿就跑呢?

“湖那边有个茶馆,去吃点东西吧。”谢谦走回去,把地上的毯子捡起来,拍了拍,李子言想去拉谢谦的手,谢谦闪身躲开了,垂下眼,“王爷,我同你说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茶馆里有许多人,等了很久等到一张,跟别人拼桌。来喝茶吃饭的大多是今年落榜,打算继续准备考试的考生。李子言问谢谦,长安吃住都贵,为什么不回老家去?

“长安物价虽然贵,但留下来好歹有个安静地方备考,要是回老家,路途遥远,可能一个来回就要一两年,要是遇上劫匪,还可能赔上性命,所以很多人就干脆咬咬牙留在长安了。”

谢谦拿起竹筒里的筷子,仔细用帕子擦干净后递给李子言,“我给你点了三鲜面,以前我在王府住的时候,铜钱和我说,你爱吃虾米。”

李子言把筷子拿过来,两根交叉,敲了敲。谢谦看不下去把筷子抢了过来,“不可以玩筷子。”

“探花郎好大的官威啊!”李子言心里是开心的,谢谦还愿意跟他发脾气,愿意跟他说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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