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按住李子言,将他的左手拽了出来,撩开袖子,在手臂中央划了一道,鲜血流进水缸,李子言吓得连疼都不敢说。
接着,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囚犯被拖了过来,手上不知道被割了几刀,血还没止住,流进了水缸。
那个人的血和之前的两股鲜血融合在一起,但却和李子言的血分开岔离。
李子言的血孤零零地在水缸里缩成一团,被隔离在外。
老太监看后“嘶”了一声,面色由阴冷转为惊讶,然后快步走到屏风后细语轻声说了些什么,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跪下磕头,急道:“主子!使不得!”
李子言看着水缸里的水和血,隐隐好像猜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过了一会,那老太监从屏风后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变为小心谨慎,他手里多了一个小碗,里面盛着鲜血。
“王爷,得罪了。”这一次,老太监的声音却轻柔又和蔼,“可能有些疼,可是没关系,就一点,就一点。”
说完,身边的影卫按住李子言的左手,挤压伤口,又流出一些鲜血,老太监将小碗里的血倒进了水缸,李子言的血和小碗里的血融在了一起,包括之前李子言滴进去的血也像感应到什么,三股血交缠到一起。
至此,水缸里形成了两大股血分离交缠的局面。
老太监见状,立刻挥了手臂,按着李子言的影卫立刻松手,退了下去。老太监把李子言扶了起来,柔声细语道:“王爷今天受惊了,回去好好地休息,明天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李子言抱着肚子站了起来,想往屏风后走去,老太监按住李子言的肩膀,“王爷,回去吧,好好休息。”
掌灯的宫女太监已站在门口,老太监做了个请的动作。
李子言站着想了一会,一咬牙一跺脚,向着屏风就冲,老太监一个推掌拦住了李子言,李子言骂道:“混账奴才,你是要本王一尸两命吗?”
老太监闻言后退两步,不敢近身,李子言抓住空子,越过屏风,撩开了帘子。
李昭半靠在榻上,一脸倦容,手上拿着酒壶,身上的酒气有些许重。
“父皇……”李子言吃力地蹲下身,头靠在李昭大腿上,两只手像小仓鼠似的,搭在李昭拿着酒壶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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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我养得起你 “娇花花,要是我不是王爷了,是个囚犯,你还愿意跟我么?”
李昭叹了口气,摸摸李子言的头,“康儿,回王府去吧,这段时间好好呆在家里,不要出来,也不要问其他任何事。父皇累了,回去吧。”
老太监站在屏风外说道:“王爷,主子累了,奴才送您回去吧。”
李子言知道留下说什么做什么都已无用,只能小声说:“父皇不要喝那么多酒,伤身体。儿臣告退了。”
回去路上,掌灯的宫女把道路照得通明,老太监亲自护送李子言去了地面,“王爷,这是一座倒塔,只有皇上和成年的嫡系皇室,才可以来这里的。至于这个倒塔到底有什么用,或许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亲口告诉你了。”
地面上的院子已经点满了灯,地上的鹅卵石按照颜色做出了好看的花纹,周围的确是漂亮的紫竹,老太监亲手为李子言打开车门,“王爷,请上马车吧。”
马车不再是铁皮的黑色马车,而是华丽的皇室专用马车,影卫也都不见了踪影,漂亮的小宫女取而代之。
上马车之前,李子言犹豫再三,开口问道:“父后和太子哥哥……他们在哪儿?”
老太监低头,行了个礼,“王爷,夜已深了。再不回去,要叫王夫担心了。马车上有太医,会为王爷包扎伤口。”
李子言看了看肚子,又想到谢谦,不敢再作死,乖乖上了马车。
马车上的太医也是生面孔,从来都没有见过。李子言莫名有些害怕,他原以为他知道了长安所有的秘密,但现在看来那只是李昭愿意让他知道的秘密。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谢谦和元宝铜钱均没有睡,站在院子里等他。元宝眼睛肿得跟小兔子似的,“王爷王爷”喊个不停。
李子言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人了,遇事还这么慌张,铜钱,把他带下去。”
等铜钱元宝下去了,李子言整个人都垮下来,谢谦见状立刻上前把人抱进了房间。
许多人遇到大事,第一反应便是做缩头乌龟,选择逃避。换成从前,李子言也会这样,但他现在有朵娇花要养,身上有了担子,就没法儿逃没法儿避,只能硬着头皮上。
谢谦把李子言抱到床上,李子言忍不住摸了摸谢谦的脸。
婚后谢谦被养得有些圆润,脸上泛起婴儿肥,虽然没了从前那种清冷瘦削的骨感,但却更健康。平时衣着由素净的书生服变成了绫罗绸缎,整个人从一朵天山雪莲长成了锦绣牡丹。
这么一朵牡丹花扔街上,要被多少贼人惦记?
“娇花花,你放心,但叫本王在一天,谁也不能欺负你。”谢谦从头至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怀里的人突然露出老成语气,不由疑惑:眼前这个小东西,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身体害怕得发抖,还怯生生地说要保护自己?
谢谦温柔道:“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子言被谢谦这么一问,倒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天下人都觉得帝后恩爱非常,如今他这个爱的结晶却被深夜抓取滴血验亲?
李子言拽着谢谦的衣袖试探道:“娇花花,要是我不是王爷了,我是个囚犯、是个普通人,你还跟我么?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谢谦一怔,“什么你不是王爷了?安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回答我,要是我不是王爷了,我跟皇室没关系,我是个野小子……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你还……还跟我么?”
谢谦显然被问懵了,他坐在一边,认真想了一会,然后又看了看李子言,“安康,你要是不是王爷了,做一个普通人,你肯定不会赚钱,要我养你。”
这话不假。
谢谦把手里的帕子放回水盆,端起来放在架子上,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了算盘和空账本,拿着笔在桌边算账。
李子言心里颇凉,也是,他一个王八羔子,没了王爵的荣耀在身,哪个人愿意跟他呢?
谢谦说得对,他根本不会赚钱、不会谋生,谁愿意带个拖累,白养一张嘴呢?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父皇父后这么恩爱,也免不了一顶绿帽子,更何况他这巧取豪夺的婚姻?
谢谦现在算账,分家产是应该的,左右王府里有多少东西,其实李子言心里是没数的,这次算清楚也好。
等谢谦算清楚了,他就写和离书,把值钱的东西都给谢谦,这样谢谦身边有了钱,在长安也能立足下去。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谢谦终于算好了,拿着写了好几页的账本走到床边坐下,把账本放在李子言面前,开口说道——
“安康,我算过了。我养得起你。”
“如果你不是王爷了,而我还能做官的话,除开每个月必要的开销,我们可以先存一笔钱,买一辆小推车,去夜市卖点心。平时我也可以接一些帮别写信和写悼词的活。或许一开始日子会苦一点,但是七八年以后,应该会有改善。再过二十年,我们就能在长安有自己的小屋子。”
“如果你不是王爷了,而我也不能呆在吏部做官的话,那……你愿意跟我回徽州老家么?村子里很穷很苦,但……开销没有长安那么大,咱们像我爹我娘那样开一间小铺子,左右衣食无忧,但……日子会苦一些……你愿意吗?”
谢谦说完低下头,自责道:“对不起,安康,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生活了。”
李子言听后不住点头,他知晓谢谦对他真心,泪流不止,原来娇花花去算帐是算能不能养得起他?不由暗下决心,不管结果如何,往后就是刀山火海,他也不能叫别人伤了谢谦。
“娇花花真傻,本王要真是个野小子了,哪里还有活路?今日能活着回来,也是上天垂怜。”
思量再三,李子言开口,对着谢谦兜底道:“娇花花,今天的事的确非同小可,我今天活着回来,但保不准明天就要流放或者受死。”
谢谦困惑,“你在说什么,皇上和凤君那样疼你,你和我成亲以来,一直很乖,怎么会突然就……”
“你知道放才我被捉去宫里是什么事么?”李子言把左手的伤口露出来,谢谦看到绷带后吓了一跳,“这是……”
“本王被人按着割血,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滴血认亲。那水缸里已经有两个人的血是融合在一起的。”
谢谦一怔,“那然后呢?”
“本王和那个人的血没有融在一起,下令割血的太监还很吃惊,他去了屏风后请示‘主子’。后来又拿出来一碗血,到在水里,和本王的血相融了。”
谢谦听后已说不出话,李子言把衣袖放下,“本王想,另外两股血,便是那个受尽酷刑的人和太子哥哥的。娇花花,先前你实在不该把那张盖了玉玺的和离书给撕了。”
手背被人问问按住,谢谦的手很温暖,“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安康,如果事情真和你说的一样,皇上疑心血统有误,那无论如何,事情的结果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今天真的很晚了,我去拿些热水给你泡脚,泡完了咱们就休息,好么?”
李子言点头。
谢谦离开屋子,李子言躺在床上小憩,他回忆刚才的事情,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依然心有余悸。
采荷端着脚盆推门进来,甜甜道:“王爷,表哥让我给您泡脚。”
李子言看到采荷衣着整齐,连头上的麻花辫都梳得油光晶亮,不由疑心道:“怎么是你?王夫呢?”
采荷已踩着小碎步走进屋子,放下脚盆,“表哥在给王爷做明日要喝的饮料,做好了要放去冰窖,所以让我来伺候王爷。”说完,羡慕地看着李子言,“表哥对王爷可真是好,处处都为王爷着想,什么苦什么累都自己忍着,真叫人心疼。”
李子言知道,谢谦一时半会肯定回来不了,看戏道:“哦?什么苦什么累?他怎么没跟本王说啊?”
采荷欲言又止,李子言顺着戏说:“你尽管说。”
“王爷,奴婢伺候您洗脚吧。”说完脱了李子言的鞋袜,把李子言的脚放进脚盆。
白脚丫子伸进去,红脚丫子跳出来。
李子言一声惨叫,脚盆被人掀翻,水洒了一地。
谢谦和元宝铜钱闻讯赶来,采荷跪在地上哭泣,楚楚可怜道:“表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看你在给王爷煮红枣汤,一时半会回不来,就自作主张给王爷泡脚,谁知王爷疑心我跟你有私情,又责怪你有事瞒着他,所以踢翻了脚盆……”说完已泣不成声。
李子言揉着自己发红的猪蹄,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手端”这么低端……不过真管用,装了可怜,又烫了猪蹄。
谢谦看到地上有两包东西,问道:“这两包是什么?”
采荷抽泣道:“是中药,我看王爷身体虚弱,特意给王爷买的。”
“留过档了吗?给府里诊脉的太医看过了吗?”采荷听后懵了,或许是没想到谢谦竟没夸奖她贤惠,摇了摇头。
谢谦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也敢拿过来用?出了事怎么办?”说完蹲下身伸手去摸地上洒翻的水,火气更甚,“地上的水都已经泼了这么久了,还是烫得连手都疼,这么烫得水你敢用来给你自己泡脚么?你在王府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事?先前我没有说,但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元宝说道:“我这就给她收拾东西,她娘明天就从牢里放出来了,明天一早就送她们出城。”
采荷依然在哭,“表哥,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你放心,你瞒着王爷的事,我一个字也没有说,我希望你们好好的。”说完就要走。
“等会儿。”李子言喊住采荷,“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出来,不要遮遮掩掩话里有话,伤我们夫夫感情。”
采荷知道自己被戳穿,也不再扭捏,“表哥他……瞒着王爷,扬州刺史去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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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关于互馋身子这件小事》
初入社会的韩承业喜欢上了自己的精英上司宋容。
母胎单身的他并不知道怎么合理追求,于是在论坛发帖子问道——
提问:怎么样才可以追到自己的Omega上司呢?
匿名用户回答:
睡服。
操作:偷换抑制剂,把药丸里的药粉倒掉换成面粉,让上司怀孕,然后借包子领证。
韩承业一扔手机,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网上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时,手机跳出一条信息,上司发来短信——
“小韩,能帮我买盒抑制剂吗?我还有两天就到时间了,要买固态药丸型的哦(*^_^*)”
帮助上司购买抑制剂后,韩承业发现上司就是那个匿名用户
Σ(っ+°Д+°;)っ。
一年后,韩承业登录论坛修改了自己的提问。
提问:谢谢,已追到、已领证、已标记,目前正在积极备孕中,有包子了会和大家说明的。
阳光健气十万个怎么办奶狗攻VS精英妖孽腹黑温柔受
B《重生之渣攻王爷追妻记》
上一世,王爷的金手指其实把他当容器,等着他神识俱灭后夺舍。
身边乖巧的小白兔其实是大灰狼,等着他落魄,好把金手指抢过来。
真正对他痴心一片的竹马却被他放在一边坐冷板凳。
等王爷发现了,却已为时已晚,他眼睁睁地看着竹马在他面前死去。
这一世,他发现金手指的引诱其实那么可笑,小白兔其实早就露出灰狼尾巴。
收拾妖孽们倒是其次,暖回竹马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随着这一世的进展,他发现了许多和前世不一样的地方。
谜团一层层揭开,王爷发现竹马同他一样重生了,而且更早。
只是竹马的心已经死透了,所以不想再同他有所纠缠。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守着你。】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一生顺遂,幸福快乐。】
十年后,竹马问道:
“你为什么不敢奢求?为什么不敢问我?”
“那么……我能吗?”
“你能……因为这些年来,我从没能真正放下你……”
深情睿智王爷攻VS温柔美貌竹马受
前半本追妻火葬场,后半本娇妻怀中躺。
古风ABO
31# 连环计中计 要不然大家怎么都羡慕谢大人呢?原来十年寒窗,竟抵不上卖一次屁|股?
李子言知道外公去世的消息后,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床上,疼到最厉害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甚至开始迷糊地□□。连夜请了太医来问诊,周太医说是气急攻心,要静养。
谢谦照顾了李子言一宿,天蒙蒙亮的时候,有小厮传信,说花咏歌让谢谦今日务必要去吏部。
元宝见谢谦走路步伐透着虚,劝道:“谢大人一宿没睡,吏部不妨缓缓再去。左右花大人是自己人,不会计较什么。”
谢谦摇头,用冷水冲了好几次脸,驱散了睡意,进了屋,李子言还在安睡,整个被子都向上提,盖住了脑袋,两只脚丫子露在外面。谢谦把被子拉下去,把李子言的小脚丫用被子裹好。
似乎是眼睛见了光,李子言梦中呓语,砸吧嘴吧,谢谦心中荡起爱意,低头亲了亲爱人的额头。
谢谦走前对元宝叮嘱道:“我去去就回,你好生照顾王爷。”
吏部里人来人往,许多文吏扎堆聊天,一改往日的忙碌,谢谦没瞧见花咏歌,找了好几个同僚想开口询问,谁知那些人不等他靠近,就脚底抹油走开了,仿佛谢谦是一团空气。
有一个同期留用的黄侍郎,同为天乾,也同样性情温和,往日与谢谦私交尚可。见到谢谦也只是欲言又止,张望四周后尴尬一笑,接着就走开了。
谢谦见状,只能先去了自己的座位,把先前没有完成的工作继续处理下去。还没写两个字,就听周围一阵哄笑。
“哟哟哟,瞧瞧这是谁来了?这不是咱们的王夫,谢谦,谢大人么?”谢谦抬头望去,王朋义站在众人中央,众星捧月一般向他走来。
王朋义一脸春风得意,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三四个调子,“怎么?王夫不在王府里好好陪自己的夫郎,倒想着回吏部继续做侍郎了?”
谢谦不与他计较,从前在国子监的时候,王朋义就总与他过不去,几次三番出言挑衅,到最后公然在浴室说他身怀体香,要叫他脱下衣服给众人闻闻。
见谢谦不搭理他,王朋义恼羞成怒道:“放肆!见了上级竟如此无礼?”
谢谦一怔,黄侍郎见状迎了上去,解围道:“是是是,下官还没有恭祝王大人断案如神,升任大理寺少卿呢。”
大理寺和吏部的人员构架并不相同,但从职级上来说,少卿的确比侍郎官高一品。
王朋义推开黄侍郎,义正言辞道:“咱们命不好,升官只能靠能力。哪儿像谢大人,升官全靠卖屁|股,这不,把自己屁|股卖了个好价钱,笔试九十几名的成绩一下成了探花郎,多励志啊?”
说完掏掏耳朵,“黄侍郎,你当初笔试是第几名啊?”
黄侍郎被点名,面色为难,但还是回答道:“下官……第九名。”
王朋义闻言悲痛不已,“瞧瞧!这第九名和九十几名都是侍郎。要不然大家怎么都羡慕谢大人呢?原来十年寒窗,竟抵不上卖一次屁|股?”
“够了!”谢谦站起身,冷声道:“王朋义,你现在比我官高一品是不假,但这里是吏部,不是大理寺,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不是吧,我没有听错吧?”王朋义好像听到一个很好玩的笑话,“谢谦,你还真把自己当块料了啊?还真把吏部当自个儿家了啊?你问问这里上下十几个人,有谁看得起你!”
众人闻言,皆一阵唏嘘,冷眼旁观。
黄侍郎有些担心的看着谢谦,王朋义不满道:“黄侍郎,你这是怎么了?你要和谢大人站一块儿去吗?”
黄侍郎闻言,思量片刻后愧疚地看了谢谦一眼,站去了人群中间。
谢谦孤零零地站在一侧,和人群对立。
王朋义气焰更甚,居高临下道:“哼!谢谦,我虽看不惯你,但也不得不服一句,你的运气真是好到了家!如今凤君已被关进冷宫,太子被废,收押宗庙地牢,你家那个却偏偏安然无恙?这是什么道理?”
“呵,想这世上哪里有唇亡齿不寒的道理?”王朋义啧啧两声,“如今扬州刺史已故,慕容家大势去矣。你这屁股,往后可卖不了什么钱了。”
不过几日光景,朝堂内外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想到李子言的身体状况,和他听到这些消息后的反应,谢谦心里既害怕又慌张。
见谢谦双目失神,王朋义难掩得意之色,“不过,念在同僚一场,谢大人要真到了走投无路那一天,我王氏也不是不能收留……”
王朋义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喝给打断了,“大白天的都吵嚷什么?这是吏部!不是菜市口!”
众人看到花咏歌纷纷行礼,就连耀武扬威的王朋义也像螃蟹被剪了钳头,“下官见过左仆射。”
花咏歌双手背在身后,圆滚滚的肚皮撑着腰带,“大理寺现在闲成这样?养了这么多吃白饭的?大白天的来尚书省晃悠?”
王朋义不敢多言,花咏歌骂道:“还不快滚回去!还要我喊你们的正卿把你这少卿领回去么!”
“下官不敢!下官这就告辞了!”说完连滚带爬离开了吏部。
花咏歌一挥袖子,“还在看什么!皇上暂止了裁撤冗官的议案,你们就没事做了吗!”人群就此散去。
谢谦跟着花咏歌去了内间,不等谢谦开口,花咏歌便问道:“你老家有个表妹,叫采荷,你把她带进王府了?”
“是,今天早上已经打发走了。大人,您怎么……”
花咏歌听后接连叹气,恨铁不成钢道:“她是不是同你说,与你有婚约,如今是来长安与你完婚?”
谢谦不知花咏歌从何得知,点头道:“她来长安,的确是为了同我完婚。只是,我已经同她说清楚,今生今世,只安康一个。别人我绝不会要。”
“蠢货!”花咏歌怒拍桌子,“不动脑子!你以为她真是来跟你成亲的!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花咏歌语出惊人,谢谦愣在原地,“那……这……”
胡子一翘,花咏歌气得一口喝空了茶杯里的茶水,“我且问你,当初你从徽州来长安参加春闱应试,是坐马车?还是走来的?”
谢谦不明白为什么花咏歌突然提到春闱之前的事情,回答道:“家中购置了一辆老旧马车。”
“那你走了多久?”
谢谦回忆行程,“差不多……三个月。”说完,谢谦睁大眼睛,才恍悟其中有诈。
花咏歌紧皱双眉,“你家中当初姑且给你购置了马车,你尚且走了三个月才从徽州赶到长安,她们这俩母女,一双草鞋,也能在你成亲两个月后的时间里横跨山河,来长安找你?一个个的竟都是蠢货!毫无察觉!”
谢谦意识到自己似乎进了别人设下的局,“我……没想到……”
“你爹娘不识字,你写信回去的时候刚好赶上春收,他们根本没空去城里找人看信,等你第二封信到了,春收结束了,才拿着信去了城里。看你第一封信要找人成亲,看你第二封信又不要成亲,他们不懂你什么意思,只知道你没什么事要他们做,就直接回去了。半个月前,才知道你中了探花,在长安成了亲。”
花咏歌一口气说完原委,谢谦后退两步,现如今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能力,当下大脑一片空白。
“你的位子,你做的那些事,不过按部就班,谁做都一样,为什么偏偏得是你?把你踢走要有多难?把你拉下马,把安康拉下马,把凤君拉下马,把太子拉下马……”
花咏歌闭上眼睛,“当时我就千叮咛万嘱咐,叫你和安康呆在王府,想不到你这蠢货还是进了局。”
谢谦听花咏歌细细分析,才知采荷进王府,就是为了刺激李子言,让他流产。
扬州刺史年老病故、凤君被打入冷宫、太子被疑血统不正,废后收押宗庙。
如今圣上膝下便只剩李子言一个孩子,倘若李子言流产去世,圣上便膝下无子。
届时,不管是重新选秀纳妃,还是过继旁系皇室的孩子,朝中所有势力都要迎来一次新的洗牌,只要洗牌,现有的利益分配模式就要被推翻,重新分配。
花咏歌说完捂住心口,连连喘气,摇头道:“本官如今时常有心绞痛的病症。今日不能再同你这蠢货说话了,不然寿命又要减去几年。你现下莫要呆在吏部,立刻回去,守着安康。安康是中庸,以他的情况,一旦流产,便要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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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预产期提前 接生公拍手道:“能看到孩子的头了,王爷,再加把劲!孩子就出来了!”
谢谦回去以后,李子言已经醒了,正在吃着太医开的汤汤水水。李昭派了周太医跟他的两个徒弟轮番在王府留守,这样的待遇,换成从前,是绝对的恩赐,但现在……
此时此刻长安城内暗涛汹涌,雷霆雨露、莫非君恩,谁又能猜得到往后的事?
李子言看出谢谦有心事,就问谢谦怎么回事。
谢谦越是闭口不言,李子言心里越是清楚。
他从小在权势场里长大,这套组合拳早就猜得七七八八,当下安慰谢谦,叫他不要有心理负担,凡事有他。
受了安抚的谢谦更加不安,自责和无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安康,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你……如果我更有用些……更有能力些……就不会……是我没有用。”
李子言急忙拉了谢谦小手放在手心里,“娇花花怎得这么想?这个家哪里要娇花花赚钱、赚势、赚爵位了?娇花花只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谢谦依然失落,“我家里很差,跟你云泥之别,他们说我以色侍你,我没法反驳,因为他们说得没错。我本无缘仕途,最多不过在乡野村间做个文笔小吏,凭着俸禄想安置房产,娶妻生子都十分困难。”
听到谢谦在吏部吃瘪,李子言火气立刻上来了,“什么以色侍人?谁敢这么说你?告诉本王,等本王出了月子,非让他少了一层皮!娇花花是本王的心头肉,吏部算什么,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也能让娇花花受气么?娇花花,咱不稀罕那什么侍郎的位子,乖。”
以往谢谦不开心,三言两语就哄好了,这次却不太行。
“我心里清楚,我在吏部是德不配位,占了别人的名额……”越到后面,谢谦的声音越低,“一样的东西,黄侍郎只要半天就能整理好了,而我……磨磨唧唧的要做两三天,还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可他们……他们总是成竹在胸,开口就是锦绣文章……”
嗨!这不就是老油条吹牛逼、和稀泥么!
李子言心疼谢谦看轻自己,忙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娇花花做事又细心又谨慎,连老师都跟我说,你进吏部这么久,没犯过什么错处。娇花花看到黄侍郎做事很快,但说不定他做的东西其实是应付交差,通篇漏洞呢?”
“不是的……他们……他们就是很好……”
李子言知道谢谦钻牛角尖,不打算再劝了,扶着肚子曲线救国,“啊……嗯啊……”紧咬嘴唇,面露痛苦地开始呻|吟。
果然有用,谢谦被吓到,转移了注意力,“安康,你怎么了?”
“娇花花,我疼啊……这东西踢我……”李子言说完,整个人后背靠上谢谦温暖的胸膛。
谢谦满是怜爱地说:“我给你揉揉?周太医说,月份大了是会这样的。”
李子言满意地享受爱抚,“娇花花,本王想吃你做的小点心,就是上次那个紫色的入口就化的。”
“好,我给你揉揉,揉好了就去给你做。”
这事儿就完美地翻篇了。
之后谢谦没再去吏部,只在家照顾李子言,两人在王府过着隔世的日子。
一晃到了深秋,李子言的肚子越发大,连平时走路都要有人搀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越发不安稳,他本就是个多动症,睡姿极差,晚上头枕在枕头上,第二天早上整个人能横在床上,头磕着地板。
跟谢谦共寝后,虽因为被人搂着强行掰正了睡姿,但随着月份加大,谢谦晚上不再敢强行搂他,生怕睡梦中出了意外压到他。
久而久之,谢谦晚上睡觉的区域越来越小,几乎每天都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把四分之三的床让给李子言。
一个人睡不好,吃得自然会少,脾气自然也越来越差。换成从前,只谢谦往那一站,李子言哪里还能有什么脾气,可如今一点小事也能闹腾。
好在谢谦生性温柔,对心爱的人更是包容和忍让,李子言每每发脾气掉进一个棉花堆里,过不了多久就心疼得和谢谦道歉,一口一个“娇花花”,两人感情倒越来越好。
离预产期还有差不多一个月,这天夜里,两人同往常一样吃好晚饭,谢谦扶着李子言在院子里转转,没几步李子言就一阵腹痛,抱怨道:“这家伙现如今越发狠辣,就差要杀人了!”
谢谦忍笑,半跪在地上,耳朵贴着李子言腹部,“他在说,出来以后要做个长安十四少,把王府给拆了。”
“嘿!那本王就把他再塞回肚子里!”
两人虽有说有笑,但谢谦看出李子言疲惫,于是抱着人回屋子休息了。
夜里,李子言又被绞痛疼醒,喘了两口气,看见谢谦睡得安稳,整个人可怜得缩在角落里,不忍心喊醒他,想着之前半夜也疼,还是忍忍吧。
于是咬紧嘴唇不发出声音。
但这次的绞痛却和之前不一样,从前疼一阵子也就过去了,最多不过一百个数,可这次的疼痛却是和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甚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一次剧烈的疼痛过后,李子言闷哼出声,眼泪都留了下来,声音发颤地说道:“娇花花……疼……疼……”
谢谦睁开眼时还带着迷茫,看到李子言满脸泪痕立刻清醒,当下穿了衣服把轮守王府的太医喊来。
太医过来查看后,也有些紧张,“王爷的预产期提前了,今夜只怕要早产,我经验尚浅,最好能多叫几个人一起。”
一个时辰后,周太医和另外几位太医都到了,长安城里最好的几个中庸接生公也到了。
周太医让谢谦扶着李子言在屋子里走走路,方便打开通道让孩子下来。
走了两圈,李子言已经疼得嘴唇发白,全身无力,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谢谦身上,谢谦摸到李子言后背,发现亵衣已被冷汗湿透,抱着李子言回床上,给人换了衣服。
接生公建议谢谦带着李子言去热水里泡一泡,热水方便扩张,也可以驱寒。
李子言被带到热水里,整个人已疼得泪眼朦胧,“娇花花,要是这个孩子生不下来,本王是不是就要死了。”
谢谦把人搂在怀里,用热水搓揉李子言的四肢,被冷汗浸透的皮肤透着冰凉,“不会的,有这么多太医在,王爷又吉人天相,你跟孩子一定都会平安无事的。”
李子言捏住谢谦的手,“娇花花,本王当初是强迫的你,要是本王死了,你也就自由了。”
谢谦听后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什么死不死的。安康,我想和你在一块,想和你过一辈子,就算没有这个孩子,你也要没有事。”
接生公检查李子言的身体,在一边说道:“已经开了六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顺产。”
谢谦松了口气,“安康,你听,没事的,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李子言靠在谢谦怀里,“娇花花,你这么好看,有那么多贼人惦记着,本王害怕,每天都害怕你跟别人跑了。”
谢谦无奈,哄道:“哪儿有贼人惦记我,从头到尾也就你一个。你要真是担心,我就把脸划烂,这总行了吧。”
“那可不行啊!”李子言顾不得腹部疼痛,直被人戳中死穴一般吼道:“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划花了啊!要是花了,还是叫本王死在今天了吧!”
谢谦气得把水花拍得一尺高,“你这色痞子死性不改地说什么呢!”
接生公们在一边欣慰道:“王爷中气十足,今天势必能顺的。”再一次检查李子言的身体,“已经开了八指了,可以准备生产了。”
此时李子言的肚子已经肉眼可见地抽动,谢谦将李子言的身体擦干,抱着回了房间里。
已是深秋,房间里的火盆烧得火热,元宝跟铜钱守在门口。
太医让谢谦先出去,李子言听了大喊:“不行,娇花花不能走。”
谢谦拉着李子言的手说:“不走,我哪儿不走,就守着王爷。”
接生公表扬道:“王爷虽然疼,但是说话中气还是足的,身体底子又好,孩子出来就差一两个时辰了。”
“什么?”李子言眼泪当场就下来了,绝望又无助道:“还要疼一两个时辰?”
“王爷,一两个时辰已经很快了!用力啊王爷!”
接生公让李子言使劲,没两下李子言就被疼哭了,大喊“本王要死了”。
“王爷,不会的,你的情况非常好,用力,赶紧用力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子言全身脱力,嗓子沙哑,“娇花花,本王要是死了,你会改嫁么?”
谢谦给李子言擦汗,温柔道:“我不,这辈子,就王爷一个。”
“娇花花……”
接生公拍手道:“能看到孩子的头了,王爷,再加把劲!孩子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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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现在两本预收的比分非常贴近!
大家加把劲收藏呀!
恰恰是白热化阶段呀!
预收失败的那本会删掉哦!
A《关于互馋身子这件小事》
初入社会的韩承业喜欢上了自己的精英上司宋容。
母胎单身的他并不知道怎么合理追求,于是在论坛发帖子问道——
提问:怎么样才可以追到自己的Omega上司呢?
匿名用户回答:
睡服。
操作:偷换抑制剂,把药丸里的药粉倒掉换成面粉,让上司怀孕,然后借包子领证。
韩承业一扔手机,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网上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时,手机跳出一条信息,上司发来短信——
“小韩,能帮我买盒抑制剂吗?我还有两天就到时间了,要买固态药丸型的哦(*^_^*)”
帮助上司购买抑制剂后,韩承业发现上司就是那个匿名用户
Σ(っ+°Д+°;)っ。
一年后,韩承业登录论坛修改了自己的提问。
提问:谢谢,已追到、已领证、已标记,目前正在积极备孕中,有包子了会和大家说明的。
阳光健气十万个怎么办奶狗攻VS精英妖孽腹黑温柔受
B《重生之渣攻王爷追妻记》
上一世,王爷的金手指其实把他当容器,等着他神识俱灭后夺舍。
身边乖巧的小白兔其实是大灰狼,等着他落魄,好把金手指抢过来。
真正对他痴心一片的竹马却被他放在一边坐冷板凳。
等王爷发现了,却已为时已晚,他眼睁睁地看着竹马在他面前死去。
这一世,他发现金手指的引诱其实那么可笑,小白兔其实早就露出灰狼尾巴。
收拾妖孽们倒是其次,暖回竹马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随着这一世的进展,他发现了许多和前世不一样的地方。
谜团一层层揭开,王爷发现竹马同他一样重生了,而且更早。
只是竹马的心已经死透了,所以不想再同他有所纠缠。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守着你。】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一生顺遂,幸福快乐。】
十年后,竹马问道:
“你为什么不敢奢求?为什么不敢问我?”
“那么……我能吗?”
“你能……因为这些年来,我从没能真正放下你……”
深情睿智王爷攻VS温柔美貌竹马受
前半本追妻火葬场,后半本娇妻怀中躺。
古风ABO
33# 包子出来了 谢谦吸完笑着说:“你看你,就这么点奶水,真要喂孩子哪够?”
李子言听了太医的话,又是一阵发力,却后劲不足,中途一口气没撑住,力气提前用尽,又回到了原点。
接生公说道:“王爷,你这不能用蛮劲,得用巧劲。”
李子言吊着一口气,习惯性回嘴道:“你说得轻巧,好像你生过很多次一样!”
几个接生公被挑战了权威,纷纷抗议道:“王爷,我们仨可都生过十几个孩子,长安城里一大半地坤可都不如我们呢!”
李子言倒咽一口口水,看着那三个接生公满脸褶子,想到“十几个”孩子的天文数字,身体本能地受到惊吓。
恰好一波阵痛来袭,一用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滑出去了,像是一个肉块。
小奶猫似的啼哭声呜呜噎噎地飘在房间里,李子言的耳边响起欢呼声。
肉块掉出去以后,肚子的阵痛就停止了,李子言陷在被子里,谢谦抱住他,亲亲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都哽咽了,“安康,我们有孩子了。”
“啥玩意啊……我这就算生完了吗?”李子言哪懂这些,左右他是迷迷糊糊地有了孩子,又迷迷糊糊地怀胎生产,听到孩子呱呱落地,依然一脸蒙圈。
谢谦看他这副呆傻模样,又心疼又嫌弃,又十分想笑。
铜钱把热水送来,开始收拾屋子。接生公说,热水除了给孩子洗澡,也要帮李子言擦拭身体,谢谦拿过帕子,“我来帮王爷擦,你去照顾孩子吧。”
几个接生公都是利索手,很快把“战场”收拾干净,把软软糯糯的孩子包好,交给了铜钱。
李子言这边身体已经擦拭干净,元宝帮着把床铺全换了。
躺进干净的床铺里,李子言恍若隔世。
这时,铜钱被几个接生公狠狠批评,没收了孩子,有胖肉的元宝顶替了职位。
谢谦把李子言安顿好以后,才从元宝怀中接过孩子,刚出生的孩子哭起来和小猫似的,眼睛也睁不开,全身更是粉粉嫩嫩的,谢谦忍不住想去亲亲,元宝站在一边小声说:“接生公们说,刚出生的孩子可不能亲脸。”
铜钱不乐意道:“我哪知道嘛!”
“我是和谢大人说,又不是在说你。”
至此,元宝终于完胜了铜钱一次,成功进行了反击。两人的打闹给这屋子又凭空添上一些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