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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vin 当前章节:148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朗子周习惯提前几天来学校,一般都是想到宿舍好好做个扫除,再愉快地享受几天自得的独处时光。而这次他足足提前了一周,到了宿舍就给唐溯森发消息。唐溯森踊跃地表达了自己想来帮忙的心情,被拒绝了。

朗子周靠着年轻气盛,一个人把宿舍清扫得干干净净,连角落都不放过。扫除结束,心情也好了,穿着一件薄内衬,陪着唐溯森打了几分钟视频。

美好的一天。

第二天,朗子周是在一种窒息感中醒来的。脑袋晕乎乎,四肢酸软无力,鼻子也堵得慌,拿起手机,看屏幕上的字也觉得眼酸,擦掉眼角溢出的液体,朗子周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中途又是寒战又是电话,搅得他心烦,电话接通,听到是唐溯森的声音,才放松下来,晕晕乎乎地跟他说身体不舒服。唐溯森很紧张,仔细询问了一番,下了结论——发烧了。

然后又是一顿数落,朗子周本来生着病身上就不舒服,被他一通数落险些流眼泪,当然,是几次呵欠被迫中断后的眼泪。朗子周晕沉沉的说,“我想早点收拾好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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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提示一下本文的一个tag()

Q:最想为对方做点什么?

朗子周:让他开心?让他更自信(点头),对,就是想让他自信一点。

唐溯森:什么都想做,但好像都做不好(笑)

朗子周:胡说,有一件事你做的挺好。

唐溯森:什么?

朗子周:(伸手摸摸他的嘴)。

唐溯森:暂停一下,我们处理一点事。(拉着朗子周跑进储物间)

35# 要安静 “我想早点收拾好来找你。” 这话说完,朗子周的意识又陷入了短暂的模糊。唐溯森听着那边悠长的呼吸伞

“我想早点收拾好来找你。”

这话说完,朗子周的意识又陷入了短暂的模糊。唐溯森听着那边悠长的呼吸声,呆了几秒,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穿好了鞋,唐溯森嘟囔着,跟已经入睡的朗子周说了句一会见,便抓上钥匙出了门。

再回来时,两手都拎满了菜品。

把新鲜的笋往水里一泡,唐溯森开始把买来的东西列好,灶上煨着一锅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儿,唐溯森定好闹钟,站在案板前,深吸一口气,开启了他中华小神厨的梦幻之旅。

不多时,就把给朗子周的饭准备好了,唐溯森拿出保温盒,一份小葱拌豆腐,一份清炒竹笋,一大盅小米粥,小心翼翼装好了,戴好耳机,溜达着出了门。

朗子周的宿舍号他大概有点印象。大不了,到了那一层挨个敲门过去就好。

还没开学,校园里萧条得有些过分。唐溯森拢了拢羽绒服,穿过教学区,商业街,来到朗子周的宿舍楼下,大门紧闭,只留了一个扫脸通道供通行。

唐溯森在楼下蹲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人进出,宿管阿姨坐在小房间里打着毛衣。唐溯森鼓起勇气,走上去,机器冷冰冰地说,“未扫描到注册信息。”

阿姨看了他一眼,唐溯森退后两步,机器依然显示红字。唐溯森转身,问,“阿姨?我同学生病了,打不通电话,我能上去看看吗?”

阿姨拨下眼镜,手上翻转的动作不停,问,“什么专业?几号?叫什么名儿?”

唐溯森一五一十地答了,又写上自己的信息,抵上自己的学生证,终于被允许进了楼。

朗子周又醒了,脑袋虽然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比早上的状态好多了,摸黑下床,开了灯,又把封死的门窗打开。朗子周迎风打了两个喷嚏,水壶咕噜咕噜,他揭开泡面盖,正准备往里加水。

门被敲响了。

朗子周迟疑了两秒,门外再没什么动静,他又捏着盖子倒水,调味包的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放上餐具,屁股刚碰上凳子,就看见唐溯森的来电。

“不在宿舍?”唐溯森问,听筒还能隐约听到呼啸的风声。

“在啊。”朗子周回道,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比如刚才那个敲门声,但他也不敢确定。本来就难受的他因为这个猜想兴奋了一下,脸颊飞速升温,又让他短暂昏迷了两秒。

电话被掐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了,门又被敲响,朗子周手忙脚乱地把摊在地上的行李箱合好,开了门,唐溯森小半张脸都藏在衣领下,眼睛一圈都红红的,也不知道在门口吹了多久的风。

朗子周邀人进来,让唐溯森坐上自己那把椅子。唐溯森嫌弃地盯着那碗方便面,“你就吃这?”

“啊,点外卖怕来的时候我没醒呢。”朗子周挠挠头,看唐溯森把那碗方便面放到地上,推开桌面上的书籍,又从拎着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巨大的保温盒。

盖子拧开,正儿八经的食物的香味飘了出来。

唐溯森环视一圈,朗子周忙不迭递上一个小碗,唐溯森把粥倒出来,递给他,“吃这个。”

朗子周接过碗,抿了一口,又把碗放好,随便抓了一个本子搭在碗盖上,把豆腐竹笋又放回保温盒,拧好了,转头看向唐溯森。

“不合你胃口?”唐溯森有些紧张,“发烧的话嘴里吃啥都没味,但我这也不敢给你做太冲口的东西,你如果不想吃我待会给你点个外卖。”

朗子周摇摇头,有些脱力一样,让自己挂在唐溯森身上,唐溯森被压得往后退了两步,稳住重心,小声问,“怎么了?”

“让我抱会。”朗子周说着,又伸手玩他的拉链,唐溯森只当是生病了不自觉的示弱,也伸手搂着他,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

朗子周抱了一会,又抱着人转了个方向,搂着他往桌上撞,唐溯森踮踮脚,把自己挤上桌子,虚虚地靠着。

朗子周揉着他的膝盖,有些暧昧地说,“要不要试试在这里?”

唐溯森看着他,又看看门外,对朗子周这种发着烧还要求爱的状态难以理解,说:“不合适吧?你还生着病。”

“他们说,这个时候做起来特别舒服。”朗子周的声音有些嘶哑,凑在唐溯森耳根说话时,那些烘人的热气,暧昧的喑哑。成功把人憋了个大红脸。

唐溯森几次张嘴,在朗子周的手顺着裤腰摸进去时,才迷迷糊糊地说:“我记得这种得我发烧了才能舒服吧。”

朗子周挠挠他的肚皮,拉着人下来,翻身,让唐溯森跪在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说,“你懂的挺多?”

“嗯,偶尔刷到那么一两条,但我以为没有科学依据,只是单纯耍流氓。”

唐溯森盯着架子上的专业书,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三个部分,耳朵和被朗子周探索的那个地方占据了最主要的部分。他注意着朗子周的动作,熟悉的香味飘出来,黏腻的触感碰上他的腰,他只是顺从地塌下腰,方便朗子周的动作,一面又紧张地关注着门外,上楼的时候已经听到这楼里有几户运作中的空调,他怕有人出来。

“门!”唐溯森拍拍他的胳膊,朗子周才注意到阳台那边的门开着,两步走过去,带上门。

“会不会有人住在你隔壁啊?”唐溯森问。

“说不定哦。”朗子周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唐溯森一缩,一个月不见了这毛病还是没改。

“那…”

“隔音不好。”

“那我…”

“要安静。”

唐子周咬着唇,熬过最漫长的阶段。其实他也没懂,明明是来送病号餐的,怎么自己就成了那个“餐”。

一个月不见,随手摸两下就足够挑起欲望,唐溯森在朗子周的手下慢慢弓了腰,又恍惚听到滑轮滚过的声音,正准备开口让他安分点,朗子周的手捂上来,身下又紧紧贴在一起。唐溯森哽咽了一下,没再能发出其他动静,只觉得自己被钉住了。

唐溯森眼前似有白光闪过,腰上一酸,又听着滑轮滚动的声音远去,朗子周动作不停。唐溯森低头一看,黑色毛衣上沾上了星星点点的白,泄愤一样,抓着朗子周的胳膊就咬。朗子周吃痛,也没放开,反而更急切地去吻他的耳根、下颚。

椅子撞上桌角的声音格外清晰,唐溯森又气又羞,一个病人,哪来那么大精力。更多的也是怨自己不争气,刚开始,就结束了。

等屋子终于回归安静,唐溯森半死不活地趴在椅子上,朗子周扯了纸替他清理。唐溯森打开他的手,“给我一条干净的裤子。”

说完又站起来,膝盖有些疼,站着都在发抖。唐溯森提上裤子,接过朗子周给他准备的裤子,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股间有东西往外流,唐溯森顿了顿,忍着不适冲进厕所,关上门,听到朗子周在里面笑。

唐溯森:……

裤子下可谓是一团糊涂,唐溯森探着指尖把流出来的东西揩走。这样的体验也是头一回,唐溯森开了水掩盖自己急促的呼吸。

洗好出来时,朗子周正把他带来的饭菜往外端,看他过来,朗子周自然地往椅子上一坐,叉出一条腿,拍了拍,唐溯森坐上去,和他一块吃了这顿耽误了许久的午餐。两个男人吃这么一点小菜,是刚好把胃唤醒的程度,朗子周舔舔嘴,摸摸空瘪的肚皮,唐溯森吃完了就开始发呆,朗子周也陪着他静坐,不过是揽着人压在自己身上。

再测体温,已经和正常温度差不多了,唐溯森看着温度计,感慨道,“你这不是发烧,你这是发丨骚啊。”

朗子周听完这段话笑得直咳嗽,又拉着他上床,挤上那有些拥挤的小床,唐溯森躺了许久,只觉得自己腰杆都要被躺得硬化了,胯骨突突地泛着痛,朗子周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唐溯森搂着他,一手吃力地去摸手机,打开一看,赫然一个倒计时,唐溯森就知道自己拿错了。唐溯森多看了两眼,ddl,十五天。

唐溯森嘀咕了一句这专业怎么这么变态,难怪把朗子周都逼发烧了。

半夜,唐溯森帮着朗子周收拾了部分行李,然后拖着行李箱,带着朗子周回了家。

如何光速消磨一个人的意志?

古代的帝王已经给了答案。

唐溯森回家后做的正经事不过是收拾出一半的衣柜给朗子周,为了节省空间,唐溯森也直接把朗子周的外套搭上自己的裙子。朗子周抱着枕头躺在床上看他里外忙活,等衣柜收拾好了,唐溯森有端来一杯感冒药。

特别烫,朗子周觉得是可以淋在腿上做拔毛实验的那种。

朗子周听唐溯森信誓旦旦的说不烫,看着杯口的热气,看唐溯森不断交换的左右手,“不烫你就多端一会吧。”朗子周说完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唐溯森把杯子放好,扑上去,压着他撒娇,“你要是不喝,凉了就没药效了。”

“我要是现在喝了,凉的就是我了。”朗子周抗议道。

唐溯森没办法,只能慢慢等药凉下来,等到能用手握住杯子的时候,唐溯森又一起钻进被子,在黑暗封闭的小空间里,艰难地和朗子周碰了头,“现在真的不烫了。”

朗子周捏捏他的手,热乎乎的,冷哼一声,“唐溯森,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趁我病,要我命。”

*

生病后的临时搬迁成为了一个永久借住权。

朗子周的东西逐渐填充进这个房间,这是唐溯森乐于看到的情景。

开学后,朗子周和唐溯森都陷入不同程度的繁忙,早上一起起来,摊两张小饼,喝一碗豆浆,背着包一块走去学校。这是一天里他们能进行做多交流的时候。

晚上,带着各种作业,两人占据茶几的两端,中间垒满了专业书,屋子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唐溯森甚至再地上铺了两套自己不太喜欢的床品,方便他们累了就地入眠。

周末,则是两人的补眠时光,除了需要不断补充的润滑剂,唐溯森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当然,如果润滑剂的使用率能再提高一点就更完美了。

初春时,唐溯森在朗子周的怂恿下穿上了裙子,一条卡其色的长款流苏,外面搭上一件黑色的开衫。其他饰品则是朗子周自己挑选搭配。

唐溯森乖顺地让他折腾。

“想戴假发吗?”朗子周问。

“怎么说,如果不戴好像会很奇怪。但我其实并没有认为我是一个女生。”

“那就不戴了,”朗子周说,“他们要是看你那就是因为你好看。”

朗子周说着抓了抓他的头发,“而且其实对于男生来说你头发很长了你发没发现。”

唐溯森摇摇头,“我已经忙到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了。”

刚出门,唐溯森还是有些拘谨,寒风一吹,光秃秃的后脖颈让他心慌,一路上不知道摸了多少次脖子,朗子周牵住他的手,问,“这衣服薅得你难受?”

“不是…就是感觉光秃秃的。”唐溯森说,又想起之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当时因为心情太糟糕忽略了别人的视线,而现在和朗子周在一起,他们在一起,那为什么这次不能忽视?

唐溯森瞟了他一眼,朗子周牵着他,穿过人流最密集的中心广场,带他进了一家店。

一进去,朗子周直奔柜台,招呼着把东西拿出来,一个酒红的小盒,里面躺着一条黑色的choker,大概一个小指一样的宽度,不对称的两边,只有一小截有一段锯齿形的蕾丝点缀。

朗子周拿起来,比划着替他戴好,蕾丝点缀刚好到喉结的那个位子就消失了,刚好遮住了他的特征。

“怎么样?”

“挺好看。”唐溯森说,手也跟着摸上自己的脖子,按住朗子周准备收回的手,“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猜?”朗子周笑眯眯地接过袋子,“正好今天可以派上用场。”

付款后,唐溯森跟着他出了店门,刚才一闪而过的金额让他有些紧张,连带着脖子上都有一股紧紧环上来的窒息感。朗子周看他几次张嘴,都没动静,打趣道,“不会吧,戴上这个话都不会说了?”

“我怕说话把它绷断了。”唐溯森说,连呼吸的吞吐都控制在一定频率。

朗子周看得想笑,“得了吧,你说话又不是变身。”

唐溯森仍是小口呼吸。

朗子周带着他转了一大圈,来到一个通道口,发现里面的灯已经坏掉了,偶尔有人路过能听到地上哗哗的水声。朗子周想也没想,揽过唐溯森的腰,就准备抱着人走。

“干嘛!”唐溯森挣脱开,有些惊恐。

“我抱你过去,你不是看不见吗?地上还有水。”

“你牵着我就好,你这样搞得我就像一个需要被你照顾的小女生一样了?”唐溯森咂咂嘴,挽上朗子周的胳膊,“作为纯爷们,我们是可以一起面对一切问题的,这个黑不隆咚的通道就是第一关。”

朗子周牵着他,小心地替他踩点,说,“你作为我的对象,确实是需要被照顾。”

“严谨点,互相照顾。”唐溯森纠正他,“男人之间纠结那么多干嘛。”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往事,”唐溯森又说,朗子周哼了一声,示意他正在听。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遇到了一个很神奇的人吗?那天你好像说你庆功宴,我跑去打破我的交际圈,然后吧,你也知道我的打破行为特别垃圾。出来的时候也是遇到了这种坏掉的通道,然后那个人出现了,带着我走出去,又自己跑回去了。我当时就在想,这是什么转世雷锋。”唐溯森絮絮叨叨地说,朗子周的步子渐渐慢下来,到最后已经不动了,“怎么不走了?前面怎么了?”

朗子周悠悠转头,“傻蛋?”

“什么?”

“你撞了人家,摘了发套恐吓人家,还骂人家傻蛋?”

唐溯森顿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会吧?”

“我热心帮你,你居然跟我说我是傻蛋!”朗子周控诉道。

“我那时,不是不认识你吗?”的确不认识,唐溯森也只记得那双眼睛了,哪怕在他摘下发套,那双眼睛也没有露出嫌恶的情绪,它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就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所以你背着骂我。”

“我错了,”唐溯森承认得很干脆,“我回去补偿你,乖。”

说着勾了两下朗子周的下巴,晃晃手,催促他继续走。朗子周是何等硬气的人,抽出自己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你听听我在哪,过来自己再牵上。”

唐溯森把涌到嘴边的吐槽咽下去,寻着声音,一点一点往前挪。

朗子周在他快碰到的时候往后缩了一下,唐溯森没碰到人,又觉得自己已经迈了足够远的距离,有些急地说,“你别偷偷改距离啊。”

朗子周挺直腰杆,并不搭话。

好不容易碰到纽扣,唐溯森往前一扑,“你玩我。”

朗子周接着他,说,“这不叫玩你,这是让你体验什么是傻蛋的感觉。”

唐溯森静了一会,说,“对不起,虽然原本我说傻蛋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但这个词毕竟不是什么褒义词。你做的真的很棒,你是我那天遇到的唯一让我觉得舒心的人。”

朗子周拍拍他的背,又听见他说,“其实我都要把这事忘了。那天你知道,我是听话去打破交际圈的,但突然就变了一种方式,虽然对同性恋来说,这样好像才是普遍趋势。但是我还是觉得很抱歉,我好像总是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今天也毁了你的好心情。”

“人是向前看的。”朗子周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把人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那样的状态,握得紧极了,带着人一步一步走出了黑暗的通道,“有些事,也没必要一直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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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Q:恋爱中有底线原则吗?

唐溯森:大概就是,不违法?只要开心?

朗子周:嗯,不知道算不算底线,大概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坚持自己做过的每一个决定。

倒计时( ̄? ̄)

36# 第 36 章 唐溯森觉得吧,身边有那么一个人陪着的感觉还真不错的。要说他吧,独来独往惯了,可偏偏没怎么花功……

  唐溯森觉得吧,身边有那么一个人陪着的感觉还真不错的。要说他吧,独来独往惯了,可偏偏没怎么花功夫就轻松适应了生活里多一副碗筷的琐碎。又或许是对和朗子周一块生活的渴望太强烈,不就是衣柜分他一半的小事情吗?

至于朗子周是怎么跟室友解释的唐溯森不太关心,那是朗子周要解决的事。唐溯森安安心心地缩在他和朗子周的小窝里,每天只琢磨吃什么。

初春夜凉,唐溯森搬梦半醒替朗子周掖被角,突然摸到床边是空荡荡的一片。唐溯森伸手挥了两下,被单上连点体温都没有了。他噌一下坐起来,摸过床边的手机,才三点多。这光刺得他眼睛疼,唐溯森揉揉眼睛,把手机扔到一边,又坐着发了会呆。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在被单在他动作下不断摩挲产生的噪音,唐溯森搓搓脸,下了床。

朗子周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打在他的下巴上。唐溯森轻手轻脚走过去,还是被他发现了。

“怎么了?”朗子周把手机放好,搂着人到自己旁边坐下。

唐溯森蹬掉拖鞋,很自然地窝进朗子周怀里趴好,“睡不着?”

“嗯,有点焦虑。”朗子周的手指绕着他的肚脐打转。唐溯森伸手拍掉了,又抓了他的手捏在手里,一根一根的掐他手指,“焦虑什么?”

“要是我说我不知道我在焦虑什么你信吗?”

唐溯森抬手捏捏他的下巴,“不想说就不说。”

朗子周笑着低头去咬他的手,唐溯森把自己的手指头当逗猫棒一样使,唐溯森指腹被他含着吮,唐溯森叹了口气,“哎,你是不是饿了啊,怎么抓着什么东西都当奶呢,还没断奶啊?”

朗子周闻言只是掀了他的衣服,两指并拢往腋下一掏,唐溯森立刻恭恭敬敬地说,“老板我错了。”

“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你是说分手吗?”唐溯森抬头看他,热恋期还没结束就开始琢磨分手的事儿了?唐溯森觉得有股邪火往上窜。朗子周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瞪,看又看不见还张那么大,你以为你是夜明珠啊?不是分手,就不在一个地方了?”

“哦,”唐溯森咂咂嘴,枕着朗子周的腿开始思考,“我肯定是可以跟你一块走的。”

“那你要是走不了呢?”

“那不就是分手吗?”唐溯森反问,“反正我不分手,说什么也不。”

“没人要跟你分手,”朗子周躲开他乱抓的手,“你跟我走那你的日子不过了?”

唐溯森安静了片刻,只说,“朗子周,我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多要挂念的东西,现在你就是我的日子,你去哪我就去哪,分手你也别指望了,分不掉。”

朗子周叹了口气,手上用力把人往身上一拉一扛,抱着人回卧室,“睡觉。”

唐溯森眨眨眼,问,“朗子周,你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试探什么?

朗子周不知道。

有些事只有临头了才知道有多难办。

朗子周没搭腔。唐溯森撇撇嘴,有些别扭地背过身去。朗子周跟着搂上去,攥住他的手腕,“那实习,毕业,怎么办?”

“你去哪我去哪,”唐溯森没动,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腕骨揉,“你是准备回家吗?”

朗子周不说话,只一下一下亲他的后颈,用牙去磨凸起的骨头,等唐溯森觉出星星点点地痛意后,又用唇舌去安抚他。

唐溯森觉得这一晚上莫名其妙。

现在谈毕业,为时尚早。还有一年半,实习的事他没什么所谓,如果毕业了朗子周想回家,他就跟着一块走。反正只要有钱能买个窝,去哪不是活着。

何况朗子周的试探让他感到慌张。说不上来的,好像在鼓励自己随时可以放弃这段关系一样。

唐溯森不喜欢这样的试探。

于是他就这样纠结着熬过了后半宿。朗子周估计也同样纠结。两个人都保持一样的姿势熬到天亮,朗子周试图表现出一种他睡着了的状态。但唐溯森听着身后人的呼吸,也能觉察出来。

闹钟响起,两个人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关掉闹钟,拥抱了一下。唐溯森起床找吃的,朗子周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转悠了小半圈,唐溯森倒着牛奶,问,“干嘛呢?昨晚上没奶喝今天小蝌蚪找妈妈?”

朗子周还是跟着他,捏着他的衣摆。

唐溯森去刷牙,还没摸到牙膏呢,朗子周先一步把牙膏拿在手里,挤好了,又规规矩矩站到他后边。

唐溯森刷着牙,含糊不清地问,“干嘛啊,大早上的,一句话不说。”

“我怕我再说出点什么把你今天也郁闷死。”

唐溯森吐掉嘴里的泡沫,把朗子周的牙刷捏在手里,挤上牙膏,转头,冲朗子周说,“张嘴。”

朗子周照做了,牙刷捅进去,一开始乱七八糟地把嘴巴里都刮了一次,然后才照着那些手法上下左右都给他刷干净。

刷着刷着唐溯森就乐了,这人没法吐泡沫,只有含嘴里包着,因为他的动作越来越多的泡沫往外溢,挂在下巴上

“你笑什么?”朗子周问。更多泡沫涌出来了,朗子周伸手接着,唐溯森侧开一步,让他也站到盥洗台前,说:“笑你口吐白沫像个傻子。”

朗子周吐掉那些沫子,一抬头,看着镜子,两个人都没好到哪里去,“你这也好意思说我?”

唐溯森说:“我可没流满下巴。”

说完两个人看着镜子一块傻乐。

“笑笑笑,就知道笑。”唐溯森吐掉嘴里的清水,转身就往外走。朗子周又跟上来,贴着他,抓着他的胳膊,张开手,一步步往沙发上挪。

于是在这么一个幼稚但充满了乐趣的早上,唐溯森自作主张的把这件事翻篇了。

晚上回家,第一件事也是翻出他的心情手册,两个人挤在一根凳子上,在同一张纸上标注下今天的状态。

朗子周住进来的第一天,就跟着唐溯森在同一页纸上一起记录。

起初唐溯森觉得别扭,“你要是跟我写在一起那我今天的心情感觉一点都不神秘了。”

“本来就不神秘,”朗子周慢悠悠地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唐溯森又反驳道,“那我们记同一页。怎么区分?”

“区分什么?”朗子周在他圈出的那栏下也写下了他的体验,“反正我俩每天的心情都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唐溯森说。

“怎么不可能?你天天跟我在一块还想不开心?”朗子周问得理直气壮。

唐溯森顿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又问,“那你呢?”

“嗯?”朗子周笔下没停,“跟你一起我也开心。”

*

后来唐溯森才逐渐意识到,这样的行为让本就缺少神秘感的他更加窘迫。每天是挺开心的,但和朗子周一块把那些小事列出来的时候,唐溯森只觉得羞耻。

就好比今天,唐溯森鼻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愣是写不出“给朗子周刷牙了”这样的话。再看朗子周,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送他的钢笔被他捏在指尖都快转出花来了。

见他迟迟不动笔,朗子周把纸扯过来,随着他手的浮动,一行字冒了出来——

记事以来第一次有人给我刷牙。

提行一个大写的L标注。

唐溯森哀怨地看他一眼,把纸扯回来,默默在上面添了一个“+1 ”。

“你加什么呢?谁伺候你刷牙了?你今天不是两只手一块工作的吗?”朗子周问。

“还有一次牙没刷呢。”唐溯森说完又紧张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我改成减一?”

朗子周没说话,笑着看着他。看得唐溯森都不好意思了,破罐子破摔了,往人怀里一拱,晃着向他撒娇。

最后唐溯森也如愿以偿地被朗子周领进厕所,朗子周的手法比他温柔了不少。估计是在宠物医院积累下的经验。唐溯森斜眼去瞄镜子,朗子周半弯着腰替他清洁。

舒舒服服地躺上床,唐溯森伸手熄了灯,黑夜中只有两人起伏的呼吸声。

“今年五一,我回家一趟。”

37# 家 今年五一,我回家一趟。”

听完这话,唐溯森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搂住他的肩,问,“怎么突然要……

今年五一,我回家一趟。”

听完这话,唐溯森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搂住他的肩,问,“怎么突然要回去了?之前的问题还没处理好吗?”

唐溯森合计着也一块上门撑个场子。

朗子周哭笑不得,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摸着背面的日期,念叨着,“再不回去,我就是一黑户了。”

唐溯森接过来看了,证件上朗子周还是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屁孩,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表情上写满了那个年龄段的高傲。唐溯森摸出手机拍了下来,说,“是需要好好保存的记忆。”

“神经。”朗子周笑着骂了一句,也没阻止他,笑着看唐溯森对他的身份证爱不释手的样子。

朗子周分享了一个抢票的链接给他,“给我宿舍唯一的孤寡老人加个油吧。”唐溯森没拒绝,只是有些茫然。看着唐溯森有些生疏地在页面里戳来戳去,险些又给自己下单一张车票,朗子周才着急忙慌地打断了他的行动,捏着唐溯森的食指按着流程点了两下。

唐溯森抿嘴笑了笑,说:“完了,我怎么跟老年人差不多。”

“怕什么,我在呢。”朗子周说。

五一那天,唐溯森送着朗子周去了车站。为了能在路上磨更多的时间,两人选择了最麻烦的公交线路。车里都是急着回家的学生,唐溯森和朗子周贴着窗户站好,连转头的空间都没剩下,腿上还承受着其他人行李箱滚动带来的压迫。

唐溯森低着头翻了好几个白眼,每次到站,他都努力往朗子周身边挤一点。等终于挤到了,能挨着手背了,车门一开,人流哄地一下散去,唐溯森还没反应过来呢,朗子周反手抓着他就下了车。

“到了?”唐溯森问,又退远了去看站台的名字。

“这里下车不用绕路。”朗子周一手拎着包,一手抓着唐溯森,绕开成堆挪步的行人,从一个小门拐了出去。

一抬头,车站门口乌泱泱的长队,两列S型的长队蔓延着,唐溯森定住了脚,有些不可思议地问,“这么多人?”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朗子周带着他往队伍走,路过大门,唐溯森也看见了车站里一丝空隙不留的拥挤。

唐溯森对这些人莫名多了敬意。不说这漫长的排队过程了,就车站里那苍蝇都没地落脚的程度,他居然还能看见有人举着行李箱在里面穿行。看向朗子周的眼神又多了同情。到了队伍末端,朗子周没停,而是带着他径直走进了旁边的快餐店。

唐溯森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擦干净桌子,又点了饮料小吃,再回到自己面前坐下。

“不排队?”

“那么多人,不排,他出来的时候我再上车就好了。”

唐溯森喝了一口可乐,转身看着已经蔓延到这快餐店门口的队伍,冲朗子周竖了竖大拇指,“他们没你聪明。”

朗子周把盘子里的薯条掰弯,套在唐溯森的拇指上,说:“吃你的吧。”

“酱。”

朗子周嫌恶地看他一眼,“你从哪学的。”

唐溯森伸着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酱。”

“嗯嗯嗯酱。”朗子周敷衍地点头,又拆开汉堡。

唐溯森舞了半天,这人也没跟他搭上线,只能自己伸手抓过番茄酱在薯条边缘挤了细细的一圈,又冲着朗子周伸出大拇指,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上串。

唐溯森看着朗子周给他串薯条的动作,又不着边际地在心里想,干脆等毕业的时候买一对戒指吧。钻石的会不会太夸张了?那买一对银戒好了,那他应该戴在哪根手指?回过神,拇指上已经套上了三四根薯条,牢牢地凑在一起,朗子周还贴心地给他挤上了番茄酱,唐溯森又挥着手指头晃了晃,心满意足地吃了。

在快餐店等了半小时,朗子周就接到了司机师傅的电话,要他到东门的出口那里等着,他们准备出发。唐溯森收拾好桌上的狼藉,跟着朗子周出了门。远远地看着印有两个归属地的大巴走近,朗子周突然转头跟他说,“在家别老闷着,实在不行等我回家了再带你出去玩。”

唐溯森正被太阳晃得迷迷瞪瞪的,听了话也只是点点头,又转头看大巴的动向。朗子周揉揉他的耳垂,又摸摸他的头,最后万分不舍地捏了捏他的指根,说:“我走了啊,在家里好好休息。”

唐溯森挥手告别,看着他两步跨上车,径直走到最后排坐下,唐溯森眯着眼睛目送他们走远了才慢悠悠往车站赶。

走到半路,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朗子周说了什么。回家,回的是他租下的这一片小天地,朗子周已经把这里当做了另一个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唐溯森又开始回忆刚才自己给出了什么样的反应,却只能想起艳阳下朗子周被晒的几近反光的皮肤和他的喉结。

唐溯森收回思绪,跟着人流穿过了马路,看着其他人骑着自行车爽朗的笑容,唐溯森的步子也逐渐轻快起来。

五一假期不过几天,他要在家里好好等朗子周回来。

*

唐溯森去梁辰好的店里玩,为了避免自己天天蹲在家里的颓废状态。他也学着像朗子周那样做点有意思的事,蹲在家里没有办法和朗子周进行今日趣事的交换。

五一梁辰好没有留人在店里,自然乐意有人来帮他打扫卫生。

唐溯森拧干净最后两块抹布,把卫生用具放好后,也跑到台前和梁辰好面对面坐好。

梁辰好正处于一种颓废的状态,艾哥刚走,梁辰好还没从那劲里缓过来。贺炳艾忙着倒时差,适应学习进度,自然也忽视了梁辰好这边的动静。梁辰好也怨不起来,此刻看着面前无所事事的唐溯森,突然就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梁辰好跟他抱怨,唐溯森漫不经心地听着,又不自觉拿来对比。

“他居然说要等他适应好了我才可以申请去国外陪他玩几天。”梁辰好控诉道,唐溯森一面开导他,一边想,如果是朗子周的话,估计直接消失一个周处理好了就发送邀请,绝对不给任何吵起来的机会。

“他走的时候居然是买的夜班航班,就是怕我追着去送他。”

嗯,朗子周陪着他坐公交溜达,排队的时候也让他在快餐店享受悠闲,走的时候还跟他说要在家好好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幸福指数超标,唐溯森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原本叽叽喳喳的梁辰好也停了,环着胸冷眼看他。唐溯森才反应过来,附和着说,“就是嘛!太过分了。”

梁辰好继续冷笑,唐溯森默默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回来的时候梁辰好拨通了和贺炳艾的视频通话,摄像头明晃晃地对着他,梁辰好一字一句控诉唐溯森的恶行。唐溯森摸摸鼻子,虽然他确实笑了吧,但也不必添油加醋说得他好像很过分一样!虽然他是梁辰好爱情的垫脚石,但也是一块有脾气的石头!

于是唐溯森把杯子一放,坐好了就开始瞪着梁辰好,企图以气势压制住他。但梁辰好已经不关心他在干嘛了,捧着手机,使唤着贺炳艾里里外外都拍了一下,又关心了他在国外的生活,才念念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目睹了全过程的唐溯森恶寒地抖了一下,虽然已经看了很多年,但突然加强火力的版本,他还是适应不了。

梁辰好不以为意地放下手机,“小周什么时候回来?”

“该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唐溯森说。

梁辰好点点头,突然说:“其实你也可以学着点。”

“学什么?”

“跟他撒撒娇啊。”梁辰好恨铁不成钢地说。

“不了…我们这样挺好的,而且他跟我撒撒娇就够了。”唐溯森说。

梁辰好观察了一会,意识到唐溯森说的是真话,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你们在一起你就没撒个娇?你们这样日子长了可怎么办?”

“嗯,我觉得我们是已经适应了那种平淡的生活。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生活节奏也都差不多,虽说我们这样状态的少吧,但你也不能说不存在。”

梁辰好撇撇嘴,“行吧,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

“我们目前一直都在一起,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唐溯森笑着说。

梁辰好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最后也没说什么。唐溯森只以为是自己嘴快了戳到了梁辰好的痛处,又赶紧道歉。梁辰好大手一挥,关了店门,带着他直奔酒吧,说要宣泄一下今天的情绪。

唐溯森站在角落,盯着地板上晃动的灯影,抬头看面前是黑乎乎的人群,他有些紧张地把自己再往墙边贴了贴,身后倚着东西才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梁辰好已经疯进了舞池,每次跳完一曲就跑出来确认他还在不在。

唐溯森拍了一张面前空地的灯影,分享给朗子周:

「关于一个夜盲来酒吧的自我修养。」

朗子周的电话来得很快,唐溯森接通了,在昏暗的灯光里欣赏自己男朋友那边的宁静状态。

“你给我看看周围。”朗子周说。

唐溯森照做了,又跟着朗子周的命令调慢了速度。朗子周看完酒吧的情况,才说:“从那个绿头发女生那边走出去就好。”

唐溯森一愣,笑开了。朗子周以为他是在酒吧里迷路了是吗?

“朗子周,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就算夜盲,也不会迷失酒吧吧。”

“啊?”朗子周也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以为你是在求救。自我修养是指你及时寻找男友。”

“神经病。”唐溯森骂了一句。

简短的寒暄后,又挂断了电话。

唐溯森的表情冷了下来,刚才视频里,几次角度晃动都能看见朗子周身后堆着的外文书,和一堆打印出来的外文资料。视频晃动太快,他没能看清。

唐溯森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也许只是学习资料而已。朗子周也没怎么掩饰,这东西就在他身后,所以应该只是资料。

唐溯森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又给朗子周发:「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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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原本说的破还没到,就在下章了,明天见。

Q:最希望自己拥有的一样特殊能力是什么?

朗子周:想拥有超强的数学能力?

唐溯森:隐身吧,如果大家都看不到我,我觉得安全感会强一点。

朗子周:?那我换一下,换透视眼。

唐溯森:换透视眼你是想看什么?

朗子周:你都隐身了我怎么看得到你!

唐溯森:隐身对你可见?

作者:?这个功能好像QQ可以做到。

38# 这里不是你的家 朗子周拍下高速口的照片,告诉唐溯森,还有大概半小时就到站了。唐溯森也拾掇着出了门,穿上假期买的一条裙子!

朗子周拍下高速口的照片,告诉唐溯森,还有大概半小时就到站了。唐溯森也拾掇着出了门,穿上假期买的一条裙子,淡蓝色的棉质裙,在腰上有褶皱样的摆衬,长度大概在他小腿肚的位子,衬得他皮肤白净。唐溯森还戴上了假发,及肩的长度,有一撮刘海不太听使唤,唐溯森最后只能选择戴上一顶帽子压一压。朗子周送给他的饰品有一样算一样全用上了,唐溯森也不嫌累赘——朗子周送多少他就能戴多少。

对着镜子看了看,唐溯森十分满意。摸摸那只耳挂,唐溯森拎着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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