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准备发红包,但发现我好像并没有这个资格
21# 咯咯哒 朗子周不知怎么,就是能从这短短两个字解读出唐溯森目前心情不佳。 「心情不好啊?要陪聊吗?专业知心大哥浮
朗子周不知怎么,就是能从这短短两个字解读出唐溯森目前心情不佳。
「心情不好啊?要陪聊吗?专业知心大哥哥,不收费。」
唐溯森看了一眼,消息后还跟了一串玫瑰和小心心,跟热情的客服一样,而他却没心情再回复——眼前的卧室完全变了个样,散乱的专业书都用架子撑好了,一摞一摞地立着,原本凑热闹买的陶瓷花瓶被于红用成了笔筒,散着的支架也都组装起来,贴墙放好,耳机也挂上面。桌面上空出了一大截可以用来写字的地方…
唐溯森忽地有些紧张,于女士来得太突然,衣柜里的秘密还没来得及藏,还没等他心跳加上速,就一眼瞥到了那堆洗了没来得及叠的衣服被整齐齐地码在床头…
这就跟参加了变形记一样,荒唐。
唐溯森叹了口气,坐在床沿,把那堆衣服拿起来,紧紧攥在手里,再看这屋子,他都能想象于红是怎么一张一张确认图纸,再分门别类,仔细装好。还有这堆衣服……
伤春悲秋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可这又的确是大脑对眼前境况作出的最直接的处理方式。唐溯森也不过是这人海里的一份子,偶尔情绪上来了,也难逃一劫。
“啊,好烦。”唐溯森嘟囔了一句,卷起衣服蒙住头部,猛地往床上一躺。溅起的棉絮刺得他喉咙发痒,蜷在床上半死不活地咳。
他能听到楼上邻居家里的争执,也能看到窗外高悬的那一轮明月。都是一介凡人,每当这样的对比出现时,唐溯森就会希望有个什么能陪着他。可他又固执地认为,陪总有一种施舍或绑定的意思,总之,陪所带来的附加意义远超于它本身的价值所在。因此,他总是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可他又突然想到,陪所主导的对象不一定是个人,既然与人一起就免不了开口,那就选点其他的。猫猫狗狗也不错,以前看视频,它们还会安抚情绪低落的主人。
那这样想,是不是又不该放弃奇迹?
唐溯森在床上挣扎了两圈,又拿起手机,点进朗子周给他分享的每周一猫里,视频里都是奇迹和它的小伙伴,领养的婆婆时常带着这只小猫去给流浪猫放饭,奇迹脖子上多了一根绳子,在那些大猫围上来的时候,会先奶声奶气地叫两声,表情倒是很凶,不过一点作用也没有。流浪猫一叫,它转头就往奶奶怀里钻,丝毫没有刚才耀武扬威的气势。
*
三水:「完了,我觉得我可能需要找个伴搭伙过日子了。」
“噗!”朗子周放下水杯,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拭着自己桌面上那些水珠,而唐溯森的消息带来的冲击远不止那么小。
整理桌面时,又碰倒了随手放在一边的杯子。哐当一声,把宿舍里的大家都吓到了。更不要说已经被唐溯森的消息给弄出一连串动静的朗子周,方才被水呛到的喉管火辣辣的,朗子周咳了几下,想把嗓子里那些奇怪的感觉都弄出来。对床的王成随手扔了一块毛巾下来,朗子周踩着它,一边咳一边把地上的残骸都处理好。
“什么事啊急成这样?”王成问了一句。
朗子周摆摆手,说:“别提了,我围观了一个人失心疯的全过程。”
“那你可得小心点,这病传染。”
“去去去别捣乱。”
*
手忙脚乱地处理好手边的破事,朗子周忙不迭将自己切换为杰克医生的身份,庄重地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三水:「只是有感而发,并且这感觉愈发迫切。」
朗子周:……
平时没看出你有多迫切啊,不是一个人玩得挺开心的?但也只能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劝他。
杰克医生:「搭伙过日子?这不太现实。尤其你太挑剔,随便抓一个是会后悔的。」
三水:「不?」
「我只是打算养个宠物,你觉得狗怎么样?」
朗子周啧了一声,发觉自己还是不太能够跟上唐溯森的思维。
杰克医生:「你前段时间不是捡了一只猫?」
三水:「没养。现在后悔了,该带回来让它抓蟑螂的。」
朗子周为奇迹的坎坷命运捏了一把汗,又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养宠物?
三水:「你看月亮了吗?」
杰克医生:「看了,今晚月色很美。」
三水:「一个人看太没劲,所以想养。」
杰克医生:「谁说你是一个人在看?我也在看,这会看月亮的人也不少,又不是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人类。」
逐渐走向科幻的聊天风向硬生生把唐溯森心底的那点感伤也没有了,唐溯森下定决心要把这个话题跳过去,免得这场聊天又变成一场教育趴,可朗子周还在喋喋不休——
「你要是真的想养点什么,养□□?」
「我怀疑你以前跟我说你是一个成熟的志愿者是在骗我。」
*
拉上窗帘,彻底斩断与外界的联系,这下,只有听觉上能感受到一点来自外界的声响。唐溯森又点开了播放器,随手点开了首页上的一部推荐,唐溯森调整了一下音量,又哼着调子出了房间。
随手看了下日历,看到图标下的周三,才惊觉这一周又要结束。
每次周三一过,时间就跟开了二倍速一样,剩下四天不明不白地就混过去了,然后又开始期待周三。唐溯森对自己这样的状态很苦恼,但好像也没有办法,他只想在家里裹着裙子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所以暂时决定让自己就困在这样烦恼的境地里。
把手机放在一边,唐溯森对着镜子。浴室开了大灯,照在身上热烘烘的。唐溯森捏着耳垂左右摆了摆,上面有一个不显眼的小眼,以前是打过耳洞的,但后来觉得太招摇,唐溯森就任由它长合上。说白了,不过是心虚,怕别人从蛛丝马迹里看到他的秘密。如今再摸到这里质感略微不同的一块倒有些后悔。
一阵翻捡,唐溯森从盒子里找出了一对耳夹挂了上去。
眼前镜子里倒映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男人,有些瘦过头了,锁骨和肩胛骨显得突出,方才夹上去的耳夹款式倒也算是普遍,银饰,是行星和一个小小的飞机,中间是一根扭成S型的
唐溯森抱胸仔细端详了一下,大灯照射下整个屋子都泛着黄,灯光下的耳饰显得俗气,唐溯森摆摆头,退后两步,胳膊伸到开关上。
“啪嗒”一声,整个房间都昏暗下来,唐溯森又打开了白炽灯。
尚未从刚才的灯光效果中走出来,唐溯森凑近了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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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小废物日记:写了好多次都不满意甚至还不如第一次写的,又从备忘录里把第一版翻出来修改了。
22# 消毒 修
“梁辰好出事了?”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朗子周拿了钥匙跑下楼,踢踏踢踏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他怕唐溯森觉得吵,又说,“我只是一个被剥削的打工仔,老板喊我做什么就做咯。”
“这样,你要去吗?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先把电话打到你头上,那也是要你一起的意思?”
“事实上,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回答完这句,朗子周盯着别人出楼的间隙,跟在别人身后,蹭了一次刷脸服务。确认自己的脸没有被机器扫描到,朗子周才放心地走开。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电流声,朗子周鬼使神差地又开了口,“要我来接你吗?”
唐溯森思索了一下,眼下他还有一堆残局需要处理,朗子周开着拉风的机车,十分钟就能到,那还是免了吧。“不,我待会自己过来。”
“坐公交晃过来?”
“这种情况当然是打车冲过来啊。”唐溯森按下扩音,将手机放在桌上,打开衣柜。
“花那钱,地址发我,我来接你。”
说完这句,朗子周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又快步跑到校门口,扫了一辆看上去比较体面的电动车。
唐溯森的共享地址已经发了过来,朗子周骑在车上,左右笔画了一下,说,“我现在过来,你十五分钟以后下来吧。”
唐溯森只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没了动静。朗子周啧了一下,计较这人的小气。
*
看看上条消息的发送时间,唐溯森抓上钥匙钱包,提前两分钟下了楼。在小区门口站着,他低着头刷微博。事实上他并不打算分出注意力到车流中去,一方面是他在晚上都看不太清,哪怕戴了隐形眼镜,另一方面,则是朗子周的拉风机车,在路口就会听到信号,到时候追着声音去就好了。
无所谓心情的好坏,在朋友需要的时候出现,是他唯一的人生价值了,哪怕这通电话并不是直接打到他头上。但他也能猜到梁辰好为什么是让朗子周转达,想开口喊人家去,但又怕太直白了人家不肯,抓住这人的滥好心,不确定是否平安就不罢休的精神。
梁辰好很聪明。所有人都这么说,包括他舅舅,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舅舅会摸摸唐溯森的头,似乎想暗示什么。
只是,安慰自己的夜晚突然被打断,需要被安抚的自己现在要变成一个垃圾桶听听别人的苦水。
好吧,唐溯森还是有点郁闷。有时候他也想要宣泄一下自己无处发泄的苦闷,可事实证明,大多数人没有耐心去听别人发生了什么,所以他还是只能乖乖做一个垃圾桶。
这样的郁闷导致他在等待的过程中表情可谓是不善,几辆飞驰而过的改装车都不是正在等待的那位。虽然已经习惯了做等待的那位,但他今天确实不太想等了。
可这也怪不到谁,是他提前下了楼。
朗子周骑着电瓶悠悠地在对门停好。
老远他就看到了唐溯森,穿了一身黑,突兀地站在路灯下,一堆趋光的小虫子在他脑袋上盘旋,这是怕太黑了无法抓取信号?
左右看了看,又调转车头溜到唐溯森眼前。
唐溯森垂头冥思,就感觉眼前突然多了一团黑影,有些烦躁地抬头,“我不……”坐黑车。
剩下三个字硬生生咽了下去。
朗子周骑在黄色电动车上,看他终于抬头,还像模像样的转动了两下车把,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问,“还走不走啦?我在那边站了好久,哥哥,您都不看一眼。”
跨上后座,唐溯森反问,“你的拉风坐骑呢?”
“啊?”
“就我带奇迹去你们店的时候,你骑着拉风的改装车,还不戴头盔。”
之前的中二记录突然被点醒,朗子周有些尴尬,只能随口说一句,“坐不稳可以抱着我。”
拐进专用车道,这里面让树荫挡得严严实实,唐溯森就有些心慌了。灯光完全被阻拦在外面,除了余光闪过的光斑,唐溯森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急速崩塌。
“那不是我的车。”朗子周声音有些闷,说完这句还叹了口气。
“偷的?”
朗子周一个刹车,颇为无语地转头看了唐溯森一眼,这人看着前方,目光却没落到实处。“夜盲?”
唐溯森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间歇性的,但大多数时间都盲着。”
“挑食吧?”
“不挑。”
“你真能吹。”
“不信拉倒。”
唐溯森搡了朗子周一下,又说,“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你要骑改装车。”
“所以不让我来接你?”
“不是因为车哈,就是因为太快了,冷。”
“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朗子周慢悠悠地拐进一个巷口,说,“看不清再加上速度太快,会很没安全感吧。”
“现在带你走近路,这个巷子钻出去就是亮堂堂的大马路,然后就到了本次终点站。”
朗子周的贴心解释倒是缓解了唐溯森的焦虑,“居然还有这样的巷子。我以为城市改建的时候都拆得差不多了。”
“拆的是楼,不封路。”朗子周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说,“开灯。”
车身钻出巷子,面前是平坦的公路,两侧的路灯没有受到任何遮掩,白亮的灯光铺满了道路。
唐溯森眯着眼睛,看地上飞速倒退的白线,又去盯朗子周的后颈,修长,葱白似的一截。
起码从肤色状态上来看,唐溯森从来不相信朗子周是一个经常在外奔波的志愿者。
*
从外面看,宠物店黑不溜秋,一点也不像还有人的样子。
唐溯森站在门口,等朗子周找了个就近的存放点,把电动车还回去。
“我觉得他可能已经跟着艾哥走了。”
朗子周却是诡异莫测地一笑,还有些阴森。
带着他一路绕进休息室。连休息室都没开灯,朗子周率先走进去,一脚踢翻了门口的易拉罐。
随后,灯亮了。
梁辰好按着开关,有些生气。看到是他们,又顺着墙滑下去,在地上坐好。
唐溯森跟在朗子周身后冒了头,看着屋子里散落的烧烤签,空酒瓶,说,“还知道点吃的,没干喝,那就不是大问题。”
带上门,三个人围坐在一块干瞪眼。
事实上,虽然叫了他们俩来,但梁辰好并没有分给他们一瓶酒的意思,甚至连话都没讲,先连着喝了两罐。
第三罐刚打开,唐溯森就抬手给了他一掌,把酒瓶甩飞出去,问,“想吐吗?”
梁辰好点点头,又挣扎着要去开下一瓶。
唐溯森见不得别人这样,挥开面前的这堆啤酒。唐溯森从身后的几案上拿了放着的二锅头,递给他,“拿啤酒买醉多没劲啊,全是气儿。想喝醉喝这个。”
“我是受伤的人欸。”梁辰好控诉。
朗子周默默往后退了一点,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他俩发挥,以及,让自己的存在感最小化,免得战火烧过来。
“哪受伤了?我怎么没看见呢。”
“心里!”梁辰好捂着心口,开始琼瑶。
唐溯森冷眼看他表演,说,“正好,喝了消毒。”
梁辰好见撒泼无望,又坐好了。看看唐溯森,又看看不知什么时候缩出去一米远的朗子周,问,“小周跑那么远干嘛。”
“因为他不想待会回去的时候被交警拦下来,酒驾犯法。”
梁辰好撇撇嘴,拍了拍身边的空地,说,“你没开车,你就坐过来吧。”
唐溯森走过去,坐好了,咳了两下,示意他已经准备好听那些伤心事。
“分了。”
这是能预料到的事。
唐溯森没急着开口安慰。而朗子周,也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先出去,听老板的八卦,虽然是老板要自己的来的。
梁辰好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吸吸鼻子或弄出其他一些响动,好让唐溯森确认这人没有睡着。
“不喝酒说不出来?”唐溯森问。
“不是,我准备整理思绪跟你说的。结果整着整着,就感觉,好像确实是我做错了。”
唐溯森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看了一眼朗子周,发现这人和自己一样,陷入了震惊中。“那为什么分手?”朗子周问道。
“吵架的时候我没有条理啊。”梁辰好说得理所当然,又拿了手机给贺炳艾打电话,不到一分钟,又哭丧着脸,说,“不接。”
唐溯森也拿了手机借给他用,电话倒是接通了,听到梁辰好的声音就立刻挂断了。
“他哪来这么大火气啊,是他要出国,我自己留守,不让我跟着,什么都不让我做,还跟我发脾气……”梁辰好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贺炳艾的那些罪状。
唐溯森抿着嘴,把视线移开,说:“他只是不想你因为他放弃太多,有时候感情这个东西是需要找一个平衡点的。”
“我们是爱人,如果有机会我可能还会和他登记结婚,我为什么不能做。”
“哥,不是能不能做,而是他愿不愿意你这样做。我们也不说什么交换身份了。假如你跟着他走了,你们分手了,你一无所有,你会怨他吧。”
“不会……”
“事情没发生,当然可以信誓旦旦。艾哥是觉得,既然你们在一起,就不要想着总是放弃一些东西去迎合他,你也有你的生活。一昧地舍弃,会让艾哥有负担的。”
“是啊店长。你想想,你要是走了,这家店怎么办?好不容易生存下来,你就这样放弃吗?你之前天天熬夜蹲装修,上街发传单,吃了那么多苦,”朗子周也加入了劝说行列,他对之前的情况并不清楚,眼下也只能卖卖这些小动物的惨,渴望能让梁辰好回心转意。
“他和宠物店我都不想丢掉啊,这两个就是,我最重要的,他们就是我的世界。我就是怕他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也怕因为时差,我们就渐行渐远了。”
“你到底是对谁不放心。”突兀地一声,唐溯森默默挪开,走到朗子周身边坐下。贺炳艾走进来,看着一地狼藉,皱皱眉。
梁辰好抬脚把面前堆着的零食袋酒瓶全部踢开,又厚颜无耻地指着唐溯森,说,“他喝的。”
朗子周低下头又去瞥唐溯森的反应,看起来唐溯森对这中场面已经习惯了,面部表情都没变,只在感受到朗子周的视线时,对他们说,“如果要做检查我建议你们回家做,今天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那边已经抱做一团的人这才稍微收敛。朗子周又往后退了退,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了,唐溯森还要害他。
“算了,我们走我们走。”唐溯森站起来,拍拍屁股,率先出了门。朗子周左看右看,最终觉得非礼勿视,一路小跑着出了门,又跟因为夜盲站在门口的唐溯森给撞上了。
“唉,不能走,进不去。”朗子周说。
唐溯森瞥他一眼,说:“这门口就有家小宾馆,去吧。”
“身份证没带。”
“你就带了个人是吧?”
朗子周点点头,又想到唐溯森可能看不见,赶紧说:“是的。”
唐溯森叹了口气,又把门给打开了,说,“还是你们走吧,我们俩无处可去。”
梁辰好正缩在贺炳艾臂弯里,见他们进来打断了好事,又抓了桌上散落的吸管向他们掷去,“没地方去你俩回家啊。”
“回你家?”唐溯森眼刀一甩,梁辰好又懒得说话了,他也只想和贺炳艾好好呆着,唐溯森不着急,那就随他。
最后又花了十分钟,贺炳艾才把人哄好,收拾好这些东西,替他们铺好折叠床,两人就走了。
唐溯森猫进沙发里,把床留给朗子周。
“这一天好漫长。”朗子周感叹道,后背接触到软软的床垫时,才放松下来。
“每一天都很漫长。”唐溯森回答道,抬手关了灯。
一时只剩下安静。
“那个,比赛。”唐溯森问,“还有票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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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些之前漏字的地方
23# 嘘 安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安静也成了奢求。在唐溯森看来,噪音充斥着整个世界,耳边充斥痢
安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安静也成了奢求。在唐溯森看来,噪音充斥着整个世界,耳边充斥了太多无趣的八卦,这让他惊恐。而现在,朗子周躺在离他两步远的折叠床上,两个人的呼吸声重叠起来,外面偶尔有呼啸而过的车轮声。唐溯森却觉得此刻是难得的安静。
闭上眼睛,偶尔会听到床板吱呀的声音,伴随着叹气声,他能想象到朗子周是怎么把自己委屈进这张小床里。
心情变好了。
记得以前在书店混日子的时间,翻到了一本书。里面写多巴胺会给人带来类似轻松、愉快的体验。
那朗子周就是他行走的多巴胺分泌体。
可是他好像很郁闷。
唐溯森数了数今晚听到的叹气声,终于开了口,说:“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无法解读这视线里的情绪,但仅存的危机意识提醒他,他并不喜欢在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被人盯着观察。
“我有太多想问的了,但到最后我只想质问我为何要凑热闹。”朗子周说完又叹了口气。接着又是一阵动静,唐溯森猜测他坐起来了。
“不是凑热闹。梁辰好这人有时候有点不正常,你别管他。”
“我知道,他想撮合我们嘛。”朗子周随口说道。
“嗯,他是这样想的。”唐溯森不觉得朗子周会看不出,尤其第一次见面梁辰好已经那么刻意。而且,他也不确定朗子周是否知道他就是那个三水。
“是,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你觉得我不行。”朗子周说,语调里还有点委屈。唐溯森听着莫名就想笑,“你都没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唐溯森:……
究竟是为什么要一边委屈一边说自己不行这样一件事情。
“我们说的不行,不是一件事。”
朗子周夸张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疑问,“你觉得我在说什么不行?”
“你脑子不行。”
说完这话,唐溯森干脆侧过身子,面朝靠背,把自己埋起来。
休息室的空调遥控器失灵,这件事放在平时可能显得无所谓,但想到今晚梁辰好的猥琐路子,唐溯森就只能为自己和朗子周默哀。
想来想去,明明是出门做好事,怎么还落得这个下场。
身后又是一阵响动,唐溯森迷迷糊糊地转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靠了过来。
肩膀抵着的靠背被人放了下去,身旁一空,朗子周一边说着,“挤一挤暖和点。”一边往沙发上钻。
唐溯森晕头转向地让出大半块沙发,等朗子周在他身边躺好才反应过来,质问他,“你怎么上来了。”
“空调坏了,这样寒风凄凄的夜晚,难道你希望明天别人发现店里多了两条冰棍吗?”
又是一块温热的布料盖上来,朗子周解释道,“折叠床上拆的,讲究答一下吧。有总比没有好。”
唐溯森偏头看他,被朗子周伸手捂住了,说,“别看了,睡觉。”
“我又看不见,”唐溯森说,“而且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朗子周盯着模糊的两瓣唇,笑了,说,“我有雷达。”
*
唐溯森给自己过去的这个学习周打了个评分,3分左右。测评机制是完全按照上次朗子周给他的那套问卷,稍微改了几个关键字。
唐溯森专属记录簿由此诞生。从前只是平淡地觉得,又过去了一天,现在虽然心态没怎么变,但也不会觉得那么难熬了。
可他不喜欢花花绿绿的颜色,本子上也只有红黑蓝三种颜色,是三种最平常的颜色,也不会太花哨。蓝色代表居中,不好不坏,得过且过,一如他的生活。红色是开心,由于出现的次数太少,唐溯森还会慢慢填充进去一些能回忆起来的让他开心的因素,而其中出现得最多的就是朗子周的名字。至于黑色,则是麻绳一样混乱的一团,没有任何记录,下笔时的力度可见他当时的心情有多么糟糕。
满分从来都是奢望。扣除的那部分,是因为那晚在梁辰好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居然在大教室睡了过去。他坐在最角落的位子里,上课下课的动静都没惊醒他。等他睡饱了坐起来,发现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
晚上旁边多了一个人就无法入睡了,在大教室里居然那么轻松就睡过去了。真是神奇。
*
眼下,唐溯森一个人站在场馆大门外,别人都是成群结队有说有笑的一起来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这风也不似以往那样,吹得人睁不开眼,反而如同春雨那般细腻,把人的骨头都要吹酥掉。整理思绪,唐溯森调整了一下挎包的角度,捏着门票,走进了场馆大门。
来这里的似乎大多都是女生?
唐溯森仔细观察了一下,又回忆着昨晚朗子周给他口头描绘的地图,找到位子坐好。接下来,就是等比赛开始。
但唐溯森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比赛,他伸长了脖子,企图越过重重人影找到自己熟悉的身形。很可惜,场内能搜寻到的几个志愿者都不是他。
唐溯森叹了口气,还是发个信息问问他在哪吧。
刚打开手机,余光就瞥见有一个东西向他砸过来,看不清是什么,但个头还挺大?唐溯森躲了一下,等那东西掉落在自己腿上,才发现,是一份三明治。
再抬头,就看着穿着红马褂的朗子周隔了一个过道冲他招手,又越过人群走过来。
唐溯森撕了外包装,问他,“你们活动的赞助商每次都是这家面包店吗?”
“给学生批的资金有限,体谅一下咯。”
唐溯森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专心对付手中的三明治。“给。”唐溯森把看上去大一点的那半递过去,朗子周接过后,蹲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吃了个早餐。
“你的小红帽呢?”唐溯森问,又抬手指了指其他志愿者。
朗子周拍拍红马甲上的小兜,说:“这儿。”
“你怎么不戴。”
“怕引狼。”
“神经。”唐溯森笑骂道。
朗子周又递给他一面小旗,上面印着学校游泳队选手的姓名。唐溯森摆摆手,说,“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也要有参与感。”朗子周坚定地看着他,掰开唐溯森蜷在一起的手指,放了进去。
“唉,我要是挥错了时机,会不会被打?就像球场那样,不合时宜的欢呼造成群殴事件。”唐溯森依然忧心忡忡。
“不会,他们看不清,而且我在这呢,谁敢闹事我轰出去。”
唐溯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挥了两下,又问,“比赛结束以后你有时间吗?”
“可能要一起去吃饭,怎么?”
“没事,到时候我在三出口那里等你,几分钟就好。”
三出口,朗子周想了下,问,“那边不是没开放?”
唐溯森睨了他一眼,朗子周又心领神会地比了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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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小唐准备出手攻略。
24# 漂 唐溯森匀出心思去观察了一下场馆内部,自小学以后,他就没再给自己机会进入这么大的场地,连博物馆也鲜少埂
唐溯森匀出心思去观察了一下场馆内部,自小学以后,他就没再给自己机会进入这么大的场地,连博物馆也鲜少光顾。
近十年来的头一次,倒是足够新鲜。
他所处的是场馆A区,坐在本校的拉拉阵营中间,栏杆上放了助威的旗子,赤红的一片,把最前列的灯影都印得发红。场馆内的人吹着哨子挥着啦啦棒,把口号印在胸前。总有一种人能在热闹中置身事外,唐溯森自认他就是这样的人。挥动的彩带晃得他眼晕,转头看了看大屏幕,又听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唐溯森回神,有些茫然地看向朗子周,问,“有明星驻场吗?”
“是运动员。”
唐溯森颔首,确实,新鲜的肉体的确很有吸引力。
运动员出现在候场区,场馆内的音乐就变了个风格。唐溯森不太敏感,但偶尔捕捉到的一些暧昧的单词,和之前那些青春热血的风格的确不一样。“他们一直这样吗?”唐溯森问。
“什么?”
“拿音乐调戏选手。”
“这叫气氛,你懂不懂?”
唐溯森:……
他总觉得有一个“土”字,在朗子周的唇间转了又转,最后硬生生被压下去了。
比赛开始,唐溯森看着依然蹲在自己身边的朗子周,有些汗颜,又开口问他,“你不去做事?”
“现在也没事可做啊,而且他们那么多人,我也是来蹭热闹的。”
唐溯森不说话,只盯着他,想从他表情上看出些许端倪。朗子周大大方方的,还送给他一个笑脸。几秒后,终于确定朗子周没有开玩笑了。“摸鱼还说的光明正大,你要蹲着看完比赛?”
“穿着小马甲呢,好歹要装作在为你服务。”说话间朗子周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规规矩矩地,总让唐溯森回忆起军训的画面。
“你的军训后遗症还没好?”
“好不了了。”朗子周叹了口气,似乎很惆怅的样子,又伸手杵在唐溯森膝盖上。
唐溯森躲了一下,没躲掉。
事实上,唐溯森很久都没有尝试跟人保持在这样一个亲密的距离。而只要遇上朗子周,心里的那些怪异都被舒适取代了,被他捏住脖颈时也是,那种隐秘的快慰超越了不适本身。
现在更是在这样,他盯着膝头的那只手。朗子周也没把这当外人的腿,竟在他的膝盖上打着节拍,被不轻不重地点,又像要引导他的心跳。
欢呼声再度拔高,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唐溯森看着陡然多出来的一片阴影,往周围看了看,比赛到了紧要关头,看台上的人都站了起来,摇旗呐喊。唐溯森看不出个所以然,透过重重人影,他只看见破开的一股又一股白浪,被甩在身后,然后消失。
连朗子周也站起来,掌心搭在他的肩膀上,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输过来。手掌被撤下,唐溯森偏头看他,看见朗子周也加入了呐喊的行列。
“我就说,赢面最大的一次比赛。”朗子周又蹲下来。唐溯森看着他的眼睛,想着,赢面很大,那我的呢?
他总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看到朗子周和众人的欢呼,他处在在最中心,却又像置身事外。他还是惊恐这样似有似无的排斥。
那,又该说什么呢?
唐溯森伸手拽了朗子周一把,力道不大,但足够引起他的注意,“你现在,能走吗?”
他听见自己问,连声音都在发抖,好在这场面足够热闹,把他的心慌都一并吞噬掉。
“去哪?”
“三出口。”
朗子周点点头,要他先走,“我先把这套东西还回去。”朗子周说着就走开了,到了志愿者那堆,把红色的马甲脱掉,笑着跟他们说话,又看了看他所处的位子。
无所谓,谁都喜欢多和朗子周说几句话的。
唐溯森还是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泳池。只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又小心地对上他的视线。
这是要等着一起走?
朗子周拍拍他们的肩膀,又从别人的兜里摸了个什么东西。
藏得很快,唐溯森看不清。
看他走过来,唐溯森离开位子,站到过道上等他。
轻车熟路地走到三出口,入场前他还来踩过点。这一片连灯都没开,通道的最深处,无法被灯光顾及的地方,只有绿色的应急灯,在墙根兢兢业业地工作。喧嚣渐渐被丢在身后,唐溯森转头看了一下,外面的人都在为同一件事狂欢,他也有欢愉,是只存在于他们俩之间的。
抬脚往里走,朗子周拉住了他,给了他一个夜光手环,“虽然没什么用,但稍微有个亮堂的东西心里舒坦。”朗子周说。
“你从哪弄来的?”唐溯森接过,举到眼前看了看,是挺弱的,只能照亮指纹。
“找管货的同学骗了一根,说要拿回家哄小孩的。”
听到这话,唐溯森偏过头,盯着朗子周。“禁止对号入座!”朗子周强调了一遍。
唐溯森瘪瘪嘴,又用力捏了两下。这手环,小小的,在这里当然是找不出什么用处,但这微弱的光却让他有了拨开云雾的感觉。他把手环放进衣兜,唐溯森平复了一下呼吸,靠着墙,慢慢向里面摸索,“事实上,我还不确定这样是不是对的。”
唐溯森逗着趣,他想做一些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等到所有声音都被远远丢开,应该够了,他想。在应急灯那里站定。额头抵着墙面,看那不柔和的绿色。他觉得不只是飞蛾,连人也是趋光的。
既然都到了,那就说吧,凡事都有第一次。
“是要说很严肃的事情吗?”朗子周问。
“……闭嘴。”唐溯森恶狠狠地说,又转过去背对着朗子周——他不想把自己纠结的丑态暴露在朗子周面前。
“你以前跟我说,想要分享的,都是最好的。可事实上,每个加上‘最’的事,我都觉得惶恐。最怎么怎么样,让人心满意足又总觉得担忧,可能是过分忧心那些没有发生的事了。
“我又在胡言乱语了。”唐溯森踱了两步,疏解一下情绪,才又接着说。
“以前我总是处于一种自我怀疑里,可是有人跟我说,爱是公平的,它从不吝啬。所以我也来尝试一下。
“我是想说,你很特别。和你待在一起,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也想以后也和你待在一起,不需要去找别的理由。
“是顺理成章的,可以一直和你相处。所以我先迈出第一步,给你信号。”
说完这句,唐溯森终于转头,看到朗子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又有些退缩,“可能有些突然,你可以拒绝。但是如果你答应,我会很开心。”
“如果拒绝,是不是就没有下次了。”朗子周问。
唐溯森心下一凛,失落感滔天般袭来,他觉得自己被丢进了海里,独自驾驶着一叶小舟飘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狂风不止,绝望密不透风地把他裹住,逃不掉挣不开。
“你总是给我一个感觉,”朗子周接着说,“那种出其不意,现在更是这样。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先说这样的话。”
“哪样的?”唐溯森问。
“你刚才给我感觉不是你了,可你转过来的时候,看到你的眼睛,我又确信,那就是你。”
唐溯森被朗子周说得不好意思了,刚刚那番话,在心里打了成千上万次草稿,要是再来一次,他也没信心说出什么豪言壮语。
“其实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一开始我想,如果仅仅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就要你和我在一起,用承诺用陪伴,那好像对你太不公平。可是,我确实也只想,无论如何,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我很自私的。”唐溯森给自己下了定义。
朗子周点点头,说:“暂时不确定没什么,但你以后要告诉我一个答案,喜欢还是爱。答案只能在这两个之中选。”
唐溯森点头。
“自私也没什么,这很可爱。”
“而且我要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唐溯森问。
朗子周上前一步,把他搂进怀里,伸手顺了两下他的背,说:“总该确认一下,男朋友的福利是不是都能拿到。”
唐溯森心如鼓擂,这大起大落的几分钟。又像是一股浪把他拍到一座无名岛上。乌云散去,沙滩软绵绵,他像躺在云上。一切都那么不真切。可他就是抵达了,到了可以由自己标记的岛上。
他伸手用力回抱着朗子周,将头埋进他怀里,说,“我会告诉你的,就在不远的将来。”
“好。”朗子周笑了。唐溯森也跟着笑。
“出去看比赛?”朗子周问。
唐溯森摇摇头,更用力地黏住他,“不去。好多人,太吵了,我不喜欢。”
“黑乎乎的一片,你就喜欢了?”
“不一样。出去了,你就不能像这样抱着我。”唐溯森说,“我喜欢这样抱着。”
“好,那就趁现在多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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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唐溯森:就这??就这??我说喜欢抱抱你就顺坡下了,接吻呢!
朗子周:问狗作者,告个白憋了这么久。
25# 翻旧账 朗子周抱着他悠悠地晃,面对突然获得的新身份,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谁也不乐意先开口,所幸都选……
朗子周抱着他悠悠地晃,面对突然获得的新身份,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谁也不乐意先开口,所幸都选择沉默。
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朗子周倒是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开口。而唐溯森呢,则是完完全全被惊喜砸中了,虽说这么一小会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但现在,他偎在朗子周怀里,耳边有听不真切的欢呼声,他还是觉得不真实,唯有耳边朗子周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捶在他的鼓膜上,唐溯森努力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但无奈,他暂时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朗子周偏头看了看唐溯森的发旋,忍了又忍,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在唐溯森准备挣脱怀抱的时候把他抱得更紧了。
“其实有件事我想问很久了,从第一次见你就想问了。”
唐溯森声音闷闷地,“嗯,你说。但是答案给不给看我心情。”
“你现在心情好吗?”
“现在挺好的,像飘在云上,待会就说不准了,所以你千万别问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唐溯森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又弥补道,“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能让我快乐到这个月结束。”
朗子周一脸郁结,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月就剩下一天了。
“明天就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了,你的意思是我的作用只有24小时?”朗子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受伤感。
“嗯,也许是12小时,也许是十二秒,都说不准哦。”
朗子周“啧”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其实在宠物医院见到你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叫三水不叫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