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内出柜两次,唐溯森的小心脏承受不住。
朗子周听着耳机里没什么动静了了,以为唐溯森挂断了,摘了耳机,没好气地问,“干嘛?”
“哦,我就是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比较好的模版我套一下。”
“群里自己找。”朗子周说完又把耳机塞回去,酸橙不依不挠,“你俩干嘛呢?真玩解密啊?”
“不是。这就是赶论文的进度,懂了吗?”
酸橙:“…你俩可真会没事找事。”
“没事找事吗?”两秒后,耳机里传来唐溯森的声音,朗子周看了酸橙一眼,没有掩饰地说,“别理他,单身狗的怨念罢了。”
酸橙直觉这是在说他,但背后说人被听到了他也不敢再说话,只能捂着受伤的膝盖慢慢挪回自己的位子,坐上椅子,才悲愤地指指朗子周,见这样委婉地控诉没用,就噼里啪啦敲起键盘,朗子周看着群里蹦出的一条条对他的控诉,字里行间对他的怨言,说朗子周对他的暴行,一字一句,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朗子周:「呵呵,单身狗。」
酸橙再受刺激,却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和他聊天的是唐溯森,他说他俩没事找事,唐溯森和朗子周在语音通话,朗子周说他单身狗…
酸橙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身,指着朗子周,做琼瑶状,小指微微翘起,“你…和唐唔嗯!!$&%^…”
唐溯森正听着那边的响动,突然间耳机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摔了,他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人说话。
朗子周钳制着酸橙,生拉硬拽地把人从椅子上拖到阳台,中途手都没松开酸橙的嘴,带上门,松开手,酸橙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你疯了?憋了三年去搞基?”
“没疯,不是憋的,我的性取向就是这样。”
“唐溯森?”
“嗯。”
“莎莎说的居然是真的?”
“她说什么?”
酸橙捂着嘴,“什么也没说。”
“算了,懒得管你们,但是你别出去说,他害羞。”酸橙点点头,朗子周接着说,“如果你觉得介意的话我下学期搬出去就行。”
“不不不,不至于,我就是惊讶。第一个接近秘密的人居然是我。”
“你知道一般第一个发现主角秘密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神助攻?”
朗子周摇头。
“坑王?”
朗子周继续摇头,说,“被灭口。”
酸橙:“我记得这是青春校园剧的剧本,不应当。”
朗子周撒开他,只说,“反正不要去说是唐溯森,你要敢说我就敢手起刀落。”
酸橙点点头,扒开一点门缝,问,“我保密,那我能回去要一份崭新的模版吗?”
朗子周大手一挥,允了。坐回去,看着屏幕上的一长串问号,回:灭口去了。
酸橙刚坐好,听到这句话惊悚地转头,刚才都那么诚恳地表达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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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酸橙:原来这就是兄弟!
朗子周:呵,单身狗。
唐溯森:……
还有一章,估计要到晚上了
29# 手摇乐 圣诞前一周,朗子周的室友们已经开始进行各项安排。酸橙抱着键盘,眼巴巴看着他们,朗子周坐在床上!
圣诞前一周,朗子周的室友们已经开始进行各项安排。酸橙抱着键盘,眼巴巴看着他们,朗子周坐在床上,腿挂在床沿,一晃一晃,看两位室友搭衣服,挑香水,同样是谈恋爱,怎么任何人的差距就这么大。
酸橙不带波澜地念着学校发的通知,圣诞会突击查寝,夜不归寝记大过…
王成和郑杰摆摆手,“得了吧,年年都突击检查,他们哪次来了。”
“反正我找导员批了假条。”朗子周说。
“什么?”这下是三个人都集中朗子周开炮了,原本以为大家都是冒着被记过的风险溜出去,结果有人偷偷上了保险。
“是啊,假条啊,出去玩就是要玩得安心。”
“电眼不是说节假日假条不给批吗?”王成问。电眼是他们辅导员的别称,一个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说话的时候老爱用力眨眼。
“不给批的是普通学生,我们这种前班干部,学生会的前顶梁柱,当然是轻轻松松啦。”朗子周说完这句就把腿收了回去,床帘拉好,把室友们哀怨的目光阻拦在外面。
几分钟前唐溯森给他分享了几张图片,都是乐高积木。圣诞后唐溯森的家教任务就告一段落了,大概也算是临别礼物吧,唐溯森准备给陈煋则买点什么,选来选去,最后问,「要不还是给他选一套词典吧。」
朗子周飞速扫了两眼,选了价格比较合适的一套,哈利波特。唐溯森飞速下单,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真的不买一套词典吗?」
「你如果带着词典去,可能你下楼的时候会遇上高空抛物。」
唐溯森摸摸鼻子,默默把购物车里选好的词典清出去,又和朗子周约好了去陈煋则家里的时间。
快递是直接寄到学校,唐溯森站在漫长的菜鸟大队的最末尾,前头是数不清的人头。朗子周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唐溯森看他一眼,没说话。
“这得排到猴年马月。”朗子周说。这队伍的行进速度真的是出奇地缓慢,唐溯森也很无奈,看着旁边那家快递超市都换了几波人了,他们这还是没点动静。
“我要是能让你三分钟就拿到快递你怎么谢谢我?”
唐溯森看他一眼,嘲讽一样冷哼了一下。朗子周直觉自己被挑衅了,他在手机上输入了什么,拽着唐溯森就往前面走,唐溯森不明所以,脚下踉踉跄跄,问,“干嘛呀,排了好久。”
“你知不知道有种速度叫走后门。”
“什么?”
朗子周停下了,面前是莎莎,排在队伍的第五位,正冷眼看着窗口前那位签了一份又一份快递的兄弟。看到唐溯森,她打了招呼,又要取件码。唐溯森还没回过神,朗子周抓着他的手录入指纹,解锁,把号一念,推着唐溯森就去窗口前签字。
“这也行?”唐溯森原本还在质疑,直到看到那位男生娴熟地把脚边的快递一份份分出去,又抱着半人高的快递堆挪出队伍。他闭了嘴,飞快地签了名儿,扫描,带上快递走人。
陈煋则对乐高很满意,看到外壳的时候直接把手里的英语作业扔掉了,接过乐高,又腼腆地说了一句,“谢谢唐老师。”
唐溯森小声抱怨,“他之前从来没这样喊过我,我觉得我每次上课他都像一个烈士,打死不从。”
*
直到连食堂都挂上了mini的圣诞树和各种雪球时,朗子周才有了过节的实在感受。手机上最近总收到推送短信,各类折扣促销,朗子周跟着进去看过,没什么新鲜的,送给唐溯森也没什么意思。
圣诞那天,因为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正儿八经过的节,算上去意义也算非凡,唐溯森看着衣柜里整齐划一的黑毛衣黑大衣棕色大衣,有些烦躁。这样穿,朗子周会觉得自己没换过衣服吧。
考虑到朗子周可能会带着他夜不归宿,唐溯森毫不犹豫地把秋衣秋裤扔出去,一件连帽卫衣外面搭一件夹克,下身套了一条牛仔裤,又在腰上贴满暖宝宝,唐溯森照照镜子,这样穿好像又太年轻了。
看看衣柜又看看自己身上这一套,唐溯森叹了口气,算了,爱咋咋吧。
朗子周带他去酒吧,唐溯森视力不佳,只能老老实实跟在朗子周身后。
拐到吧台,唐溯森翻着单页,指着他想要的那份,冲朗子周使眼色。
朗子周看了一下,只是朗姆酒混上一点柠檬、菠萝,比起酒的味道更多的是水果的那种酸酸涩涩的清香感觉,口不是太重,还能接受。
朗子周下完单,陪唐溯森坐在吧台前,这人左右瞟着,说,“以前都是来接人,我还没自己坐着喝过。”
“那你平时喝酒在哪?”
“买一扎啤酒回家。夏天可以存好久。”
唐溯森还是不太适应这里的灯光,虽然和他曾经捞于慧的酒吧比起来,已经很柔和了。唐溯森揉揉眼睛,朗子周问,“要不挪那边去?”
他指的是角落的一处桌椅,那边有些暗,但对唐溯森来说,眼下找一个没那么晃眼睛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和服务生商量了一下,朗子周带着唐溯森转移了阵地。
这桌椅极小,两人撑着在桌面上手肘都是互相抵着。因为过节的原因,这酒吧热闹极了,耳边都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不高不低的交谈,通通传进他们的耳朵。他们喝着酒,聊一些有的没的,关于未知的未来,唐溯森做了一些假设,他没打算读研,后面就要开始考虑实习的问题了,朗子周却跳过了这个话题。唐溯森小口抿着杯子里橙黄的酒液,酒杯放上桌,开始发呆。
朗子周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了呢喃道,“我觉得你可能听不见,但还是,吱—”他们躲在暗处的角落接吻,只要有人四处看看,就能发现这桌的不对劲。唐溯森没有拒绝,张开嘴方便朗子周的入侵。唇上还沾着酒渍,唐溯森尝到了,甜丝丝的,让他脑袋发晕。
接吻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可每次和朗子周的嘴碰上,唐溯森就软成了一滩烂泥,恨不得手脚并用扒在人家身上。
朗子周松开他,观察他的反应。唐溯森看到那双闪亮的眸子,鬼使神差的,抱住人家的头,凑上去。嘴巴碰着人家的眼皮,睫毛和眼仁都在他唇下抖动,朗子周顺从地闭了眼,唐溯森伸出舌尖舔了舔,朗子周突然就笑了。等唐溯森把他松开,才睁开眼,用力眨了眨,问,“怎么了?”
“太喜欢了,控制不住。”唐溯森有些委屈,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词,竟然是在这样吵闹的地方。
朗子周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杯子里剩余的酒液吞干净。
朗子周站起来,准备再去催催他们要的第二份酒,唐溯森跟着他一块站起来,侧着身子贴在他身上,有些慌张地问,“朗子周,硬了,怎么办?”
朗子周愣了一下,又爽朗地笑了,低头去看,厚重的衣服挡住了他探究的目光,他也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摸一把的举动,于是半拥半抱的带他越过人群,来到卫生间,进了最边缘的那个。
插捎合上,唐溯森才松开紧紧挂在人家脖颈上的手,有些兴奋地问,“我们要做吗?”
说这话时唐溯森看着他,眼仁却因为羞怯四处瞟着,他看墙面上印章的小广告,看松掉一半悬在门上的挂钩。
朗子周摇摇头,说:“不做。”
扫兴一样,唐溯森白了他一眼,说,“不做你带我进来干嘛!”
朗子周很想捂他的嘴,但手刚碰了卫生间的门,理智上告诉他,这样做可能会很倒胃口。“什么都没准备,做了明天就送你上医院?”
“我没那么娇贵。”唐溯森反驳道。他喝的比朗子周要多一点,朗子周的那份有一半也进了唐溯森的肚子。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身上火热的感觉也来自于酒精的炙烤,他有些兴奋,他凑上去亲朗子周的鼻尖,又因为朗子周的无动于衷有些恼怒,上嘴咬了一口。
朗子周捂着鼻子后退,问,“干嘛?”
“不做还带我进来,出去喝。”唐溯森说着就去拔那插梢,朗子周把人按住,贴着门板。
…………
唐溯森追上去,站在他旁边和他挤同一个洗手池,说,“我没醉。”
“每一个酒驾的司机都说自己没醉。”
朗子周不再多说,半捂着唐溯森的嘴带着他回到原先的位子,之前点的酒已经上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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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就写好了但太困了没力气修
30# 最美好的 “如果没醉的话,记得你欠我的债。”
唐溯森的确是喝多了。
不过是回到位子上后。
刚坐下,就感受到内裤上诡异的湿凉感,这样的触感让唐溯森无比清晰地回忆起刚才在隔间里那些喘息的画面。唐溯森有些尴尬地叉开腿,扯扯裤管,又滑下去自己靠在椅子上,朗子周盯着他做这些,唐溯森别开眼,问,“看什么看。”
“看你酒醒了没。”朗子周喝了一口新调。
“…我没喝醉。”唐溯森再次强调。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甚至将手捏成拳头在桌面上捶了两下。杯子跟着震动着,少量的酒液溅出来,落在桌面上,唐溯森面不改色地伸出食指把它们都擦干净。朗子周笑笑,说:“如果没醉的话,记得你欠我的债。”
唐溯森:……
突然有点想来一套醉拳了。
朗子周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唐溯森眼神里的恐吓,反而拢着手捂住杯子,指尖轻轻敲击着,面上甚至是那种无辜可怜的表情,是挺乖的,如果忽视掉他的眼睛的话。
朗子周这人挺绝的,唐溯森感叹道,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挺绝的,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永远都是温柔的,而和他在一起时,这样的温柔里又藏着狡黠。现在和他窝在酒吧最边缘的黑暗地带,他也不得不承认,朗子周的眼睛的确是会发亮的,它无比干净地看着你。而每当朗子周用这样的状态盯着他的时候,唐溯森就会涌出一股子冲动,他也说不出口,大概就是能冲动的地方都跟着冲了一把。
事实上,有这种眼神的人做团队的领导者再合适不过,他会用这种温柔的视线鼓励每一个人。唐溯森突然就庆幸,朗子周已经不再过多参与那些活动,而且,这个人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唐溯森在朗子周的注视下收回了视线,随即有些悲哀地意识到,面对朗子周他总是没有办法。要做什么就让他做了,又或者多看他两眼就会莫名其妙催生出一些他不敢有的想法。
打,是舍不得了。话题也是自己先挑起来的,现在不就是自食恶果这四个字儿吗。
想到这,他有些悲愤地端起酒杯,一口气干了一半,放下杯子,看到朗子周还在慢慢品,开口嘲讽道,“这酒烫嘴?”
然后又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杯喝掉,反手按了两下开始发烫的双颊,又从桌面上的两个杯子里随意选了一个。
“特调酒不适合牛饮,我给你点一扎啤酒吧。让你忘掉今晚的烦心事。”朗子周说,“还便宜。”
唐溯森抬起头,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有点呆滞。第二份的酒精度数比上一份高出一倍,唐溯森又是一口闷的豪迈气势,还玩续杯。朗子周叹了口气,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唐溯森的眼珠有些迟缓地跟着转,“你现在喝醉是不是迟了点。”
唐溯森没听进去。又埋下脑袋,鼻子都快垂进杯子里,伸着舌头一口一口地舔。
真的是只猫。朗子周感慨道。
等到舌尖已经无法触及酒精时,唐溯森抬头,一饮而尽。又擦擦嘴,伸着手,悬停在那杯看上去蓝悠悠的酒杯上,下定决心一样说:“最后一杯。”
“喝个屁!”朗子周不客气地回答道,不过他估计唐溯森还是没听见,因为这人还事固执地盯着那杯酒,手抓了几次,只碰到杯沿就被朗子周端走了。朗子周抓了几粒花生米,放进唐溯森嘴里。唐溯森张嘴抿了,就再没动静,几分钟后又把花生原样吐在桌上。
朗子周搓了两把脸,拿纸盖上那几粒花生的尸体。又抓了几颗花生米,掐着唐溯森的下巴给他喂进去,又抓着他上下晃,“嚼!嚼,懂吗?”
朗子周一边晃他,一边龇牙咧嘴地给他演示。唐溯森还是没有反应。朗子周捏着两粒花生放在自己嘴里,伸出舌头给唐溯森展示着,然后闭上嘴开始嚼,喝一口酒,再张嘴,他在给他表演花生是如何在嘴里消失的。
唐溯森学会了,拿过他的酒杯,仰头就是三口,喝完以后也冲朗子周吐吐舌头——没了。
“你在这吞药呢?”朗子周觉得自己的神经濒临崩溃了。
唐溯森有些腼腆的笑。
朗子周掐着他脸上的肉,用力往两边拉,一边拉一边念叨,“还敢笑,臭酒鬼。”
当浪漫的圣诞夜酒吧专场变成网吧专场,当一个热恋时期的人圣诞夜登陆游戏,和自己因单身而无辜留守宿舍只能依靠游戏来度过这漫漫长夜的室友在游戏大厅相遇时,一个是满心苦涩,而另一个——
「???」
「????」
越来越长的问号队伍弹进私聊框,朗子周直接拨通了酸橙的电话。
“别问,是兄弟就一起开局。”
“啊?哦,你不是酒吧约会呢。”酸橙回了一句,同意了他的匹配邀请。
“别提了,他喝大了。”
“…那不是应该顺水推舟翻云覆雨了吗?在这飘摇的小船里你侬我侬巫山云雨干柴烈火…”
“你少乱用成语,”朗子周说,“没宾馆住了,就带他来网吧了,反正在哪睡不是睡,醉鬼对睡眠质量没那么大要求。”
酸橙沉默了,他突然开始庆幸节假日情侣对宾馆的狂热需求,不然今晚他还就得一个人在游戏大厅,看着一对对情侣ID,毅然决然地送人头。
“他不玩吗?”
“都醉成一滩烂泥了!烂泥,烂泥你懂吗?就是给他扔椅子上他都能顺着往下滑的那种。”朗子周崩溃地说。
“那他现在睡哪呢?”
“我找老板多要了几个凳子,现在趴我腿上睡着呢。”
酸橙:“???”
妈的死盖。
朗子周最后还是没拗过唐溯森。把自己的第二杯喝掉以后。就从那杯蓝色圣水里匀出一半,放在唐溯森面前。
彼时,唐溯森正新奇地追着上下晃动的镭射灯影,那杯圣水出现在面前时,唐溯森呆滞了一秒,又开心地捧起杯子,正准备再来一次一口闷时,朗子周扯住了他的胳膊,说:“小口小口喝。”
唐溯森比了一个OK的手势。大概有意识了吧?朗子周猜测,毕竟刚才整个人只有脑袋在动。
松开手,下一秒,唐溯森抱着杯子,几下就把酒给吞干净了,还爽朗地“啊!”了两下,几秒后,慢悠悠地趴在桌子上,准备开始睡觉。
朗子周已然平静,他冷静地结账,看附近宾馆有无空房。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在大学城,这种时候,还会有空房留给他们吗!
于是,朗子周拖着唐溯森,在寒冷的夜里开始了漫长的移动。唐溯森强撑着跟他一块拐了五六个街道,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指着前方亮堂堂的网吧灯牌,“去去去。”
把唐溯森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顿好,朗子周无比虔诚地坐上那把电竞椅,按下开机键,登陆游戏。两秒后,他发现右边视野的人不见了。
转过头,发现唐溯森正以每秒0.01米的速度往下滑。找来老板,又加了两个凳子,朗子周看着唐溯森有些尴尬的夹克,上手把俩人的衣服对换了一下。大衣在唐溯森身上盖好了,朗子周才继续他的游戏之旅。
两点多,酸橙也熬不住了,非要下线,朗子周再三挽留也没留住,也是,俩人岌岌可危的兄弟情,能陪他打到这会已经不错了。酸橙下线后,朗子周也不知道该干啥,盯着电脑屏,又看看还在睡的唐溯森,摸出手机,对着睡梦中的唐溯森咔咔就是几张,作为以后索赔的筹码。
唐溯森醒来时,网吧也很热闹。他眼前是一团黑色的毛衣。唐溯森伸着懒腰,手探到朗子周脸上,顺手捏了捏。“干嘛?打击报复?”朗子周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几点了。”唐溯森缩回手,一开口才觉得自己嗓子烧得慌,朗子周递给他一瓶水,“四点半。”
“怎么在网吧啊。”唐溯森坐起来,搂着朗子周的外套,在椅子上坐好。
“没空房了。”朗子周打了个呵欠。
“那怎么不去我家。”
“你能说出你家几单元几楼几户吗?”朗子周反问。
唐溯森略尴尬的摸摸鼻头,好像还真的不能哈,为了补救,他问,“要不现在去?还能洗个澡再睡一觉。你一晚上没睡?”
“嗯。”
“走吗?”
“腿让你躺麻了。”
朗子周又接受了唐溯森出于愧疚的长达二十分钟的按摩。
出网吧时,二人皆是一脸疲惫,唐溯森的脸还因为宿醉肿着,而朗子周熬了一晚上,在冬季的夜风里迎风流泪。唐溯森看他一眼,跟他换了位子,说:“我帮你挡风。”
“那也没用啊,脑门儿还顶着呢。”朗子周说。
听完这话,唐溯森抓着朗子周来到一家商场门口的台阶上,往上踩了两阶,说:“挡住了,来吧,随时可以靠向我伟岸的肩膀。”
“就你这小身板,我怕我给你压折了。”朗子周嘴上吐槽,却顺从地让唐溯森把自己搂进怀里。
在门口吹了快十分钟的风,那位号称“我已经看到你们了。”的滴滴司机,终于出现在路口。
唐溯森缩进后座,顺手就把手插兜里准备继续睡觉。手在兜里摸了一圈,好像有什么不对。
又一圈。
唐溯森睁开眼,“师傅停一下。”
朗子周不解地看向他。“我东西好像掉了,我不知道在网吧还是酒吧,朗子周怎么办?”
“什么东西,我给老板打电话问问。”
“算了,我还是回去找,”唐溯森说完,又企图指导司机师傅掉头。
“你别急着掉头,什么东西掉了?”
“那个啊,”唐溯森在耳朵上比划了一下,“第一次的礼物,说好了下次要戴上它的。”
朗子周从兜里掏出耳挂,塞进唐溯森手心,问,“这个?”
唐溯森这才想起来,两人换了衣服,能在朗子周兜里摸出自己的耳挂,那才是见了鬼。
“傻。”朗子周点评道,又拉着唐溯森往自己身上靠。
唐溯森看了司机一眼,师傅心无旁骛地在空荡的街道上飙着车,没在意后座的情况。朗子周轻车熟路地去握唐溯森的手,唐溯森的手心被耳挂磨得有些疼,直到两人用体温把耳挂温到一样的温度,唐溯森才松了口气,说:“我就是,喝猛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花生米当胶囊对酒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安眠药混酒精,怎么第一次正式过节你就这么悲愤。”
“有吗?”唐溯森问。
“有,你不信待会给你看视频。”
“什么视频?”
“你喝多了抱着我的腿要我账本不断倍数增长,求我不要离开你的视频。”
“有病。”唐溯森笑着骂了一句。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朗子周找一套合适的睡衣,唐溯森把衣柜翻遍了,最后也只找出了一套运动服。在他身上是刚好的裤子,在朗子周那里就成了九分裤。
唐溯森看着这裤子在朗子周腿上也毫不逊色的状态,打心眼里钦佩自己的欣赏水平,视线一路上移,唐溯森愣住了,“我给你找的内裤呢?”
朗子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努力过,但真的勒。”
“…………”唐溯森决定睡醒前都不要再跟他说一句话了。
一觉睡到十二点,唐溯森在朗子周怀力舒舒服服得伸了个懒腰。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朗子周都没什么反应。
唐溯森悄悄起床刷了牙,回屋后又在边缘把自己放暖了才重新窝回朗子周怀里。
刚找到舒服的位子,朗子周就醒了,一手捞住他的腰,问,“大早上闹腾什么?”
“不早了,十二点了。”唐溯森捂着嘴,用气声说。
朗子周凑近了闻,“你刷牙了?”
“啊。”
“你要吃东西?”
“不是,我怕你要来一个罗曼蒂克的早安吻。”
朗子周睁眼,又眨了几下,才恢复清明,又赞同他的说法,“是,第一次同床共枕要来一个罗曼蒂克的午安吻。”
唐溯森在他怀里傻乐,等乐完了,勾上朗子周的脖颈时,朗子周又说 ,“我先去刷个牙。”
唐溯森:……
打击报复?
朗子周还顺带洗了个脸,一身清爽地回到房间,和唐溯森窝在一起,朗子周压在他身上,替他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碎发,捏着他的下巴,慢慢亲上去。
刚碰到就分开。两人都是一瞬不眨地盯着对方,唐溯森的手已经摸上了朗子周的腰,摩挲着肌肉绷紧的那一小片,又说,“每一个早晨醒来我都很绝望,好像又被强制重启循环每一天的生活,可今天不一样,这是我拥有的最美好的一个,中午。”唐溯森说着就笑了,朗子周低头吻了他一下,说,“是,这也是我拥有的最特殊的一个中午。”
说完,两人笑做一团,下身火热地一团碰撞着,唐溯森手探进裤腰,说,“昨天认识的两个新朋友,好像又想联络一下感情。现在要我还债吗?”
“不是现在,”朗子周制止了他往下缩的动作,又说,“但的确可以让它们俩再碰碰面。”
朗子周搂着他接吻,舔他颈侧的痣,又去咬他的喉结,他能感受到唐溯森在他的手里慢慢变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满弓时不堪重负的声音变成了唐溯森急促的喘息,唐溯森紧紧地搂着他的头,在逐渐高亢却戛然而止的叫喊里,朗子周松懈下来,压在唐溯森身上,把那些黏腻的东西擦在唐溯森的小腹。
“你好烦。”唐溯森的肚皮缩了一下,抱怨着,却又搂着朗子周的脖子和他接吻。
反正,让那些会被冲洗掉的痕迹在他身上停留久一点也不是不行,如果能有什么印记可以永久保存就好了,唐溯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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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唐溯森:你好小气哦。
朗子周:嘘,记账呢。
我:永远保存的痕迹是吧?满足你。
下次更新前再修文,太困了TvT
31# 闲 “它们也是你的一部分。”
朗子周从他身上翻下去,一只手还在他肚皮上点着。等到气喘匀了,唐溯森伸手拍开了朗子周的手,奈何对方太顽强,没用。“没完没了了。”唐溯森嘟囔了一句。
“诶,给我来点纸。”朗子周伸手戳戳他的肚皮。
“在你那边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唐溯森说完也摸摸自己的肚皮,刚才蹭上去的那些东西还没干透,现在,他的肚皮仍是湿漉漉的,唐溯森碾了两下,听见朗子周翻箱倒柜找纸巾的动静,又开口说,“还没找到吗,第二格。”
“找到了,不过是湿巾。”朗子周躺回来,拆开了,先慢悠悠给自己擦干净。唐溯森听着他被冰得一口一口倒吸气的声音乐了,“笑什么笑。”朗子周说完,又抽了一张干净的,刚碰上唐溯森的肚皮,这人就跟被电了一样跳起来,说,“我不用,我去洗澡,我不缺换的。”
朗子周倚在床上,看着他站起来把裤子穿好,拎着睡衣下摆轻飘飘往外走,问,“你去洗澡了我怎么办?”
“自己玩啊,你是个大人了,要学会独立了。”唐溯森回道,关门时还不忘冲他抛一个飞吻,“如果实在呆着无聊的话你可以思考一下今天吃什么。”
朗子周沉默片刻,在门被关上的时候终于把憋在心里的那句话问出来了,“我是客人啊!是客人啊,你怎么能把客人自己丢在床上。”
唐溯森没理他,朗子周躺在床上,琢磨着刚才的话,突然就乐了。
歇够了,朗子周开始观察他的房间,窗台的位子有一个小桌,上面堆着电脑和一些资料,看上去略显凌乱。朗子周只大致扫了一眼就被边缘的一个小册子吸引了视线。一沓用回形针别起来的纸片。他发誓,对唐溯森的秘密没兴趣,如果不是因为这摞纸看着很眼熟的话。
唐溯森回来的时候朗子周还在翻,他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东西,“瞎看什么呢。”
“我看我自己的东西怎么了。”
“怎么就是你的东西了,一家人还要分这些东西?”唐溯森被逗笑了。
“一家人,你自己说的啊。你看看这上面如此密集的我的名字,藏得很深啊小唐。”朗子周越过他的身子又去抓那堆表格,一边翻一边说,“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小唐是不是应该给做点什么填饱肚子?”
“你酒还没醒吗?”唐溯森有些恶心地抖了抖,“我这几天一直在写报告,自己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吃外卖吧你。”
“你的嘴真讨厌。”朗子周说。
唐溯森背过身填表,没有用那些表示心情的颜色,只飞快地写着:记,唐溯森欠朗子周一次,随时索取。然后又飞快地瞧了他一眼,又写:第一次收到节日礼物,很开心。
“你还得写落款呢,严谨一点。”
唐溯森又规规矩矩地在纸张右下角写上自己的名字,朗子周接过笔,继续写:礼物三个月内补给朗子周,得用心的。
“你有病。”唐溯森说。
朗子周却很开心,也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再翻了一个文件夹,取出里面的资料,把这一张纸夹进去,“欠条这种东西,要妥善保存。”
唐溯森看了一眼,纸张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好吧,这也算是一个可以永久保存的痕迹,“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现在欠人的都是大爷。”
“那唐大爷吃什么,我真的要饿疯了。”朗子周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憋憋的,“你摸摸什么叫前胸贴后背。”
唐溯森心不在焉地跟着朗子周的手东摸摸西摸摸,等到揩够了油,才略克制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说:“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吧。”
最后只从冰箱里搜罗出来的酸奶和两包泡面,朗子周窝在沙发里,看着唐溯森好心分给他的半颗卤蛋,有些难以置信,“小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待什么客,都是一家人。说这就见外了。”唐溯森说完,叉子叉住卤蛋就往面里泡,滚上热气腾腾的汤汁,等蛋稍微热一点后,拿纸接住往下滴滴汤汁,喂给朗子周。
朗子周张嘴咬了,也不忘继续吐槽,“一家人也不能老一块吃泡面啊。”
“哪来的老!这是第一次好吗!”唐溯森抗议。
吃了面,两人各自占据了沙发的一端,朗子周玩着手机,唐溯森一直偷偷盯着他,等到朗子周察觉到要转头时就飞快地收回视线。
朗子周冲他勾勾手指,唐溯森先端正地坐了几秒,余光里那根手指头还在晃,唐溯森爬过去,咬住他的手指。朗子周倒吸一口凉气,“你属狗的啊。”往外拔,唐溯森的头也跟着追上来,也不知道谁开的头,二人又在沙发上滚做一团,喘息间唐溯森伸出一只手紧紧抓着头顶上方的棉垫。朗子周突然抓过他的手,揉着肘弯,喃喃道,“这里也有一颗。”
唐溯森挣开手,酸溜溜地质问道,“你到底是爱痣还是爱我?”
“我说过的,”朗子周也委屈上了,啄一下他的嘴,“如果这些痣不是长在你身上我是完全没兴趣的。”
唐溯森在他的动作下眯了眼睛,曲起一条腿,夹住他的腰,“可......可你只知道亲它们。”
朗子周闻言笑了,手上动作不停,说:“它们是你的一部分啊。”
这次结束后,两人默契地保持了一定安全距离并拒绝对视,然而这样的行为也没有产生任何作用,他们俩人单独处在这样的空间里,又像两块相吸的磁铁一样,没两下又凑到一起。唐溯森甚至没有机会给他展示一下柜子里满满当当的收藏,虽然他暂时也没有这样的打算。到最后唐溯森干脆和朗子周一样脱掉内裤,蜷在被窝里,衣服被撩到胸口上方堆着,在急促的呼吸里舒舒服服地享受这样的过程。
某次高/潮来临前,唐溯森一边抖一边问,“你这手,练过吧?”
朗子周却不回答他,只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等平复下来,才说,“和你比起来,我只是多了勤快这一个优点。”
唐溯森:......
送走朗子周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唐溯森关上门,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的脚步有些虚浮。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过头了。唐溯森刚在沙发上躺下,翻来覆去的,怎么都不得劲,唐溯森咻地站起来,进屋。在卧室里冷静了一下。唐溯森钻进被窝,还是朗子周的味道。
以前也没觉得自己的洗漱用品味这么浓郁啊。唐溯森有些崩溃地坐在床沿,明明是自己的房子,怎么哪哪都不对劲。唐溯森决定把屋子彻彻底底清洁一次。拆掉床单,唐溯森躺在床垫上,内心无比安宁。
数数日子,不过一周,又得和朗子周一块出去,唐溯森暗自立誓,说什么也不喝酒了,还得按着朗子周把债给还了。唐溯森翻着那个文件夹,朗子周的几个大字飘在上面,遒劲有力,唐溯森想了想,点开自己收藏多年的店铺,那就买支笔吧,选一个实用点的总没错。选来选去,选了一支老式的黑色原木笔,付款后,紧跟着的是银行卡的扣款信息。
唐溯森掰着手指头数,三天,三天花了快两千,果然于红带来的卡最后要派上用场了吗。
唐溯森感叹了一下谈恋爱真是一个花钱如流水的活动。
歇够了,唐溯森打开衣柜,还是上次那条黑色的吊带裙,套在身上,戴上假发,又把朗子周送的耳挂贴好,找好角度,拍下一张照片发送出去。做完这一串活动,唐溯森在原地跳了两下来纾解自己的紧张。
朗子周点开,是很漂亮的一张图,唐溯森拿着手机对着镜子,只露出一点眼尾,有些轻蔑地撇着,黑色的发丝垂在肩上。唐溯森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歪着脑袋,把颈侧的痣也露出来,那里经过朗子周这一天的摧残,已经起了不浅的印子。耳挂上的银丝刚好悬在痣的旁边,距离他瘦削的肩胛骨不过几厘。朗子周感叹了一下造物主对唐溯森的偏爱,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体上。
“你不冷吗?”朗子周问。
唐溯森怎么也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滚。
十二月三十一日,唐溯森坐在教室里,看着校园的林荫大道里走过相拥着的一对又一对情侣,有些无聊地拿出手机,朗子周已经收拾好了。唐溯森趁着课间休息的那么几分钟,抓着包从后门溜出去。
下了楼,朗子周正站在教学楼前陈列着的一幅幅画像前。唐溯森小跑过去,撞了一下他肩膀,“走?”
今晚的livehouse唐溯森前天抽空来踩了一个点,大概就是瞄了一下周围有没有稍微高档一点的网吧,或宾馆之类的。绝不能让带着这份债进入新的一年,这是唐溯森的心愿。不过他也没底,要是又像上次一样没控制住......所以他得做好后勤。
唐溯森跟着朗子周上了地铁,还没到晚高峰,车厢有些宽松。唐溯森紧挨着朗子周坐下,心不在焉地盯车厢内的广告。厚重的衣服遮掩下,是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唐溯森在紧张,朗子周能感受到。可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总不会因为要看live了紧张,而且这一路上唐溯森都在逃避他的视线,瞎琢磨不是朗子周的风格。出站前,他拉着唐溯森进了厕所。
锁上门,朗子周有些无语,估计和公厕杠上了。
“你怎么了?”朗子周问。
唐溯森盯着墙缝,“没怎么啊。”
“那你这一路上都不敢看我。”
“你少自恋,”唐溯森伸手往他衣兜里探了一下,从袖口里往外抖着什么,说,“摸摸你的兜。”
朗子周伸手摸了摸,一个长方体的盒子,抽出来一看,“哟,唐大爷大手笔啊。”朗子周两指掂了一下,分量也正好,“破费了。”
“没有没有。”唐溯森心虚地摆摆手,转身抠着门栓,朗子周把他翻回来,说,“少来,到底怎么了。”
笔帽上的金属部分闪着光,在他面前晃着,唐溯森咽了口水,说,“别逼我。”
“不是,这怎么就逼你了。”朗子周不明所以。
唐溯森拿出手机,点开账户里的房间预约信息给他看,朗子周没说话。唐溯森有些难堪地别开头,小声说,“总不能负债过年。”
朗子周点点头,从自己包里也掏出来手机,两边对比了一下,朗子周说,“退了吧。”
“什么?”唐溯森转头盯着他,朗子周向他展示了两个手机里重复的订房信息,说,“你太破费了,要是开房还要你花钱,你就是真的负债跨年了。”
唐溯森张张嘴,最后只问,“你不回宿舍?”
“不回啊,结束了都十点多了,回去□□?本来也打算今天找你索债,一直没跟你说怕你别扭。”
唐溯森点点头,看着朗子周食指一戳,“申请退款”。朗子周冲唐溯森点点下巴,“操作啊。”
唐溯森沉默地退完款,朗子周还是把他夹在身体和门板之间,这人本来就高,现在回过神来,和圣诞那天的感觉截然不同,今天朗子周丝毫没有控制自己的气场,紧密地压着他,唐溯森眼珠子滴溜溜转,问,“不走吗?”
朗子周笑眯眯地说,“当然。”
说完又捏了捏他的耳垂,心情大好的样子,率先走出隔间,没人,他冲唐溯森招招手,唐溯森踱着小碎步慢慢往外挪。朗子周等他半天,只觉得这人跟蜗牛附体了一样,伸手一勾,锁了这人的喉,带着人大步往外走。
唐溯森的还债和朗子周的不回学校了,大概是两个概念。但唐溯森无所谓,不是他一个人着急,这样对比下来,唐溯森就没什么烦恼了。
现场气氛很足,和酒吧里的气氛不一样,大概是乐队风格的原因,一开场,唐溯森就觉得自己像踩着棉花糖。主场染着一头夸张的发色,每次的灯光变幻下,主唱的头看上去就跟翻了的调色板一样。唐溯森窝在朗子周怀里偷偷吐槽。朗子周把他圈在自己身体左前方,阻隔了一部分外人的肢体触碰,唐溯森一开始就发现了,一开始他还站着笔直,后来大概是被这甜甜的音乐轰了脑子,他不自觉就贴上去了,朗子周搂着他的腰,一手挥着荧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