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歌,少看。”朗子周说。
这是一次很完美的现场体验,如果最后乐队成员们没有冲台下洒水的话。
前一秒,唐溯森偏着头跟朗子周讲悄悄话,下一秒,额头上突然冰凉的一点,唐溯森顿了顿,感觉到那股子冰凉顺着额头一路往下滑,他伸手摸了问,“这房子漏水?”
朗子周没憋住,笑了,又开始给他解释这个流程,在解释的过程里,更多的水珠从台上发射下来,唐溯森闭着眼,朗子周伸手替他挡了一下,后来大概是觉得这样反而没什么乐趣,半蹲下,揽着唐溯森的腰,一手把人抱起来,
唐溯森:………我们有仇吗?
感受到唐溯森眼神里的哀怨,朗子周笑了笑,另一只手也搂上去,腿根撑着唐溯森的臀部。
突然获得了最宽阔视野的唐溯森经受了那些矿泉水的洗礼,等朗子周撑不住把他放下来时,唐溯森的衣服上都有点发润,“我没有换的。”唐溯森擦擦脸。
“巧了,我有,如果你不介意太松,可以用我的。”朗子周说。
唐溯森看着他冷笑,朗子周伸手抓着他的脑袋,转向舞台。
出来后,唐溯森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还没消去的湿印子,忧愁地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会扛着我去挡子弹。”
“这是利息。”
唐溯森一哽,迈开步子就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听到朗子周远远地在背后喊他,“走反了,那边。”
朗子周指的地方,大楼上红色的酒店字样刺得唐溯森眼睛疼。朗子周在灯光下笑着,倒退着往那边走,唐溯森认命地跟上去,又准备超过他,朗子周抓着他的手,问,“你知道哪间房吗?”
“今晚你是爸爸,我不跟你作对。”唐溯森生扯出一个微笑。
朗子周却有些吃惊,“还没开始就叫爸爸?那你待会准备叫我什么?”
唐溯森:……
眼看着就要逗过火,朗子周刹了车,在前台登记好,拿着房卡,走到早早等候在电梯旁的唐溯森身边。逗猫一样捏着卡片在他眼前转。
唐溯森默默侧过身子,啊,现在好想假装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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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唐溯森:这水,有毒。
下一章黄山见。
32# 我的 唐溯森紧跟在朗子周身后进了电梯,轿厢里随后涌入了更多的人。唐溯森被朗子周挤在身体与轿厢的夹角之间,数着进来的取
唐溯森紧跟在朗子周身后进了电梯,轿厢里随后涌入了更多的人。唐溯森被朗子周挤在身体与轿厢的夹角之间,数着进来的人,唐溯森小声问,“不会超重吧?”
“超重了我俩就下去爬楼梯,做热身。”朗子周小声回应他。
唐溯森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真超重了也轮不着我们下去。”
电梯门稳稳地合上,数字平缓上行,唐溯森瞄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用火热来形容也毫不过分,朗子周身边的情侣已经搂在一起,好几次险些勾上朗子周的衣摆。
唐溯森又努力把自己压了压,攥着朗子周的衣摆往自己这边带,“过来点。”
朗子周听了又笑,这下可谓是不留一丝空隙地把人压在自己怀里了,唐溯森偏着头看屏幕上数字的变化。他的脑袋有些发晕,朗子周的气味,朗子周的压迫感,还有隔着厚重衣服也有力传递过来的朗子周的心跳。
唐溯森扭了扭,企图让自己的胯离朗子周远一点。然而他提臀的动作还没做完,一声提醒,朗子周拉着他的手走出去了。
等电梯门在身后合上,唐溯森才有些迟疑地问,“我们就这样走出来了?”
“不然呢?你想我把你抱出来吗?”朗子周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停在拐角的位子看着他。
唐溯森摸摸鼻子走上去,说:“我刚才就是觉得我俩太明目张胆了。”
朗子周一脸了然,说:“其实出了电梯,以后就是完全不会碰上的陌生人了。而且刚才也没人看我们,自己怀里的那个多漂亮啊,看别人干嘛。”
唐溯森沉默了几秒,觉得朗子周说得很有道理。何况他也算是对别人目光很敏感的人了,刚才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唐溯森跟着朗子周的步子,觉得自己以后需要学会放平心态,反正,走出去了谁也不认识谁。
房门打开,朗子周打开通风系统,把包往床上一扔,如数家珍一样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掏,唐溯森远远地看着,对那两盒摊在床上的小盒子充满好奇但不敢问,最后也只能挠挠脖子率先去洗澡,进门前,朗子周抛给他一支粉色软管,唐溯森看清上面的字,有些僵硬地关上门——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当这份大礼冲着他脑门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慌乱。
等两人收拾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距离新的一年不过半小时。
唐溯森穿着酒店的浴袍,站在床边,看电视里无聊的广告,余光里的朗子周也纠结万分,都是新手上路的司机,把该做的都做了,正儿八经要上路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了。
唐溯森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灯,在视野模糊前,晕晕乎乎走向朗子周,跨在人身上,给自己打气一样,扯了他的浴袍,嘴里振振有词,“不能负债跨年…”
朗子周有些呆滞,手里还握着手机,大抵是没想到唐溯森会这么主动,在没有酒精刺激的情况下。唐溯森取走朗子周手机时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熟悉的网站词条,唐溯森忽地就笑了,说:“你查那些干啥?他们又不能教你,你勾勾手指头我就过来了啊。”
“像上次那样?”
“是,”唐溯森有些腼腆,“像上次那样就够了。”
朗子周也笑了,那些无所适从的紧张也散开了,等搂上怀里这人的腰,一切都遵循本能。
(……)
转过头,朗子周也刚好从挂钟上挪回视线,俯身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眉眼间都是快慰后的舒适,“新的一年,我们在一起。”
朗子周看了一眼,零时已过。大街上只剩冷清,而两人的房间里依然火热。
朗子周搂着他睡下,唐溯森动了两下已经有些僵硬的腿。后颈和耳根被朗子周轻轻地吻着,唐溯森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你觉得怎么样?”朗子周问。
唐溯森有些僵硬地转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朗子周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结局,再三确认后,终于卸了气,“你说假话吧。”
“非常好,很努力,简直是天才。”
朗子周:……
看着朗子周的脸色越发凝重,唐溯森赶紧亲了他一口,抬抬腿,又说,“骗你的,其实还好,就是太大了,存在感太强了。”
“太小了还能有感觉吗。”朗子周幽幽地说。
唐溯森顿了一下。完了,连这句话都觉得有道理,是不是没救了。
(………)
唐溯森没什么想法,他就想一直抱着他。
朗子周问,“怎么样?”
唐溯森俏皮地回问,“真话?”
“真话。”
“那就是,棒极了。朗子周你真的是学霸。”唐溯森毫不掩饰他的夸奖,“好几次我都觉得我要死了,喘不过气了。”
“谢谢夸奖。”朗子周也笑,又去吻他,两人急促起伏的胸脯撞在一起,又都笑开了,看着唐溯森眼里的疲惫,朗子周扯过被子,“睡吧。”
唐溯森窝在朗子周怀里,心里鼓鼓的,被满足给吞没了,黑暗中,他只露出眉眼,问,“我们一起出去一趟吧?去海边?”
“好啊,”朗子周欣然应允,“考完以后就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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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来迟了,差一点我就能说有五千字的删减部分在微博了!
ps:以后准备在作话搞一个小采访,大概就是想到的一些比较无聊的xql日常吧。
Q:对方最讨厌的家务是?
朗:他因为做不好所以都很讨厌。
唐:他因为做得好所以无所谓。
朗:其实我也不喜欢,但是有时候又必须去做。
唐:哦!感谢人工智能!
33# 出就出咯 朗子周醒来时,怀里的人正跟入了魔一样,一瞬不眨地盯着他。朗子周伸了个懒腰,一低头,就对上那对眼取
朗子周醒来时,怀里的人正跟入了魔一样,一瞬不眨地盯着他。朗子周伸了个懒腰,一低头,就对上那对眼仁,一瞬间,混沌的大脑犹如利斧劈过一般,那些暧昧的想法直接被踹出脑外。
“早。”朗子周捞过手机,又顺带摸了两把唐溯森的腰。
被单下两人的腿还是紧紧缠在一起,唐溯森听了他说话,转转眼珠,应道,“早。”
就一个音节,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最后一丝空气一样,嗓子哑得不像话。朗子周撑着头,问,“怎么了?”
唐溯森看了他一眼,企图收回被他钳制的双腿,刚动两下,胯骨腿根,从骨缝里往外蹿的酸痛感让他苦不堪言。
看他扭曲的表情,朗子周也明白了,伸手替他揉开紧绷的肌肉。一边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都说了让你多运动,你看,不运动,这不就遭殃了。”
唐溯森挤出两声冷笑,哑着嗓子说:“我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还要给你反应,你运动量能有我大吗?”
“我这腰也没少动啊,”朗子周笑着说,又说,“要不下次你在上面,就不用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了。”
这话把唐溯森堵得死死的,朗子周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咬了一口。唐溯森捂着耳朵转头,问,“你是狗吗?”
朗子周笑着把他搂得更紧,“那你不就是喷香的大骨头。”
*
抱着对海的期待,寒假在唐溯森的翘首以盼中姗姗来迟。假期前的校园有些冷清,这是唐溯森和朗子周在情人坡下遛弯时发现的。
唐溯森偶尔也会出去玩,不过都是自己买好一张机票,把自己打包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睡觉,睡够了就出去溜达,通常也止步于商圈。
而这次,朗子周提前给出了周密的计划,定在最南端的小岛,四天时间,风土人情美食文化自然景观,挨个列出来,表里满满当当,精确到分钟。唐溯森被朗子周这种一声不吭做好所有计划的气派惊着了,连着几天都在看朗子周发给他的表格,每次都能截出一些新的东西,朗子周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堵被他夸得不好意思。
朗子周送别几位室友,细心地把防尘罩搭好,断了水电,拎着行李箱到唐溯森家。
门没锁,知道他要来,唐溯森专门给留了一个门儿,透过缝隙隐约能看见他忙前忙后的身影。
朗子周推开门,唐溯森第一反应就是合上箱子。他走过去,问,“装什么见不得人的了?”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朗子周对唐溯森的隐瞒不以为意。他能看出来唐溯森的兴奋,就连考试那几天,都在网上抢票,考完以后就催着他快点出发。
唐溯森扭上来,抱着他傻笑,“我是第一次跟人一块出去玩。”
“多新鲜,你以前都跟空气一起呢?”
唐溯森点点头,“家里人忙,所以都是我自己出去。”
“行吧,小可怜。以后有机会我多陪你出去转转。”
“好。”
清晨八点,朗子周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听着广播。唐溯森跑去买咖啡了,他说需要在接下来的航程里尽可能保持大脑的活跃。
可一杯冰美式下肚,大脑活不活跃朗子周不知道,但膀胱估计挺活跃的。
电话又响了,朗子周想了想,还是决定在登机前告诉家里人自己的行程。
电话接通后,对面像是没有意识到一样,只听见断断续续的钢琴乐声传过来,朗子周唤了两声,对面才开始搭话。
“考完了?”徐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是。”
“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我和朋友一块出去玩一阵子。”
徐丽沉默了一会,才说:“是,出去玩玩。但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很特殊……”
虽然已经知道告诉他们后会是无穷无尽的叨叨,但真的被堵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时,朗子周还是很郁闷。
唐溯森捧着咖啡回来的时候,朗子周正被电话另一端的叮嘱烦得心焦。他跑过来,朗子周瞥他一眼,眉头都拧做一团,又偏过头继续说话,唐溯森见状,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坐在行李箱上。
他隐约听见什么,“不省心”,“一定得准时回”之类的话。又想到正常情况,大家都该回家的,可朗子周被他拉走了。
“我会准时回来的,不会晚,你也注意一下课别安排得太满。”朗子周说完这句话就关了机。
“要不,我自己去?”唐溯森试探着开了口。
“嗯?”朗子周看他一眼。
“你家里人是不是挺不乐意的?还是陪家里人重要。”唐溯森说。
“不用,后面还有小半个月陪她呢,而且又不差我一个。咱俩可半个多月见不着,你还赶我走?”
“不是,就是感觉这样挺不好的,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我能跟他们视频,你呢?你怎么不想想接下来有多少天你可能只能听见我的声音?”朗子周很强硬,“都说好了一块出去玩,还安排什么以后,要是第一次都没做到,哪还有什么以后。”
唐溯森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两眼,把话都憋回去了。
直至登机,他眉头的郁结都没散去。
唐溯森唯唯诺诺地跟着他走,在位子上坐下,几次转头想找朗子周说话,都被他郁闷地表情憋回去了。
这样悲壮的表情,怎么相信他是自愿踏上这次美妙的南海之旅的嘛。
唐溯森不着边际地想。
当朗子周制定好旅行计划时,唐溯森挺激动的。所有特殊的记忆都是朗子周给予的,曾经的旅游对他来说更像一种逃避,可这次不是。他想象了很多关于这次的画面,无一例外都是甜蜜温馨的,而真的到了这一天,在万尺的高空中,窗外是漂浮的白云,朗子周偎在他的肩头睡得正舒爽,他发现也挺糟糕的。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不开心源自于那一通电话,即使知道是朗子周家庭因素,即便朗子周此刻就在他身旁,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着一样。唐溯森感到不安。他又安慰自己,不过是预期不足的气馁罢了。
他又开导自己,起码接下来的时光会很快乐。他们的美丽假期,应该是踏上那片土地才开始计算。
朗子周动了一下,唐溯森连忙转过头盯着窗外。等朗子周的动作变多了,他才转过去,问,“醒了?”
“嗯。”朗子周抓着他的手,揉着指根捏了捏,问“你心情不好啊?”
“没有啊,就是有点无聊。”唐溯森解释道。
朗子周沉默了一会,坐直了,片刻又歪歪斜斜地倒回去,肩膀上失而复得的重量让唐溯森乐开了花。“那电话是我妈打的,怕我在外面玩错过了我爸的忌日。”朗子周解释道。
唐溯森有些慌张地看着他,“你爸爸?”
“啊,”朗子周挠挠头。唐溯森接着说,“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你爸爸还在啊。”
“那是继父,”朗子周说,“我爸在我八岁的时候吧,就走了,因为空难,当时还是出国访学,挺不容易的。那时候我刚被他俩从乡下老家接回来,其实也是怕我那么小在家里影响我爸考学,我妈心里我爸可比我重要多了。在家不过待了上几天吧。”
“我初中的时候我妈跟我继父联系上了,他俩还是老同学,我高中的时候就分到他班里了。可能他一直追我妈没找到突破口吧,看到她的孩子来了自己班,就狠抓我的学习。唉说真的,我高中最恐惧的就是政治,他上课就一定会抽我。高三的时候他受伤了,有段时间没来上课,我妈就去照顾他。等他伤好了,我也多了一个爸爸。”
朗子周轻描淡写地说完,唐溯森突然伸手搂住了他,掌心贴着脊背一下一下地顺。朗子周有些无语,“干嘛啊,这事都多久了还给我顺,你不给你自己顺顺。”
唐溯森摇摇头,又多摸了两下,才松开他,“那你跟着我走了,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把你带坏了。”
朗子周诧异地看他一眼,“我多大了?需要你带坏?”
唐溯森有些尴尬,他想解释什么,但苦于自己还沉浸在心疼朗子周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连话都想不出。
“行了,也别太放在心上。我设定好时间了,我回家还能陪她打两天麻将才回去烧香。放心。”朗子周说。
唐溯森仍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朗子周毛了,“你再看我把你丢下去你信不信?”
“飞机上不允许开窗。”
刚落地,唐溯森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羽绒服脱掉,露出里面的衬衫。唐溯森努力的嗅了嗅,好像在机场里就能闻到海风一样,又兴奋地抓着朗子周往外走。
上了民宿派来接他们的车,唐溯森一路上都兴奋地看路上的景色。每看见海岸,他就会兴奋地戳一下朗子周的胳膊,司机看他俩的兴奋劲儿,冲朗子周说,“你弟挺开心啊,不打算多玩几天?”
朗子周抿着嘴笑,说,“不了,家里有事等着做呢。”
进了民宿,唐溯森拐上二楼,把东西都放好,朗子周才端着老板赠送的椰子走进来。比脑袋还大的一个椰子,唐溯森尝了一口,甜丝丝的,单调的甜味不合他的胃口。
也许是预期太美好,朗子周计划表中的行程没能履行,唐溯森拽着他,从窗台到椅子,再到浴室,最后是地板,两人连体婴似的,谁也离不开谁。都是初尝禁果的年轻人,又因为期末憋了太久,大概都在人家的民宿里释放了。
傍晚,窗外吹来一阵阵海风,余晖透进屋子,洒在唐溯森身上,此时唐溯森正卖力地扭着,他闭着眼睛躲避朗子周不加掩饰的视线。朗子周突然按住他,勾住他的脖子,捞人过来亲吻,又再逐渐急促的呼吸中找回主动权,听唐溯森喉咙里憋不住的哽咽。
事后,两人歪躺在地板上,屋子已经被他们搞乱了,连身下的备用床单也是,一开始还害怕留下些什么,唐溯森还专门从行李箱里抓了一块浴巾垫着。后来动静越闹越大,浴巾也不知道被团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剩一片床单任他俩在地面上折腾,倒也没觉得硌。
“老板不会让我俩赔吧。”唐溯森的声音有些嘶哑。
“估计不会。”朗子周说,“毕竟床上只有汗,其他的我俩擦擦就没了。”
朗子周很庆幸即便胡闹他脑子里崩着那根弦,临了也抱着唐溯森下了床,“不行了,明天必须出去,我做攻略花了不少心思呢。”
唐溯森揉着有些虚软的大腿,赞同地点头。
金黄的海滩,脚下是软绵绵的沙粒,唐溯森把脚埋进去,看朗子周和其他人一块玩冲浪板。趴在板上浮两下,借着浪的势头再站起来,朗子周流畅的动作吸引了不少女生的视线。唐溯森低下头,烦。
真烦。
想把这片海滩都包下来。唐溯森想,又想到自己的荷包,罢了,估计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看着朗子周下了板,踏着浪花,一步一步走回来。唐溯森的心情才算平复下来。
“怎么不玩了?”唐溯森问。
“我隔好远都感觉你要把我盯穿了。”朗子周说着,在他旁边坐下。
“不是我,那么多人看你呢。”唐溯森闷声道。
朗子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这里的好天气和美食,又定下了夜宵之旅。
唐溯森却没怎么听,面前的这两位女生已经第三次“路过”他们面前了,每次还不经意地看一眼朗子周。
转过头,宽松裤管下隐隐可见朗子周结实的大腿。唐溯森伸手一拍,“回去了回去了回去了。”
是急躁的催促,朗子周应了,跟着他往民宿走。一路上唐溯森都鼓着腮帮,朗子周觉得好玩,也没开口劝他。
等进了民宿,唐溯森按着朗子周就要开始盖戳,朗子周躲开他疯狂的嘴,说,“脏不脏啊!”
唐溯森不依不挠,朗子周干脆捏了他的嘴,问,“怎么了这是。”
“好多人看你。”唐溯森说完有些泄气。
“他们看我怎么了?”朗子周问。
是啊,看他两眼怎么了。唐溯森也劝自己,最后也只是有些委屈地说,“我的,不想给他们看。你刚才冲浪的时候,好帅气,不想让他们看。”
“唐总的意思,是要给我来一片专属海滩?”
“海滩买不起,但可以有专属浴缸模拟冲浪。”唐溯森说。
两人打打闹闹地进了浴室,浴缸的水哗哗地往外涌,唐溯森捂着嘴,小腿痉挛一般,虚虚地倒在浴缸里。朗子周却是精力满满的样子,站起来冲澡,连带给他擦擦干净,半搂着出去。
躺在床上,唐溯森迷迷糊糊地,眼皮直打架。昏昏沉沉听见朗子周说,“不想让他们看我简单啊,明天把你行李箱里的东西穿上,我们一块出去。”
唐溯森一听,炸了毛似的抬头,“行李箱里的什么?”
“我猜猜,有没有那天你给我发的黑色吊带?还有我送你的耳挂?”
唐溯森仍是沉默,朗子周也不催促,只轻轻拍着他的背。
“你不嫌弃,我就穿。”唐溯森说。
“嫌弃你什么?你这么瘦,还这么白,肯定很漂亮。”朗子周说。
翌日,唐溯森起了个早,朗子周也靠在床头看他折腾,床面上铺着几条裙子,唐溯森要朗子周选。
朗子周选了一个抹胸式的长裙,唐溯森也没有忸怩,三次五除二把自己扒个精光,套上裙子,开始折腾胸前的排扣,裙子上是水墨泞开的植物,却不张扬。
唐溯森穿好了,转个圈,问,“怎么样?”
朗子周勾勾手指,唐溯森顺着床尾爬上去,胸前豁开的小口,可以看见他平坦的胸部。
“我第一次看到你在我面前穿裙子。”朗子周说。
“怎么样?”又是一次反问,不过言语间更多了一抹羞怯。
“很漂亮,很适合你。”朗子周由衷赞叹,手顺着裙摆摸上去,到了大腿,有些迟疑地问,“会露出来吗?”
唐溯森脸上一红,他说的是这几天胡闹时腿上留下的掐痕,因为这些印子,在海滩上他都选择的那些长裤,只求遮得干净。“不会,而且,就算露出来了也没事,正好可以给他们看看我们多恩爱。”
朗子周放心地替他理好裙摆,说,“走吧。”
朗子周带着他穿过大街小巷,甚至为了满足唐溯森的愿望,他俩又去了一次海滩,还找了一位路人为他俩合影。艳阳下,一身运动装,年轻有活力的朗子周搂着唐溯森。假发拢在耳后,朗子周送给他的耳挂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朗子周把照片设置成屏保,唐溯森脸一红,“你这被看见了又得出一次柜。”
虽然这么说,他也偷偷把自己的屏幕背景换成了两人的合照,屏保则是朗子周冲浪时的半边身子,水花飞溅着,有些挂在他的身上。朗子周展开双臂保持平衡,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紧绷着。
“你这被看见了就得出柜。”朗子周看他一眼,太明目张胆了。
“出就出咯。”唐溯森说。
34# 撒娇 唐溯森惊奇地发现,回家后的朗子周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过去也会分享给他一些生活的片段,但也没有这……
唐溯森惊奇地发现,回家后的朗子周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过去也会分享给他一些生活的片段,但也没有这么地…密集。
唐溯森盯着聊天框中的白云、树苗、荒草、破掉的砖瓦,陷入了沉默。
出于恋人的友好交流,是不是也应该给他回点什么?
可回点什么呢?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南海之行结束后,是唐溯森一个人踏上了返途,朗子周则是买了回家的机票先走一步。
唐溯森是在旅途快结束时才知道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开心,大抵是觉得,两个人一块出来,结束的时候却分道扬镳了,这算什么意思。但理智上他也知道,父亲的忌日、路上消耗的时间,怎么想,都是一票直达比较便利。
而作为男朋友,唐溯森在理解的同时也决定保留自己生气的权利。
临行前,民宿的一对情侣求婚成功,这样温馨浪漫的情景也打动了他们,于是唐溯森破天荒的,加入了庆祝的行列,抱着酒瓶和一盘烤扇贝,坐在椅子上,看他们跳舞,欢呼,其乐融融。
朗子周就坐在他身边,负责在他扇贝吃完的时候递上新烤的一份。也不怎么说话,大概就是朗子周处理了太多别人的问题,轮到自己时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唐溯森吃着觉得没趣,又自己上了楼。
走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赌气的成分在的,正好是朗子周端来一盘烤虾,红彤彤的,虾壳上分明的盐粒,迸溅的油花。唐溯森咽咽口水,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楼。
洗了澡,朗子周还是没回来,唐溯森往楼下看,他正围着烧烤摊转悠。原本已经消下去的闷气又蹭地涌上来。
打开手机,空空如也。
唐溯森沉默地靠窗站了一会,朗子周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抬头往上看。唐溯森往墙边一躲,于是朗子周只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放下餐盘,朗子周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下。
杰克医生:「我有没有跟你说,我谈恋爱了?」
唐溯森盯着这个陪伴他许久的账户,发了一个:?
「他和你一样,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但是也一样敏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敏感,他好像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了。」
唐溯森:…
这是想干嘛?
不过朗子周没有被他的冷淡劝退,反而更充满干劲了。
「不过他也很勇敢嘛,我俩在一起就是他先开的口。所以我就觉得,我对他,了解得还不够深。」
三水:「呵呵?」
「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我以为他在感情上会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但是今天他好像打算跟我冷战到底(;Д`)」
唐溯森看到最后那个颜文字,忍无可忍地拨通了他的电话,只一声就接通了。
两人都没开口,唐溯森听着那边呼啸的海风,又听到夹杂的欢呼。最后还是他先沉不住气,冷冰冰地问,“干嘛?”
“你给我打电话你问我干嘛?”朗子周反问道。
唐溯森只恨自己嘴笨,绕不过他,于是又只能别别扭扭地问,“你发那些干嘛?”
“想知道啊?”
“不想说拉倒。”
“那你下来。”
唐溯森顿了两秒,探出头巡视了一下朗子周的位子,没找到人,“你人在哪呢?”
“你下来就能看到我了。”
唐溯森挂断电话,跑下楼,在花坛边看到了朗子周。唐溯森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了,朗子周抬头看他一眼,唐溯森傲气地偏头。
下一秒,朗子周伸手攥住了唐溯森的衣摆,晃了晃。唐溯森稳住心态,坚决不给他平视的机会,于是又是一下,使了力把他往下一扯,唐溯森为了保住自己的衣服顺势一蹲。
好吧,又是同等水平线了。
视线逃避失败的唐溯森开始盯地面上木板的轮廓,盯着盯着就挪到了朗子周的脚上,脚踝,小腿,再集中到鼓囊囊……
等会,唐溯森晃晃脑袋,明明是来冷战的怎么感觉自己还是个色胚,唐溯森唾弃自己。
“叫我下来干嘛?”
“聊聊。”
“聊什么?”
“第一个话题,关于你为什么生气。”
唐溯森有些僵硬地说:“我没生气。”
“我没生气,”朗子周板下脸,学着他的表情和口气又复述了一遍,“你信吗?”
唐溯森真挚地看着他,说了四个字,“爱信不信。”
“好好好,那第二个话题,关于冷战这个世纪难题…”
“我没和你冷战。”唐溯森开口打断他。
“没冷战?知道我要直接回家到现在三个小时,你看过我一眼吗?”唐溯森正准备反驳,又听朗子周说,“看下三路的不算。”
唐溯森摸摸鼻子,“我下来不是听你吐槽我的。”
“不是吐槽,就是想说,你如果不希望我先走,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回去。一直没跟你说,是怕破坏你对这次旅行的期待,如果可以说出来两个人解决的问题,就不要自己憋着。谈恋爱就是要开心,你如果不开心了我会很难办的。”
唐溯森抬头,有些尴尬地说,“其实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在跟我自己生闷气。”
朗子周显然没想到这一层面,唐溯森接着说,“其实那天出发的时候,你妈妈不是给你打电话吗,那时候你心情不好,我也烦。就是那种,你跟我出来玩你还丧着个脸给我看?这样的心态。后来又知道你爸爸的事,但其实我心里还是不舒服,就是觉得咱们俩的时间为什么要被其他事情打扰。
“这两天我特别开心,真的。直到你跟我说咱们不能一块回去了,我就觉得这算个什么事儿啊,一块儿出来我一个人回去。我也知道综合各方面,肯定是你自己回去比较节省时间和精力,但是我的情绪不受我的理性控制,我就是不开心,我就是觉得你跟我一块儿玩的时候没有全心全意投入到这次旅程。
“但是吧,我又觉得我这样挺小家子气的,大老爷们斤斤计较,然后我的生气源就从你转变成了我自己。”
朗子周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你又不是机器人,当然会是情绪占据更多。作为恋人,你可以对我提出要求。”
“可是你对我够好了,我实在想不出该再要求你什么了,所以我觉得还是你先对我有点要求比较合适。”唐溯森说得很认真,甚至以一种十分古老的姿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双眼饱含真切。
朗子周想了想,说:“那就从有话直说开始吧。”
*
南海之行已经过去了一周,春节的氛围悄然临近,但唐溯森还是会回忆起在岛上度过的每一秒钟。
唐溯森观察了一下舅舅的家,最后来到他的宝贝酒架前,拍下一张。
朗子周回过来的是一条语音,“酒架没什么好看的,玻璃前的你更有吸引力。”
估计是他自己也被恶心到了,说完这话沉默了两秒,尬笑两声。唐溯森一边嫌弃他的水平,一边默默点了收藏。
一周没见,只能靠一些简短的语音来弥补一下思念,唐溯森觉得自己好惨。
朗子周说他有事要做,估计有两天不能跟他联系。唐溯森只知道他回去扫墓了。比朗子周的消失更让他焦虑的是突然到来的他的亲生父母。
唐溯森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沙发上的三位长辈谈笑风生。他想摸摸手机,但不敢。因为双亲合体的余威太强。但他又害怕错过朗子周的消息,于是每隔十分钟就站起来,阳台厨房卧室,满屋子溜达。
于红看不下去了,一声令下,让他自己回屋呆着,少在这转悠。
唐溯森忙不迭跑进卧室,反锁上门。
可直到他睡着,都没有收到朗子周的任何消息。
眼看着春节来了,朗子周还是一点动静没有。起先以为是出什么意外了,唐溯森也打过电话,耽无一例外,都是被掐断了。但好歹知道人没出事,至于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不跟他联系,唐溯森不敢去想。
除夕当晚,唐溯森一家做了满满一桌菜,唐溯森晕晕乎乎的喝了两杯白的,然后趴在桌子上再没了反应。
半夜是被屋外的烟火声炸醒的。唐溯森晕晕乎乎的抓过手机,原本还嘀咕着要是朗子周再没个信儿他就率先跑路了。等解了锁,看到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朗子周。
唐溯森放下手机,揉揉眼睛,喝出幻觉了?
再打开,一水儿的红色名字,唐溯森坐起来,回拨过去。朗子周似乎也一直在等他,刚拨通就被接起来。
唐溯森有些急切地问,“喂?你干嘛去了?你差点吓死人知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好意思跟我说分手打算晾死我。”
“出了点意外,有些棘手,好歹现在能给你打个电话。唐溯森,你再多说两句话好不好?”朗子周的声音很疲惫,唐溯森酒醒了大半。
“什么意外?你没事吧?受伤了吗?你嗓子怎么了?你怎么不去休息?”
朗子周笑了笑,原本有些喑哑地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把唐溯森电得浑身都酥酥的。“没事,现在差不多了。嗓子是被风吹的,山上风好大。唐溯森,你最近在干什么?”
唐溯森又想起他要自己多说话的要求,忙不迭的,从他消失那天开始说,絮絮叨叨的,哪怕微信上已经提过的话题他也说,朗子周应该已经看到了那些东西,但他还是希望能得到朗子周最直白的反馈。“唉我今天喝了两杯白的,然后我就看着桌子上的大闸蟹一直转圈,等它停下来,你就给我打电话了。”唐溯森说着又笑了两声,“我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
“那你打你一巴掌。”朗子周说。
“神经!你怎么不打你一巴掌。”
“我知道我没做梦,所以不需要。”朗子周说,又听见对面清脆的一声,接着是呼痛声,“你干嘛?你真打自己呢?”
“没,我拍了一下肚子,真疼。”
朗子周听了,只说,“长胖了?都能拍出响了。”
唐溯森辩解道,“只是节假日的放松,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而后又是沉默,朗子周叹了口气,说,“唐溯森,有件事想跟你说。”
唐溯森屏了呼吸,又听到他说,“但还是觉得见面再说比较好。”
唐溯森翻个身,说,“你很奇怪,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不是,你不要想多了。”
“那就直接说。”
“还是见面说比较合适,还有半个月。”
“还有半个月,”唐溯森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到了走廊,问“方便开视频吗?”
朗子周迟疑了一下,应了一声。
唐溯森赶紧挂断电话点开视频,对着外面的烟火和灯光,接通时画面卡了一下,唐溯森笑眯眯的一双眼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和我一起感谢它们,要没有这噼里啪啦的动静,你今晚找不着我。”
朗子周看着他笑了笑,揉揉鼻根,把有些发酸的冲动堵回去,说,“我觉得还是我俩太有缘了,老天爷都帮着我们联线。”
“你少不要脸!”唐溯森瞋他一眼,“我睡得好好的被你强制唤醒了,还没跟你算账。”
“记账吧那就,你一次我一次,公平。”朗子周说,“你回去吧,不冷啊,明天要是发烧了你别记我头上。”
“你在哪呢?”唐溯森问。
朗子周调转了屏幕,往四周拍,黑糊糊的一片,“还在山上,明天一早开车回家。”
“那你快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快回去睡觉。”唐溯森说完,念念不舍地挂了视频,又吹了一会凉风,等到连打了六个喷嚏后,他终于拖着已经冰透的身子进了屋。
刚带上门,转身一看,沙发上露出半截身子,一动不动地朝着他。就这一眼,唐溯森差点被吓趴下。
于慧打开小灯,有些殷切地问,“打电话呢?”
“啊。”唐溯森应了一声,还未从刚才的惊吓里回神。
“和女朋友?”于慧又问。
“和男朋友。”唐溯森坦诚地说。
“男!”于慧站起来,控制不住音量,唐溯森赶紧凑上去抓着他的胳膊,手动消音。于慧转头看了看他父母休息的卧室,用气声问,“男朋友?”
“嗯。”
“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怕她接受不了,没敢说。”
于慧欲哭无泪,他也接受不了啊。
“舅舅,保密。我打算工作了再跟他们说。”唐溯森说。对舅舅他也没怎么想瞒,于慧看着他长大,也更前卫,对这些事比父母更容易消化。出柜不是一个小事情,这段时间唐溯森想了几个逐步瓦解的方案,最后也还是觉得,舅舅于慧的防线最容易被击破。
于慧挥挥手,拿着杯子,步履虚浮地往回走,“我在梦游。”
唐溯森看着他险些撞上茶几,又踢到了台阶,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回去,等到关上门,客厅重归寂静,唐溯森才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像时间没选好。
缓解了自己的焦虑的唐溯森终于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出来,于慧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出现了,拉着他到阳台上,谨慎地问,“你昨晚上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不能改?”
“好像不行。”唐溯森笑了笑,“已经是事实了,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和你说,但我好像有点藏不住了。”
藏不住地炫耀。唐溯森回过味来,又开始想朗子周,昨晚的视频里看得不清晰,更多的是他被风吹起的头发,有日子没理了,随着风摇摇晃晃。
“你就这么出柜了,他呢?”
“他比我有主意,估计会处理的比我好。”唐溯森说。
于慧欲言又止地看他两眼,最后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
初一刚过,于红他们就走了。唐溯森待在舅舅家里也觉得不舒坦,主要是于慧老是旁敲侧击地问他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紧闭的房门都挡不住于慧求知的脚步。于是,唐溯森趁着夜色,连夜跑回了自己的小屋。
距离开学没多久了,他和朗子周说好了在房子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