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10
她知道沈亦晨一向珍视这架模型,怎么就舍得给安然了呢?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沈亦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安然喜欢这东西,我就当礼物送他了,和孩子认识这么久,一直没有送他什么……”
他说着,宠爱的揉了揉安然的脑袋,安然也仰起头,开心的说道:“谢谢叔叔!”
这样父子情深的场景看多了只会让她动摇自己的决心,郁欢轻咳了两声,正了脸色对安然道:“然然,不早了,跟叔叔和爷爷说再见,我们回家了。”
“这么晚了,我送你们……”
“不必!”郁欢很果决的打断他,话说完了才发觉自己有点冲动,又不自然的说道:“我们很快就回去了,不用麻烦你。”
这么晚了,让她一个人回去……
沈亦晨的眼里流出了不放心的神色,沈世平却只是淡淡的示意他不要太急切。
郁欢带着安然回家的路上,他一直都在不停地摆弄着他的赛车模型。
看着儿子难得这么有兴致,郁欢轻轻地叹了口气,试探性地问:“然然,你……想要个爸爸吗?”
她是想到了沈世平的那句话,孩子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成长,会影响他的成长和心理。
安然把视线从模型上移出来,看了看她的脸,很贴心的笑了笑,“还好啊,我有妈妈就好了。”
“那……然然喜欢沈叔叔吗?”
安然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又轻轻的点了点头,“喜欢啊,沈叔叔知道的好多,而且对赛车好有研究,给我讲了好多故事。而且沈叔叔看上去好聪明,我还蛮喜欢他的。”
小孩子眼里闪烁着崇拜和仰慕的光,郁欢心里有些疼,她要怎么和孩子说,他的父亲确实很聪明,聪明到把他妈妈耍的团团转,甚至想一死了之?
郁欢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问道:“那……然然希望沈叔叔做你爸爸吗?”
☆、017 你把安然带到哪去了?!【三更,3000+】 ☆
安然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话,歪着脑袋不解的看了她好一阵,才换上一副思考的表情,“嗯……其实沈叔叔也不错啊,对我也很好,陪我打游戏,给我买好吃的冰激凌,可是妈妈,你喜欢他吗?”
“我……”郁欢停顿了一下,看着安然好奇的眼睛,又换了个问题,“那然然觉得锦笙叔叔怎么样?”
“锦笙老鬼啊……”安然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也很好啊,而且咱们在米兰的时候,他对我好好,还有锦芯姐姐,我也很喜欢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向锦笙比较熟,安然说起他和说起沈亦晨的表情完全是不一样的。对于向锦笙,安然还是对他比较亲。
郁欢没有再说话,只是闷不作声的开着车,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嬖。
周一下午,沈亦晨早早的离开了公司,去了安然的幼儿园。
他那天对安然说的话其实很简单,他告诉孩子可以带他去玩赛车,安然很高兴的就答应了榔。
可是要想接到孩子,就一定要避开郁欢,他特地的注意过郁欢的工作时间,每周一Caroline都会有一个会,具体是什么内容他不知道,但是这个会总是会拖时间。
沈亦晨来到幼儿园的时候还没有放学,他在门口站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幼儿园周围的环境。
这家幼儿园确实是璟城最好的,环境和设备也都很不错,只是为了给孩子们提供安静的生活环境,幼儿园的地址选在了一些高级商品楼的附近,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人出入,虽然看上去比较安全,但是如果出事,也很难呼救。
沈亦晨靠在车上皱着眉想了想,郁欢一个女人,开着那么好的车,又是个独身带着孩子,很容易被人盯上。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准备,不能让她出事。
幼儿园似乎放学了,已经有孩子从里面跑了出来,沈亦晨拉了拉衣服,慢慢的走向里面。
“怪蜀黍!”一道轻灵的声音响在耳边,沈亦晨愣了一下,安然已经飞奔着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挂满了兴奋地笑容。
这孩子依旧顶着他的西瓜头,穿了一身灰色的帽衫运动装,半袖半裤,背着一个托马斯的大书包,双手拽着书包带,笑意浓浓的看着他。
沈亦晨心里有些吃味,这死孩子,叫向锦笙老鬼,就叫他怪蜀黍!
沈亦晨急走了两步,蹲下身和他平视着,笑容可掬的问:“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安然坚定地答应,重重的点了点头。
“郁安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在身后,一位穿着牛仔色半袖,腿上穿着白色料裤的女老师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指着沈亦晨,有些警惕的问:“这是……”
她记得安然向来都是妈妈接,今天怎么变成男人了。
“何老师,这是我叔叔,妈妈今天在工作,所以他来接我的。”安然仰头看了看沈亦晨,笑着对老师说。
“哦……”女老师点了点头。
“安然的妈妈有点忙,今天我来接孩子。”沈亦晨对她微笑着颔首示意,那老师看安然一副亲昵熟稔的样子,这才放松了警惕。
沈亦晨揉了揉安然的脑袋,又对女老师示意了一下,对安然道:“那我们走吧。”
沈亦晨早已和童非那边安顿好了,好在他今天没有班,正好能出来跑一圈,沈亦晨便说今天要带一个死忠粉去看他赛车。
童非赛车的地方在东山上的秦江赛道,是S市业余赛车手最喜欢来的地方,只是赛道有些窄,再加上山路比较陡,三号的高速赛道基本不会让一般的业余爱好者上。
童非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腿上是一条皮裤,显得他愈发的冷硬强势。沈亦晨拉着安然的小手走到童非身边时,他看着这父子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看着满眼好奇的安然,童非有些憋闷的对着沈亦晨道:“你所谓的死忠粉,就是这个小鬼?”
“他可不是一般的小鬼。”沈亦晨挑眉,摸了摸安然的脑袋,眼里充满了骄傲,“你十八岁时候知道的东西,他五岁就知道了。”
童非对着安然上下打量了一眼,眼里渐渐浮上了怀疑,“沈亦晨,这孩子……不会是你儿子吧?”
他们父子俩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眉眼,从一个特别的角度看过去,安然的眼睛简直和沈亦晨长得一模一样。
“你看出来了?”沈亦晨有些错愕,为什么父亲和童非第一面见到安然,就都说孩子长得像他,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没有发觉。
“废话。”童非白了他一眼,蹲下身看着安然,戏谑的说道:“我的车速可快着呢,你个小鬼能受得了吗?”
“能啊!”安然挺起脖子,脸上有些不服气,“我将来也要做一个赛车手,我要做职业的!”
“呦,口气倒不小。”童非捏了捏他的小脸,眼里却充满了赞扬。
沈亦晨的孩子果然和他一样,向来都是傲气十足,充满自信的。
“你今天开什么车?”
“靖谦新给我整的EVO。”童非耸耸肩,孟靖谦那个混蛋,自己不怎么爱玩车,倒是很爱给他制造福利。
沈亦晨点点头,眼里出现了少有的担忧,“童非,安然还小,你带着他,跑起来要注意些。”
童非笑了笑,伸手抱过安然,走向了自己的车。
有安然在车上,童非没有选三号的高速赛道,而是在二号的中速赛道上,带着安然飚了一圈。
他十五岁就开始玩赛车,加入的是上海ASK车队,在全国汽车场地锦标赛上拿过亚军,在汽车拉力赛上也得过三甲。沈亦晨倒不担心童非的车技会出事故,只是他担心安然还小,会受不了那种狂飙起来的车速。
童非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竞速,只是带了安然一个人,车速也没有自己玩的那么快。
他向来喜欢在飙驰的时候开着车窗,剧烈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将安然的头发吹得一片凌乱,他身上还系着安全带,可是脸上却是慢慢的兴奋和激动,就着疾风对童非大声喊着:“童叔叔,再快一点,快一点!”
青色的东山在童非的飞驰下,变得有些眼花缭乱,车内狭小的空间里穿梭着凌厉的风声,击撞着两个人的耳膜,这样的感官冲击,让两个同样热爱赛车的人,血液瞬间奔涌到了脑门上,一切都让他们血液沸腾。
“坐好了!”童非转头对他笑了笑,眼前就要过一个弯道,童非抿了抿唇,眼中的神色变得沉着冷硬起来,安然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前面。
童非渐渐提了速,白色的EVO飞速的冲刺在弯道上,就要过离弯道时,童非咬紧牙猛踩刹车后打了方向。
“哧——”一个漂亮又剧烈的漂移甩尾,童非重重的停下了车,转头带着笑意的看向安然,笑容却渐渐地僵在了脸上。
安然的脸色越变越难看,慢慢的苍白起来,嘴唇也哆嗦不停,少了原本的血色,整个人都看上去都有些不正常。
今天的天色有些低沉,像是在酝酿阴雨一样,沈亦晨靠在自己的车上,沉着脸色环着手臂,看着远处的三号赛道。
他今天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乱,像是要出大事一样。
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沈亦晨掏出手机,看着上面跳跃着两个字,“欢欢。”
“喂……”他低哑着嗓音开了口,还没待他说什么,那边的郁欢已经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
“沈亦晨,你把安然带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还给我!快点还给我!”她的声音嘶喊着,带着恐惧和哭腔,像是遇到了绝境一样。
☆、018 先天性心脏病【加更,3000+】 ☆
她今天下班有点晚了,到了幼儿园之后,老师告诉她有一位男士已经接走了安然,而在老师的描述下,郁欢第一时间就能判断出那是沈亦晨。
她以为他是要用安然来威胁她,在听到他接走孩子之后,心里慌乱的几乎要让她濒临死亡。
“沈亦晨,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就去找你,你不要对安然怎么样,他也是你的儿子,你不能这样!”
她在那边嘶喊着,沈亦晨却皱起了眉,她当他是什么?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禽兽吗?
“欢欢,你先冷静一下。”沈亦晨站直了身体,脸上有些无奈,“我只是带安然出来赛车,你不要怕……嬖”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童非的EVO飞速的从山上开了下来,那个速度让沈亦晨的心里慢慢的沉重起来,心跳也乱了频率。他忘了还和郁欢说着话,慢慢的垂下了攥着手机的手,皱着眉看着童非开着车,以一种过激的速度飞驰下来。
“哧——”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在沈亦晨的耳边,震得他耳膜有些生疼。
童非猛烈地推开车门,横抱着安然,脸上布满了惊恐和惶急,向着沈亦晨大步的跑过来勒。
沈亦晨怔在原地,看着童非手上的孩子,安然的脸色苍白几乎没什么血色,就连呼吸都很困难,缩在童非的怀里,好像已经晕厥过去了。
“这是怎么了……”沈亦晨瞪大眼睛看着安然,眼里充满了惊惧和焦急,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都是颤抖不停。
“亦晨,孩子出事了……”童非喘着粗气,惶急的看着他,“我刚才带他过一个夹弯,他很兴奋,情绪很激动,等我车停下来的时候,安然就有些不对劲,呼吸急促,脸色白的有些吓人……我就赶快把车开下来了……”
沈亦晨看着气息渐渐有些微弱的孩子,脸上的白色已经褪尽,慢慢的有些青紫起来,他对着童非大喊了一声,“快送医院!”
他转头上了车,这才发现手机还在通话中,他们方才的对话被郁欢听得一清二楚。
“沈亦晨……安然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你把他怎么样了?你说话啊!沈亦晨!”
郁欢声嘶力竭的喊声从话筒里传出来,沈亦晨的喉结重重的翻滚了一下,手指僵硬的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嘶哑地说:“欢欢,孩子……不太好,我现在送他去医院,你快去市医院吧……”
“去医院?为什么?安然怎么了?是不是哮喘犯了?沈亦晨,你说话啊!”郁欢带着哭腔的声音冲击着沈亦晨的耳膜,他闭了闭眼,最终狠狠地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安然是怎么了,但如果孩子出了事,他第一个就不能原谅自己。
童非看他焦急的模样,两人最终换了一下位置,坐在副驾驶的座上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脸上是焦急而心疼的表情。
在去医院的路上,安然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昏迷似乎比开始还严重,起初沈亦晨抱着他,叫他的名字,孩子多少还能有些感知,给他一些回应,可是越到后来,安然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挂了电话的郁欢,惊恐的看着手上的手机,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惧怕,浑身都止不住的打颤。
“Vera,出什么事了?”站在她身边的向锦笙皱着眉看她风云突变的脸色,心里也不由得不安起来。
他说好今天会给安然买新IPAD,所以和郁欢一起来接他放学,可是老师却说孩子已经被人接走了。
“锦笙,怎么办,安然被沈亦晨接走了,他不知道对孩子做了什么,现在要去医院……”郁欢回过头,紧紧地攥着向锦笙的衣袖,满脸的惊恐和害怕,身子不停地战栗着,整个人都是一副即将失控的状态。
“Vera……”向锦笙反手握住她的手,深皱着眉看着面前激动地女人,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她。
“沈亦晨那个混蛋,他一定是对安然做了什么事,怎么办……”郁欢拽着他的衣服,已经红了眼眶,眼里聚满了眼泪,语无伦次的说:“他不想和我离婚,所以就从孩子下手,怎么办,我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是我害了安然,都是我的错……”
“Vera!”向锦笙握紧她的肩,剧烈的晃动着她的身体,逼迫她镇定一些,“你不要这么激动,现在出了什么事还不能确定,他们在哪个医院?我们现在就去!”
“对……去医院,快去医院。”郁欢这才如梦方醒一般,急忙拉开车门,向锦笙却一把按住她的手,皱着眉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来开车。”
郁欢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坐在车上的时候,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童非的话,他说安然呼吸不畅,脸色还有些苍白……
郁欢急促的喘息中,心中的害怕越放越大,如果说安然不是犯了哮喘,那么就只能有一个可能……
“到了。”向锦笙沉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郁欢的思绪,她抬手慌乱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便向医院里面跑去,甚至连车门都来不及关。
急救室的走廊上,童非一脸懊恼的靠在墙壁上,有些气急的垂着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如果早知道孩子会出事,他一定不会答应沈亦晨带安然赛车的请求。
沈亦晨则坐在椅子上,怔愣的看着脚下的地板,像是丢了魂一样。
郁欢的高跟鞋声凌乱的响在走廊里,她几乎是一路快步跑过来的,根本顾不得自己脚下穿着高跟鞋。
尖锐的声音让沈亦晨回过神来,他刚抬起头,却见郁欢已经跑到他面前,一把拽起了他的衣服,红着眼冲他嘶吼着,“安然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
“郁欢,你镇定一点,医生还没有出来,你……”童非看着她情绪激动,急忙走上来想要拦住她。
“镇定?你让我怎么镇定?!”郁欢松开沈亦晨,挥开童非来拉她的手,“我的孩子在里面急救,你告诉我怎么镇定?!”
沈亦晨看着他们两个争执着,缓缓地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声音低沉的说:“欢欢,对不起,我只是想带安然出来玩一会,没想到会出事……”“没想到没想到!你究竟想到了什么?!”郁欢仰起脸看着他,眼泪在脸上肆意奔腾着,冲着他大声叫喊起来,“你只想到了你自己,从始至终你一直都是这么自私,只要你觉得好,你觉得舒服了,周围的一切都无所谓。你对我是这样,对孩子还是这样!你不爱我的时候,恨不得我去死,觉得我滚到天边都不够远。现在你一句爱上了,我就要收拾心情,带着笑容滚回你身边。沈亦晨,你以为你是谁?世界一定要绕着你转吗?”
郁欢擦了擦脸,看着他沉着脸色也不反驳,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你以为想让我不和你离婚,通过安然就可以挽回了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郁欢斩钉截铁的扔给他四个字。
“以前不可能,以后同样不可能!特别是出了今天这样的事,如果安然有你这样的父亲,他这一辈子只能会有接连不断的伤害和痛苦!”
她说了一堆,沈亦晨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垂着眉眼任她训斥发泄,郁欢还想要继续说,却已经有医生走出来了,便急忙推开沈亦晨,冲着医生跑了过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那医生看了看焦急的郁欢,伸手摘掉了口罩,有些生气的训斥她,“孩子是因为情绪激动,所以犯了先天性心脏病,你们身为父母,难道不知道避免这种情况吗?”
“先天性……心脏病?”沈亦晨站在她身后,有些愕然的看着医生。
她不是说孩子只有哮喘吗?怎么还会有先天性心脏病?
郁欢的脸色渐渐地有些苍白,心中狂乱的跳起来,慢慢的喘息着。
人家都说先天性心脏病就是安在孩子身体里的一颗定时炸弹,没想到过了五年,这颗定时炸弹终于要爆炸了……
医生看了看沈亦晨惊诧的眼神,转过头问郁欢,“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019 我就要失去她了【一更,3000+】 ☆
“我……”郁欢语塞,抬起头却不知怎么回答医生的话。
安然有先天性心脏病,她是知道的,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查出来了。先心病一般本是无法自行愈合的,可是医生说安然的情况还算好,缺损口径小于0.5毫米,这样的小室间隔缺损在五岁前能自愈,也不会对孩子的心脏功能和生长发育造成太大的影响。她后来问了很多医生,也查过很多关于先心病的资料,安然确实有着自愈的可能。
孩子三岁后再去医院复查,基本没什么事,况且安然是个活泼的孩子,她也就接受了医生的建议,一直没有告诉他,他有着先心病,为的就是不想让孩子太有心理负担,从小就背负着先心病的枷锁活着。
安然的心脏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也需要治疗,可是她那时刚去米兰,生了孩子之后也一直没什么钱,靠着在米兰的商场和奢侈品店打工,才能勉强维持生活,所以也一直没有给孩子做手术。
她原本就活的战战兢兢,沈亦晨这一闹,彻底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嬖。
郁欢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眼里布满了愤然,阴沉着脸色问他:“安然为什么会突然发病的?”
沈亦晨垂下眼,有些心虚和懊悔,“我带他去赛车……安然情绪有些激动……”
“赛车?”郁欢提高了声音,眼里满是痛楚,“谁准你带他去赛车的?你一个招呼都不打,去了幼儿园就接走了我的孩子,沈亦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了?乐”
“我只是想和他亲近一些,安然说他喜欢赛车,我也只是想满足孩子的愿望……”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点错都没有,是安然的错吗?”
“不是……”沈亦晨皱起眉,对于她的胡搅蛮缠和纠缠不休有些烦躁,“你能不能不要歪曲我的解释,我只是想对孩子好一些……”
郁欢轻轻的冷哼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的向锦笙也向他们走过来,看到她眼底还有泪,心里那股揪疼和气愤陡然升起,也不管沈亦晨在场,一把揽住郁欢将她护在怀里,柔声关切道:“出什么事了?”
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庇护,郁欢靠在他的怀里,所有的强势和冷硬都宣告崩盘,眼泪忽然就止不住,趴在他的胸口小声哭起来,“安然心脏病发了……”
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哭得伤心,完全不顾他此时的心情。
沈亦晨看到郁欢在向锦笙怀里,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脸上带了些怒气,厉声对她质问道:“安然有心脏病,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带他去看医生?为什么不尽早手术?你明知道这种病应该在小时候就处理好的……”
“你现在冲我喊什么?!”郁欢甩开自己的手,眼睛愈发的红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你,安然会出事吗?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
沈亦晨被她的话噎住了,这事确实是怪他,如果他不带着孩子去赛车,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他垂下眉眼,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带着抱歉问她:“孩子为什么会有心脏病?”
“为什么?!”郁欢冷笑,脸上满是嘲讽和气愤,“因为我在米兰的时候过得不好,我身体不好,吃不好睡不好,所以也害得孩子跟我受了苦,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垂在身侧的拳越握越紧,沈亦晨咬紧牙根,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
她在米兰的时候果然过得不好,她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竟然会连带孩子也遭了这样的罪……
医生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们两个争执不下,皱着眉轻咳两声,对郁欢道:“孩子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准备手术,小室间隔缺损在孩子大了之后就很难自愈了。”
没有见过年轻父母对孩子生病还不知情的,医生瞪了沈亦晨一眼,转身回了急救室。
沈亦晨看了看眼底含着泪的郁欢,沉声道:“我会尽快找人给安然安排手术的……”
“不必!”郁欢不由分说的打断他,眼里满是抵触,语气坚定而抗拒的说:“安然的手术我自然会找人给他做,你如果真想为我们做什么,沈亦晨,我求你了,咱们离婚吧,好不好?”
“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婚!”沈亦晨对着郁欢,语气愈发的难以动摇。
他之前不可能跟她离婚,安然出了这样的事,还有心脏病,他就更不能和她离婚。
郁欢看着他眼,吸了吸鼻子,哽咽的恳请道:“沈亦晨,算我求你了,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好不好?我真的……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你再去摧毁的了,我现在只有安然了,你放过我们吧,好不好……”
她眼里满是眼泪,闪着颤抖的光,几近乞求。
沈亦晨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心里疼的难以自持,他想说他没有要摧毁他的生活,他想做的只是想保护她,重新爱她,可是他发现,他现在在她身边只能给她制造一个有一个的困扰。
“亦晨……”童非看他沉痛的脸色,走上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皱着眉看着他。
沈亦晨对他摇了摇头,转脸看向郁欢,“离婚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安然没事,还有他的手术。”
还不待郁欢应沈亦晨的话,向锦笙便一步上来走到郁欢的面前,轻声道:“Vera,安然的手术,我可以来安排,我认识一个很权威的心脏科的老教授,我可以帮你。”
郁欢咬着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亦晨,最终还是接受了向锦笙的帮助,“锦笙,那就拜托你了……”
她不想再和沈亦晨有任何关联,她有预感,如果她让沈亦晨来安排手术,那他们只会没完没了,纠缠不休。
她不想再这样了,她真是累了,现在除了离婚,远离面前这个男人,她真的是没有任何想法了。
“郁欢,你……”沈亦晨愕然的看着她,脸上还是难以置信。
他都说了会为安然准备手术,她怎么能让向锦笙帮她?她把他置于何地?“沈亦晨……”郁欢抬起头,隐去眼底的泪光,眼里已是一片淡然的清冷,“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和我离婚,当是我拜托你了,放手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似乎就是离婚,除了离婚,他们再有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了吗?
“欢欢……我们一定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他眼底还是掩不住的痛色和受伤,颤抖着尾音问她。
“走到现在这一步,完全是你自己造成的。”郁欢把视线转到一边,不想看他闪动的目光,“我已经不想和你在做无谓的纠缠了,再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你好好想一想,想通了,我们尽快去办离婚手续。”
她说完,把视线转向向锦笙,脸上没了方才的冷漠,反而是露出了依赖,“锦笙,安然一会儿会转病房,你先和我去问问医生要注意什么吧。”
向锦笙重重的对她点了点头,郁欢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样,目不斜视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着郁欢离开了,向锦笙不好意思的对沈亦晨笑了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撞了一下。
沈亦晨还沉浸在郁欢的那句话里,心痛的无法自拔,经向锦笙这么一撞,向后踉跄了两步,还是童非伸手扶了他一把。
童非担忧的看了看他,沈亦晨却有些凄怆的笑了,“我就要失去她了,这一次,是彻底要失去她了。”
他已经能渐渐的看清他们两个未来的路,似乎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
安然的病房里,郁欢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眼底却满是心疼的泪。
医生说安然的病不是很严重,只是小室间隔缺损在年龄大了之后就比较难处理了。她一直以为安然的心脏已经自愈了,没想到这颗定时炸弹还是没有除尽。
郁欢抬手抚摸着安然的脸,眼泪扑簌扑簌的掉在了被子上,她的儿子受了太多的伤害和痛苦,还带着哮喘和先天性心脏病这样严重的病,她想给他一个最好的生活环境,却总是让他痛苦。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肩上,声音里充满了怜惜和关切,“安然没事的,不要太担心。”
☆、020 我是真的该放手了【二更,虐沈渣,7000+】 ☆
郁欢咬着唇看着闭着眼睛沉睡着的儿子,泪在眼底不停地打转。
向锦笙的手握在她的肩上,心疼的看着她垂下的眉眼。
“我一直想让安然幸福快乐的生活,安然很乖,我告诉他,他没有爸爸,他也不会再和我闹,虽然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抱着,他也会很羡慕,可是他却从来都不和我吵着闹着要爸爸……”郁欢的眼泪缓缓的流着,她重重的抽泣了一声,怕吵醒安然,又慌忙的捂住嘴,小声的低泣了一阵,才继续哽咽的说:“我想给他一个最好的世界,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做到……我欠孩子的太多太多……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欢欢……”向锦笙的心被她的话揪着,反手将她拦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尽你的能力做到最好了,相信安然也一定懂你的苦心,手术我会尽快安排的,你只要每天安安心心的陪着孩子就好……”
他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候,给她最好的关怀嬖。
郁欢在他的怀里小声地哭着,慢慢的抬手环住了他的腰,眼泪沾湿了他的衣服,向锦笙却只看得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爱和心疼,
向锦笙的手在她的背上缓缓地拍着,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而郁欢则把脸贴在他的衣服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她现在太需要有一个人来对她好,给她关切和心疼,让她能平复自己的不安和惶恐。可是她也很清楚,那个人已经不再是沈亦晨了榔。
虚掩的病房门外,沈亦晨眼神麻木的看着里面的两个人,郁欢坐在椅子上抱着向锦笙的腰,而向锦笙则环着她,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她的话让他心痛,他很想冲进去把向锦笙拉开,狠狠地将她拥入怀里,可是他却不知道,如果他那样做,郁欢是会狠狠地推开他,还是反手给他一个耳光。
他看了许久,直到里面的向锦笙不经意的回头,看到了外面眼神清冷的他。
向锦笙对视了一下,缓缓地推开了怀里的郁欢,小声的和她说了两句什么,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向着外面走出来。
沈亦晨侧了侧身,站到了一边,向锦笙推门出来,又轻轻的关上门,垂着眼低声对他道:“我们谈谈?”
如果放到从前,他一定会冷笑一声,回他一句“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可是现在,沈亦晨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上了医院的天台。
医院的天台不高,也只是四楼而已,两个男人站在上面,俯瞰着下面扶着病人走进来的家属,却谁都没有说话。
微风拂过沈亦晨的头发,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向锦笙,缓缓的开口问道:“她在米兰那几年……过的是不是很不好?”
“你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样的?”向锦笙的手攀着栏杆,直直的看着前方,有些恍惚的神色,答非所问地说:“我第一次见她,是在Ashely珠宝展上,她穿的是一件蔷薇色的礼服长裙,手上拿着白色的时装包,那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后来过了好几年,我想起她时,都是她带着笑意说起QueenMary的神情。”
第一次……
沈亦晨有些恍惚,他只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刺眼,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腿上是一条高腰细腿的牛仔裤,站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介绍自己,很平常的打扮,所以让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也不好。在他的想法里,女孩子和男人约会,应该要穿的美美的才对,而不是穿着日常的衣服就出来。
他平静着脸色看着向锦笙面带笑意沉浸在回忆里,他原本应该愤怒,应该吃醋的,一个男人爱着他的女人,一爱就是这么多年,谈起她时还充满了幸福,他应该狠狠地给他一拳,对他宣告自己的主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听他在这说着这番鬼话。
“我后来再见到她,是两年前在米兰,她拿到了Caroline设计师大赛的第一名。”向锦笙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有了怜惜惊痛的表情,“她穿着很平常的衣服,很久很久,袖子挽在小臂上,鞋上还有些脏污,头发随意挽成一个髻,她的脸色很差,是我在认识她这么久以来,最差的一次。她站在我面前,愣了很久,第一句话就是,她的作品没有抄袭,的确是她原创的……”
沈亦晨的呼吸有些沉重,每呼吸一下,心上也跟着揪痛起来。
那场抄袭带给她的,真的是致命的摧毁,其实一直以来,他要给她的都不是她想要的,他要做的应该是早早查清这一事实,而不是几次三番的伤害她……
“你知道我那时是什么心情吗?”向锦笙转过头看着他,眼里的心疼越来越浓,“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我相信她……”
沈亦晨看着他的眼,只觉得心里很疼,有一处好像已经麻木了似的。如果她在他的面前,他也会紧紧地抱住她,可是,已经晚了是不是?
“她怕给我惹来麻烦,所以也不愿加入Caroline,但我还是给了她最好的工作环境,她起初是很抗拒的,最后因为安然,她才慢慢的接受了。”向锦笙看着沈亦晨懊悔和沉痛的脸色,想到他见到郁欢时她的痛苦,心里顿时气急起来,话也跟着变得很重,“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在米兰过着怎样的生活,她白天在商场打工给别人卖东西,晚上还要赶着画图,仿造市面上销售的最好的珠宝,自己手工做出来,拿到小市场上去买。米兰是时尚之都,她所在的地方又是奢侈品集中区,对于仿造的珠宝打击的很严重,她一个中国女人,经常会被那些警察或者小痞子欺负……”
她过的这么差,为什么都不回来?在她心里,真的已经对他死心了吗?
沈亦晨抬头看了看天空,之前的阴霾已经散去了,阳光依旧刺眼,犹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晴好,却刺得他几乎想落泪。
“可这些都不是让她最痛苦的。”向锦笙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抿了抿唇,“她后来再拿到奖的时候,有一次喝醉了酒,抱着我妹妹哭着说,别人根本不懂她的心,她曾经最鄙视仿造的低劣珠宝,可是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为了生计,竟然也会做自己最瞧不起的事。你一定不知道吧,她仿造过很多人的珠宝,你的,我的,甚至还有她自己的……”
她看着自己的作品,却要忍着泪做哪些劣质的小手工,她心里是怎样的心情……
向锦笙停了一下,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燃一支后,重重的吸了一口,又对着天空吐出烟雾,平复了一下才接着道:“她也曾去珠宝店看过自己的作品,可是当她和店员提出自己设计的珠宝名称和她自己的名字时,那个店员却很鄙视的对她说,她的作品早已在很久之前就下架了,一个背着恶名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东西,他们不屑于卖,会为自己的生意带来不好的影响……”
沈亦晨看着他静静的吸烟,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低哑着声音道:“还有烟吗?给我一根……”
向锦笙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把打火机和烟盒递给了他。
沈亦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是觉得自己手抖得厉害,嘴里叼着烟,可是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他试了几次,可是手依旧颤抖不停,完全使不上力气。
向锦笙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他手上的打火机,为他点了火。
白色的万宝龙被点燃的一瞬间,沈亦晨就猛地吸了一口,一直吸到了底,随即而来的便是嗓子里剧烈的痒,像是千万只蚂蚁爬过喉间一样,沈亦晨胸腔里的烟雾还没吐出来,忽然就扶住墙壁,弯着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咳得很凶,烟雾就着他咳嗽从鼻子里嘴里争先恐后的奔涌出来,刺激的他眼睛酸涩,有些想流泪。
剧烈的猛咳之后,喉咙里便是烧灼的痛,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又痒又疼,沈亦晨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几乎有些说不出话。
向锦笙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皱着眉问道:“你没事吧?”
沈亦晨垂着头,无力的向他摆了摆手,声音嘶哑的像是喑哑的乐器,“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向锦笙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他这样,他的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抿着唇拉了拉自己的外套,深深地看了沈亦晨一眼后,才缓缓地走出天台。
他原本想要劝沈亦晨放手,可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离他放手一定也不远了。
向锦笙回到病房的时候,童非正站在外面伸长了脖子看着病房里面的情况,看到向锦笙过来,皱着眉问他:“亦晨呢?”
“他在天台。”向锦笙看了看童非,面无表情地说。
童非挑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轻哼,转身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亦晨……”
童非上来的时候,沈亦晨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指尖还燃着一支已经快燃到过滤嘴的万宝路。
他的样子很孤寂,低垂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童非仰头看了看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才转身走到他身边,慢慢的跟他并排坐在一起。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童非看着他低垂的眼,想要问他什么,却发现他问什么,都是一种伤害。
半晌,沈亦晨才扔掉了指尖的眼,缓缓的说:“童非,我真的该放手了,对不对?”
童非怔了一下,看着他苦笑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亦晨苦笑了一下,嘴角有些自嘲的弧度,“我以为这五年已经给了我足够的教训,我曾经对自己保证了千万次,如果她回来,我一定不会再让她痛苦,一定要尽自己的全力爱她,让她幸福。可是她真的回来了,我却什么都没做到,非但没有让她快乐,反而总是让她哭,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我想我是真的该放手了,否则这样下去,她只能更痛苦……”
“沈亦晨!”童非惊痛的捏住他的肩,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沈亦晨是一个不会轻易放手的人,他……”
“是,我确实不是一个会轻易放手的人。”沈亦晨抬眼吸了吸鼻子,眼底划过一丝痛楚,“我一直以为她是爱我的,我也自信的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都不可能给她幸福,别人给的幸福,我也信不过。可是这一次我发现我错了,有时候放手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会失去的越来越多。靖谦有句话说得很对,爱情就像握在手里的沙,你越是想握紧,它流逝的的就越快。”
沈亦晨仰起头,直直的看着天空,有些喃喃的感叹,“我想我是要失去她了,她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童非沉痛的看着他失落的侧脸,想要安慰他,却发现自己此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向锦笙回到病房的时候,郁欢已经不哭了,脸上的泪也擦干了,只是眼睛有些红,坐在安然的身边,心疼的看着孩子。
看到他进来了,郁欢回头对他笑了笑,脸上有了感激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她是太着急了,心里乱成了一团,只是需要一个拥抱来安慰她一下,也没有管对方是谁,抱着就是一顿大哭。
向锦笙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看了看沉睡的安然,又低声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