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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12

作者:将小离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3:22

☆、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12

乔安娜的红唇微张,他们身下的床铺凌乱……

太脏了,怎么会这么脏……

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郁欢用力的抽泣了一声,忽然抄起那叠照片狠狠地甩向了沈亦晨的脸。

她的目标瞄的很准,沈亦晨直挺挺的站在她面前,那叠照片悉数的砸到了他的脸上,照片尖锐的边缘从他的皮肤上划过,他觉得有点疼,像是被小刀片划伤了一样,可是他觉得更像是被人狠狠地凌迟,或是被人重重的甩了耳光一样疼。

照片划过沈亦晨的脸,纷纷扬扬的落在了地上,沈亦晨握着拳站在她面前,竟不知该同她说些什么话。

“够了吗?沈亦晨?”郁欢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才说道:“看看你曾经做过什么事吧,你说我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结果你呢?在我怀孕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上床,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洁癖吗?”

沈亦晨急忙抬起头,语气急切的解释,“我们没有做过那事……”

“谁知道你们做没做过?!”郁欢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们一男一女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拍下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你出去和别人说你们没做过,谁会信?沈亦晨,你问问你自己,你信吗?!”

沈亦晨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几乎濒临失控的边缘,嘶哑着声音叫了她一声,“欢欢……”

“不要叫我欢欢!”郁欢忽然厉声打断他,吸了口气,声音决绝地对他道:”沈亦晨,这都是你自找的,一次又一次的把你犯的错呈现在我面前,让这些事实告诉我,我曾经爱错了一个男人,他叫沈亦晨……”

她说着,眼泪却从眼眶中滑落,一颗接一颗。

沈亦晨没有看到她隐藏在办公桌后面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她手心的肉里。

很疼,却比不上心上窒息的疼。

沈亦晨哽咽了一下,重重的吸了口气,才缓缓的道:“欢欢,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那天被乔安娜下了药,我很清楚,我没有和她做过那种事……”

“够了。”郁欢打断他,脸上还有泪不断地滑下,“沈亦晨,真的够了,无论你们两个做没做过,我现在只想离婚,真的。有很多事,在这五年中我已经慢慢的淡忘掉了,可是一回到璟城,我就会重新想起那些不堪和羞辱。我以为我是能忘记的,可是当我真面对了这一切时,我才发现,我始终忘不了。”

郁欢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泪,混着抽泣声说:“沈亦晨,放手吧,好不好?我们离婚吧,我真的……真的没办法再忍受这样的生活,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沈亦晨看着她几近奔溃的样子,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我们……真的要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郁欢抬眼看着他。

沈亦晨咬了咬唇,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慢慢后退了几步,转身出了她的办公室。

直到他的脚步声终于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郁欢才松开了一直紧抓不放的桌沿,身体重重的滑到了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他们应该要了结了吧?他应该要想通了,想要放手了吧?

郁欢看着墙角的那盆青竹,她记得Sunnie的会议室里也有一盆,明明是绿色的植物,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刺眼,她看着看着,眼泪就从眼中滑落出来,再也无法停住。

“亦晨,你别喝了,你嗓子不好,再和这种刺激的烈酒会伤到声带……”

首席的一个包厢里,沈亦晨面前的桌上散落着几个酒瓶,红的白的洋的,每一个他都喝过了。

孟靖谦坐在他身边,神情担忧而焦急,极力的想去夺下他手上的酒瓶,却怎么也抢不下来。

“亦晨!”荣凌伸手握住了他送在唇边的酒瓶,皱着眉看着他红着眼睛,神情落魄,“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的!”

孟靖谦趁机夺下了他手上的酒瓶,放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转头关切道:“是啊!你先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想解决的办法!”

“没有办法……”沈亦晨嘶哑着声音,仰头看着头顶那盏紫幽的灯,恍恍惚惚的说:“没有办法,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我们之间结束了,再也不会有可能了……”

“亦晨……”童非也凑过来坐在他的身边,语气有些自责地说:“郁欢还没有原谅你吗?是不是因为安然的事?孩子的情况还是不好吗?我可以去和她解释,你先振作一下好不好?”

“不是的……”沈亦晨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是一副死寂的表情,仍然仰着头看着包厢的顶,“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从始至终就是我在欺负她,是我因为对她不好,才会出这样的事,是我自作自受……”

“亦晨,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和郁欢,真的没可能了吧?”荣凌还是有些不放心,把手放在他的腿上,切切的问他。

沈亦晨低低的笑了两声,嘴角勾着自嘲的微笑,眼里却满是凄然的痛楚,喃喃道,“没可能了,再也没可能了,她现在见到我,除了离婚什么都没的说,我想我是应该要赶快放手了,和她离婚了,或许她才能过得开心些。”

孟靖谦低喝,“你怎么舍得?”

“我是很舍不得,可是那又能怎么样?难道要硬逼着她和我在一起,除了看她哭什么也做不到吗?我不想再这样了,她因为我,丧失了五年的风华,我只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比和我在一起要幸福。”

“亦晨,其实爱情有时候未必像你想的那样,我们……”

童非还想帮他说话,沈亦晨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你们都懂的,关于爱情,或许我们以前不懂,但是我们现在都懂了。你爱一个人,不是要给她你觉得最好的,而是应该要给她她觉得最好,我们都太自私了,一直以为我们付出的很多,但其实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我最后能给她的幸福只有离婚,那么,我一定会给她的。”

☆、023 沈亦晨,你哭了?【虐,重要,6000+】 ☆

今天幼儿园的老师留了一份沙画作业,郁欢陪着安然一直弄到晚上十点多才终于完成了。

沙画是老师随意分配的,模版是一家三口的背景,涂画起来有些复杂,安然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很不高兴,他原本想要海贼王的路飞,可老师却分配给了他一个这么女孩子气的模版,还这么难做。

好在总算是完成了,在幼儿园玩了一天,晚上回来又搞沙画,郁欢带着安然洗过澡之后,他很快就睡了。

郁欢抚摸着安然的沙画,却有些愣神。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沈亦晨离开了她的办公室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很不安,像是要出什么事了一样。之后的工作里,她脑子里也总是不停地浮现出沈亦晨孤寂失落的背影纩。

其实他和乔安娜上床的那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这么多过去了,那根刺早已长在了她的心上,轻轻一碰就是连皮带肉的疼。

郁欢闭上眼睛甩了甩头,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离开了安然的卧室,给他关好房门准备去睡。

客厅里只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郁欢走到灯前,正准备关灯的时候,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徂。

敲门声起初不大,轻轻地两下,像是试探一样,随后渐渐趋于平稳,一下接着一下。

郁欢关着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站在半黑的客厅里,听着这一声声的敲门声,心跳也被那声音渐渐掀起了波澜,随着他的频率一点点的加快起来。

外面夜色正浓,郁欢一下一下喘着紧张的气,惶惶不安的听着那声音,仿佛一下下的敲在她心上一样,让她惊恐和窒息。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郁欢咬紧下唇,拿起玄关放着的安然的棒球棒,颤抖着身子躲在门后,慢慢抬起手握在门把上。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一样,敲门的人忽然用了劲,声声擂门,吓得郁欢浑身一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家的防盗门。

那人像是被逼急了一样,不停的用拳砸着门,郁欢浑身都开始战栗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心上的惧怕和惶恐越扩越大,在胸口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喉间跃出来一样,郁欢几乎被逼的想要落泪。

敲门声持续不停,郁欢向后退了退,正要去拿手机报警,门外却传来了一道有气无力地声音。

“欢欢……”

郁欢的脚步一顿,慢慢的转过身看着那扇门。

是沈亦晨。

他怎么来了?

郁欢把手上的棒球棒放回收纳袋,咬着唇,慢慢的拧开门锁。

楼道里面装的是声控灯,在沈亦晨疯了似的敲门下,早已被震亮,郁欢拉开门,沈亦晨垂着头,衣衫凌乱的站在外面,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还停在半空中,想要下手敲门。

房门忽然被打开了,沈亦晨一震,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里面的人。

在郁欢这么多年的记忆中,乃至在她今后的生活中,她从未见过沈亦晨这么落魄又无助的样子。

她拉开门站在里面,沈亦晨半倚着门框,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失意孤寂的表情。领带被他胡乱的拉扯开,衬衣的纽扣被他解到了第二颗,而他黑色的西服外套,正被他丢在脚下。

郁欢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咬着唇看着外面的男人。

沈亦晨看到她开门了,咧开嘴想要和她笑一笑,可是却没能牵起一个弧度,最终无力的垂下了嘴角,嘶哑的叫了她一句,“欢欢……”

他的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像是濒临死亡的老人一样发不出声,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像是一把带着锯齿的刀在郁欢的心上狠狠地刮过,激起一阵凌厉的痛,也为她的心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的周围带着浓浓的酒气,郁欢被他这一声震得不轻,眼泪几乎都要掉了出来。

他这是怎么了……

“欢欢……”沈亦晨又叫了她一声,声音很低,带着诸多抱歉。

郁欢看着他一脸的失魂落魄还有狼狈不堪,向前走了两步,带着焦急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搞成这样?”

沈亦晨看她走进自己,僵直的伸出手臂,想要抚摸一下那近在咫尺的娇颜,可是就在他的指尖要触及郁欢的脸颊时,他却戛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慢慢的垂下了手臂,自嘲的低喃道:“没有了,没资格了……”

“沈亦晨……你的声音怎么了?啊?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郁欢颤抖着声音叫他,指尖都发起了颤。

他到底是怎么了?

郁欢向前迎了两步,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更加的焦急,充满了恐惧,“沈亦晨,你说话啊,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你喝酒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

“欢欢……”沈亦晨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向前走一步,却失重的向前栽去,郁欢急忙向前扶住他,他顺势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他身上的酒味很重,几乎有些让人晕眩,抱紧郁欢的一刹那,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软软的,有他熟悉的玫瑰花沐浴乳的香味,沈亦晨把头埋在她的肩窝,用力嗅着他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像是要在最后一刻将她的一切牢牢地刻在脑海里。

“沈亦晨……”郁欢抱住他的背,尽量放轻声音,却还是难掩焦急的紧张,“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公司出事了?你告诉我……”

“欢欢。”沈亦晨又抱紧了一些,带着些苦涩问她,“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

“不要说了,不要说那些,就说你在关心我,就说这一次,好不好……”

她还没有说话,沈亦晨已经打断她,小孩子气地在她耳边恳请似的低声道。

他不想再听她否认的话,那些话真的让他的心里好痛。

郁欢没有见过他这么脆弱无助的样子,一时惊吓在了他的怀里,放了反应,停了一下,才慌忙的想要推开他,急急的问:“沈亦晨,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样?你快说啊……”

郁欢没能推开他,沈亦晨紧紧地抱着她的腰,把头卡在她的肩上,恍惚的说:“欢欢,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想了你五年,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我……”他说了一半,忽然就停住了,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郁欢急忙推开他,却见他皱着脸,很难过的样子。

郁欢一惊,“你是不是想吐?”

沈亦晨点点头,郁欢急忙拉起他的手冲进了卫生间。

他一定是喝了不少酒,郁欢担忧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吐得昏天黑地,那种惊天动地的声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郁欢蹲在他身后,不停地在他的背上顺着,轻轻的为他拍,有些嗔怪的责问道:“怎么喝的这么多?你到底怎么了?你喝了酒是怎么来我这的?谁开的车?”

他们这个样子,像极了刚结婚的时候,他在外喝酒,她就乖乖的为他点着一盏灯,等着他回来。

沈亦晨吐了一阵,有些虚乏的停下来,看到她还站在自己身后,用力的挥开她的手,叱喝她道:“你出去!”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么不堪的一幕,他只想把自己所有的狼狈和伤痛都关在一扇门里,自己去感受和治愈就好了。

他只希望她能看到他的强大和无畏,他只希望自己能在她的心里留下最好的印象。

哪怕是最后一刻,他仍然这么希望着。

郁欢咬了咬唇,转身出了卫生间,去门口捡起他丢下的外套,又锁好房门,悉心的为他接了一杯水,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沈亦晨已经吐够了,全身无力坐在地上,身后靠着浴缸,低垂着头。

郁欢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蹲下,拉起他的手,把水杯放在他的手心,轻声道:“漱漱口吧……”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看她温柔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水杯,机械的喝了一口水,漱口之后吐到马桶里,静静的看着她的脸。

郁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有些气恼的说:“这么晚了,你又喝了酒,今天不要回去了,就在我这将就一晚上吧。”

沈亦晨像个孩子似的,很乖的点了点头,扶着浴缸慢慢的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向外走。

看着他东倒西歪的样子,郁欢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的腰艰难的走向卧室。

这是他第二次进她的卧室,郁欢没有关窗,蓝纱质地的窗帘随着晚风轻轻地吹拂起来,有些幽然的感觉,夜风拂过他的脸,沈亦晨打了个颤。

郁欢把他往床上一放,他就重重的陷进了床里,迷迷糊糊的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大半夜的不知道他闹什么,害得她今晚还得去和安然挤着睡。

郁欢咬着唇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一脸的无奈和气恼,可最后还是走上去帮他脱了衣服鞋子,又为他盖好了被子,准备出去。

“欢欢……”

手臂忽然被人拽住,还不待郁欢反应过来,手臂上忽然传来一股力道,将她用力的一扯,她顺着便扑到了他的身上。

沈亦晨把郁欢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郁欢的脸几乎贴上了他的心房,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心跳,自己的心跳却乱了拍子。

郁欢想挣扎,沈亦晨却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她一惊,伸手抵在了他的身上,对他低喊起来,“沈亦晨,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欢欢。”他贴在她的耳边,紧紧地抱着她,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听过他这么叫她,有深情,有无奈,有痴缠,还有不舍。

郁欢忘了挣扎,任由他贴着自己,仰面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有些晃眼,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乱,仿佛今晚要发生什么事。

沈亦晨把她压在身下,痴缠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际,有些灼热的感觉,郁欢紧紧地攥着身下的被单,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声。

“乔安娜那时候怎么找了你?”

他忽然开口说话,郁欢一怔,轻轻咬着自己的唇,并不想再提起那件事。

可沈亦晨却轻轻的说:“你说吧,我想知道当时的情况。”

郁欢停顿了一下,眼前似乎又看见了乔安娜当时得意而阴狠的笑容,许才轻缓地说:“那时候我还在怀孕,她拿着那些照片来找我,跟我说你们俩……上床了,她和我要五百万,说如果我不给钱,就公开这些照片,你那时刚接手Sunnie,如果这种东西一旦被公开,你的名誉,还有Sunnie的形象,都会受到损害……”

听着她的话,沈亦晨埋在她肩窝的脸上满是恼羞成怒的神色,他没想到乔安娜竟然会这么阴毒,竟然会在她怀孕的时候找她。

“本来我是不想答应的,可是她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你说什么?!”沈亦晨猛地抬起头,撑着身子悬在她的上方,眉宇深皱,脸上满是阴鸷。

郁欢别开他的眼,咬着下唇没有说话,许久,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沈亦晨的目光紧紧地锁着身下的女人,眼里满是心疼和内疚。

她为他承受了太多,可是他却给了她太多伤痛。

“我带她去做过羊水穿刺,可是结果显示,那孩子确实是你的……”郁欢的眼里浮上水雾,哽咽了一下之后才对上他的眼,眼中满是失望和难过,又继续道:“沈亦晨,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伤心吗?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欢欢……”沈亦晨颤抖的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含满了歉疚。

郁欢吸了吸鼻子,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她抬手擦掉,又接着说道:“我知道男人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你和她上床,我一直在说服自己接受。你那时那么喜欢她,我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件事,你是那么骄傲的男人,我怕你知道你喜欢的女人,把你们欢好的照片当做要挟别人的把柄,会接受不了……但我更怕她会狗急跳墙的曝光那些照片,你刚接手Sunnie,我真的很怕她会毁了你的一切。”

“欢欢。”沈亦晨哽咽了一声,轻轻地放下支撑的手臂,将身体覆在她身上,一手从她的后脑穿过,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他抱得很紧,勒的郁欢几乎有些喘不上气,渐渐地,他发现他的身体竟然有些颤抖。

郁欢推了推他的身体,轻声的叫他,“沈亦晨……”

沈亦晨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紧紧地搂住她,恨不得能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过了很久,郁欢的耳边才传来他嘶哑的声音。

“我一直很自信,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都无法给你幸福,谁也无法给你最好的保护。”

“可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我一直都没能好好地给你一份感情,我知道自己做过很多的错事,在最初相见的时候,羞辱你,欺负你,利用你,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你,我一直想要弥补你,可是反而给了你更大的伤害。我一直想要保护你,却反而在一直欺负你,对你用强。”

“我一直想要维护自己在你面前的强势和自信,可是到头来,却是你在帮我维护我的尊严和骄傲……”

他一直在说,说到最后却有些哽咽。

郁欢静静地听着,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滑进鬓发里,她侧了侧头,轻轻地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想要安慰他几句,沈亦晨却继续开了口。

“欢欢,一直以来,我是不是只给过你痛苦?”

他的声音里有自嘲,也有失意,之前所有的自信,都已经被这些事慢慢的磨没了。

他一定是只让她痛过,在她的记忆里,每当回忆起他,应该全部都是不好的记忆吧。

他的自信,他的骄傲,此时在她的面前统统都土崩瓦解。

“沈亦晨……”郁欢重重的抽泣了一声,眼泪忽然开了闸,她想说不是的,其实他也给过她快乐,她一个人爱着他的时候,就是她最快的时候。在艾德庄园的时候,在马尔代夫的时候,她都是快乐的,可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欢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一直想要好好爱你,可是我一直没有做到。五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其实就爱上你了,可是我却不敢承认,五年后你回来了,我想要重新爱你,可是却一直在让你痛苦……”

郁欢被他的话震慑到了,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仰头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五年前,他真的爱上她了吗?

他的声音哽咽着,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郁欢忽然感到自己的耳边湿湿的,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脸,却摸到了一把冰凉。

郁欢心上一惊,急忙去推他的身体,声音颤抖的问他:“沈亦晨,你哭了?”

沈亦晨的脸紧紧地贴着她的耳际,摇了摇头,轻轻地抽泣了一声,平复了一下,才温柔的说:“欢欢,什么都不要说了,就让我这样抱抱你,好不好?”

“沈亦晨……”郁欢的声音抽泣的不成样子,眼泪打湿了她耳际的发,也湿了沈亦晨的心。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沈亦晨竟会为她流泪,为她这个他一直都最讨厌,最看不上眼的女人流泪。

郁欢忽然想起一句话,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值的事,就是让一个只流泪的男人为她流了血,让一个只流血的男人为她流了泪。

“欢欢……”沈亦晨又叫了她一声,带着抽噎和轻泣,郁欢屏住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心跳忽然加速起来,她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一定很重要。

“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他的声音原本就嘶哑,再加上抽噎的鼻音,让郁欢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泪也跟着越流越凶。

她很想放声大哭,喉间却像堵了棉花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只能像小兽一样的悲鸣低泣。

“亦晨……沈亦晨……”郁欢泣不成声的抬手环上他的腰,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侧过脸轻轻地吻着他的鬓发。

她的泪沾湿了他的脸,而他的泪却让郁欢所有的感知都痛到麻痹。

“我真的不想放开你的手,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也好舍不得你,我还想给你世界上最好的疼爱,可是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我知道,我再也没资格给你这些了……”

☆、024 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一万+】 ☆

郁欢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可是声音发不出来的后果就是,眼泪流的越来越凶。

沈亦晨的脸贴在她的耳畔,他的呼吸声很浅,却带了流泪时的鼻音,他又抱了抱身下的人,低声在她耳边说:“他们都说你死了,荣凌、靖谦、陆子琛,甚至陶一璇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一直都不信,靖谦劝我为你立个碑,我非但没听他的,还给了他一拳,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好好地,我一直相信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为了看我内疚,看我过得不好,我也相信你依然活着……”

郁欢把头和他的头依偎在一起,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沈亦晨知道她在哭,可是却已经不是为了爱他而哭。

“你果真还好好地,在米兰那次重遇,我真的很激动,可是我也看到了,你身边有了别人,向锦笙,的确对你很好。”

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人,他也能看出来,她对向锦笙还是有依赖的骅。

“如果我最后能给你的,只有放手离婚,那我一定会给你的。”

他的话让郁欢一震,搂在他腰上的手也僵硬起来,愣愣的被他压在身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要放手了吗?他终于肯离婚了吗单?

郁欢抬眼看向天花板上的灯,她不知道是因为灯光太刺眼,还是因为心里太压抑,眼前一片氤氲,什么都看不清。

她明明一直都想要离婚的,可是当这个事实摆在她的眼前,她的心还是在疼。她不能否认自己现在是心软的,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重新接受这个男人。

他们之间相隔了太多,她做不到。

郁欢的手指插进他的发,另一只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她咬着唇平复了一下,才哽咽的说,“沈亦晨,谢谢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感谢他的放手,还是在感谢什么,可是这三个字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亦晨转过头,把脸埋在床上,她对他说谢谢,心里应该是轻松的吧,她的生活终于可以恢复平静,终于没有人再纠缠她、欺负她了。

“欢欢,我输了。”

他忽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郁欢不由得一愣,沈亦晨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个一年的赌约,我输了。”

他当初认为她孩子气的一个赌约,没想到最后成真了,而他的后半辈子也会活在她的诅咒之中。

他会一辈子爱她,就算她不爱他了,他还是会一直爱着她。

“沈亦晨,那只是我随口说的……”郁欢抽噎了一声,想和他解释,宽慰他一句。

可是沈亦晨却摇了摇头,轻声说:“愿赌服输,我希望你以后能记得,在你的身后永远有一个人,会一直爱着你。不管你的身边后来站着谁,他依然爱着你,希望你能幸福。”

郁欢紧紧的抱着他,沈亦晨的话让她心里很疼,疼得让她不停的落泪,不停地抽泣。

为什么他现在还要和她说这种话,可是说的再多,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说完了话,停顿了一下,狠狠地咬了咬唇,终于用自己最狠绝的声音说:“郁欢,我们离婚吧。”

“如果放手可以让你幸福,这也许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幸福了。”

郁欢一直记得那一天,夜风卷起了窗帘的一角,她忽然看到了有一颗晶亮的星星一闪而过,随后坠灭在天际,消失不见。

那是一颗流星,在他们说要离婚的时候,划破了天际。

一如她十七岁的那一年,她坐在床边,用少女虔诚的心望着外面,双手合十的祈祷,希望她能和沈亦晨考到一所高中。

郁欢听到自己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咔嚓”的一声,从此不复存在,疼得她窒息,只能慢慢的抽气。她搂紧了沈亦晨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小声地哭了起来,沈亦晨也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哽咽。

他们还在一张床上相拥相抱,可是他们都知道,从此之后,两个人就要背道而驰,咫尺天涯。

郁欢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听过的一首歌,有一句歌词像极了他们现在的样子。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不要一张双人床上中间隔着一片海。

沈亦晨吸了吸鼻子,用自己听上去比较平静的声音说:“我知道你想尽快离婚,既然这样,咱们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但是我还有最后的一个请求。”

他用得是“请求”二字,而不是像从前霸道的“要求”,因为他知道,他再也没有资格去要求她什么了。

“你说……”

“明天我想要你二十四个小时,在离婚前,就当是做最后的告别,我想和你好好的分开,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都说好聚好散,他们没有好聚过,但是他不想以凌乱的姿态分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他明知道靠她越近,就会越舍不得,可是他却还是想用最好的方式和她分手,他想在最后的时刻好好再爱一次这个女人,哪怕是以离婚为前提。

“沈亦晨,其实你不用做最后的挣扎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我要离婚的想法,我……”

“我没有。”沈亦晨打断她,声音里多了一分苦涩,“我不是在做垂死挣扎,我知道,我挽回不了什么了,我只是想不留遗憾的和你分手,在最后的时间里,为自己留一份完整的回忆。”

郁欢咬着下唇想了想,最后还是轻轻地点头答应下来,“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第二天咱们就去办离婚。”

那是郁欢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也可以这么狠,她现在不想再给沈亦晨留下一丝眷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沈亦晨沉默了一下,他的眼睛酸涩的发疼,还是闷闷的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郁欢静静的躺在床上,还搂着身上的男人,她看着外面的星星,那么多,一闪一闪的,像是她眼底的泪光,她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的时候,她听到有人仿佛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唤着她的名,“欢欢”,“欢欢”,一声接着一声,带着低泣和哽咽,像是怎么叫都叫不够一样。她感觉到有人紧紧地抱着她,那是个很熟悉的怀抱,有她熟悉的阳刚之气。

她还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滑在了她的脸上,似乎有人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吻了吻,可是却那么凉,让睡梦中的她都是不由得一抖。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和煦的阳光,有一个熟悉的十五岁的少年,一声一声的叫着她“欢欢”,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打着漂亮的领结,含着温和的笑容站在她的面前,而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那个笔挺俊逸的男孩子笑着拉过了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进民政局,可是却拿了两本离婚证出来。

郁欢这一晚睡得很不好,第二天早晨是被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唤醒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被。

她明明记得昨晚是和沈亦晨一起抱着睡过去的,怎么现在就成她一个人了?

郁欢皱着眉想了想,难道是她做梦了?

房门忽然被打开了,安然已经穿齐戴整,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眨着大眼睛问她:“妈妈,醒了吗?”

她点点头,拉开被子下了床,跟着安然走到客厅,正准备去洗漱然后给孩子做饭,却听到一声低哑的声音,“你醒了?早上好。”

郁欢一愣,脑子飞速的旋转了一下,僵硬的转过身,看着沈亦晨已经穿好衣服,笑意淳淳的看着她,手上还拿着盘子和牛奶。

“你……”郁欢指了指他手上的早餐,眼里写满了诧异。

沈亦晨把手上的盘子放在桌上,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也不会做什么复杂的,看你冰箱里有土司面包和培根,就只是简单做了些,对了,我用了你洗漱架上的那根一次性牙刷和毛巾……”

“沈亦晨。”郁欢咬着唇打断他,轻轻地蹙起眉,眼神有些复杂。

他以为她是生气了,眼里闪过一丝焦急,有些急切的和她解释,“你刚在还在睡,所以我没有跟你说……”

“不是这个。”郁欢叹了口气,“那本来就是给客人准备的,用了就用了,你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么多。”

他总是学会的太晚,过去她追在他后面想要一句解释,他不屑于给,现在他拼命地想和她解释,可是她已经不想再听了。

沈亦晨眼里慢慢涌上了黯然,一句“客人”,轻易地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安然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大人说些不明不白的话,皱着小脸对郁欢催促道:“妈妈,你快收拾吧,我都要迟到了。”

郁欢看了看他,有些诧异,“你吃过了?”

安然点点头,把视线转向沈亦晨,眼里露出了笑意,“我吃了沈叔叔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我去送孩子吧。”他忽然要求起来,郁欢抬起眼看他,他的眼里满是诚挚,她最后还是点点头。

沈亦晨的脸上浮上了孩子般的笑,郁欢忽然有些晃神,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居然第一次发现他笑起来,脸上会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有些像单纯的大男孩,没有那些猜忌,也没有那么多的手段,那么温柔的样子。

郁欢呆呆的看着他言笑晏晏的脸,是因为他过去对她笑得太少,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发现吗?

她愣神的空当,沈亦晨已经穿好了外套,帮安然背好书包,准备出门了。

“欢欢。”临出门时,他忽然叫她,郁欢抬眼看向他,沈亦晨却轻轻的笑了笑,有些酸涩的说:“你在家好好收拾一下,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的二十四个小时。”

他说完,帮她关好房门,带着安然上学去了。

最后的……二十四个小时……

郁欢愣愣的站在客厅的中央,心里忽然狂乱的跳起来,最后的二十四个小时,她应该做什么呢?

她呆站了两分钟,忽然转过头奔进了卧室,大力的拉开衣柜,把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抱了出来,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既然是分手的约会,她应该穿的正式点还是随意点?应该穿的花哨点还是严肃点?

衣到用时方很少,郁欢拿着自己所有的衣服,不停地在身上比划着,可是总感觉哪一件都不好看。

穿裙子会显得装嫩,太矫情,穿裤装又显得太生硬,好像没什么情趣似的。

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试完了,郁欢无力的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郁欢看着看着,忽然拿起拳头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的想,她到底在矫情个什么劲?这种约会要什么情趣?

她现在已经三十二岁了,要和一个即将成为前夫的男人进行一场离婚前的约会,她究竟在打扮什么?打扮好了给谁看?

郁欢看了看堆在床上的衣服,轻轻地叹了口气之后,挑了一件深邃的藏蓝色衬衫,配了一条高腰的白色长裤,把其他的衣服收拾好了放进衣柜。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她依旧是一身随意的打扮,其实在沈亦晨心里,他一直觉得郁欢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怠慢了他,那么随意的衣服,看上去根本就不是要和一个喜欢的人见面,就像是随意应付打发一下而已。

但他其实不知道,那天的前一晚,她就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最终还是决定以最平常的姿态去见他。

不加修饰,她或许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点。

一切都打点好了之后,郁欢才坐到餐桌前,拿起叉子翻了翻沈亦晨做的煎蛋和培根。

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少爷,每天都得要她和李姨伺候着,五年过去了,他倒是学会做些简单的东西来打发肚子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她做早餐,郁欢却很平静的吃完,拎了包去楼下等着他回来。

她下楼没多久,沈亦晨的捷豹就回来了,车停稳后,她自觉地走向后座,沈亦晨却已经推门下来,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样子绅士而优雅。

“坐这里吧。”他想和她近一些,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想寻找一切能拉近她距离的办法。

郁欢原本想坐到后面去,可是沈亦晨的样子很执拗,她最终还是顺从的坐好,关上车门的一瞬间,她却没见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欣慰。

车里很安静,静的有些尴尬,沈亦晨轻咳了一声,想要打破这样沉闷的气氛,想了想半天,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今天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要听听看吗?”

郁欢侧过头示意他说下去,沈亦晨脸上露出了笑,抖擞了一下精神,一边开车,一边正儿八经的给她说起来,“我的衣服上有昨天喝酒时候的味道,你先陪我去买一套衣服,我们中午去吃云南菜,下午去看电影,晚上的时候咱们去逛逛小夜市,然后……”

“不要去看电影了。”郁欢忽然打断他,声音有些冷,对于看电影,她只有一场晦暗的记忆,她咬着唇沉吟了一下,才轻声说:“你嗓子不好,我们去医院吧。”

对于她的提议,沈亦晨慢慢的皱起了眉,有些抗拒的说:“我不想去医院。”

他们最后的时间里,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那种地方。

郁欢转过头静静的看着他,有些生气的说:“只有今天这一次机会,我陪着你去。”

沈亦晨想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晚上的时候,找个地方坐一坐吧。”郁欢看着窗外,话说得有些平淡。

沈亦晨转过头看她的侧脸,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好……”

沈亦晨是个穿衣服很讲究的人,除了休闲装,正装基本上都是大牌子。他其实并不想带郁欢来恒润广场,这里有她最痛苦的记忆,他不想提醒她,他曾经在这里给过她羞辱。

但除了这里,别的地方买不到他穿的牌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给他买衣服,别的夫妻情侣们走在一起,都是女人挽着自己的男人,两人说说笑笑,只有他们两个中间分开一大段距离,恨不得留给一个第三者的空间。

沈亦晨有些憋闷的看着逛在那些男装店里的郁欢,其实很早以前她也是给他买过衣服的,可是他却没有接受,最终把她买来的衣服全都压了箱底。

“沈亦晨。”郁欢忽然叫他,手里还拎着一件Zegna的黑色西装。

他一走近,郁欢就把外套贴在他身上,专注的比划着,轻声嘟囔道:“好像有点大了,奇怪了,我记得你以前就是穿这个号的,可能是现在瘦了吧……”

他明明是一米八几的个头,可是却很瘦,一般的号码穿在他上还会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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