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15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沈亦晨心潮翻涌,眼波也跟着动荡起来,她还承认他是孩子的爸爸吗?
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郁欢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沈亦晨则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紧张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是郁欢却什么都没有再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直到吴梦婷的出现才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她找了很久才在这边找到沈亦晨,见郁欢也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好,但还是轻轻地走上去,小声的对沈亦晨道:“总经理,刚刚医生出来了一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郁欢一听医生出来了,提高声音紧张地问道:“医生出来做什么?是不是手术出了什么问题?”
“那倒不是……”吴梦婷慌忙的摆手道,“因为心脏手术有时候会供血不足,医生出来问有没有家属在现场,一会儿出了问题能随时准备输血的。”
不是手术出了问题,郁欢这才安下心,回头剜了沈亦晨一眼冷声讥刺道,“只怕一会就是需要输血,有的人站在这也是个摆设。”
“你!”她明嘲暗讽的话让沈亦晨气结,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心里又气又急。
没有过多的理会他,郁欢轻轻瞟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吴梦婷,转身大步离开了那个阳台。
吴梦婷有些不解的看着郁欢离去的背影,转头对沈亦晨小声询问道:“这就是夫人吗?”
沈亦晨冷哼了一声,带着气回她,“应该叫前夫人了!”
向锦笙果真没有告诉她安然手术的真实情况,他也就无需奢望她能对他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许现在在她心里,他已经成了一幅薄情寡幸的形象,再也无法翻身了。
她现在和他说起话来,句句带刺,恨不得能靠着语言就将他刺死,他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沈亦晨无力的仰起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是越来越远了。
安然的手术很成功,小室间隔缺损需要的心脏填堵手术,吴奇是最权威的,所以他们本就无须担心。
孩子毕竟需要做全身麻醉,一直到手术结束的当天晚上,安然还是没有醒,郁欢虽然知道是麻醉导致的,可是心里还是不由得担心。
安然从手术室被转到ICU病房做观察的时候,沈亦晨原本是想留下来的,郁欢接连照顾了孩子几天,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可是Sunnie那边刚好出了些事,他不得不赶回公司。
郁欢看着吴梦婷在他身边殷殷切切的模样,一句“你还是快回去吧,人家吴小姐对工作都比你上心”便击退了他全部的关心。
他如果留下来,就是对工作不上心,如果不留下来,就是对儿子不上心。
他站在病房外面守了很久,最后看到向锦笙走进去,郁欢和他小声地说着什么,虽然笑的有些疲乏,可是那种兴奋和安然手术成功的轻松,却是在面对他时没有过的。
她不愿对他展露依赖,也不愿对他展露笑容,那他还留着做什么?
安然的病房里,郁欢拿着棉签,蘸着水点在孩子的嘴唇上,给他维持水分。
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有向锦笙亲手准备的鱼汤,只是安然还没有醒,现在还喝不到。
医生交代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郁欢总算舒了口气,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和脑袋,又替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
已经是晚上了,医院里面安静得很,向锦笙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环着手臂看着外面的夜景。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身深色的西装,从背后看显得有些冷硬,可是面容上的浅笑和温和,却将自己的柔情表达的很透彻。
郁欢看着他的背影,放慢步子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边,两个人并没有说话,向锦笙也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维持着这难得的温馨。
两个人不知道站了多久,郁欢才缓缓的开口道:“锦笙,这一次然然的手术,真的很感谢你帮我,否则以我的能力,我一定请不到吴教授。”
她说完,又轻轻地叹了口气,满含诚挚的转过头,对上他的眼,浅浅的微笑道:“真的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母子做了这么多事。”
她的眉眼间满是诚恳的神色,让向锦笙看着看着就不由得心虚了。
他找沈亦晨问过,也已经知道沈亦晨是怎么说服吴奇的,他应该也是要追回郁欢的,可是为了给孩子做手术,却接受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照顾。
这根本就不是沈亦晨的作风,可是他却为了郁欢,改变了自己的性子和做事风格。
如果有一天,郁欢知道了沈亦晨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还会感谢他吗?
郁欢还浅浅的笑着,向锦笙看着她温和的笑脸,忽然伸出手臂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抱的很紧,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感情都融在这个怀抱里,希望郁欢能明白他的心。
郁欢先是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环在了他的腰上。
“欢欢……”
向锦笙忽然这么叫她,让郁欢不由得一震,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他叫的很浅,声音还带着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担心什么,复杂至极,让郁欢听着心里也跟着酸楚起来。他的声音落尽,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收紧了一些,像是一松手,怀里的女人就会跑掉一样。
“欢欢……”他又叫了一遍,在她的耳边轻轻蹭了蹭,像是孩子要糖果一样,轻声询问道:“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好不好?”
他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只是要一个称呼而已,她还有拒绝的道理?
郁欢收了收环在他腰上的手,浅浅的笑了笑,轻声回道:“好,你想怎么叫都好。”
向锦笙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愁郁在她耳边轻声说:“欢欢,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和安然?”
他的声音真的很轻,像是重一点都会吓到怀里的女人一样,带着陈恳的请求,还有轻浅的愁闷。
“锦笙……”他的话让郁欢有些心疼,不由得皱了皱眉,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向锦笙忽然霸道的打断她,放缓声音继续道:“其实我在几年前就对你有很深的印象,在米兰的那几年,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放下沈亦晨,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现在你们已经离婚了,你身边也需要有个人来照顾你,保护你,我不确定我就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但我一定会尽我全力,给你最好的。”
“郁欢。”他叫她的名字,“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爱你的机会。”
郁欢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浑身一震,环在他腰间的手也下意识的松了一些,慢慢的垂下了眉眼。
向锦笙对她的感情,她很清楚,在米兰的那几年,周围的人就替他旁敲侧击的问过很多次,可是她的确一点心思都没有。
他是个好男人,温柔,体贴,出类拔萃,他帮了她太多太多,有些人情,是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最重要的是,他还懂她,肯花心思和时间去了解她,这一点是沈亦晨做不到的。
沈亦晨是一场没有中心的风,而向锦笙是一片随她而走的云。
郁欢缓缓垂下了自己的手,咬着下唇仔细的想了许久,才终于慢慢地道:“锦笙,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的考虑一下。”
尽管她还是没有给出答案,可是向锦笙已经能看出来,她在动摇了。
只要她动摇了,他就有机会。
他已经等了五年,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向锦笙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略微用了用力,带着轻快地喜悦说道:“好,我给你时间,但是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她轻轻的点头,“好。”
郁欢食言了。
她答应向锦笙不会让他等得太久,很快就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是她却迟迟没有恢复。
这样一推,就是一个多星期。
她一直在医院照顾安然,根本分不出精力去考虑别的,向锦笙也有些急了,他不想再这么拖下去,夜长梦多,搞不好那一天郁欢知道了什么事,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为了让郁欢能尽快的给他一个答案,向锦笙亲自下厨为她做了一顿晚餐,她本来不想去,安然那边还需要她照顾,可是向锦笙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执拗,她只好让芸姐先替她去看一阵。
晚饭是在向锦笙家里准备的,只有三个人,他,她,还有向锦芯。
原本向锦笙不许妹妹在家,有她这个电灯泡在场,他这次的表白一准又会失败,可锦芯很执着,他软硬兼施,她软硬不吃。
她这次就要看看,郁欢还要逃避含糊到什么时候。
这还是郁欢第一次来他们家,向家的别墅很大,向锦笙的母亲是琏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父亲又是璟城的高干子弟,这房子自然是得要体现主人身份的。别墅外面看上去是西式的小洋楼样式,里面却是中西结合的装修,既冷硬又前卫,和沈园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郁欢是锦芯从医院接来的,她出来的时候穿的还是平时的T-恤和牛仔裤,锦芯觉得和今天的约会不搭,又带她去买了一条华伦天奴的连衣裙。
向锦笙只告诉她,她在医院呆久了,想要请她吃顿好的,郁欢也是忙昏头了,就真没往深了去想,傻呵呵的信了他的话。
向锦笙在国外呆久了,准备的约会还是烛光晚餐,郁欢一进他家,就被长长的餐桌上那几盏跳跃的蜡烛震慑到了。
“只是吃个晚饭,没必要准备的这么隆重吧?”
趁着向锦笙还在厨房,她急忙拉住锦芯,皱着眉低声问起来。
向锦芯耸了耸肩,没所谓的道:“这算什么,这种晚餐是我哥最擅长的,你要是让他做一顿南方的家常便饭,他还得去网上找一天的菜谱,再花一个星期的时间来练习,你就将就着来吧。”
向锦笙准备的很丰盛,为了应和气氛,还专门穿了银灰色的西装,而郁欢一身米色的真丝连衣裙,两人坐在一起倒是真像那么回事。只不过她从意大利回来之后,看到西餐厅都要绕路走,对于这顿饭,她也没报多大的希望。
她看着这阵仗,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吃起饭来也没什么感觉,牛排在她嘴里就像嚼蜡一样。
从晚餐开始之后,向锦笙就一直忙前忙后,又是为她倒酒,又是切牛排,一切都给她准备得妥妥当当,郁欢也就没管那么多,闷头吃自己的。
倒是锦芯,看到哥哥一直忙些无关紧要的,气得直跺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好几次,可向锦笙每次都无动于衷,狠狠瞪她一眼之后,继续关切着郁欢。
他沉得住气,向锦芯可沉不住。
眼看一顿饭吃了一半,今天的主题还没开始,向锦芯轻咳了两声,先试探的问了句,“欢欢姐,你觉得我哥这人怎么样?”
向锦笙没想到她这么突然的就开始了话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郁欢一愣,放下手里的叉子,仔细的想了很久,看了看向锦笙,才郑重其事得道:“锦笙是个好男人,优秀,温柔,又有能力,工作也打理的很好,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她的一句“很好的朋友”,让向锦笙的眸子有些黯然,向锦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追问道:“欢欢姐,我听我哥说,你答应会好好考虑他,这么久了,也该给出个答复了吧?”
郁欢一口牛排卡在喉咙上,停了片刻才咽下去,憋红了脸嗫喏着,“我……”
“你也不用那么为难。”向锦芯抬手打断她,脸色有些不好看,“我只是替我哥要个回答,也不是要你的命,行与不行,都在你一句话之间。”
“锦芯!”向锦笙冷了脸,一把把叉子拍到桌上,沉声警告她。
他今天留她下来是让她当中间人劝说的,不是让她在这里咄咄逼人,逼着郁欢就范的。
向锦芯白了他一眼,把叉子放下,冷着眸色对郁欢继续道:“我哥对你什么态度,我想你也很清楚,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等着你念着你,就是块石头也得有捂热的那天吧?之前在米兰,我们都知道你放不下沈亦晨,可现在你们离婚了,你也该仔细想想了吧?”
郁欢咬着唇,垂着眼没有说话,向锦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次给妹妹使眼色,可她都没有理会,继续着自己的话。
“你在米兰那几年,我哥在你身边跑前跑后,给你安排各种设计赛,还要保护的你隐私不被泄露,你在设计室熬夜到几点,他在办公室就守着你到几点。你无意间提起想吃家乡的饭,他就叫家里的帮佣去学。你说你崇拜Riberca的设计,他就找来她所有的稿子订成图册。他刚遇到你的时候,你被米兰的那些小混混欺负,他帮着你打架,甚至还受了伤,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我……”郁欢语塞,诧异的回头看向向锦笙,却见他不自在的别开了眼。
向锦芯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远的不说,咱们就说近的,你刚回璟城,我哥四处替你张罗住处,花了一个星期才帮你看下墨园的房子,安然的手术,他跑前跑后花了多少力气你知不知道?他怕国内的设备不够先进,还专门飞了美国几趟,这些你又知不知道?”
“我……”郁欢眼里有些急,想要开口说话,向锦芯却不由分说的打断她。
“你别‘我我我’的。”她的语气越来越差,脸色也不好看,满眼不耐的质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让你接受我哥,就那么难吗?”
☆、029 郁欢,你是不是贱的?【6000+】 ☆
“你别‘我我我’的。”她的语气越来越差,脸色也不好看,满眼不耐的质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让你接受我哥,就那么难吗?”
“不是的,锦芯。”郁欢急急地开口,总算是抢到了话头,连忙解释道:“锦笙是个好男人,我也很感谢他给了我这么多照顾,可是我现在不想去想那么多,安然刚做完手术,我……”
“你不要用安然来当借口!”向锦芯厉声打断她的话,眼里满是阴沉和气愤,“你就直说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沈亦晨?”
“我……不是,没有……”郁欢结结巴巴地开口,已经完全被向锦芯逼的无路可退。
“郁欢你到底有没有心?”向锦芯皱着眉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俏丽的脸上满是愤然,语气急促的道:“我哥对你这么好?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就是养条狗,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吧?打动你就那么难吗?让你给个答案,是要了你的命吗?骁”
“向锦芯!”向锦笙听着妹妹越来越过分的话,一手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来,紧绷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怒色,脖颈上青筋突起,要不是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亲妹妹,他真就上手掐死她了。
向锦笙急促的喘息了一下,瞪着阴鸷的眸子厉声道:“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向锦芯也站起来,高声回了他一句,转过脸看着坐在对面的郁欢,指着哥哥,声色俱厉的说:“郁欢,你看看你面前这个男人,他爱了你五年,从始至终眼里只有你。冤”
她说完,噔噔噔的走到向锦笙面前,一把抄起他的手,向锦笙想躲,可是没躲过,他包着创可贴的手指瞬间暴露在了郁欢的眼前。
向锦芯的眼里带着气愤和心疼,对着郁欢高声道:“你看看,他今天为了给你准备这顿晚饭,还不小心伤了手,你不要以为就沈亦晨一个人是含着金汤勺的大少爷,每天在家像佛一样的被供着,我哥也是什么都没做过,但是为了你是什么都做尽了,郁欢,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郁欢咬着唇看了看向锦笙的手,带着歉疚的低下眉眼,甚至不敢看向锦芯带着厉色的脸。
她有想法,可是她能说什么?感动不是感情,更不是爱情。
向锦笙看到郁欢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疼,对着妹妹厉声喝叱道:“向锦芯你给我闭嘴!你再没完没了的,就给我滚出去!”
向锦芯心里本就带着气,被哥哥这么一骂,心里那股火更是蹭蹭往上窜,她直直的瞪着面前的哥哥,忽然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椅子,椅子被推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本就让人窒息的客厅里显得更加嘈杂,郁欢浑身一震,更加咬紧了下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裙子单薄的布料。
郁欢不明不白的态度让她气愤,哥哥帮她不帮自己的态度,更让她是怒火中烧。
向锦芯咬着牙看着他们两个,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忽然狰狞了脸色,狠戾的对郁欢道:“郁欢,你是不是贱的?你对一个伤害你,陷害你的男人不死心,反而一而再的让我哥伤心,你根本就不配让我哥喜欢你这么多年……”
她的话还没说完,向锦笙忽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
清脆狠戾的把掌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郁欢急忙站起身,向锦芯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哥哥还来不及放下的手,向锦笙也愣住了,巴掌僵在半空中,客厅里的氛围瞬间被冷却了。
“呵呵,好啊,真是好。”向锦芯低低的干笑了两声,眼里既有痛心也有失望,扬起带着水雾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哥哥,轻笑地说道:“向锦笙,你做的真是好,为了这个女人,连你亲妹妹都下的了手,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芯芯……”向锦笙看着她眼里翻滚的水波,急忙伸手去碰她的脸,向锦芯却狠狠地向后退了一步,目色阴暗的看着他。
郁欢也急了,急忙推开椅子大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拉她,“锦芯,你没事吧……”
向锦芯却用力地甩开了手,转过头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的对她吼道:“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下你满意了?看到我被打,看到他为你出气,你高兴了没有?!”
“锦芯!”
郁欢喊了她一句,向锦芯却轻蔑地笑了笑,转身向门口走去,抄起玄关的车钥匙,用力的摔上门走了。
向锦芯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门板被她摔得还颤动了两下,向锦笙看着被摔上的门,侧过头烦躁的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客厅里只有靠着烛台上那几根蜡烛,勉强维持着昏暗的光线,幽魅而又让人心伤,郁欢垂着手臂站在他面前,脸上布满了内疚。
向锦笙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客厅里用了Thron的白色吸顶灯,大灯打开的一瞬间,郁欢下意识的把手臂挡在了眼前,适应了一下这样刺眼的光芒之后,才缓缓地放下手,这才看到今天的布局。
长长的餐桌上铺了素色的桌布,中间放着一只磨砂的琉璃花瓶,里面只插了一支白玫瑰和一只蓝色妖姬,清纯和妩媚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幽魅,餐桌的中间摆着六盏水晶烛台,烛台上立了雕花的白蜡,只是方才没有开灯,她又只顾着吃东西,根本没有在意向锦笙的用心。
原本应该是很好的一顿晚饭,可是现在却搞成了这样。
亮如白昼的客厅里,向锦笙看了看进行到一半的晚餐,又看了看郁欢,她今天穿着一条米色的真丝长裙,头发没来得及打理,只是柔顺的披在两肩,柔美而素雅。
向锦笙扯了扯嘴角,轻声赞美道:“欢欢,你今天真漂亮。”
郁欢微微一窘,敛了敛眉眼,低声回道:“谢谢。”
他今天准备了这么多,她也是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如果她早有预料,根本就不会来赴这个约。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一时间有些尴尬,客厅里却忽然响起了维尔纳华尔兹的舞曲,两个人不约而同一愣,向锦笙寻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阳台上的小桌上放着锦芯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向锦笙握了握拳,慢慢的走向阳台,点开她的电脑,上面很快弹出来一行字。
“哥,加油哦!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欢欢姐,千万不要枉费我做这么多准备工作!”
维尔纳华尔兹的曲子还在继续,向锦笙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行字,心里忽然就翻涌起来,既有感动也有愧疚。
她应该是定了曲子,在适当的时候就会自觉的离开,给他们两个人空间,烛光晚餐配上优美的华尔兹,本应该是很美好的一夜。
难怪锦芯今天会这么生气,原来是她做了这么多工作,就是为了让他成功,结果他却辜负了她的一片好心,还打了她。
向锦笙轻轻地叹了口气,把电脑关掉,又慢慢踱到郁欢身边,轻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慕城接到锦芯电话赶到夜色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三杯白兰地了。
他原本还在和女朋友吃饭,向锦芯在电话里又哭又闹,非得要他来这酒吧,他在电话里大致问了一下,基本猜得出她是一个人。
她一个姑娘家在那种地方,怎么说都是不安全的。
苏慕城隔着老远就看到向锦芯趴在吧台上,面前放着三个杯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和不耐,还是走上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向经理……”
向锦芯迷迷糊糊的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面前的人是苏慕城之后,想要给他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还没牵起,眼泪倒是先落了下来,哽咽的叫了他一声:“慕城……”
饶是苏慕城对面前的女孩再没好感,但她这一声满含委屈的叫声,还有她梨花带雨的泪眼,也让他不由得化成了一汪水。
苏慕城轻轻地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的高脚椅上,柔声道:“这是怎么了?”
向锦芯咬着唇重重地抽泣了一声,像个被误骂的孩子一样,小声低泣道:“我也是为他好啊,他那么追着人家,人家对他爱答不理的,我也是心急,他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那么骂我,还打我……”
“谁打你?”苏慕城皱了皱眉,就着酒吧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她的脸,娇俏的左脸上果然有一个浅浅的巴掌印。
向锦芯没有回答他的话,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我就一直依靠着他,我也只是希望他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他怎么就不明白……”
“向经理……”苏慕城的眉宇慢慢的皱起来,看着面前哭的委屈的女孩,心里忽然翻涌上一股怜惜之情。
“别哭了。”他轻轻抬手拭掉她脸上的泪,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向锦芯抬起头,看着他清秀的眉目和温润的面容,心里的委屈越来越凶,咬了咬唇忽然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大哭起来,“慕城,连我最亲的哥哥都不疼我了,我怎么办?全世界都抛弃我了……”
她哭得那么伤心,像是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苏慕城揽着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她道:“不会的,怎么会呢,你是总经理的亲妹妹,他怎么会不疼你呢?”
“那你呢?”向锦芯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还带着期待,哽咽的说:“那你喜欢我吗?”
“我……”苏慕城语塞,轻咳一声别开眼,“向经理,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向锦芯忽然凑上去,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她刚喝了酒,唇齿间盈满了白兰地浓郁的酒香,苏慕城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闭着双眼的女孩,她的睫毛很长弯弯的卷曲着,她会化很精致的妆,并且是那种很干净的裸妆,眉眼间都是一副小清新的模样,她的唇很软,干燥的鼻息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没来由的乱了节拍。
苏慕城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胸腔里的心砰砰直跳,像是要蹦出来一样,这种干净纯粹的吻,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初吻。
他打心底里承认,向锦芯是个漂亮的女孩,比他的女朋友包小可要漂亮得多,明媚、纯粹,尽管有些时候有些刻薄和嚣张跋扈,却也不失她的真性情。
锦芯闭着眼睛轻吻着面前的男人,她的脑子很闷,完全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她吻他,大概只是情景使然吧。
她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只是离开他的唇时,她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锦芯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咯咯”的娇笑起来,笑靥如花的样子让苏慕城看得有些发呆。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锦芯傻傻的笑着,苏慕城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两个人像是处在初恋当中的小情侣一样,为一个轻轻地浅吻悸动不已。
苏慕城没有看到,在离他们不远的角落里,有个女子目光阴狠的看着他们,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心。
郁欢并没有让向锦笙送她回家,安然还在医院,她自然是要回医院去的。
向锦笙的车停在医院外面,两个人静静的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只听得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寂静的让人有些窒息。
他侧了侧脸,看到郁欢直视着外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以为她是生气了,向锦笙想了想,还是先开口道:“欢欢,今天对不起,锦芯她的话不是有心的,你不要生气,我代她给你道歉……”
“没关系的。”郁欢轻轻对他笑了笑,“我没有生锦芯的气,我只是在想她的话。”
向锦笙有些急了,急忙替妹妹开脱道:“锦芯性子直,说话不经过大脑,你不要放在心上……”
郁欢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有了一丝怅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才道:“锦芯说的没错,我对一个伤害过我的男人却始终放不下,就是贱的……”
“欢欢!”向锦笙皱着眉打断她,“你不要这么说。”
郁欢敛下眉眼咬了咬唇,沉吟片刻才继续说:“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承认,在我心里的确是放不下沈亦晨。我不敢去回想过去的伤痛,可是却又放不下这个男人。他就像是长在我心上的一根刺,轻轻碰一下就会疼,可是一旦拔出来,就会血流不止。我一直以为,在米兰的那五年足够让我忘了他,可是这一次回来,我才发现这有多难。我不否认,当我听到他说爱我的时候,我心里确实还是会心动,可是我知道我们没可能的。”
郁欢仰头叹了口气,眼里有失望也有心痛,“他的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人,只是我没想到,孩子的手术他没有管过,却把心思放到了和吴教授的女儿谈恋爱上了。”
向锦笙看着她失落的样子,险些就脱口而出,沈亦晨是为了给安然做手术,才答应照顾吴梦婷的。
可是舌头一卷,到嘴边的话总算是收回来了。
郁欢轻轻的笑了笑,脸上有些怅然失落的神色,“他都放下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欢欢……”
“锦笙,给我点时间。”郁欢把视线转到他脸上,“让我再好好准备一下,我会好好考虑的。”
向锦笙轻轻地点点头,郁欢感激地一笑,正准备推门下车,他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郁欢一愣,顺着自己的手臂看过去,向锦笙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的一笑,“我等你的答复。”
她的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郁欢微笑着点头,却不知向锦笙心里却是剧烈的翻涌着。
当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他能搏到郁欢的心,关键在于沈亦晨,可是他得不到,也在于沈亦晨。
向锦笙看着郁欢点头,心里有些得意,这一切都是沈亦晨咎由自取,否则他也是有机会的。
他慢慢的松开了郁欢的手,浅笑着说:“那你要注意休息,我去找找锦芯,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郁欢点头,“好。”
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巧,或许在你心里刚决定了一件事,上天就会安排另一些事情,让你坚定那个本来还在动摇地决定。
当郁欢闷着头往安然的病房走时,她正要从走廊拐进病房,却见沈亦晨和吴梦婷并肩从安然的病房里出来了。
他们相隔的有些远,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感觉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沈亦晨脸上轻松的笑,是她这一次回来之后,从未见到过的。
“总经理,你儿子可真可爱,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真不像个五岁的小孩,比起我亲戚那些孩子,真是太萌了……”
吴梦婷第一次见到安然,就被那小鬼逗得直不起腰,连连夸他聪明。
“那是。”沈亦晨也笑了,脸上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看来吴奇当真是这方面的专家,手术做完之后安然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特别是吴梦婷今天照父亲的吩咐,带来了些做完手术之后应该吃的东西,或许对安然恢复起来也比较好。
“对了。”沈亦晨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对吴梦婷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想起什么?”
吴梦婷的医生找吴奇谈过了,像是吴梦婷这样缺块记忆的人,对于日后的生活和她自身抑郁症的恢复不太好,所以医生建议,如果能恢复记忆,尽量还是恢复记忆的好。
如果吴梦婷能尽快恢复记忆,那他的任务也就能尽早完成。
没了这个包袱,他才能一心一意的追回郁欢。
吴梦婷咬着唇,歪了歪头,仔细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了头,“对不起,总经理,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沈亦晨也有些失望,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肩,鼓励她道:“没关系,时间还长,我会尽力帮你找熟悉的场景来刺激的你记忆,你也努力一些,早日恢复记忆。”
他宽慰的话让吴梦婷感激的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总经理。”
郁欢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冷眼看着他们一颦一笑的互动,用力的攥紧了自己的拳。
眼看着他们两个向自己这边走来,郁欢旋身躲在暗处的一个角落,看着他们并肩离去之后,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锦笙,我想好了,我们……试一试吧。”
☆、030 酒是穿肠毒药,情是削骨尖刀【6000+】 ☆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郁欢咬了咬唇,心里蓦然有些后悔,可是想到方才吴梦婷和沈亦晨的有说有笑,心里有一处就隐隐的疼,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还是沉声重复道:“我们试一试吧?”
“你说真的?”
“是,真的。”郁欢的脸色很平静,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平静过。
她知道有些东西过去就过去了,路是往前延伸的,她还有很长的未来要走,不能一直的停留在过去绮。
“欢欢……”向锦笙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尾音带着轻轻的颤抖,他停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才郑重其事的承诺道:“我一定会倾尽一切对你好的。”
郁欢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很闷,闷得她想哭,她咬了咬唇,许久之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嗯。”随后便挂了电话。
她在转角处停留了很久,眼睛酸涩的有些发疼,鼻息里充满了医院来苏水的胃,刺激的她鼻头一阵发酸,可她最后还是吸了吸鼻子,转身回了安然的病房虺。
安然正坐在床上玩着向锦笙买给他的IPAD,郁欢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小柜上放的那袋吃的。
“欢欢,你来了。”
陶一璇看她来了,急忙站起身来,浅笑着迎她。
“一璇?你怎么来了?”郁欢看到她站在床边,脸上有些诧异。
陶一璇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拉着她坐下,这才道:“我今天没什么事,就来看看安然,你家帮忙的那个芸姐有事回去了,我就留下了。”
“一璇,谢谢你。”
安然看她回来了,扔下手上的IPAD,高兴地叫了一声:“妈妈!”
儿子这一声呼唤,把郁欢的心都叫软了,她急走了两步,坐到病床边上,又是摸脸又是摸脑袋的,关切又怜爱的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没有。”安然摇摇头,“妈妈你今天好漂亮,你去哪里了?”
郁欢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那条礼服似的裙子,微笑着给他解释道:“妈妈去锦笙叔叔家吃饭了。”
“噢。”
安然看看她,忽然探过身子把小柜上的那一袋吃的递到她面前,献宝似的说:“妈妈,这是沈叔叔和梦婷阿姨给我带来的。”
梦婷阿姨……
郁欢皱了皱眉,低头看向安然手上的袋子,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做了心脏手术要吃的一些东西,有全麦的点心,还有核桃罐头和芝麻酥,之前医生也给她安顿过,要给孩子吃低胆固醇的食品,她在孩子的饭菜上下了功夫,却忘了日常的零食。
他带着他的新欢,来给他的儿子送吃的么?
梦婷……吴梦婷……
她仔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倒是很好听的名字,看她那样子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应该很会照顾人吧,沈亦晨跟她在一起,她倒是放心了。
郁欢嘴角有些苦涩的笑,她真是昏了头了,他们都已经离婚了,她几时还有担心他的资格?
陶一璇看她晃神的模样,把手按在她的肩上,有些若有所思的轻声道:“欢欢,沈亦晨刚刚来过了。”
“我知道。”郁欢面色平静的看着她,又看了看那袋吃的,“我刚刚在转角的地方看到他了,他……说什么了吗?”
陶一璇倒是笑了,脸上有了欣然宽慰的神色,“欢欢,你也是的,沈亦晨现在对你挺好的,你怎么反倒摆起架子来了。”
“什么?”郁欢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甚明白她的话。
倒是安然,急忙的拉过她的手,眼里满是高兴,“妈妈,梦婷阿姨告诉我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
“好啊。”郁欢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来听听。”
安然的大眼睛瞟了瞟陶一璇,对郁欢勾了勾手指,一副神秘的模样,郁欢哭笑不得凑上去,安然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妈妈,梦婷阿姨告诉我,沈叔叔喜欢你哦~”
孩子鼻息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郁欢的耳际,让她有一瞬间的怔愣,她就这样任由安然抱着她的脖子,整个人却已经呆了。
他们俩不是在谈恋爱吗?吴梦婷怎么会说他喜欢她呢?
看到郁欢没有反应,安然有些不乐意的摇了摇她,撒娇似的拖长了尾音:“妈妈~”
“嗯?”郁欢转过脸看他,安然突然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就行平时她逗他玩一样。安然看了看她,突然满含期待地问:“妈妈,你喜不喜欢沈叔叔啊?”
郁欢有些好笑,“那然然喜欢沈叔叔吗?”
“喜欢啊。”安然扬起小脸,脸上满是崇拜和敬仰的神色,眨巴着眼睛骄傲的道:“沈叔叔今天拿了他穿赛车服的照片给我看,真的好帅好帅,妈妈,你都没有看到,陶陶阿姨都说他帅呢,沈叔叔还说,你不喜欢他是因为你没看到他帅帅的样子,不然肯定被他迷死~”
郁欢一脸无奈的看着与有荣焉的安然,心里快把沈亦晨骂死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带着别的女人,在孩子面前还敢这么臭屁,真真是不要脸的最高级。
还被他迷死,他什么鬼样她没见过,也没见得被迷死。
“欢欢。”陶一璇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一脸正色的道:“我看沈亦晨现在对你挺上心的,他是不是在追你?”
“没有。”郁欢垂下眼睑,摆了摆手,他们是离婚的前任,哪存在什么追不追的问题。
“欢欢。”陶一璇脸上带着心疼的神色,伸手将她拉出了病房。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陶一璇径直把她拉到窗边,清冷的夜风吹着她单薄的身体,有些冷,郁欢瑟瑟的抖了一下,环住自己的手臂试图温暖一些,可是心却更加的清冷,也更加的明晰起来。
陶一璇看着她清冷的面色,眼里有了些责备,沉声问道:“沈亦晨到底是安然的爸爸,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也不让他们相认吗?”
郁欢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环紧了自己的身体,眼里涌上了一丝怅然,“一璇,你不懂的,他现在身边有了别人,我们之间相隔的太多了,离婚是我一直坚持的,就是为了让两个人都好过一些……”
“然后呢?你们俩现在好过了吗?是你好过了?还是他好过了?”陶一璇的话语间带了些气,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欢欢,你不要说我不懂,你的心情我比谁都懂,因为你们之间有太多太多误会,你们都累了,对这份感情也失望了,所以才会选择逃避。”
郁欢这个样子让她看着很生气,她知道她放不下沈亦晨,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事,可是她真的不确定,别的男人就可以让郁欢幸福。
“你说的那个‘她’,应该是指那个吴梦婷吧?我今天特意观察了一下,她不像是要介入你们之间,虽然沈亦晨对她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