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17
“欢欢。”沈世平拍拍她的手,“亦晨现在是真的爱上你了,你们之间,就真的没可能了吗?”
现在的沈亦晨虽然不像过去那么狂肆,可是他失落的眼和越来越沉默的性子,着实让沈世平这个做父亲的担心不已。
“沈伯伯。”郁欢轻轻地咬着下唇,“您知道我爸是怎么去世的吗?”
“是因为亦晨在结婚纪念日上和你要股权?”
“并不是的。”郁欢摇摇头,脸上有些痛色,“沈亦晨,他在Orland设计赛上,串通评委,要求不要给我名次,不许我拿奖,这才是最刺激我爸的。至于结婚纪念日,只是往他的心上又捅了一刀。”
“你说什么?!”沈世平瞪大眼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亦晨串通评委?这怎么可能?”
他的儿子浑归浑,可是也不会做这种是非不分的事。
“是真的。”郁欢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怅然的道:“有人把他们的对话视频给了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也不想怀疑他的,可是事实就那么摆在我眼前,让我无法不对他质疑。”
“那视频呢?你拿给我看看。”
郁欢脸上有些难色,“过了这么久,再加上我当初出国,我也不记得把那个U盘丢到哪里去了,我回去尽力找一找吧。”
“好。”沈世平点点头,沉吟了一下忽然道:“欢欢,你……真的不打算让安然认亦晨了吗?”
郁欢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话。
“你难道打算和向锦笙结婚吗?”沈世平脸上有些沉色,“欢欢,如果你不打算和他结婚,那么你就要好好考虑一下,安然的未来怎么办。老实说,我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半个身子都已经进了棺材,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和好。如果这对你来说是强人所难的话,最起码,我也希望我死前能看到安然认祖归宗。”
“沈伯伯……”郁欢的脸上有些不太好看,她确实没想过要和向锦笙结婚,可是安然到底是沈家的孙子,落叶归根,她的确是不能阻止。
“欢欢。”沈世平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握在她手上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能不能不叫我沈伯伯了?这个称呼太生分了。”
他还记得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郁欢那一声羞怯的“爸爸”,到现在他仍然是记忆犹新的。
郁欢咬了咬唇,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敬重的叫了一声,“爸。”
“哎哎……”沈世平连声应着,尾音都带着激动地颤抖。
“安然的事,请您允许我考虑一下,毕竟我现在和沈亦晨离婚了,孩子一直都把他当做叔叔看待,突然把这个问题放到他面前,我怕他接受不了,请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和他说。”
“好。”沈世平点头。
他了解郁欢,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郁欢又和沈世平谈了一阵,说了说他的身体,郁欢给老人讲了讲安然小时候的事,沈世平脸上既有开心,却也有伤怀。
孩子最讨人爱的时候,他却没看到。
谈话从下午一直进行到下午,郁欢看了看表,差不多该去接安然了,和沈世平说了几句安顿的话,这才起身准备走。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沈园里,房子还是从前的房子,可是人已经不是从前的人了。
郁欢叹了口气,经过那些从前最熟悉的房间,刚拉开门,却见沈亦晨的手臂上搭着外套,刚下班回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一愣,沈亦晨眼里划过一丝惊喜,郁欢咬唇看了看他,突然开口道:“我们谈谈?”
☆、033 我可以帮你照顾父亲【6000+】 ☆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一愣,沈亦晨眼里划过一丝惊喜,郁欢咬唇看了看他,突然开口道:“我们谈谈?”
安然马上就要放学了,还等着她去接,郁欢想了想,还是叫了沈亦晨一起同去。
他们坐的是她的车,这还是沈亦晨第一次坐她的车,车里收拾的很干净,甚至干净的有些过分,座椅还是浅咖色的皮座椅,像是刚买的新车一样,没有任何装饰,只是车头前面放了一小瓶绿茶香的车用香水,车里四处都弥漫着清爽干净的味道。
她的车开的很慢很稳,一路上都很平静,一直没有开口。
正到红灯时候,她抓着方向盘,静静的坐在驾驶位上,沈亦晨侧过脸去看她的侧脸,她向来不爱用化妆品,只是用一些日常的隔离,从这个角度上看去,皮肤细腻而光滑,她的鼻子很翘,鼻翼上细小的茸毛在黄昏的日照下显得俏皮而温暖,像是个十七八的少女,红润的薄唇轻轻地抿着,脸上是一片沉静的神色绮。
很专注,专注的有些冷硬,却又有女人特有的温情,让他看得不由得沉醉和痴迷。
他看着看着,忽然就轻轻的笑出了声,郁欢一愣,转过头皱着眉看了看他,闷声道:“你笑什么?”
“我发现,你认真专注的样子,真的是特别迷人。酢”
他说的很诚恳,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扬起的眉眼里满是痴缠的眷恋。
郁欢转头看他,忽然就被他这样干净无害的笑容震住了,一时间愣愣的看着他,像是突然一见钟情了一样,心里砰砰直跳。
她被他没头没脑的赞美搞得心里又慌又乱,脸上不知不觉的就烧红了起来,敛下眉眼轻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车里一时充满了淡淡的缱绻感,有些暧昧,又有些撩心,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的话。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一句突如其来的话,就能轻易的扰乱她的心情。
红灯很快过去了,郁欢还沉浸在方才的话里,直到后面的车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她才如梦方醒一样,条件反射似的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车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怔,沈亦晨急忙大喊起来,“你干什么?慢点开!”
疾驰的车速让两个人都有些慌,沈亦晨一脸紧张的看着她,郁欢渐渐地放慢了车速,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他们很快就到了安然的幼儿园,现在还没有放学,沈亦晨向后靠了靠,脸上带着醇和的笑,温声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他的眼里有期待,过了这么久,他是当真不知道郁欢还会对他说什么。
郁欢向外看了看,咬了咬唇,轻声道:“伯父他,身体是怎么了?”
“你今天去看他了?”
郁欢点点头,眼里划过一丝担忧,“我看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病得很严重吗?”
沈亦晨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凝重和沉痛,忽然就变得很疲惫,许久之后才慢慢地开口道:“我爸他……得的是肺气肿和冠心病,老爷子年轻时候比较洒脱,抽烟喝酒一个也没落下,到老落了个肺气肿,况且他本来就有心脏病和高血压,再加上前些年中风那一次,身体越来越差……”
郁欢看他心力交瘁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疼,声音也不由得低柔了下来,“那医生怎么说?伯父不愿意住院,可你也不能任由着他这么来啊,不去医院做检查,那怎么行?病怎么治得好?”
“或许治不好了。”
“怎么会?”郁欢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再严重的病都能治得好,你不要这么悲观。”
沈亦晨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嘶哑和轻颤,“不是我悲观,医生说过不了多久了,老爷子这样,也就只能一天天的拖。他不愿意遭那临了病痛的罪,我这个做儿子的纵然再想治好他的病,但是也不想看他那么痛苦。”
“亦晨……”郁欢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声音里既有不忍也有担忧。
沈亦晨侧脸轻轻地笑了笑,想要给她一个浅浅的安慰,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又道:“欢欢,我现在特别能理解当初你爸爸得病时,你是什么样的心情,真的。”
郁欢咬了咬唇,想到当初父亲的病,心里便是一阵绞痛。
“最初的时候我不懂,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因为公司的事失眠,路过我爸房间时,听到他在咳嗽,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就怕吵到我,那种隐忍的感觉,我到现在想起来,真的都是难以言喻。”沈亦晨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下又继续道:“后来我带他去做检查,遇到了陆子琛,谈起了我爸的病,他忽然就说起了你,说当初你刚知道父亲得了癌症的时候,也是那种心情,说不能说,有泪也只能一个人咽下去。”
“亦晨……”
“我懂得太晚了。”沈亦晨苦笑了一下,垂下眼咬着牙,复又转过头看向外面,幽幽地道:“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是能给老爷子的了,老大不小的年纪,却一直在让他担心。”
“亦晨。”郁欢深深地看了他两眼,想了想还是如实道:“伯父希望能让安然认祖归宗,我……”
“你会吗?”沈亦晨的眼里忽然燃起了激动和期待的光,声音都跟着激动起来,“你会让安然回来吗?”
郁欢的脸上露出了沉色,认真的想了片刻才说:“我和伯父说,我会认真的考虑,毕竟孩子现在还小,如果突然把这个事实摆在他面前,我怕他一时转不过弯来,接受不了你从一个叔叔变成爸爸。”
“没关系,我可以给孩子时间,让他有这个适应的过程。”沈亦晨眼里满是欣喜的激动,她能让安然和他相认,是他这一段时间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比公司的那些事都让他来的开心。
沈亦晨看着她柔和的脸,想到安然有一天也会用糯糯的声音叫他“爸爸”,忽然身体里的血液都奔腾起来,一把将郁欢揽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们还坐在车上,郁欢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身体猛地扭转过来,腰都有些疼,就以这样纠结的姿势任他抱着。
“欢欢,谢谢你,真的。”沈亦晨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带着低哑和颤抖,让郁欢心里阵阵的震动起来。
郁欢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抚,她知道他现在承受的很多,她也做不到那么狠,断绝了他一切的希冀。
血浓于水,她终归不能断了他们祖孙三代的血缘亲情,况且老爷子现在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她终归也做过沈家的儿媳妇,怎么能如此狠绝。
她的身子被拧的有些僵硬的疼,却还是忍住疼痛,温声道:“你最近很忙吧?”
她说着,手臂绕到他的背后轻轻地背着他的背,像是安抚一个惶惶不宁的孩子一样。
“还好,只是公司那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郁欢已经接过来,温柔的道:“伯父那边,我抽空就会过去照顾他,你也不要累到自己,明白吗?”
“欢欢……”沈亦晨一怔,低低的呢喃了一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身子不停地轻颤,他平复了许久,才喑哑着嗓音说:“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了你,可我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在你爱我的时候,错过了你。”
“亦晨……”郁欢声音有些颤,沈亦晨沉痛的嗓音让她揪心,她想说点什么,可是她的身份已经不再允许了。
他们之间相隔太多,终归是要错过的,命数就是如此,谁也强求不来。
像是贪恋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一样,沈亦晨在她的颈窝伏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着牙松开了她,侧过脸强迫自己放下,淡下声音道:“郁欢,我很感谢你能去照顾我爸,还有让我们和安然相认,我真的很感谢你。”
他现在除了一声感谢,再也给不了她任何,他很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抱着她不松手,可是他不想让她为难,他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注重身份的人,所以才不想让她挣扎自己是向锦笙女朋友的事实。
他终于松开了她,郁欢的心里在一瞬间有些失落,可是她却也明白自己的身份。
“沈亦晨。”郁欢咬着唇敛下眉眼,“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现在和锦笙在一起,很多事我都要顾及,我会去多多照顾伯父,但我不能去的时候……也希望你能体谅我。”
“我明白。”沈亦晨点点头,嘴角有些自嘲的苦涩,“今时不同往日,你是别人的女朋友,我怎么还能要求你那么多。”
她已经极力做到仁至义尽,深明大义了,他除了感激和感动,也无法再有其他了。
幼儿园已经放学了,郁欢对他轻轻的笑了笑,“我去接孩子出来。”
说罢,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沈亦晨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马路对面,那么纤弱的身子,却看上去那么淡然坚强。
他当初为什么会放开她的手呢?
为什么……就一定要用那种低劣的手段一次一次的让她失望呢?
沈亦晨仰起头沉沉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推开门一同下了车。
正是半下午的黄昏时候,幼儿园附近安静得很,只听得小孩子们嘻嘻笑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叫着“爸爸”“妈妈”,沈亦晨靠在车上,微笑着看着那些漂亮的孩子们,眼里忽然就染了期待和伤感。
他的安然,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叫他一声“爸爸”。
他正走神的时候,安然已经拉着郁欢的手,蹦蹦跳跳的从幼儿园里出来了,看到他以后,马上松开了妈妈的手,大叫着“蜀黍”,展开手臂欢天喜地的向他飞奔过来。
郁欢看孩子跑得急,不由得出声喊道:“宝宝,慢点跑。”
安然倒是没顾得上她,背后的托马斯书包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满脸都是开心地笑,沈亦晨也露出了欣然的笑,缓缓地弯下身,孩子往他面前一扑,他就一把将安然抱起来,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安然被这样的高度逗得“哥哥”直笑,沈亦晨脸上也是盛不下的开怀,爷俩笑了好一阵,沈亦晨才把他放低一些,把他抱在怀里,柔声问:“今天在幼儿园好玩吗?”
“好玩啊!”安然重重的点点头,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今天午睡的时候老师的手机响了,声音好大好吵,于是我就接了……然后老师就哭了……”
沈亦晨眼里有些不解,挑了挑眉问:“为什么?你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啊。”安然无辜的看着他,“那边的人说:‘亲爱的,昨晚开心吗?今天要不要再来一次?’我说:‘很开心啊,麻麻也说很开心,但是麻麻说今天要去见一位蜀黍,所以不来了’”。
安然瘪瘪嘴,澄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天真和无邪,“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老师就哭了,另一位老师说她失恋了……”
沈亦晨无奈的看着他,这幼儿园里是什么狗屁老师,打电话尽说些幼儿不宜的话题。
“那你昨晚为什么开心?”沈亦晨把他抱在怀里,疼爱的问。
安然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咧开嘴开心的说:“因为昨晚妈妈陪我打了电玩,但是她说好累,所以在也不和我玩了。”
他说到最后,眼里原本欣喜的光芒渐渐湮灭了下去,甚是失望的样子。
“那以后叔叔陪你打好不好?”
“好啊!”安然猛地抬起小脸,沈亦晨笑了笑,把左脸凑近他,“那你怎么回报我呢?”
“啵~”安然大大的亲了他一口,小脸上满是飞扬的开心。
看着他们父子俩这么亲密,郁欢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在一旁站了好一阵,沈亦晨才侧过头问她,“孩子最近发病了吗?”
“还好。”郁欢笑了笑,眼里有些欣慰,“手术很成功,我也和幼儿园的老师沟通过了,让他们多多注意一下,然然也很乖,所以复查之后也说情况不错。”
沈亦晨看着她,忽然就说:“欢欢,谢谢你把孩子照顾得这么好。”
郁欢一愣,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沈亦晨也没有过多去追究,把孩子递给她,揉了揉安然的发顶,“叔叔今天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改天一定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嗯,说话算话!”安然重重的点了点头,小脸上是一片严肃。
“说话算数。”他对孩子承诺完,才对郁欢说:“你们回去吧,我给Vincent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我送你吧。”
这是他们离婚之后,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亦晨,然而他却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们早点回去吧,我没事的。”
她是他戒不掉的毒,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和她太近,要远一点,再远一点。
沈世平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身边又只有沈亦晨一个人,郁欢看不下他那么辛苦,还是决定去多多看看老爷子。
一来一往,她自然要和沈亦晨有了不少的接触,所以她必须要先把这件事和向锦笙解释清楚。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她一直都是和他在高层的用餐区共用午餐,Caroline上下都知道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思琪和心雅第一天听到的时候,却一点都不惊讶,仿佛这就和太阳东升西落一样平常。
在她们看来,总经理和Vera不在一起,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向锦笙发现了她这两天的心不在焉,她开始变得很忙,每天和他匆匆吃过晚饭,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他知道她是照顾沈亦晨的父亲,纵然心里再有醋意,可是嘴上也不能说什么。
郁欢考虑了几天,总算是组织好了语言,想要和他好好谈谈。
吃过午饭,她没像往常那样起身就走,而是坐在原位,脸上是一副沉色。
向锦笙知道她是有话说,也静静的坐着,等着她开口。
郁欢咬了咬唇,用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仰起脸平静的看向他,“锦笙,最近我陪你的时间很少,你应该也知道我在做什么,沈亦晨的父亲身体不太好,他还要工作,老爷子之前一直拿我当亲女儿看待,如今他病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最近我都一直在照顾他。”
向锦笙点点头,有些艰难的开口,“我知道。”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一下。”郁欢看着他,眼里有着诚挚的诚恳,“我知道这很难,可是他终归是我叫过爸爸的人,我不能这么薄情寡义。”
“欢欢。”向锦笙轻轻的笑了,眼里有些失落,“在你眼里,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我……”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发,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在耳后,“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这样做没错,我不会怪你的,所以你也不用向我过多的解释。”
“我怕你介意……”
向锦笙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会,你照顾老人而已,我有什么好介意,不过你从沈家回来之后,咱们可以有自己的空间。”
他能这么理解她,她心里就宽慰了许多,郁欢伸手握住他的手,感激的笑了,“锦笙,谢谢你。”
她说完,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掷地有声的说:“我准备让沈亦晨和安然相认了。”
☆、034 真是个小王八蛋!【6000+】 ☆
向锦笙原本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怔怔的看着她,似乎对这个事实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在他心里,他一直有种想要代替沈亦晨的想法,即便知道这希望很渺茫,但是他还是带着一种期待,没想到郁欢现在却要让他们父子相认了。
“欢欢,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郁欢看了看他,在心底沉吟了一下,才又开口道:“沈亦晨终归是然然的亲生父亲,我不能让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爱,我希望我的孩子能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可是我也可以,我可以把安然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他有些急切,像是说的晚一秒钟就会没有机会一样纣。
郁欢脸上带着纯净的笑,淡淡的摇了摇头,“血浓于水,有些事是不能代替的。”
她说完,抬眼看着他,目光里有些恳请,伸手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锦笙,我希望你能理解,安然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的一切都是以他为中心,我只想要孩子有最好的生活。”
许久之后,向锦笙才缓缓的点点头,脸上有了理解的笑容,也反手和她十指相握宾。
“好,我明白,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温润的笑容让郁欢心里一暖,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也回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如果他退一步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那么他是愿意的,至少他们日后多的是机会。
对于他们父子相认的事,郁欢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和安然开口,她想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所以觉得如果让孩子多和爷爷还有爸爸接触一下,或许对于以后接受起来会比较容易。
所以她现在总是在孩子放学之后,就带着安然回沈园。
尽管安然不懂妈妈为什么总带他去沈爷爷家,可是他却真心很喜欢沈园,喜欢沈爷爷拉着他慈爱的样子,喜欢怪蜀黍把他举得高高的,也喜欢李婶婶做的菜。
老爷子一辈子除了搞设计,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下的一手好围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一直很想在临终前把这一项技能传授给安然,现在孩子就在他身边,有事没事总爱抓来下两盘。
这天郁欢刚接了安然回沈园,沈世平就早已在床上支了一张小棋桌,教安然下围棋,这孩子聪明归聪明,但也皮的很,围棋这玩意又比较绕,沈世平好说歹说的教了半天,安然有些不耐烦了,反正也是黑白两子,玩了一阵索性当做了五子棋来玩。
老爷子一辈子只和老朋友们玩过围棋,这小孩子的五子棋还是第一次接触,想攻安然的时候,小鬼已经堵了他的路子,让他无计可施,他想进军的时候,小鬼却一边堵了他的路,一边自己五子连了珠。
想他叱咤商场一辈子,棋桌上也从没服过谁,结果却一再的败给自己的小孙子,这让老爷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老爷子一直输,安然玩的也没意思了,无力的叹了口气,从他的床上跳下来,皱着小脸对老爷子道:“爷爷,您的技术也太差了,玩的真没意思,还不如我妈妈的,起码我和妈妈玩,五局她还能赢我一局呢,跟您玩,真没劲。”
“哎,你这臭小子!”
沈世平气急了,瞪起眼,想当年沈亦晨的围棋还是他教的呢,沈亦晨后来参加棋类比赛都能那个一等奖二等奖回来,也没见他像安然这么臭屁。
“你沈叔叔也没见得有你这么脸大。”
“切~”安然撇撇嘴轻哼了一声,小声道:“怪蜀黍本来就智商低,怎么还好意思脸大。”
沈世平不干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精神了,一点要挫挫这小鬼的锐气,他探了探身子,一把拉住安然的小胳膊,“上来,再跟爷爷下一盘,这一局我一定赢了你。”
“得了吧,爷爷。”安然叹了口气,“每一次你都这么说,可每一次我都把你秒杀了,你看看这棋盘上,一共十二个子,我的七个,你的五个,开局还没两分钟,你就被我秒了,咱们不下了好不好?”
“不行!我还就不信了!你上来”倔老头的倔劲上来了,安然看了看他,梗住脖子道:“就不!”
沈世平看他一副小倔驴的模样,想了想只好退一步,“这样吧,咱们中场休息一下,一会再接着下,爷爷这次一定赢了你。”
安然摇着头向后退了一步,挣开他的手,一边向外跑,一边喊着:“妈妈,爷爷不服输,还非要和我下棋。”
小鬼刚跑到门口,沈世平卧室的房门就被人拉开了,安然一下扑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抬眼一看,是郁欢。
郁欢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嗔怪了一声“怎么跑的这么急?”,复又抬起头对沈世平道:“沈伯伯,公司的石董事和赵董事来了。”
沈世平不耐烦的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来了”,抬眼,脸上已是一片沉色,掀开身上的薄毯,对郁欢道:“欢欢,你来扶我一把,我不想让那两个小人看到我这幅模样。”
郁欢“哎”了一声,连忙迎了两步,推过轮椅,将老爷子从床上扶到轮椅上坐好,推出了卧室,安然也小小声地跟在他们后面。
Sunnie最近有几个躁动的股东,知道沈世平重病在床之后,一直觊觎着他董事长的地位,还有他手上的股权。
按照Sunnie的规定,董事长的离职需要交出手上的股权,由董事局来选举新的董事长,并决定股权的去向。Sunnie近些年来股权之所以散落的到处都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前几任董事长离职交股权时,有一部分被部分股东暗中勾结的买走了。
当年沈亦晨从郁欢手里过渡来的百分之十,最终也被沈世平收了回来,所以这些股东们一听他时日不多,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扑上来咬了这块肥肉。
最不安分的当是一个叫赵振铭的董事和一个叫石海的董事。
沈亦晨派人盯着他们很久了,石海是个沉不住气的草包,一直给赵振铭当着走狗,姓赵的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也不过是指望姓赵的最后得了势能分一杯羹给他。赵老头野心勃勃,一个股东已经满足不了他的狼子野心,而今他觊觎的是沈世平董事长的职位,这些年他在私下里收罗了不少小股份,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也有百分之六点几,再用点手段搞到石海手上的百分之二,他就有了在董事会上发言的权利。
沈亦晨这个总经理自己也不过掌握了百分之五,这样一来,他就能介于公司掌权人之上了。
他们都是Sunnie的老人了,为这座钻石王国奋斗了一生,临了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后半辈子做些打算。
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最近沈园却时常能迎来这两只大尾巴的黄鼠狼。
郁欢推着沈世平出来的时候,他的腿上盖着一张小毯,小臂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纵然已经日暮西渐,头发也已经花白一片,但眉宇间的厉色和狠绝依然不减当年,浑浊的老眼里非但没有一丝混色,反而愈发的精明凌厉。
看到他出来了,坐在沙发上的赵振铭和石海纷纷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连连点头哈腰道:“董事长,许久不见,身体可好?”
沈世平微微颔首,“两位惦记了,我一向好得很。”
装到底是装不像的,赵振铭搓了搓手,把茶几上放着的一盒脑白金往前推了推,讪笑道:“董事长,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这是买来孝敬您的……那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才没有那么多钱花在这个半死不死的老头身上,没有买一串香蕉来看他就不错了。
他这一句“孝敬”让郁欢皱了皱眉,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俩半老头把老爷子当太上皇了。
安然还躲在郁欢的身后,看到那个蓝色的礼盒,从她身后探出了头,拉了拉她的衣摆,小声道:“妈妈,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就收脑白金。”
郁欢怔了一下,还没说话,沈世平已经拉着他小手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疼爱的说:“然然乖,你认识这盒子上的字吗?”
“认识啊。”安然点点头,脸上一脸萌相,看了看那俩老头,忽然扯着嗓子唱起来:“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就收脑白金啊~~脑白金啊啊啊~~~呀呼咦吼嘿~~~”
他这么一嗓子,把赵振铭唱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石海想笑,赵振铭回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沈世平也乐了,老爷子轻咳了两声,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郁欢也想笑,却还是绷着一张脸,轻声道:“然然!”
安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的看了看妈妈,闷闷的垂下了头。
这两个人看见就烦,沈世平也不想和他们兜圈子,不耐烦的问:“你们两位董事,有什么事吗?”
石海讷讷的笑了笑,“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探望探望您。”
他们明明得到消息,沈世平已经病得不行了,今天是来探听下敌情,可现下看老头子身子骨还硬朗得很,哪有说的那么严重。
沈世平翻了他一眼,这老小子,谁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还探望呢。
赵振铭看着呆萌的安然,还是开口问了句,“董事长,这孩子是?”
沈世平瞟了他一眼,揉了揉安然的小西瓜皮,并没有说话,倒是郁欢淡淡的开了口,“这是我儿子。”
儿子?!
赵振铭瞬间瞪大了眼睛,莫非这是郁欢的孩子?是沈亦晨的?可是他找人调查过,郁欢和沈亦晨已经离婚了,现在和Caroline的向锦笙在一起,莫非这孩子是向锦笙的?
都说沈世平有一点点股权不知去向,是留给沈家子孙的,若这孩子真是沈家的,那他手上的股权岂不是不能和沈亦晨抗衡了?
赵振铭贼眉鼠眼的小眼睛转了转,忽然讨好的对沈世平笑了笑,“董事长,那个……真是惭愧,能不能借您洗手间一用,有些急……”
沈世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拐角的卫生间,不耐烦的说:“在那边。”
赵振铭探头看了看,故意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董事长,您这沈园大,我怕找不到,能不能带我一下?”
“你一把年纪了,上个厕所还能迷路?”沈世平提高了声音,脸上满是愤然,“你看看这屋子里哪个人是能带你去的?”
老爷子本来心脏就不好,郁欢看他有动怒的意思,急忙拉过安然,对孩子说:“然然,去带这位爷爷找下洗手间。”
安然听话的点点头,走到赵振铭面前拉起他的手,声音软软的说道:“爷爷,跟我走吧。”
赵振铭忙不迭的点头,任由着安然牵着他的手走向洗手间。
没了赵振铭在场,石海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只好一个劲的讨好的对沈世平笑,沈世平也不买他的帐,低垂着头,满脑子都是一会怎么破安然的局。
他是发誓绝对不能再让那个熊孩子看轻了。
赵振铭在卫生间里呆了一阵,出来一看,安然果然还守在门口,狡猾的老眼里闪动着不怀好意的光,慢慢的走到安然面前,缓缓的蹲下身,脸上堆出了慈爱的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然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老实的回答道:“妈妈都叫我宝宝!”
“我是说你的名字。”
“然然!”
“……名字!”
“安然!”
第一轮问话失败,赵振铭无奈的看了看安然,想了想又发起了第二轮进攻,“小朋友,你爸爸是谁啊?”
安然瞪了瞪澄澈的大眼睛,“爸爸就是爸爸啊,我也不知道爸爸是谁。”
“你没有爸爸吗?”
安然歪了歪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应该有吧……老师说,有爸爸,才会有我,爷爷没爸爸吗?”
赵振铭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说:“爷爷的爸爸不在了。”
“噢。”小孩子点了点头,眼里有些同情,“爷爷没有爸爸吗?真可怜,所以爷爷是想要个爸爸吗?虽然我不知道爸爸是谁,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啊,以后你也可以管我爸爸叫爸爸。”“……”
赵振铭脸上一黑,彻底无语了,看着面前一脸天然呆孩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
管他爸爸叫爸爸,难道自己还要和这个死孩子称兄道弟吗?
他越想越憋屈,小声嘟囔了一句,“连个话都问不清楚,真是个小王八蛋。”
安然耳朵可尖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小孩子的耳朵里,扬起小脸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爷爷,小王八蛋是什么?”
赵振铭一愣,没想到这话被孩子听了去,这要是让沈世平知道了,那还了得?
他在脑子里飞速的想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脸上露出了奸笑,“小王八蛋啊,就是夸你聪明的意思。”
“噢~”安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忽然开心的笑了笑,“看爷爷的样子就好聪明,那爷爷一定是老王八蛋了,嗯……有这么聪明的爷爷,那您家里的人也一定特别聪明,您的孩子也是小王八蛋吧?”
赵振铭的脸色一黑,没想到被这小屁孩将了一军,连带的被骂了一个户口本,正要反驳,却听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朝着他们过来了。
郁欢看他们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以为安然有了什么事,便急着过来看,“然然,你在那干嘛呢?”
看到妈妈过来了,安然急忙奔过去抱住她,兴高采烈地说:“妈妈,我学会了一个夸人的词。”
“是嘛?”郁欢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笑了笑,“然然学了什么词?说来给妈妈听听。”
安然骄傲的给她指了指赵振铭,“这位爷爷好聪明,一看就是个老王八蛋。”
孩子莫名其妙的骂人话让郁欢一愣,脸上涌出了不可置信,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皱着眉,脸上是一副阴鸷的冷声,厉声道:“谁教你说这话的?”
安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到了,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瑟缩着脖子,小声嗫喏道:“是这位爷爷说的,他说王八蛋是夸人聪明的意思。”
小孩子不懂事就算了,可赵振铭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居然还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郁欢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将安然揽在身后,晶亮的眸子里满是狠绝,抿着薄唇,皱着黛眉看着面前神色惶急的男人。
“咳咳……那个,总监,哦不,夫人,不对,郁小姐……”赵振铭绕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只好腆着脸冲郁欢笑着,脸上是堆不下的讨好的笑容,搓着手一副焦急不安的样子。
“赵董事。”郁欢冷声叫了他一句,娇颜上满是狠戾的怒色,“我敬你是Sunnie的元老,又是长辈,没想到你在一个孩子面前还能说这种黑白不分的话,莫非你在自家孩子面前也是这么教育的?!”
“不是,郁小姐,你听我解释,我是在和孩子开玩笑……开玩笑,呵呵……”赵振铭讪讪的笑了两声,声音里充满焦急。
“开玩笑?”郁欢冷哼一声,伸手将安然抱了起来,“赵董事,不要误导我的孩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董事局的人打得什么主意,董事长纵然身体不好,也用不着你们来黄鼠狼给鸡拜年。”
“是是是。”赵振铭点头如捣蒜,郁欢瞪了他一眼,抱着安然转头走了。
他们一走,赵振铭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微眯着眼,看着郁欢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狠色。
这个该死的女人,几年没见,倒是长了脾性了,不仅性格变得强硬了,说起话来也是连讽带讥,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那个小鬼虽然没问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他起码也知道了,这孩子没有爸爸。
当务之急,就是要查出这孩子的爸爸是谁。
赵振铭半老的脸上布满了阴毒,一双小眼睛充满了令人畏惧的狠色和奸诈,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转身重新钻进了洗手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现在就去给我查郁欢的儿子和沈家有没有关系,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沈亦晨的儿子,现在,马上!”
☆、035 他是你爸爸!【相认,父亲节温馨献上,6000+】 ☆
对于这两只大尾巴的黄鼠狼,从他们进门起,沈世平就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也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两个人面对泰然自若的老爷子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堆着笑脸夹着尾巴辞别了。
从沈园一出来,石海就将赵振铭拉到隐蔽的角落,一脸焦急的询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小孩和沈亦晨长得特别像?我刚刚仔细的盯着他看了一下,那眼睛,那神态,简直就是和沈亦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那老不死的手上真有隐藏股份是要留给沈家子孙的,那就难搞了!”
赵振铭一脸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半老的脸上满是烦躁和气愤,抬手抚了抚被石海抓皱的衣袖,语气带冲的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这小孩真是沈家的,这事也就没那么好说了。”
他能感觉到,沈亦晨已经盯上了他和石海,他做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如果不能在短期之内掌控Sunnie的股权,沈亦晨一旦抓到了他的把柄,他就很难再翻身了。
赵振铭和石海一走,沈世平就迫不及待的叫李姨赶快打扫打扫房子,又把桌上那盒“脑残金”拎着扔了出去,那俩黄鼠狼一来,他就总觉得屋里有种乌烟瘴气的感觉缡。
安然因为赵振铭的关系,被郁欢板着脸好一顿训,一直闷闷不乐的耷拉着小脑袋,沈世平拉他下棋也没兴趣,居然第一局就草草结束,以落败告终。
沈世平看小鬼意兴阑珊的样子,也就不强求他,打发了小鬼去看电视后,又把郁欢叫到卧室,开始和她商讨孩子相认的事。
之前一直是阴雨天,连着几日都是阴雨绵绵的天气,沈世平看不得外面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总是会联想到自己时日无多,心情也变得暴躁无常,所以干脆一直拉着窗帘,卧室里开着大灯,倒是还让他舒坦了点钔。
今天阴云总算是散了,郁欢替他拉开窗帘,又开了落地窗,把外面清新的泥土味放进了,屋里也顿时敞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