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19
他们一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几尊大佛,郁欢走到垫子前,先是正着脸色,对着佛像们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双手合十,慢慢的跪在垫子上,磕头祈祷。
拜礼行完了,郁欢咬了咬唇,走向求签的师父身边,那师父抬眼看了她一眼,对她行了个礼,沉声道:“这位女士,求签吗?”
郁欢点点头,那师父把桌上的一罐木签递到她面前,她轻轻的闭上眼,随手从里面抽了一支递给师父,屏住呼吸等着结果,却听那师父的声音有些沉重。
“这个签,不太好啊……”
郁欢慢慢地睁开眼,从那师父手上接过木签,却见细细的黄木签上写着几行字,“如今破镜事难圆,生死分离总不全,不意外招奸事客,身心俱损何堪言。”
看这诗,郁欢的心里就已经开始一阵阵的发寒,视线再往上,只见签字的顶部写着两个黑色的重字,“下下”。
“这个……”郁欢有些惶惶的把签子递到师父面前,那师父却沉着脸色摇摇头,对她道:“这是支下下签,您最近的生活,可能会不太顺利。”
“婚姻,生死,小人,病痛,最近一段日子,有可能会接二连三的寻上您。”
“我……”郁欢的脸色紧张起来,说话也有些急促,“那……那就没什么办法能消除吗?是不是要花钱?花多少钱都可以……”
“这不是花钱的问题。”那师父摇摇头,“这是您命中的一个劫数。”
他看了看郁欢渐渐暗沉的脸色,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一个逃不过的劫数。”
郁欢抬眼怔怔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没了底。
婚姻,生死,小人,病痛……
她从寺里出来的时候,向锦笙正等在外面,眼见着阴云越来越密集,天色也渐渐阴沉下来,似乎马上就有一场大雨要降下,他原本还想带郁欢去打网球,这么一看也没机会了。
向锦笙叹了口气,却见郁欢一脸若有所思的从里面出来了,眼里还是慢慢的困惑。
“欢欢……”
“嗯?”郁欢猛地抬起头,看着向锦笙担忧的神色,“求到了什么样的签?怎么样?”
郁欢抿着唇看了看他,慢慢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一脸的深沉之色,向锦笙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如他们所料,下山到一半的时候,天上就已经慢慢飘起了细雨,两个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老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又是陡立的秦山,郁欢按照向锦笙的话,侧着身子往下走,尽量踩得稳当一些,可是雨渐渐地有加大的趋势,雨点越来越大,她只好撑起向锦笙的外套顶在头上。
一行下山的人慌慌张张的往下奔着,一个背着相机的男人从郁欢身边跑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还在想放在那签子上的四句话,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脚下一蹭,一个失神踩了个空。
“啊——”她刚尖叫了一声,就已经跌跌撞撞的摔下了台阶,向锦笙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转过身去看,却见郁欢已经坐在了地上。
向锦笙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冲到她身边,神色惶急的将她扶起来,语气关切道:“怎么样?摔到哪了?”
郁欢的黛眉皱成一团,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轻轻的抽了两声,才忍痛道:“没……没事,我们走吧……”
向锦笙看她一脸痛色,焦急地问:“到底摔在哪里了?哪疼?来,我背你……”
“不用了……”郁欢扬起皱着的小脸,试图拒绝,可是向锦笙却很固执的蹲在她面前。
雨越下越大,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他的背上,不一会就打湿了他的衬衣,郁欢咬了咬唇,慢慢的俯下身,趴在他背上。
他就这样背着她,一路艰难地向下行,郁欢把他的外套撑起来,挡在两人头顶上方,试图为他遮一些雨,然而走到半山腰时,几乎已经到了瓢泼大雨的程度,两个人的身上被淋得湿透,郁欢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牙齿不停地打着颤。
她牙关打颤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向锦笙心里愈发的紧张起来,又往上背了背,加紧步子向山下走去。
这场雨下的又急又大,两个人回到车上之后,郁欢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水滴顺着她的发丝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嘴唇发紫,脸色苍白,还不停的哆嗦,整个人既狼狈又让人心疼。
向锦笙先打开了暖风,又急忙从车上翻出纸巾,从后备箱里找出一条没有用过的干毛巾,给她紧紧地裹在身上,上下搓着她冰冷的手臂,好一阵,郁欢才慢慢地缓过来,这才看到他也已经湿的不像话。
他还在专注着给她温暖,郁欢却从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哆嗦着嘴唇,温柔而细致的给他擦拭着脸上的雨水。
她的动作那么轻柔,手指抚过他的脸颊,向锦笙蓦然的就愣住了。
“你也湿了,不要光顾着我,这样容易感冒。”
郁欢持着纸巾,仔细的为他擦拭着脸上头上的雨水,目光专注和温柔,向锦笙看着她的样子,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刻的温情。
他看着看着,忽然就将她用力的揽在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们的身上都是一片冰凉,隔着薄薄的湿布料,向锦笙把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有些颤抖:“欢欢,谢谢你在我身边,真的谢谢你……”
郁欢愣了一下,手臂绕到他背后,轻轻的拍了拍,微笑道:“谢我做什么,我才应该谢你,不然我今天都没办法下山了。”
“不是的。”向锦笙摇摇头,声音里有些苦涩,“一直以来,我都希望有这样一个女人,在我淋了雨的时候为我擦水,在我难过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我一直都希望那个人是你,可我却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你。”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竟会有如此平凡的愿望,甚至平凡的让她心疼。
郁欢轻轻地叹了口气,一下一下的拍在他背上,“你不需要怀疑,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那个人就会是我。”
向锦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有些紧张地问:“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的问话让郁欢有些怔愣,迟疑了片刻,才慢慢的说:“会。”
可是只有郁欢自己心里最明白,她对于这个回答,真的没有多大的把握。
因为淋了雨,向锦笙把郁欢送回家,她看着他湿嗒嗒的样子,最终还是让他上去洗个澡再回去。
郁欢一回到家,自己先换了身衣服,马上就开始翻箱倒柜的给他找干净的衣服穿。
她回了卧室,向锦笙换了鞋,在她家里慢慢踱起了步子,其实对于郁欢家,他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向锦笙心里有些窃喜,看来沈亦晨最近没有***扰她,然而就在他觉得满心安慰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衣架上的那件藏蓝色的Zegan的男士西装外套。
原本是深沉的颜色,可是在他看来确实如此的刺眼。
他知道,那是沈亦晨的衣服。
他们还有纠缠吗…
她到底是个独身女人,家里又不可能有男人的衣服,她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好给他找了一条还比较宽大的浴巾。
“锦笙……”
“嗯?”
向锦笙急忙转过头,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愤然,郁欢浅笑着把手上的浴巾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家里也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你先去洗澡吧,我已经把水放好了,湿衣服脱下来放在外面就可以了,我现在拿去给你烘干。”
“好……”他点点头,最后的看了一眼那件男士外套,转身进了浴室里。
向锦笙洗过澡之后,郁欢已经把他的衣服烘的差不多了,他也给她放好了水,郁欢对他交代了几句,这才进了浴室。
她的家不大,向锦笙裹着浴巾,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湿头发,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她的房间。
郁欢的房间装饰的很雅致,干净而温馨,梳妆台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向锦笙忽然想起前几天有个案子,她一直忘了交,便走到浴室门边,轻轻敲了敲门,大声道:“欢欢,我从你电脑里把上次戒指的设计案拷走了,你有没有优盘之类的东西?”
郁欢闻声关了水,“你从我的抽屉里找吧,我记得有的。”
“好。”向锦笙应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她的卧室,从她梳妆台的抽屉里找了一下,还真找到了一个优盘,便插到了电脑上。
识别之后,向锦笙才发现,这是一个很空的优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他试探的点开来看了一下。
“David,一会在大赛上,千万不能让那个叫郁欢的女人拿奖……”
向锦笙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沈亦晨,心里忽然加速狂跳起来。
是Orland赛上那场抄袭案!
“叮咚……”
门铃骤然响起,向锦笙一惊,急忙从电脑插口上拔下优盘,重重的喘息了一口之后,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把优盘装到了自己裤子口袋里,这才去开了门。
“欢欢……”
他一打开门,外面就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然而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却戛然而止。
沈亦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头发还未干的向锦笙,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的碎了。
郁欢刚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柔声问道:“锦笙,是谁来了?”
向锦笙和沈亦晨死死的对视着,半晌之后,才侧了侧身子,让沈亦晨看到只裹着浴巾的郁欢。
他目光看着面前深色阴鸷而痛楚的男人,沉声道:“是沈亦晨。”
☆、038 沈亦晨,不要丢下我【6000+】 ☆
郁欢擦着头发的手一顿,猛然抬起头看向门口,却撞见了沈亦晨满眼的心痛和失望。
郁欢的眼里涌上焦急和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要对他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像失声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亦晨自嘲的笑了笑,俊逸的脸上却是掩不住的苦涩。
他不想把自己的失魂落魄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可是他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沈亦晨仰起脸,重重的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转过头,脸上已是布满寒霜和冷冽,勾了勾唇角,嗤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人还是这么暧昧的装束……
原来他们早已发展到了那一步……
沈亦晨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很痛,胸口阵阵发闷,让他几乎有种喘不是气的感觉裉。
“沈……”郁欢向前越了一步,神情急切的想向他解释什么,沈亦晨却目光清冷的看向她,让她的心也不由得一颤,噤了声。
“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孩子晚上会在沈园住一下,你手机关机,所以我才来这里的。”
他的声音很冷,很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是那种霸道和强硬,却完全容不得她质疑。
“为什么还要在沈园,你把孩子送回来!”
“送回来?”沈亦晨挑起眉冷嗤一声,薄唇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你们还是先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再让我把孩子送回来吧,不然让孩子看到,会怎么想?”
“我……”郁欢语塞,心里慌乱的竟像被捉了奸的妻子一样。
向锦笙目光清冷的看着他,两个男人相互对视着,电光火石之间都流转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沈亦晨要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抿着薄唇,神情冷冽的看了看他们,转身下了楼。
郁欢还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浴巾,看到沈亦晨走了,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追了出去。
“欢欢!”
她刚跑到门口,手腕却忽然被向锦笙攥住了。
郁欢转过头,他看的清她眼里的焦急和迫切,心里酸楚的发疼,可是却还是忍住,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吗?”
他的声线薄凉,带着质问和愠怒,眉宇微蹙。
郁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头发还湿着,淅淅沥沥的往下滴着水,沾湿了她白皙的脖颈。浑身上下只能靠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包裹着。
她就这么着急?连自己都顾不得就要去追他?!
郁欢眼里的急切慢慢褪散,有些失落的垂下手臂,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先去换衣服吧。”
说罢,不着痕迹的挣脱了他的手。
她明白沈亦晨是误会了,她想解释,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向锦笙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郁欢身上套着一件外套,有些出神的想着什么。
向锦笙现在原地望了她两眼,才慢慢的走上去,轻声道:“欢欢,我走了。”
郁欢脑子里还是沈亦晨方才心痛失望的眼神,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向锦笙皱了皱眉,提高声音重复道:“我走了!”
“啊,哦……”郁欢猛的抬起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淡声道:“锦笙,那我就不送你了。”
向锦笙闷闷的点了点头,第一次没有跟她过多的说话,转身离开了她的家。
直到屋里恢复了寂静,郁欢才无力的叹了口气,抬起步子想要回卧室。
“嘶……”脚踝上猛的传来一阵锐痛,郁欢皱紧黛眉,重重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原本纤细的脚踝上,现在却肿起一个馒头大小的包,郁欢蹲下身揉了揉自己的脚踝,这才想到,应该是之前在山上摔倒那一下扭得。
还真是倒了霉……
郁欢认栽的叹了口气,扶着桌子直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么看来,安然在沈园倒当真是件好事,否则她这个样子,也没法照顾孩子。
从郁欢家回来,沈亦晨就一直窝在书房里,他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桌上的文件,然而那文件翻在那一页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可是他的思绪却一直在外飘荡着。
那时候他看得到她的急切和不安,也看得到向锦笙眼里的嫉恨和不满,可是看到他们那个样子共处一室,他才是三个人当中最痛苦的吧。
沈亦晨重重的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的信手翻了翻那叠文件,满眼的数字和表格,看得他愈发的烦躁,最后重重的合上了文件夹,向后靠在椅背上,仰面看着屋顶上的吊灯。
“爸爸~”
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安然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糯糯的叫了他一声。
沈亦晨回过头,把手上的文件推到一边,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安然回身关上门,动作利索的爬上他的腿,坐在他身上。
沈亦晨揽着儿子,父子俩享受着难得的静谧和温馨,许久之后,他忽然问安然,“你妈妈和向……叔叔,很好吗?”
其实他知道这种问题不适合摆在小孩子面前,可是他似乎已经找不到可以问的人了。
安然仰起脸,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坚毅的下巴,想了想才说:“应该还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啊,锦笙老鬼也不是经常来家里的。”
沈亦晨一怔,向锦笙没有经常去她那里吗?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按照她的性格,孩子没在身边,应该会迫不及待的给他打电话质问他才对,可今天是怎么了?
沈亦晨想了想,把安然抱下去放到地上,弯下腰捏了捏他的小脸,柔声道:“儿子乖,爸爸打个电话,你先出去玩。”
安然点点头,双手叉腰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那爸爸一会儿陪我看比赛!”
沈亦晨轻笑,“好。”
这两天安然在沈园,每天晚上他都会陪着孩子看赛车比赛,安然也很兴奋,在床上跳上跳下的。
孩子出去了,沈亦晨拿起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口,夜晚的风带着沁人的凉意,沈亦晨翻出郁欢的电话,他存着她电话,只用了一个很简单的称呼。
“爱”。
沈亦晨的指腹在屏幕上上下滑动着,抿着唇想了想,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
“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桥……”
电话拨出去好一阵了,她用的仍然是莫文蔚的《电台情歌》,那低哑的旋律却并没有让沈亦晨的心情轻松,反而墨眉渐渐地蹙起来,心里有不由的有些担心。
她是个接电话很快的人,可今天是怎么了?
电话响了很久,那一小段铃声响了两遍,就在他已经要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
她的声音很小,一副瓮声瓮气的样子,沈亦晨的心里愈发的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没什么……”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也有气无力地,闷闷的问道:“安然在你那里怎么样?”
沈亦晨听着她有些重的呼吸,皱着眉沉声道:“孩子没事,倒是你,究竟怎么了?”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今天淋了雨,头有些疼,我已经吃过药了。”
孩子不在她的身边,她一个人生病感冒也没有察觉,沈亦晨不由分说的撂下一句“你等着,我这就去”,说罢,不给郁欢反驳的机会,便匆匆的挂了电话,从办公桌上抓起了车钥匙,便奔出了家门。
他这一路把车开得飞快,想到郁欢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就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到了墨园,沈亦晨把车停到楼下,先是仰头看了看那扇属于她的窗户,却是意料之外的一片漆黑,沈亦晨皱了皱眉,锁好车,马上乘了电梯上去。
他没有她家里的钥匙,心里急切的快要发疯,沈亦晨一下一下的擂着她的门,恨不得能就此冲进去。
他敲了很久,声声震耳,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来开,沈亦晨皱紧眉宇,把耳朵贴在门上,细细的听着,屋里很安静,像是没有人一样。
他的心愈发的慌了,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加重起来,急切的喊着:“欢欢……你在家吗?快开门!”
他又敲又喊的很久,直到嗓子都有些喑哑,门锁才终于传来了声音。
客厅里没有开灯,沈亦晨只能借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打量她,郁欢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的披散着,光着脚站在地上,头晕脑胀的问:“你怎么来了……”
沈亦晨看着她闷闷的样子,一步踏进门里,语气急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说着,便探手去抚摸她的额头。
很烫的温度。
沈亦晨回身打开了客厅的灯,郁欢有些不适应的抬手挡在眼前,他这才能仔细的看到她的神色。
她的脸色苍白,脸颊上却布满了潮红,嘴唇上面却干得有些起皮,额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虚汗,整个人都是一副病态的苍白。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哑,轻轻地拂开了他的手,脚步飘忽的准备走向房间,可是却忘了脚上还有扭伤,不由得一拐,整个人都向前栽去。
沈亦晨一惊,急忙伸手去揽她,顺势将她横抱起来,隔着薄薄的棉质衣裙,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的热度。
那种热度,让沈亦晨的心里一阵揪痛,语气也跟着凌厉起来,“你发烧了?向锦笙呢?他去哪了?你这个样子他也不管吗?”
他放手是为了让她找到更好的幸福,不是为了让她病成这个样子,也没有人管。
郁欢紧紧地偎在他的怀里,轻轻地阖着眼,语气飘渺的说:“他去美国了……”
沈亦晨看着她一下一下的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低咒了一声,“混蛋!”抱着她大步的走向她的卧室。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她的身体很轻,这样熟悉而又温情的感觉,让沈亦晨的心里一阵一阵泛着波,低头看向怀里病态的女人,更是怜惜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亦晨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又拉起被子给她盖好,转身去寻找药箱。
她一向都把东西整理的井井有条,沈亦晨很容易的就翻出了她的药,找出了温度计,退烧药和感冒药,端着温水回到她身边。
沈亦晨把温度计给她夹好,坐在床边仔细的看起了面前的女人。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和她接触过了?
这段日子,她和向锦笙在一起好吗?
沈亦晨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大约是发烧的缘故,她的脸颊有些烫,他一寸一寸的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游走过她的额头,精致的眉眼,秀挺的鼻尖,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眼里是盈不下的疼惜和伤怀,指腹在她的唇上反复摩挲着,像是怎么也抚摸不够一样,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恋恋不舍得移开手,取出温度计。
三十八度七。
温度有点高。
沈亦晨向床头移了移,动作轻柔的把她扶起来,让她倚在自己的身上,一手持着药递到她唇边,温声道:“欢欢,乖,吃药了。”
她烧的有些迷糊,朦胧中只听得有人轻柔的唤她名字,眼皮却沉重的怎么也睁不开。
沈亦晨叹了口气,把她放平在床上,先是把胶囊推进她的嘴里,又喊了一口水,凑近她的唇,将水渡到她的嘴里。
清凉的水滑过喉间,郁欢顿时感到一阵快意,不由得想要更多,轻轻地吮.吸着沈亦晨的唇。
沈亦晨一愣,知道她是还想喝水,连忙又喝下一大口,凑近她的唇喂给她。
她像是一个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眼清泉,郁欢急切的吮.吸着沈亦晨嘴里的水,抬起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舌在他的口中胡乱的逡巡着,慌乱的寻找着自己想要的凉水。
沈亦晨被她狂乱的动作惊到了,她的舌舔舐过他的唇瓣,用力的吮.吸着他的唇,他甚至都能感到唇上有些发疼,模糊的声音从两人唇齿间传来,沈亦晨一手撑在床上,尽力不压着她,可是却抵不住心底的翻涌。
他是一个男人,吻着他的,是他最爱的女人。
沈亦晨闭上眼睛,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想要抑制自己心里的情动,可是最终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
沈亦晨的手臂从她的后颈穿过,从床上翻滚了一下,将郁欢带到自己的身上,一手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一手从她的长发中穿过,用力的将她的唇送向自己。
他的舌舔过她干燥的唇,为她润湿了唇之后,便不顾一切的探入她的口中,在她温柔的禁地里攻城略地一般的掠夺着。
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像是能将她全部拥有一样,那种兴奋和激动,充斥着沈亦晨的脑海,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游移着,那么纤弱的背部,他甚至能摸到她精瘦的骨脊。
沈亦晨的手在郁欢的身上胡乱的游走,舌在她的口中肆意掠夺,卷起她的舌尖吮.吸,啮咬,轻噬。
她的身体在他的撩拨下,温度越来越高,直到沈亦晨的理智终于回归一些,这才发现她脸上红的有些吓人。
她的唇上像是淬了毒一样,他只要一沾上,就会上瘾。
沈亦晨微微的轻喘着,眷恋不舍的移开自己的唇,把郁欢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
这一刻,他终于能确定,怀里的女人是真真实实地属于他的。
他拥着她很久,久到她带着高烧的脸颊熨着他的胸口,那么烫,就像是她留在他心中的伤一样,碰一下就是火烧火燎的疼。
沈亦晨弯了弯头,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终于翻身放过她,让她躺好。
被子在方才的拉扯间散落成一片,沈亦晨拎起被角正准备给她盖好,却瞥见了她脚踝上的伤肿。
那么大的一块,在一瞬间就让他心痛如麻。
沈亦晨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抬起她的脚,仔细的审视了一下,肿的的确很厉害,高高的一片。
他忽然就很后悔那么轻易地放手,他承认自己过去对她是混蛋的可以,可是如果放到现在,她稍稍受一点伤,都是在他心上狠狠地割了一刀。
向锦笙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让她受伤,还不管不顾?
好在她的药箱里备了药油,沈亦晨找出来后,倒在手心搓热,又轻柔悉心的为她按揉着扭到的地方。
他忽然就想到了很多年前,他让她救另一个女人,她明明心痛,可是却还是答应了他,最后还伤到了自己。
郁欢睡得迷迷糊糊的,中间醒过来一次,她似乎感觉到有个人在给她按揉脚踝,动作很轻,像是稍一用力就会伤到她一样,让她莫名的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便再次沉睡过去了。
擦好了药油,沈亦晨收拾好东西,洗了一条冷毛巾给她敷在额头上。
他没照顾过人,这些步骤也是当初她照顾他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的记下来的。
沈亦晨给她敷好了毛巾,轻轻地躺在了她身边,撑着手臂贪恋的看着她的睡颜。
他已经决定了,等明天她醒来之后,他就要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沈亦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后半夜的时候,他忽然被一声重重的啜泣惊醒了,他打开床头的灯,才发现郁欢窝在他的胸前,哭的满脸是泪,伤心至极。
“欢欢……”沈亦晨拭掉她脸上的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试图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郁欢紧紧地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几近乞求一般的低声道:“不要走……”
她大约是梦到了什么伤心的事,一边哭一边低声呢喃,眼泪像是抑制泉眼一样,不停地冒着泪,沈亦晨看她哭成这样,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泪,她却还小声的喃喃着什么。
沈亦晨怔怔的靠向她的耳边,却听她委屈得哽咽道:“沈亦晨,不要丢下我……”
☆、039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6000+】 ☆
她满含委屈的话让沈亦晨浑身都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泪如雨下的女人,许久之后忽然用力的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会的……不会丢下你的……”沈亦晨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的道:“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像是听到了他的承诺一样,郁欢轻轻地啜泣了一声,又向他的胸前凑了凑,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低泣着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夜,沈亦晨却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看着她睡着,心潮澎湃的度过了一夜。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也不过是高烧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却感觉浑身都虚乏无力,哪里都痛缡。
郁欢费力的睁开眼,却没有看到熟悉的房间和布置,她轻轻地蹙了蹙眉,对着这个房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记忆里却怎么也搜刮不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就在她满腹疑虑的时候,房门轻轻地被人推开了,李姨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到她醒了,这才露出了笑容,温声道:“欢欢,你醒了?”
郁欢明白了,这是在沈园笙。
她动了动酸痛的身子,哑着嗓子问:“李姨,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姨急走了两步到她身边,帮着她直起身子,又为她顺了顺凌乱的头发,微微地笑了笑,“今早沈少带你回来的,你都不知道,他抱你回来的时候,脸上的那个表情,别提有多心疼了。”
郁欢一怔,呆滞的问:“沈亦晨?”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记得他似乎去了他家里,可是怎么她怎么会回到沈园的?
李姨轻轻的点点头,抬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太好了,烧总算是退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李姨。”郁欢拉住她,眼里闪着鲜有的光芒,“沈亦晨呢?”
“公司还有事,沈少把你送回来,就去上班了。”
明媚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郁欢闷闷的把手放下来,满脸的愁郁。
她不得不承认,在听到沈亦晨照顾了她一夜之后,她除了欣喜和激动外,最重要的,是想在第一时间看到他。
李姨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有你在家里,沈少今天一定会提前回家的。”
郁欢皱了皱眉,不自在的低声道:“谁需要他早回家……”
她才不想见他来着!
Sunnie的一个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低沉,冰冷的令人窒息,周身都是对峙的干燥空气,几乎是一句话之间就能划破暂时的寂静。
沈亦晨双手环着胸,倾靠在椅背上,轻轻地翘着腿,脸上满是不容抗拒的冷峻,薄唇微抿,脸颊上的肌肉紧紧地绷着,狭长的眼锋透露着掩不住的狂狷,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赵振铭。
不大的会议室里,因为有了沈亦晨的冷冽,气氛骤然降低了一些,赵振铭皱着眉抬起头,先是看了看一脸沉静的沈亦晨,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冷寂的几个助理。
杨家齐,何锐,Vincent。
赵振铭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呵,该来的都来了,他倒要看看,他伟大的总经理今天能耍出什么威风。
赵振铭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轻轻的挑了挑眉,“总经理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沈亦晨低头轻笑了两声,“赵董事,好久不见了,我是想你了。”
赵振铭不屑的轻嗤了一声,“总经理惦记了。”
沈亦晨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向前倾了倾,微微眯着眼,神秘莫测的看着他,“不知道赵董事最近又盯上了哪家公司的客户资料?”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字字都是掷地有声,一个一个砸到了赵振铭心尖上,让他不由得一怔,顷刻间便觉得周身都发起了寒。
赵振铭讪笑了两声,避开视线低声嗫喏道:“总经理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太懂?”
沈亦晨也不多说,微微的笑了笑,低头捋了捋自己的领带,冷言讽刺道,“我知道你听不懂人话,东西总能看懂吧?”
他说完,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的对上赵振铭,已然没了方才的调笑和轻松,变得冷冽而狠戾。
沈亦晨的手向后探了探,Vincent马上递上一个文件夹,沈亦晨接过来,信手一甩,“啪”的一声扔到赵振铭面前,厉声道:“赵董事还是先看看这东西吧。”
赵振铭猛地咽了口口水,心跳霎时加快了许多,颤抖着手指打开文件夹。
白色的A4纸上印满了表格,每一个都密密麻麻的写着他最近的转账和收款记录,详细得就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有些想不起来那些数据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过。
冷汗顷刻间就沁满了背部,赵振铭瞪大眼睛看着手上的记录,呼吸都急促起来,整个人都是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
沈亦晨低低的嗤笑了一声,手指交叠着看着自己的指腹,冷声道:“这是你今天一月份起,在公司进行的各种转账和公款开支,一共是四千七百五十万,其中还不包括你暗中倒卖Sunnie未上市的新款产品,还有偷售公司裸钻的数据。”
他说完了,微微地抬起头,嘴角噙着浅笑看着面前惶恐不安的中年男人,“赵董事,我说的对吗?”
他明明是笑着的,赵振铭却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了了,整个人都轻轻地战栗起来,却还是嘴硬的道:“总经理这是和我说笑呢?这么大的罪名,我可背负不起……”
“这些罪名还算大吗?”沈亦晨冷笑一声,何锐冷冷的看了赵振铭一眼,适时地递上手里的证据,沈亦晨把文件夹从桌面上滑到赵振铭面前,“你再看看这个吧。”
赵振铭懂了,叫他来叙旧是假,揭他老底才是真。
颤抖的老手将信将疑的翻开文件夹,却看到上面满是他近几年来倒卖客户资料的详细资料。
赵振铭猛地抬起头,放大瞳孔满是惊恐和诧异,语无伦次的道:“你……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我……”
沈亦晨抬起手制止了他,微微的一笑,“你用不着这么诧异,你的手段并不高明,想查到这些,虽然会费些劲,但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赵振铭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成拳,狭小的眼睛微眯起来,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恐惧,转而换成了一种狠厉的阴毒,低声道:“你想怎么样?”
“没怎么。”沈亦晨向后靠了靠,微扬起脸看着他,把手伸向Vincent,接过那份股权让渡书,扔到他面前,不容置疑的道:“乖乖的把这个签了,我可以保证你在监狱里少受些苦。”
赵振铭不屑的冷笑了两声,似乎对于他的话感到很可笑,仰起脸轻蔑的看着沈亦晨,“就凭你?也想让我签这种东西?”他说罢,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这种报表谁都会做,沈亦晨,你当我赵振铭是吃干饭的吗?”
“不见黄河不死心啊。”沈亦晨轻笑,沉下脸色扬声道:“把石海给我叫进来!”
赵振铭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的看着石海走进会议室。
“总经理。”石海双手交叠着,走到沈亦晨面前浅浅的鞠了个躬。
沈亦晨微微颔首,对着赵振铭扬了扬下巴,面若寒霜的道:“把你知道的给他说一遍。”
石海轻轻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从十年前开始,赵振铭董事就一直觊觎着Sunnie总经理的职位,先后几次在公司的高层会议上质疑您的决议,并且以客户资料失窃为由,向董事会发起罢免您总经理职务的提议,并且暗中勾结各大股东,成功的将您罢免。近几年开始,赵董事开始利用各种手段收购Sunnie的散股,并且有同您制衡的野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振铭已经猛地拍案而起,指着石海目次欲裂的嘶吼道:“你……你血口喷人!你诬陷我!”
“诬陷?”沈亦晨冷笑,厉声道:“接着说!”
石海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继续道:“不仅如此,赵董事还将Sunnie的产品低价倒售,从中牟取暴利……”
“你这个混蛋!”赵振铭狰狞着脸色冲上去,石海一惊,惊惧的向后躲,杨家齐和何锐急忙挡在他面前,抬手制止住已经疯狂的赵振铭。
沈亦晨看着他已经濒临崩溃的样子,抬眼看向他,“我听说,你还想搞到石海手上百分之二的股份是吧?不过你想得太简单了,石董事是个有想法的人,不会像你那么没脑子。”
他早就说过石海是个草包,他只是从中挑拨了一下,又用了点手段威胁了他,石海马上就兜不住的全招了。
没想到石海会阵前倒戈,赵振铭撕扯着扑上去,“石海,你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老子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今天居然和沈亦晨这个毛头小子站在同一战线来揭发我,你不让我活,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这么多证据摆在他面前,赵振铭知道自己是气数已尽,挣扎着扑向他们,歇斯底里的嘶吼道:“沈亦晨,你这个臭小子,你以为凭着你那点本事,就想来搞我?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算个什么东西!”
何锐和杨家齐咬牙切齿的冲上去,狠狠地钳制住他,赵振铭还挣扎的想要扑到沈亦晨身上,Vincent却已经走到他身后,冷着脸,抬脚狠狠踢在了他的腿弯子上,赵振铭猛地一下跪倒在地上。
沈亦晨轻轻一笑,弯下身子,扬起一个狠戾的笑容,用力扳住赵振铭的下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算什么东西?赵振铭,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能在董事会上呼风唤雨的赵董事吗?”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股权让渡书,在赵振铭脸上轻轻的拍了拍,“签了它,在监狱里少受点罪,或者是不签,你在监狱里过完余下的半辈子,选一个吧。”
赵振铭对着地上啐了一口,“呸!你以为老子会受你这个没有二两盐水的小崽子威胁?”
何锐抬手从他背后给了一重拳,低咒道:“老不死的还嘴硬!”
“何锐!”Vincent低声喝住他,重重的摇头,“不要打人,不然到上面该说不清了。”
沈亦晨轻笑,“不签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大不了陪你在这耗。”
他说罢,向后靠了靠,摆出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架势,冷着眸色看着面前的赵振铭。
这场对峙进行的有点久,从上午九点多开始,到晚上八点,几乎就要到十二个小时,期间到了饭点,沈亦晨就去吃饭,几个助理轮流换班看着赵振铭,倒是这老头,一把年纪了,整整饿了一天,肚子此起彼伏的响着,却一直像一头狼一样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