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22
她停顿了一下,末了也补充了一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你!我当然理解你!”向锦笙陡然提高了声音,脖子上的青筋突起,脸上满是勃然的神情,“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理解我,你让我看着我的女朋友,日日夜夜和她的前夫同住一个屋檐下,我是什么心情?”
“你自己想一下,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是有多少时间陪着我的?”
那些事情统统都堵在他的心口,他到底是没有忍住,还是爆发了。
可是他忍不住,他做不到那么伟大的心胸,他也是个男人,他也有占有欲,如何能看着自己爱的人,和一个一直觊觎着她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向锦笙越想越觉得恼火,垂在裤缝线的手紧握成拳,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还是第一次对她动怒。
“郁欢,我的确是很爱你,可以一再的为你让步,让你践踏我的底线,但是你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下?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我这么做,有错吗?”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震得郁欢一愣,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诧和难以置信。
向锦笙把脸转向一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翻涌的情绪,很久之后,他才看向她,咬唇道:“对不起……我刚刚是太激动了……”
郁欢回了回神,讷讷的道:“没……什么……”
是啊,她没见过他生气,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也是个爱面子的男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为她放低了自己的底线。
“你说得对。”郁欢垂着头细细的想了想,“我这件事做的的确欠考虑,没有过多的去顾及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欢欢……”
郁欢扬起脸看向他,眼里是一派清明和沉静,“如果你很介意我们这样的相处,我明天就从沈园搬出去,回我自己家里住,但是我还是得照顾他父亲。”
她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他,向锦笙的眼里满是激动和欣喜,“你愿意听我的话?”
“当然。”郁欢微微地笑了笑,“我是你女朋友,当然应该听你的话,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就和他说清楚,以后不会再这样和他纠缠,让你不安了。”
她还是做不到让面前这个男人为她一再的伤心,她亏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寂静的夜里,向锦笙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那么温柔,那么美好。
他看了许久,忽然展开手臂将面前的郁欢轻轻的纳入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之上,细细的嗅着她发间好闻的气息,带着贪婪和迷恋,像是怎么嗅都嗅不够。
☆、045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小人,8000+】 ☆
沈亦晨的嘴角轻轻地划过一丝苦涩,其实他已经没必要再看下去了,他们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而他于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在记忆里千疮百孔的过去式了。
他转身离开了阳台,也把那刺眼的一幕抛到了脑后。
这个拥抱进行的有点久,郁欢窝在他的怀里,只是感到心里很平静,没有和沈亦晨在一起时的波澜起伏。
直到向锦笙发觉她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才不舍的放开她,月光映着她的脸色有些白,向锦笙抬手用指腹抚了抚她的脸颊,果断的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夜里凉,你出来也该多穿件衣服。甾”
她只顾着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见他,什么加衣服都忘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了,向锦笙揽了揽她的肩,微笑着说:“先回去吧,外面冷,记得要尽快搬出来,明天要不要我来接你?”
郁欢也笑了,温温软软的的答:“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廷”
她转身回去了,向锦笙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嘴角的笑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直到一声“嘀嘀”的短信提示音响起,向锦笙才回过神,掏出手机,上面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
“你最近还好吗?”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对着那个号码凝视了许久,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期期艾艾的纤弱身影。
向锦笙咬了咬唇,只回了三个字。
“我很好。”
短信很快就回过来了,甚至还没待他喘口气将手机装回口袋里。
“你和她……还好吗?”
向锦笙皱着眉看着上面的话,心里渐渐涌上了不耐烦,手指飞快的编辑出一条回复。
“我们很好,也许马上就要结婚了。”
再也没有了回复,向锦笙满意的看着归于平静的手机,心满意足的拉开车门坐上去,驱车离开了沈园。
寂静漆黑的房间里,顾以宁缩在墙角,呆呆的看着手机上的那一行字,眼前渐渐氤氲起来。
许久之后,眼里终于有一颗眼泪掉了出来,“啪嗒”一声滴在手机屏幕上,晕染了那几个字。
在顾以宁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大的眼泪。
郁欢重新回去的时候,沈亦晨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饭,她的碗还留在桌上,各式各样的菜被夹出来放在一个小盘子里,其余的都已经收下了桌。
那些菜被摆放的很好看,像是一个拼盘一样,花红柳绿的,甚是好看的样子。
她现在忽然发现,沈亦晨细心起来,其实也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细枝末节都能照顾得很好。
她轻轻的拉开椅子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却不知道怎么动手。
厨房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郁欢愣了一下,慌忙起身跑进了厨房,却见沈亦晨落寞的站在水池边上,动作轻缓的洗着碗碟。
听见脚步声,他也不回头,声音淡淡的问:“我给你留了菜,都吃完了吗?”
郁欢皱了皱眉,只道了一句,“你还有伤。”
“我知道。”
他仍然在做着自己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郁欢心上忽然就升上来一股子闷气,两步冲上去夺下他手上的盘子,声音也跟着尖利起来,“你知道你在受伤,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沈亦晨,你就不会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吗?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想再伤的厉害一点,让我照顾你吗?!”
“我没这么想过!”他转过头冲她喊,眼里满是她误解之后的酸楚,他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沈亦晨侧过头做了一个深呼吸,放缓声音道:“我就是在学着照顾自己,你又不可能会一直呆在我身边,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了,你不在的五年里,我该学的都学会了,我也不是你眼里那个只会挥霍和指使别人的男人了,你不用把我想的那么低劣。”
郁欢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盘子上的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声音清洌。
的确是她狭隘了,把他想的过于复杂。
他伸手接下她手上的盘子,放在水下冲了冲,一边淡声道:“我承认,之前的确耍了性子让你照顾我,给你添了麻烦,以后不会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享受过她的温情了,他很怀念那种感觉,可是他也知道,她的温情不是他的了。
郁欢垂下眼帘想了想,向前走了两步想接过他手上的盘子,可是沈亦晨却躲过了她的手,话说得有些憋闷,“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又不是没长手。”
郁欢瞪了他一眼,那你刚刚怎么不自己吃饭?
她又伸手去抢,样子有些固执,沈亦晨颇有些无奈的样子,把手上的盘子放在一边,转过头对她正色道:“你那个来了,就不要碰凉水了。”
他以前不懂得照顾人,她生理期他也不管,觉得她捂着肚子一脸痛色,就是一副摆大小姐架子的表现,现在他懂了,能避免让她遭罪,就要尽一切力去保护她。
郁欢瞪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有些诧异和惊愕。
“你不用这么看我。”他转身继续自己的事,一边若无其事的道:“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扔了大号的创可贴,我又不瞎……”
这下轮到郁欢不淡定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抄起手边的平底锅把这个男人拍出去。
擦,什么叫大号的……创可贴……
他就是看见了,能不能不说出来?烂在心里会憋死他吗?
沈亦晨把手上的碗碟都洗好,又有条有理的摆放整齐,擦了擦手准备走出厨房,郁欢看着他的背影,却忽然急声道:“我明天就会回家住了。”
脚步一顿,沈亦晨停在了原地,背对着她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幽幽地问:“他介意了吧?”
“是……”
“这很正常,如果是我,我恐怕一分钟都不会给你,直接把你掠夺出来,他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考虑了?
“沈亦晨……”郁欢站在他背后轻轻的叫他,心里复杂至极。
“回去吧。以后你也不用天天去我爸那里了,老爷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你只要抽空去那里看看就好了。”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再让他误会你了。”在她的记忆里,他的背影明明是很宽大的,身形颀长高大,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和冷漠,可是她这一刻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变得有些孤寂和落寞,那么让人心疼。
郁欢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
沈亦晨轻轻地叹了口气,仍然背对着她,有些自嘲地说:“那些误会,都是我曾经给过你的,现在我只希望能有人给你幸福,许你余生的安稳,不想让别人把我给你的痛苦,让你再经历一遍。”
刚才在楼上,他虽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可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向锦笙动怒了。
那一刻他很想冲下去给向锦笙一拳,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知道他那么做了,会不会给郁欢招惹来更多的误会和困扰,所以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
沈亦晨转过身,站在她两步开外的距离上,脸色有些低沉,“郁欢,他刚刚是不是凶你了?”
郁欢抿了抿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你听着,这一次,我就当做没有看到,如果下一次他对你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即便让你恨我,讨厌我,我也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着翻涌的波动。
沈亦晨轻轻的笑了,眼里却有着掩不住的自信,“至少这一次我能拿生命担保,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如果你能回来,我只会给你幸福。”
这算不算是情话?
可是不是情人,这样的情话,还有用吗?
他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转身离开了厨房,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还萦绕着他的那句话。
“如果你能回来,我只会让你幸福。”
这大概是她在沈园的最后一晚了,郁欢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窗帘被夜风卷起,打了一个好看的卷,又轻轻地落下,斗转星移的世界在窗帘之下若隐若现,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的辗转反侧,身旁的安然都被她的翻来覆去搞得要醒来了。
郁欢仰头看着天花板,重重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房子里安静得很,只是沈园的走廊上,墙角都会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怕的就是谁起夜的时候会看不清路。
她穿的还是当初留在这里的睡衣,纯白色的棉质睡裙,长及脚踝,裙摆上缀着点点的淡紫色的栀子花,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外面是很清淡的夜色,她走到二楼的楼梯口上,从上往下望了望,闭上眼,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了他所说的,电闪雷鸣,还有父母之间的争执,和那个不可告人的电话。
她后来不止一次的后悔过,如果当初她回来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怎么还不睡?”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郁欢吓得一个激灵,转过头喘着惊恐的气息,瞪大眼睛看着皱着眉站在她面前的沈亦晨。
看着她抚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沈亦晨向前走了两步,垂首问她:“吓到你了?”
郁欢重重的喘息了一下,“还……还好……”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睡觉?”
“我睡不着……”
“是嘛……”沈亦晨勾了勾唇角,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我也是,那不如坐下聊聊天?”
郁欢点点头,沈亦晨转身回去拿了两个垫子,两人靠着二楼的栏杆,郁欢抱着腿坐在他身边,两个人难得有了此刻的温馨。
他忽然转头看她,眼里有些翻涌,“你打算要和向锦笙结婚吗?”
郁欢愣了愣,她确实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结婚这一层……
她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那你希望我和他结婚吗?”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沈亦晨皱着眉看她,真想下一刻就把她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半是面一半是水,和起来是浆糊。
“你觉得呢?”沈亦晨没好气的冲她,“我还希望你和我结婚呢,你可能吗?”
郁欢把视线转开,“其实我也没想过要和他结婚,我现在根本就不想去考虑结婚的事。”
“他迟早会逼着你结婚的,他年纪也不小了,好像比我还大一点吧,怎么可能还不结婚,就一直跟你玩似的谈恋爱。”
郁欢垂着头想了想,他说的也确实没错,她也有预感,向锦笙迟早会提出来的。
“郁欢。”他忽然连名带姓的叫她,她就知道,他一定要有什么重要的话和她说了。
她转头,屏住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如果你和向锦笙还是没有办法,那就回来吧,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直都会在你身后等着你。”
她看着他认真的脸色,忽然就点了点头。
沈亦晨唇角的笑一点一点的荡漾开来,像个孩子一样。
郁欢就这么从沈园出来了,安然虽然有些气恼沈亦晨,但是看她不再回沈家,也觉得有点奇怪,可是郁欢也没有过多的和他解释。
向锦笙变得有点患得患失的,恨不得每天都盯着她,早上来接着她上班,晚上带着她和安然一起共进晚餐,然后送她回家。
沈世平已经转醒了,只是身体虚弱的厉害,她的生活忽然就寂静下来,虽然总去探望沈世平,可是再也没有一次是遇见过沈亦晨的,他似乎是故意要和她避开一样。
或许他只是在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自己最后的归宿到底在哪里。
“我们公司要招的是得过权威设计奖的人才,像你得的这些,啧啧,你看看都是些什么啊,大学生设计赛一等奖,美术学院最佳设计师奖,我跟你说吧,来我们公司的,十个里面,有十一个都拿过这种证书……行了行了,下一位!”
不大的小会议室里,安妮薇站在前面,几个大腹便便的面试官坐在她对面,一个个脸上都是一副不耐烦和看不上眼的表情。虽然满腹的怒火和气恼,但她还是极力压制着,腆着谄媚的笑,把手里的荣誉证书摊开推在那个人事部经理面前,声声恳求,“您再看一看吧,我也得过大奖的,前几年的全国设计赛,还有最近的亚洲的设计赛,我也得过名次的……”
人事部经理挥开她手上的证书,“光得过名次可不行,我们公司要的都是进过前三甲的,你进过吗?”
安妮薇有些急了,“我的设计理念和他们不同……”
这可是向锦笙当年对她说过的话,也是她一直都引以为傲的。
人事部经理笑了,“小姑娘,设计理念是要跟着公司的风格走的,你这标新立异的想法,不适合我们,况且你是Caroline解雇下来的人,我们公司也用不起。”
“我……”
“各位高管、经理们大家好,我是……”
她还想接着说什么,下一位应聘的人已经进来了。
安妮薇咬着唇看着桌上摊着的一堆证书,忽然觉得自己曾经一直骄傲的东西,如今看来竟这样不值一提。
什么叫做仰天大笑出门去,灰头土脸爬回来,她现在是领教的淋漓尽致。
她拿出来的证书很多,她一本一本的收好,装进包里,样子狼狈而颓丧,像是个打了败仗的衰兵一样,蔫蔫的走向外面。
临出门时,她听到那个经理对那位应聘的女生说,“你的设计不错,也懂的变通,我们公司缺的就是你这样能适应团队的人才,接下来我们会再考核一下,请你静等结果……”
适应团队?
安妮薇冷笑了两声,不就是随大流吗?她可做不出那种事!她要的是自己的设计理念!
她是一个从Caroline出来的人,像这种不上档次的三流小公司,她还看不上眼呢!
从写字楼里出来,安妮薇把自己的背包往上提了提,还是有些不甘的叹了口气。
从她被向锦笙Fire之后,她先后应聘了几个公司,大小都有,大的是嫌她是被四大珠宝公司淘汰下来的选手,不屑于录用,小的是嫌她太过于前卫大胆,设计不合群,不敢于录用。
总之没有一个成功的。
刚刚听那经理的意思,莫非是Caroline故意打压她的?
安妮薇从自助机里买了一瓶可乐,咕咚咕咚的两口喝完,恶狠狠地捏扁了蓝色的易拉罐。
都怪那个该死的郁欢,将她的设计生涯都毁了!
可是她也不能坐着这里等死,家里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男朋友等着她养活,难道要两个人饿死在家里,等着警察来发现他们吗?
脑子里的思绪奔涌,安妮薇咬唇想了想,最终还是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Caroline。”
正是早晨上班的时候,向锦笙载着郁欢刚把安然送到幼儿园,他去停车,她则站在门口等着他。
“郁代表!”
忽然一个清脆清澄的声音响在身后,郁欢愣了愣,转过头却见安妮薇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肩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
她的脸上有些悴色,还有些颓丧和无奈,没有她当初在Caroline的嚣张跋扈,也没有那种盛气凌人,一副刚被社会现实给强.奸过的样子。
这姑娘应该是经历过不少打击吧。
郁欢转过身,看着她快步向她跑来,到她面前之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说:“郁代表,我有话和你说……”
“你别急,慢慢说,我听着。”
安妮薇咽了口口水,缓了缓自己惶急的神色,喘着粗气恳求道:“代表,我求求你,你可不可以和向总说说话,给我求个情,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已经失业很长时间了,我不能再这样了……”
郁欢面露难色的看着她,“薇薇,这个也不是我能说的,你还是亲自去找找向总吧,我实在无能为力……”
她不是记恨安妮薇,对她来说,安妮薇就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就像她当初在大赛上说的,她卡安妮薇的设计,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况且安妮薇对她也早不成任何威胁。
只不过她实在是没有帮别人走后门的习惯,何况那个人是向锦笙。
看到郁欢不帮她,安妮薇也急了,一把抓住郁欢的手,急切的嚷道:“代表,算我求你了,给我个机会,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顶撞你了,我一定听你的话……”
“这不是听话的问题……我真的没办法……”
郁欢正无奈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稳有力地呵斥,“安妮薇,你想干什么?!”
这一声大吼把两个人都震住了,安妮薇看着向锦笙大步向他们走过来,一把将郁欢扯进自己的怀里,带着厉色警惕的看着她。
“向总,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拜托代表给我个机会,我知道错了,我还想回Caroline工作……”
向锦笙冷着眸色上下看了看她,把郁欢小心的护在身后,仿佛面前的安妮薇是洪水猛兽一样。
“Caroline不需要不听上司话的员工,你设计得再好,但是目中无人,我都不会用你,况且我当初在解雇你的时候说的很清楚,我在你身上放了足够的期待,可是你辜负了我,并没有拿奖,还在比赛结束后大放厥词,扬言威胁,安妮薇,你这种态度,我不会再用你的。”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果断的绝情,安妮薇一边听着,眼泪已经“啪嗒”,“啪嗒”的落了出来。
“向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我求求你,再给我个机会,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也很热爱Caroline,总经理,求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又委屈又难过,让郁欢都有些不忍心了,轻轻地拽了拽向锦笙的衣袖,小声道:“锦笙,算了……她也是不懂事……”
“这不是懂不懂事的问题。”向锦笙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妮薇,“她的态度,还有她的高傲,不是Caroline能容得下的,换句话说,我们用不了这么优秀的人才,屈才了。”“不屈才,不屈才,我能进Caroline才是高攀了,向总,求你了,再给我个机会……”
她声声乞求,让人动容,向锦笙看着面前的女孩,却又不自觉的想到了她当初对郁欢的威胁。
安妮薇是什么性格,她还是很清楚的,见利忘义的势利小人,他不敢保证,再让她回公司,她会不会给郁欢造成伤害。
他不想让郁欢再受到伤害,也不想再给沈亦晨一点机会。
他们的喧闹已经吸引了里面的保安,保安走到向锦笙旁边,沉声问:“老板,出什么事了?”
向锦笙看了看满脸是泪的安妮薇,还是冷声道:“把这个人拉远点,最近看好公司周边的安全情况,不要让无关人士进到公司里面。”
他说完,拉着郁欢转身就走,郁欢被他拉着,还回头看了看她,却见安妮薇抽噎着站在原地,眼里满是绝望。
她本是不想管这件事的,可是她刚回到办公室,过了半个多小时,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郁欢下了楼,安妮薇还在楼下,保安不许她靠近,她只好在Caroline后面的一个小树林里。
她还是一直哭着,看到郁欢来了,恨不得一下扑上去,抓着她的手哽咽的道:“代表,我求你了,我知道你在和向总谈恋爱,他一定会听你的,你帮我求求情,帮帮我……”
“薇薇……”郁欢实在是很无奈,“真的不是我不帮你,我确实没办法,况且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去跟他说……”
“代表,之前是我错了,真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顶撞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她这样一直纠缠不休,哭哭啼啼的也不是个办法,她是实在无能为力,又不是见死不救。
郁欢狠心掰开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冷下语气道:“薇薇,这个我真帮不了你,你还是去找向总,或者去其他公司试试吧……”
郁欢转过头,安妮薇的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来,她看着郁欢,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代表,我求你了,帮我和向总求个情,我求你了……向总有意打压我,其他公司根本不敢收我……”
她们的情况保安已经从监控上看到了,有两个保安冲下来,把跪在地上的安妮薇拉起来,她还拉着郁欢的手,有个保安去掰她的手指,她的指甲从郁欢的手背上划出一条血痕,却死死地不放开。
“代表,我只能求你了,你帮帮我吧……”
她喊得声嘶力竭,郁欢的手背上有些疼,皱着眉看两个保安生拉活扯的把安妮薇拉开。
“郁欢,我都这么求你了,你却还是见死不救,郁欢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郁欢,你毁了我,我这次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夜夜做噩梦,每晚都睡不安生……”
尖锐的咒骂声响在小树林里,安妮薇如寒剑一样的眼神,刀刀的射在郁欢的身上,明明是夏天,却让她身上阵阵的发冷。
☆、046 沈亦晨,我怕【激烈,重要,8000+】 ☆
沈亦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从来没有想要放弃郁欢,可是他又不想让她难做。
他给了她太多的伤害,如今他有一点机会,都想要尽力的去弥补。
父亲转醒之后时常提起他们母子,老爷子原本以为这会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转折点,谁知道沈亦晨竟然这么大方的放弃了追求的机会,让郁欢自己好好想想,然后做出最好的抉择。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是聪明的,却没想到情商能低到这个程度。
是个人都知道趁热打铁的故事好不好甾?
沈世平无奈的看着儿子坐在一边,专心致志的给他一圈一圈削苹果,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拿起那苹果好好给他敲醒。
为了这事,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沈亦晨说话,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每天都跟老爷子打乖乖牌,沈世平也不忍心开口打击他。
他自己也憋闷,父亲在医院,偌大的沈园就他一个人,晚上安抚着父亲睡了,沈亦晨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开着车,竟然不知不觉的开车到了暗夜铜。
陶一璇辞去了护士的工作,在这里当调酒师。
酒吧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发现自己的另一个世界,无所谓放纵和堕落,也可以只是偶然的放松。
沈亦晨站在门口,看着陶一璇站在吧台里,她不像那些普通的调酒师,穿白色的衬衣,外面套黑色的小马甲,她一般都只穿自己的衣服,休闲而惬意,却也有掩不住的娇艳和柔媚。
她和陆子琛的事,他也辗转零零碎碎听了些,陆子琛和他的情况大相径庭,她爱他的时候,他的眼里容不下这颗沙子,等他恍然明白过来时,却已经错过了最好的风景。
沈亦晨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手臂上挂着外套,脚步轻缓的走向卡座,淡声道:“来杯Kir。”
陶一璇背对着他,擦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有些诧异的看着座位上的沈亦晨,嘴角慢慢露出了笑容。
“稀客啊。”
她轻笑着调笑他,并没有急着给他调酒,而是拉了椅子坐在他对面,“心情不好?”
她在酒吧已经是老油条了,只要是坐在她对面的客人,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他的心情。
尤其是沈亦晨这种迷失在爱情中的憔悴男人。
沈亦晨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陶一璇笑了,“你的眉头上头都写着,‘我很愁,欢欢,你快回来吧’”。
沈亦晨没好气的翻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伶牙俐齿起来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还是他的欢欢比较好。
沈亦晨趴在吧台上,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敲击着玻璃面,陶一璇推了推他,“欢欢还和向锦笙在一起?”
“我是不是该放弃了?”他抬起眼看了看陶一璇,眼里有些迷惘。
陶一璇想了想,这才说:“其实我和欢欢这么多年的闺蜜了,她想什么,我还是挺清楚的,她无非就是比较在意向锦笙对她的恩情,毕竟她在米兰的那几年,向锦笙确实给了她不少的照顾,况且这次回了国,人家又跑前跑后的张罗安然的手术,完全不计较安然是你儿子。”
他一听这话就来气!
沈亦晨“腾”的一声直起身子,气咻咻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凶神恶煞的纠正道:“谁说安然的手术是那混蛋安排的?我的儿子,当然是我自己来照顾了。”
陶一璇愣了一下,闷闷的问:“你的意思是……安然的手术是你弄得?”
“废话!”
沈亦晨瞪了她一眼,大约是太憋闷了,他把怎么给安然安排手术,怎么答应吴梦婷的事,从头到尾给陶一璇讲了一遍。
他告诉了陶一璇这件事后,陶一璇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给了他一顿骂,什么看他平时挺精明的,关键时候就犯傻,什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什么聪明都是表面的,原来他是个转不过弯的二,总之什么都骂上了,骂完了就作势要去告诉郁欢。
于是,沈亦晨拦住了她。
原因很简单,他也想要给郁欢一些空间,他有足够的自信能追回郁欢,况且他现在还在帮吴梦婷找回忆,让郁欢看着他对吴梦婷那么殷切,她能原谅他才有鬼。
陶一璇看着沈亦晨一副胸有成竹,伟大让步的样子,恨不得抄起手上的烟灰缸给他一下,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砸掉。
这男人是不是傻啊?再给空间,老婆,不对,前妻就成了别人的老婆了!
陶一璇挑眉,“你能忍受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卿卿我我,说说笑笑,甚至那什么……?”
沈亦晨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女人还真是够狠,知道哪里是他的软肋,处处往他的心窝子上戳,“她不是那种人,你给她三年的时间,看看她有没有可能和那混蛋那什么。”
他一脸的自信让陶一璇忍不住打击他,“你倒是了解她得很,当初要是这么懂她,也不至于现在看她和别人在一起。”
“陶一璇!”沈亦晨提高声音喝住她,“你不揭我的短会死吗?”
“不会啊。”陶一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飞扬起眉眼道:“但我就是想打击你,看你吃瘪的样子我就高兴,我就为欢欢感到痛快。”
“你!”沈亦晨气结,拿起桌上的冰水猛地灌了几大口,他实在得给自己降降温,否则非得被面前这个刁钻的女人气死。
“不过说真的,你怎么就那么大方,肯放手让她和别人在一起。”这是她最不解的,按沈亦晨的性格,他虽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可是就算用强,也不可能放手啊。
沈亦晨轻轻地笑了笑,眼里有些怅然,“我要是连这么点胸襟都没有,也就没资格追她了。我现在是想给她空间,让她好好放松一下,淡忘了那些伤痛,我自然不可能那么大方,只不过有些事强求不来,我拉的她越紧,她也只能越烦我,倒不如这样两个人都冷静一段时间,她在外面看够了不适宜的风景,才能回到最初的巢穴。”
“如果她爱上了那种风景呢?”沈亦晨叹了口气,无奈的耸了耸肩,“那我也只能认栽,最终还是没能挽回她。”
“况且我这样看着她,也是一种惩罚吧,惩罚自己当初对她不好,日后想起来,也是一种警告。”
“沈亦晨。”陶一璇微笑着叫他,眼里忽然涌上了认可和赞许,“你变了,变得比以前深情,也变得比以前讨人喜欢了。”
沈亦晨大笑了两声,痞痞的笑了笑,“那你要不要当我的脑残粉?”
陶一璇狠狠地等了他一眼,“我看你才脑残,你不仅脑残,还脑瘫!”
沈亦晨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实现从窗外扫过,却瞥见了一个人,向她努了努嘴,轻声道:“你的EX来追你了。”
陶一璇闻言回头,却见陆子琛站在入口,向着他们这边四处张望,他今天穿了一件很闲适的休闲装,人显得悠然温和,静静的站在那里,让过往的女生们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看来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沈亦晨挑眉,有些窃笑的揶揄她,“五十步笑百步。”
“你少来!”陶一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笑,就一个人孤军奋战去吧,我好去撮合撮合她和向锦笙。”
沈亦晨瞪眼,“你!”
“你一会帮我掩护一下。”陶一璇看了看外面的陆子琛,低垂下眼睑,“我不想看到他。”
就当是礼尚往来好了,沈亦晨看了看外面殷切的男人,她帮他追郁欢,他帮她打个掩护。
况且当年陆子琛还吻过郁欢,沈亦晨在他追回陶一璇的路上使个绊子,也当是报了当年的一吻之仇了。
安妮薇私下找她的事,很快就被向锦笙知道了,他到办公室找她的时候,她还在思索安妮薇那些声嘶力竭的话,连他进了办公室都没听到。
“欢欢……”
她一手支着下巴,愣愣的看着一本时装杂志,脑子里的思绪却早已不知飞到哪去了。
向锦笙站在门边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又提高了声音提醒她道:“欢欢?”
“嗯?”郁欢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边,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噢噢……”她有些慌乱的合上杂志,抬手随意拢了拢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从椅子上站起身,踱到他面前,小声道:“怎么了?”
向锦笙无奈的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腕走到沙发前,让她坐下,关切的问:“安妮薇后来又来找你了?”
郁欢咬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有没有说什么?”
“也没说什么。”郁欢的脸上有些凝重,“就……还是威胁的话。”
俊秀的墨眉轻轻地蹙起来,向锦笙狭长的眼锋带起狂狷,晦暗的眸子里充满了凌厉的狠绝,他就知道,没有让安妮薇重新回来,是他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安妮薇虽然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小女孩,对郁欢也造不成什么重大的威胁,可是狗急了还有跳墙的时候,他不能忽视任何一个会危及到郁欢的危险信息。
他要给她最好的保护,他要做到万无一失,一定不能再让沈亦晨有机可乘。
郁欢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还在出神的想着什么,向锦笙修长干净的手却已经伸过来,将她的手执起,紧紧地握在手心。
她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抬起眼看他,澄亮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向锦笙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唇角一点一点勾出宠溺的笑容,抬起手指抚了抚她的发,温声道:“欢欢,我们结婚吧?”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很缓,但是薄薄的关切和怜爱,可是却惊得郁欢一震,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向锦笙看着她怔愣的样子,唇角的笑容又扬起来了一些,“我说的是真的。”
“如果你和向锦笙还是没有办法,那就回来吧,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直都会在你身后等着你。”
沈亦晨温润甘冽的声音又回荡在耳边,激荡着她的心里一阵慌乱,心跳都变得有些不规律。
郁欢看着向锦笙认真的模样,忽然猛地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扯了出来,身子也向后躲了躲,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小声支吾道:“锦……锦笙,我……我没想过结婚这件事,你,这个有点太突然了……”
他看着她惶恐的样子,也不恼,仍然保持着好看的笑,轻声问:“是不是太突然了?吓到你了?”
郁欢抬起脸,讪讪的笑了笑,“是有点突然……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向锦笙仰起头舒了口气,声音里有些苦涩和恍然,“因为我也不小了,虽然没有父母催着,可是我也想要有一个完满的家庭,有个爱我的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郁欢怔怔的看着他,他眼里是满满的希冀和憧憬,让她甚至无法开口去打击他。
其实她很想告诉他,她并不会成为那个爱他的人,至少她觉得,她现在已经不会再轻易地爱上任何一个人。
“锦笙,其实我……”
她想抬起脸告诉他自己真实的想法,向锦笙却已经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急急地打断她,“欢欢,你什么都不要说,现在不要这么急着答应我,如果要拒绝,也请你认真考虑一下,不要这么快的给我回复,我可以等你。”
他是真的可以等,五年都等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时。
他只是要告诉她,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就这样安安稳稳的一辈子。
“好了,你好好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像是怕她再说什么,向锦笙慌忙的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郁欢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复杂至极。
她到底要怎么做?
她必须要有一个果断而干净的抉择,否则她对不起的,将会是两个男人。
从安妮薇被拉走的那一天,郁欢的思绪就一直很不安,恍恍惚惚的,仿佛要出什么事一样。
她现在还是Caroline的代表,可是她已经想要脱离这个束缚,她想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开个小公司,或者工作室都可以,只是不想再依附着谁生活。
安然似乎渐渐察觉出来了她和向锦笙非同一般的关系,有时会问她,为什么妈妈不和爸爸在一起,而是总和锦笙老鬼在一起。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再拖下去也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