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23
郁欢最近时常做噩梦,仿佛是安妮薇的咒骂灵验了一样,她时常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夜里会想到很多事,渐渐地脸色也变得憔悴起来,向锦笙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以为她是工作太辛苦,
那天她刚开完会,抱着一大摞的文件夹,有点费力地往办公室走,平时送快递的一个小姑娘追上来,说是有她的快递。
郁欢愣了愣,谁没事会给她寄东西?
快递小妹帮她把文件夹和那一摞的资料抱回办公室,郁欢喘了口气,脱下外套扔在椅背上,手上拿着一杯白水,一边轻啜着,一边拿起那个快递盒子翻看着。
很平常的纸盒,上面贴着一张快递信息单,可是奇怪的是只有收件人,邮寄人那边是空白的。
同城快递?
郁欢持着怀疑的心思,从抽屉里拿出美工刀,划开胶带,拆开那个纸盒。
她带着毫无准备的心情,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就毫无预警的撞进了她的眼里。
那是一张她的照片,看样子应该是从杂志上面剪下来的,她记得这张照片,那是她在当评委之后,大赛组委会来找她拍的。
她穿的还是黑色的西装,样子冷硬而漠然,庄肃的像是刚参加葬礼回来,而一把尖利的水果刀正直直的插在她的额头上。
就像是真真切切的插在她的肉体上一样。
郁欢脑子里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嗡嗡直响,震得她的思绪都有些不清明。
她能看出来照片上的自己还是微笑着的,可是这张照片已经被人毁了个彻底。
眼睛的部位被人挖空,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那刀用得很锋利,眼角上边还带着凌乱的痕迹,像是撕扯过一样,嘴角上扬的位置,被人用刀向上划开,一直连到了耳根底下,像是一个笑得诡异的小丑,正面上还有凌乱的痕迹,全部都是乱刀划上去的,像是一个被毁了容的女人。
然而那些都不是最让人惊异的,最触目惊心的,是照片上被人洒了红色的钢笔水,乍一看,像是血流满面。
郁欢盯着盒子里的东西,眼睛瞪得几乎有些发直,停顿了两秒后,心脏忽然狂跳起来,惊恐,害怕,难以置信,在一瞬间都涌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颤抖着手伸进那个盒子,慢慢的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她的手指刚沾上照片,就摸到了一把粘稠,郁欢颤抖的移开手指,展开手,指腹上面沾满了鲜红的颜色,她用指尖搓了搓,很黏不像是红墨水。
郁欢把手指移在鼻子下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窜入了她的鼻腔之中,冲击得她几乎想要作呕反胃。
“啊——”
郁欢尖叫一声扔掉手上的照片,慌张的向后退了两步,却被椅子腿绊了一下,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冰冷的刀片掉在地上,发出“叮铛”的一声响,却像是砸在了她的心上一样。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郁欢坐在地上,向后瑟缩着,一直退到了墙根底下,那张血红的照片就扔在她不远处的地方,空洞漆黑的双眼,小丑一样的嘴,诡异而惊骇。
郁欢瑟缩在墙根下面,身体不停的发着抖,浑身都是止不住的战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到底是谁……谁干出的这种事?
为什么要给她寄这种东西?那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郁欢还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外面的助理听到了她的尖叫,关切的来敲门,“代表,有什么事吗?”
“没没……没什么……”
郁欢回过头,胡乱的应了两声,助理将信将疑的离开了,郁欢看着地上那张骇人的照片,慢慢站起身,从桌上随手抽了一张白纸,抖着双腿,步伐飘忽的走向那张照片,她紧紧地闭上眼睛,甚至不敢再去多看它一眼,迅速的用白纸盖上它。
自从那照片事件过后,郁欢晚上常常做噩梦,总是能在半夜惊醒,听着周围寂静的声音,她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张恐怖的照片。
她想尽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把全部的思绪都投在工作上,可是却始终不能专注,特别是当有一天晚上的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
那个电话很诡异,那晚她睡得很早,电话铃毫无预警的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来,有点诡谲而空寂,声音响了很久,一直响到她惊醒。
郁欢弹坐起来,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电话铃都没有中断,她这才起身去接电话。
就在电话接起的那一瞬间,她的全身都被冰冻了,霎时清醒了过来。
“郁欢……你害了我……还能睡着觉吗……”
对方的声音很阴冷,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恶灵一样,声声都让人惊恐。
她的声音太过阴森,是那种经过电音处理的,郁欢分辨不出她本来的样子,她的脑子里飞速的旋转了一下,很快,却像是有根弦绷断了一样,瞬间一片空白。
指尖都在止不住的发抖,她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反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那女人笑了笑,郁欢仿佛都能想到那边有一个鲜红的血盆大口,笑的奸诈而得意。
“你在害怕?你当初害我的时候,就早该知道有了这一天……”
郁欢屏住呼吸听着她的话,瞳孔早已惊恐的放大,尖声惊叫道:“你到底是谁?你……你想做什么?”
“你害了我,我要你死,我要你夜不能寐,我要你活不下去……”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寒冰一样,嵌入郁欢的毛孔,让她毛骨悚然,汗毛都倒立起来,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发抖,声线也开始哆嗦,提高声音尖声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郁欢,这只是个开始,你等着吧,等着吧!哈哈哈……”
那边传来对方狂肆而癫狂的大笑,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像是一道道看不见的漩涡,将郁欢深深地卷入进去。她还怔愣的握着话筒,对方却已经挂了电话,直到那边传来了“嘟嘟”的盲音,郁欢才如梦方醒一般的尖锐的叫起来,“你到底是谁?喂?喂!你说话啊!”
早已没有了回应,郁欢喘着粗气站在漆黑的客厅里,周围安静的有些诡秘,她紊乱的呼吸混着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郁欢闭了闭眼,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抖得厉害,背上早已沁出了薄汗。
她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铛”的一声,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不早不晚。
她像是迷失在黑夜里的人一样,怔怔的看着黑白分明的表盘,恍恍惚惚的,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梦。
到底是谁……
她迈着虚无的步子慢慢的回房,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几乎都僵硬了,麻木的掀开被子躺进去,脑子里满是方才邪肆的狂笑。
郁欢咬着唇躺在唇上,心里的恐惧越放越大,外面刮起了夜风,她住在十楼,风声从窗边刮过,像是一个声声泣血的孤妇,每一声都在诉说着自己的凄苦和悲惨。
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这种黑夜太过恐惧,让她难以入睡。
郁欢瑟缩在被子下面,周边冰冷的空气令人窒息,贝齿紧紧地抵在唇边,她的身子止不住的打颤,手脚都是冰冷的,空寂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她重重的喘息声。
就在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想要入睡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忽然又陡然的响了起来。
“叮铃铃……”
那声音太过尖锐,像是一声声的催命之音一样,郁欢缩在被子里,用杯子紧紧地蒙住头,惊声尖叫道:“啊——”
电话里经久不衰的响着,对方执着而强硬,似乎觉得她不接电话,就这样持续这也达到了她的目的。
一声一声的电话铃,慢慢的冲击着郁欢最后的思绪和坚强,直到电话铃声终于间断了,郁欢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躲在被子下面,惶恐的翻出了一个电话。
她用自己生平最惊慌失措的声音,抽泣着,哽咽着,惊惧的说道,“沈亦晨……我怕……我怕,你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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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古代版的特别剧场吧:
晨帝(拉着欢欢的手,一脸憧憬,站在烽火台上):皇后,朕许久木有与你行云雨之欢,近日夜观天象,正是行.房的好时机,皇后可愿意与朕共赴巫山云雨?
郁皇后(一脸阴沉,搬弄着手指):皇上,说好的南海珊瑚,东海琉璃呢?坑爹玩意!北国向帝手握夜明之珠,臣妾还是对夜明珠比较感兴趣!
晨帝(指节“咯咯”作响):特么的向锦笙,劳资跑到古代还逃不过这魂淡!来人啊!朕要攻打北国!朕要御驾亲征!
导演:Cut!尼玛,说好的南非真钻,怎么变成夜明珠了?
☆、047 最先想到的就是你【温情,5000+】 ☆
彼时正是午夜时分,沈亦晨刚刚入睡,就被郁欢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惊得七魂丢了六魄,几乎是一瞬间的,就清醒过来了。
在他的记忆里,郁欢从来没有用这种声色和他说过话。
她的惊恐,害怕,无助,脆弱,在一瞬间侵蚀着他全部的思绪,他只能感到自己的担心和心疼,其他全都感觉不到。
“你出什么事了?在哪里?”沈亦晨一边冲着电话里大喊,一边掀开被子,连衣服都顾不得换,穿着一身睡衣,抄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亦晨,我好怕,好怕,你快来……”郁欢躲在被子里,哭的无助而惶恐,几乎掠夺了沈亦晨所有的呼吸珂。
此时此刻,他心里的惶急并不比她少,甚至比她还要害怕,满心都充斥着担忧,几乎将他逼入了绝境。
沈亦晨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先乱了阵脚,否则只会让郁欢更害怕。
他重重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按下自己的焦急,用平稳的声音道:“欢欢,你听我说,不要怕,我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你那里了,你别怕,更我说说话,嗯?俪”
他知道郁欢在哭,但是她的哭声很低,一声一声的啜泣着,极力的抑制自己的声音,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她越是哭,便把他所有的理智和镇静都哭没了。
“亦晨……”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被子,黑暗的被窝里,她的眼泪流的那么狂肆,哽咽的呢喃着他的名,“亦晨……你怎么还不来,我好怕……”
“好了,别怕,我马上就到,我们先说说话,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不问这问题还好,他一提起这事,那张照片,还有那个惊悚的电话,瞬间让郁欢觉得毛骨悚然,哭的更厉害了。
窝在被子下面的郁欢不停地摇头,哭的慌乱而惊慌,“我不好,我一定也不好,亦晨,我好怕,好黑……”
沈亦晨的眉宇慢慢的拧了起来,她过得不好?怎么会过得不好?向锦笙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让她这么害怕?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开车开得这么有水平,即便是单手,也能把车开的飞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狂飙到了她的楼下,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冲上楼梯。
沈亦晨并没有告诉她,他已经来了,而是一直在和她东拉西扯,可是郁欢的神智一直很紧张,他怎么缓解都缓解不过来。
郁欢还躲在被子底下,紧紧地裹着自己单薄的身体,直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一把掀开被子,不顾一切从床上跳下来,飞奔着跑去开门。
她的力道很大,猛然拉开门,沈亦晨刚想叫她一声,怀里却已经扑进来一个温软的身体。
郁欢的手臂紧紧地环在他的腰上,再也伪装不出自己的坚强,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刻,她在他的面前,全面崩溃。
他没见过她哭成这样,委屈,害怕,惶恐,哭的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
他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可是她此刻的脆弱,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唇在她的发顶轻吻,声线都带着颤,“好了,不要怕,有我在,有我在……”
他一声接一声的“有我在”,让郁欢的委屈更加上涌,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泪都沾湿了他的睡衣。
声声委屈,声声哽咽,“亦晨,我好怕,那个电话,还有那个照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亦晨愣了愣,手臂更加裹紧了她的身体,皱着眉沉声问:“什么电话?什么照片?”
郁欢摇着头在他怀里哭泣,“亦晨,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在手里攥着的那一刻,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向锦笙。
她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大约也只有在最恐惧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地选择自己最信赖的人。
其实在她心里,她最信任的,最依赖的,一直都是沈亦晨,从未变过。
只是她不肯去承认罢了。
沈亦晨听着她的话,在她耳边温声安抚着:“好,我一定不离开,你逼我离开,我都不离开,我一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生生世世。”
他不知道他这么说有用没用,可是这一刻,他掏空了心思,只想告诉怀里的女人,他会用生命去爱她。
她的惊惧让他心疼,他的怀抱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全。
两人相拥了许久,直到郁欢终于汲取到了自己想要的安全感,这才慢慢放开他,借着月光,她脸上的泪痕和害怕,一丝不落的落进了他的眼里。
沈亦晨心疼的叹了口气,抬起指腹,轻柔地拭掉她脸上的泪,“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能吓成这样?”
郁欢撅着嘴委屈的看着他,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落,像是一个饱含委屈的瓷娃娃。
沈亦晨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了,不怕。”
她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下,电话铃却忽然又响了。
“叮铃铃……”很平常的声音,在这个夜里却显得那样诡异骇人,郁欢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猛地抖了一下,随即便用力往沈亦晨的怀里扎。
电话铃还是持续不断的响着,沈亦晨搂着她颤抖不停的身子,皱着眉看着那个像是炸弹一样的电话,许久之后才轻声对她道:“别怕,这次我来接……”
郁欢咬着唇缩在他怀里,沈亦晨揽着她,慢慢的走向电话,他一接起来,对方就开始了那种阴森森的声音。
“郁欢……你还睡得着吗?我要你死……要你去死……”
沈亦晨听着那边的声音,忽然扬声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再装神弄鬼,小心你的命!”
他这一声喝断,让对方愣住了,停了几秒钟之后,那边果断的挂了电话,一时间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难怪她会吓成这样,这大半夜的接到这种电话,像是午夜凶铃似的,怎么可能不怕。何况还是她这样孤身一人的女子。
她还紧紧地缩在他的怀里,沈亦晨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只是打错电话了。”
“真的吗?”她抬起头,眼里盈满了泪。
“真的。”沈亦晨重重的点了点头,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拔了电话线。
“瞧你吓的。”沈亦晨轻轻的笑了笑,帮她擦掉又流出来的泪,温声道:“还没穿鞋,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郁欢也没有反驳,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沈亦晨淡笑,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来,郁欢顺势揽住了他的脖子,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和放心。
那是郁欢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对沈亦晨的依赖,那个曾经狠戾漠然的男子,其实一直都是她心底一根不敢去触碰的刺。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将头慢慢靠在他的肩上,从客厅到房间的路程本来就那么几步,沈亦晨更是放慢了脚步,享受她此刻的依偎。
她的气息温软,有着糯糯的感觉,喷洒在他的颈子上。
沈亦晨弯了弯头,她的脸上还是怯怯的,一副没有从方才的恐惧中脱离出来的样子。
他把她抱回房间,又轻轻的替她拉好被子,刚一转身,手就被她拉住了。
“你去哪?”
她问的有些急,两只手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沈亦晨笑了,“我去给你洗条凉毛巾,瞧你哭成这样,明天眼睛该肿了。”
她以为他是要走了。
郁欢依依的放开他的手,缩在被子里等着他回来,屋里还是黑着的,她伸手旋开了床头的灯,心里的恐惧终于消散了些。
沈亦晨从洗手间里洗了一条冰毛巾回来,郁欢偎在床头,这才看到他身上还穿着黑色的睡衣,有些诧异的抬起眼,“你……”
他倒是很无所谓的耸耸肩,步伐轻快地走到床边,执起毛巾敷在她有些红肿的眼睛上,若无其事的道:“没什么,出来的急了,忘了换。”
他一句无心的话,却让郁欢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原来他也有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时候。
沈亦晨把毛巾按在她的眼睛上,郁欢也不抗拒,享受着他此刻的温情。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电话是有人在恶作剧,还是故意的?”他的声音透着冷峻和凝重,还有一丝难掩的愠怒。
郁欢抬起手握在他的手腕上,把毛巾从脸上移开,正色道:“不是恶作剧,我这两天接连收到恐吓和威胁,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沈亦晨蹙眉,倨傲的脸上带着阴狠,“是谁这么做的?你最近惹到什么人了吗?”
“没有。”她摇头。
沈亦晨心里的气愤和不满逐渐升腾起来,向锦笙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她这两天遭遇了这么惊骇的事,他就一点都不管?
他这么想着,已经愤然脱口而出,“向锦笙呢?他看着你这样,也不去调查?!”
“我没有告诉他……”
郁欢垂下头,潜意识里,她或许也不想去找他吧。
沈亦晨愣了愣,心里忽然雀跃起来,她在危机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向锦笙,这是不是说明,在她的心里,他的地位要比那混蛋高得多?
他心里明明是窃喜的,嘴上却没有松软,有些忿忿地驳她,“他是你男朋友,你怎么不告诉他?”
郁一怔,眼里的光芒慢慢黯淡了下去,心里也有些酸楚。
是啊,她在这个时候找他,确实不合适,他心里有不满也是应该的。
郁欢自嘲的轻笑了一下,“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下次不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亦晨已经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笨蛋,下次有事第一个要想到的,必须还是我,我希望你能想到我,我也在高兴,你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他轻轻地吻着她的耳际,声音温温的,像是一杯醇酒,迷离着她的心智,“你都不知道,在接到你电话的那一刻,我心里有多担心,你也不知道,在听到你说,你没有告诉他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开心。”
他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边,那么熟悉,和梦境中一模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想到了你……”她靠在他的肩上,话说的有些清浅。
沈亦晨微微的笑了,满足而幸福,“谢谢你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我。”
让我知道了,在你心里,我还是有机会的。
他们就这样抱着,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地放开她,轻声道:“睡吧。”
郁欢有些失落,“你要回去了?”
“都这个点了,我还怎么回去,我就在你这里睡了。”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绕到了另一边,拉开被子躺了进去,有些霸道和无赖,“我就睡在这了,你赶也赶不走了。”
其实她也没想赶他。
郁欢嘴角含着笑,转头关了灯,慢慢地缩进被子里,曾几何时,他们就这样躺在一床被子下,度过了许多个日夜,如今再次同床共枕,却已经隔了很多很多的千山万水。
沈亦晨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慢慢地移向她,找到了她的的手紧握,复又分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还怕吗?”
“好多了。”
他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将她紧贴在自己的身上,郁欢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忽然就平静了。
沈亦晨的薄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又从她的鼻梁一路向下,吻过她的鼻尖,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含住了她的唇。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亲密了,郁欢的心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闭着眼感受他的吻,有些凄楚,还有疼爱。
他吻得很轻,一下一下的,手从她的脖颈后绕过,扣紧了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舌尖顶开她的齿,窜入了她的檀口,一下一下的撩拨着她的舌,卷起她的舌尖,轻轻地吮.吸,嬉戏。
他就这样吻着她,却慢慢的将她全部的呼吸都掠夺了,她只觉得自己胸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周围的气温越来越燥热,她的身上像是被点了火一样,翻涌着一股莫名的火气。他们的身上都是薄薄的睡衣,身体几乎到了紧贴的地步,他们都能感应到对方身体的升温,郁欢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穿成这样跑过来的了。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线下滑,郁欢身体轻轻地战栗着,直到他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股沟上,她的手已经紧紧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她穿的是真丝的睡裙,他一把将她拉在自己的身体上,让郁欢压在他的身上,唇上的吻却始终没有停过。
她的白软压在他的身上,沈亦晨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火煎熬着,即便同她口舌相交,却还是觉得不够。
沈亦晨的手挑开她的小裤,掌心罩在她的臀瓣上,他的掌心燥热,熨烫着她的身体,郁欢觉得自己几乎快晕过去了。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她依然这么熟悉,也依然这么爱。
☆、048 你究竟是怎样的男人?【温情,5000+】 ☆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两人的身上滑落,他的手从她的衣领上方探入,指尖沿着她的白软,描绘着她的美好。
郁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动的接受着,可是她却觉得,或许在不经意间,她也在回应。
沈亦晨一手轻抚着她的臀瓣,一手揉捏着她胸前的白软,掌心紧紧地贴合在她红润的顶端上,轻轻地摩挲。
她渐渐地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隔着这一身布料,他觉得自己怎样都拥有不够,带着些粗鲁,他拉开她的肩带,却将她的睡裙向下褪去。
她像是一只剥了茧的蚕,被笼罩在盈白的月光下,美好的不可方物玎。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游走,一手却始终不愿意放开她的盈嫩,勾挑嬉闹,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不满都找回来。
沈亦晨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灵巧的舌勾舔着她的唇,郁欢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仰起脸迎着他的唇,他却渐渐向下走去,唇吻过她的下颚,沿着她的线条一路向下,在她的锁骨上啃噬啮咬。
他用得力道不大,可是她却觉得身上像爬了一条小蛇一样,目的地是她的心猊。
他继续向下,最终停到了她的丰盈上,舌尖在她红蕾的周围打了个转,忽然张嘴含住了那诱人的顶端。
“呃……”她闭起眼,难以自持的昂起头,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弓起来。
沈亦晨一手抚摸着她的白软,另一边被他含在口中,细细的品尝着,一如记忆里一样甜美,一样滑嫩。
他已经能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郁欢的身体在轻轻地颤动,贝齿紧紧地抵在薄唇上,她的长睫在月光下颤抖着,像是一只抖着羽翼的蝴蝶,浑身上下都是细密的薄汗。
他想要她,想要感受她的美好和深处,可是他们之间还没有说清楚。
如果他们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她过后一定会对向锦笙感到抱歉。
他不能把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沈亦晨贪恋的看着身下白嫩诱人的身子,薄唇却渐渐往上,最终又回去含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他没有痴缠,而是用力的咬了一下,才缓缓地松开了。
“你放心,我不会乘人之危,也不会让你难做的。”他的身体悬在她的上方,唇角是好看的微笑。
郁欢慢慢睁开眼,看着他温柔俊逸的脸庞,她想她眼里一定带着情暖的迷离,他眼里也有翻涌的***,身下的灼热顶在她的小腹上。
可是他却放弃了。
就在她都已经要沦陷的时候,他放弃了。
郁欢的眼里有惊异,也有着掩不住的感动。
沈亦晨轻轻地啄了啄她的唇,声音里是盈不下的宠溺,“我等着你和他分手,不然我不会强要你的。”
他用了两次强,痛彻心扉。
他似乎是料定了他们已经走不长了,心里的自信愈发的充斥起来,填满了他全部的胸怀。
这样的气氛暧昧迷人,他垂首,凑近她的耳边,含住她的耳珠,模糊的道:“无论多久,我都等着你,等着你再次为我绽放。”
诱人而煽情的情话,撩拨着她的心弦,鬼使神差般的,她忽然抬手抱住了他厚重有力的身体,有些迷惑地说:“沈亦晨,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冷漠起来让人畏惧的想死,可是温柔起来,又让她忘了一切。
沈亦晨笑了,桀骜和狂肆又回到了他的胸臆,“我不是怎样的男人,我就只是你的男人。”
她抱着他的身体,忽然间觉得有些贪恋,更多的,是熟悉。
完全没有她和向锦笙在一起的疏离和漠然。
郁欢轻轻地叹了口气,难道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偏离了?
她,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他的身体还是火一般的灼烫,沈亦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她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不自在的轻咳两声,“我去冲个凉,太热了。”
直到进了她的卫生间,沈亦晨几乎要对自己顶礼膜拜了,特么的,他简直就是新时代的良好公民,古代穿越过来的柳下惠,有木有!!!
起码柳下惠怀里坐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坐怀不乱也就算了,他身下是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女人,身上不着寸缕,他都能抑制住自己的欲火。
沈亦晨有些惊叹,他简直要为自己惊人的意志力颁奖了。
颁个最佳君子奖。
他匆匆了冲了个凉,擦了擦身体回到卧室,郁欢却还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他回来了,很自然地让了让身体。
啧啧,多像夫妻。
沈亦晨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温声道:“好了,快睡吧。”
郁欢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自觉的向他又凑了凑,慢慢的阖上双眼。
这一夜,她睡得有些沉,是这段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朦胧之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人与她缱绻缠绕,那个人身上有她熟悉的的味道,清洌,冷硬,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味道。
她不知道,那一夜,沈亦晨一直是醒醒睡睡,醒来了,就亲亲她,再睡,再亲,一直到完全睡了为止。
翌日清晨,两个人是被安然叫起来的。
小鬼推开妈妈的门,偏着头,甚是不解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怎么说呢……
妈妈紧紧地抱着爸爸,爸爸紧紧地搂着妈妈。
两个人像是交缠的鱼。
安然舔了舔嘴唇,扬起声调,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下雨啦,打雷啦,大家快收衣服啦!”
睡梦中的两个人先是怔了一下,郁欢慢慢的睁开眼睛,下一秒便弹了起来,用力的推开身上的沈亦晨,惊恐的大叫:“你干什么?!”
她这一下推得很用力,沈亦晨差点从床沿上翻滚下去,待他清醒过来,看到地下满眼放光的儿子,才讪讪的笑了笑,“儿子,好巧啊……”
多么脑残的开场白。
安然敛住了脸上的笑,一脸漠然的看了看他们,声音没有起伏的道:“我要吃饭!”
还好巧,巧个屁!
郁欢连忙点头哈腰,“妈妈这就去给你做,宝宝先去等一下。”
锋利而不满的目光在沈亦晨身上上下扫射着,安然恨恨的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音,“哼!”转头出了郁欢的卧室。郁欢起初还有点不明白安然的脾气,直到低头一看……
自己大半的身子裸在外面,沈亦晨的手还好死不死的搭在她的胸口上。
“你干吗啊?!”中气十足的狮子吼。
沈亦晨看着她娇羞嗔怒的样子,长臂一伸将她揽在自己身上,翻身将她压住,邪邪的笑了笑,“昨天没有继续,心里是不是特空虚来着?”
空虚你妹!
郁欢又气又恼,伸手推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气咻咻的道:“滚远点,我看你空虚才是吧!”
“是挺空虚的。”他低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笑的惬意而满足,“让我滚远,昨晚是谁抱得我那么紧,气都喘不上来了。”
“你……!”郁欢气结,身体颤抖了两下,忽然一把掀翻了身上的男人,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捞过被子裹紧自己。
“你气喘不上来了……那是因为……因为你精虫上脑,所以你脑子里缺氧了!”
她忿忿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跑出了卧室。
沈亦晨仰面躺在床上,含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小妞,不要口是心非,你脸上那朵红云真是比晚霞还好看。
沈亦晨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他以要保护她为由,每晚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家门口。
她一直记得那一晚,沈亦晨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喃,他要给她最好的保护,要当她最好的守护神。
有时候郁欢觉得很迷惑,在她心里,她一直把沈亦晨看做一个王子般的人,高高在上,倨傲冷漠,可是他却渐渐成了她的骑士,给了她最好的安全感。
恰逢时机的出现,没有丝毫的不轨动机。
如果非要给沈亦晨安上个罪名,那只能是他想得到她的心,可是他没有丝毫越轨,只是轻轻的抱着她,让她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睡。
他私下里在查那个暗地里的人到底是谁,同时也在尽力盯紧郁欢的周边,为了不让她出现危险,他甚至找人监听追踪了她家里的电话,可是那以后,那个电话却再也没有响过。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郁欢这些事,为的就是不给她压力。
他从来不提让她快点和向锦笙分手,赶快回到他的身边,他不逼着她,给她最好的时间和空间。
郁欢感动于他的体贴和温情,也烦躁于向锦笙的步步紧逼。
向锦笙是按捺不住了,抽个空子就让锦芯来试探她,旁敲侧击的问她对结婚的看法。
她很累,向锦笙越是逼的紧了,她的心就越来越依赖沈亦晨。
直到那一天。
沈世平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想要见见安然,郁欢本想和沈亦晨一起去接孩子,可是向锦笙却很固执,宁愿他接了孩子给沈亦晨送去,也不愿意沈亦晨来接郁欢。
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把沈亦晨看做了洪水猛兽。
郁欢也很无奈,可是只好听了他的,让他带着她去接孩子。
一路无话,她还想着昨晚安然和沈亦晨的闹腾,他陪着儿子打游戏,家里有了从未有过的欢腾和热切。
她一直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气氛吗?
那一刻,她看着沈亦晨和安然的笑,她心里忽然就有了想要和向锦笙说清楚的冲动。
向锦笙发现她最近越来越安静,和她说话也是意兴阑珊的样子,问五句回三句,每次都是几个字的回复,随即又沉静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就像现在,她的唇角带着好看的笑容,幸福,满足。
但他也很明白,她的笑绝对不会因为他。
向锦笙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提醒她,“在想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郁欢怔了一下,敛下唇角的笑,淡淡的答:“没什么,想到一件好玩的事。”
他有些执着,“说来听听?”
“真的没什么。”郁欢脸上有些不耐烦,她真的是不喜欢向锦笙现在的态度,恨不得把她的心都挖出来看个明白才行。
他听出了她的不耐,或许再这样纠结下去,只会让她更加不高兴,向锦笙抿着薄唇,眼里涌上受伤和不甘,忽然加快了车速。
这一路过得很快,郁欢也很庆幸他的加速,让她不用再缠绕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里。
安然已经放学了,她没有和他多说,转身推开车门下了车,加紧步子向幼儿园里面跑去。
向锦笙坐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温和的脸上却露出了阴沉的狠意,他不知道她最近发生了什么,可是却觉得她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有时候板着脸一脸的不高兴,有时候又能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来。
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因为沈亦晨吗?
把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向锦笙的骨节发出了响声,胸臆里满是愤然。
直到她抱着孩子从幼儿园出来,他才做了一个深呼吸,敛去脸上的阴沉,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鬼!”
隔着老远,安然看到他就用力的挥动着手臂,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纵然他心里再有愤然和不满,看到一个孩子对他这么喜欢,他的心里多少也觉得安慰一些。
向锦笙向前走了两步,带着笑踱到他们面前,伸手点了点安然的鼻尖,笑道:“小鬼,这么久不见了,想不想我?”
“想啊!”安然扬声道。
“那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最近有爸爸陪着呀!”提起沈亦晨,安然笑的更开心了,手上给他比划着,“爸爸每天晚上都会和我玩,爸爸好帅,知道的好多呢!”
孩子天真无畏的话让两个大人皆是一震,郁欢抱着怀里的安然,心疼忽然加速起来。
原本欣然的笑容渐渐地僵在了唇角,向锦笙的眸子在一瞬间变了光,所有的期待和憧憬都在此刻幻灭,安然后来还在说着什么,可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向锦笙僵直着脑袋转向郁欢,眼里有痛色也有质疑,更多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冷冽和阴沉,那种阴狠的恶意,将郁欢整个人都包围起来了。
郁欢抱在安然身体上的手有些抖,咬住唇看着面前变了脸色的男人。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她的目光带着躲闪,向锦笙就知道,安然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每天每夜都在一起,她的走思,她的心神不宁,全都是为了那个男人。
郁欢有些心虚的别开眼,用力咽了咽口水,抱在安然伸手的手有些发麻,她抿着唇把孩子放在地上,复又抬起脸看他。
“锦笙……”她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就不知道下一句该如何接口了。
“孩子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很冷,冷到了郁欢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有些畏惧。
☆、049 最深的绝望与恐惧【欢欢遇险,必看,5000+】 ☆
向锦笙的目光阴沉的等着她,眼锋撩起了愠怒和狂狷的狠肆,阴冷的重复了一遍,“我只问你,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在一起?”
“锦笙……”郁欢有些急,可是无论怎么急,她都理不出头绪给他解释。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一脸飞驰而来的摩托车从他们的身边掠过,坐在后座上的人倾下身,毫无预警的拉过了安然的手臂,用力的将孩子抢到了自己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猛力将郁欢扯得向前栽去,摩托车飞快的飙驰离开,她被狠狠地带到了地上,整个人都扑在了水泥地板上。
下一刻,便听到了安然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妈妈……妈妈……玎”
郁欢的膝盖擦破了皮,可她已经全然感觉不到疼,恐惧充斥在她的脑子里,就那样趴在地上嘶喊着:“然然,安然!”
那摩托车骑得很快,几乎是转眼间就已经拉长了好一段距离,安然声嘶力竭的声音也听得不真切起来。
向锦笙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来,转身钻进车里,只冲着她匆匆的喊了一声,“我去追!裆”
下一刻,银灰色的保时捷911,就已经像一颗子弹一样急速的冲了出去。
郁欢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摩托车和向锦笙的车都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她的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腿都有些站不稳,眼泪不知何时掉出来,她用拳头抵着唇,像是狂兽一样悲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