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31
郁欢细细的抚着纸张,其实她想的情书就是这样的,简单,明了,没有那么多的黏黏腻腻,只是诉说对方的心声而已。
她把信悉心的几折叠好,放回信封,又找了一个很精美的盒子将它装起来,这是她收到的第一封情书。
沈亦晨一直没有和她说过给她写情书的事,可是却定时定点,每天都会有一封,信的内容很简短,可能是一句台词,可能是一句名家的话,也有可能是他实实在在的心里话。
他不会肉麻的写多么爱她,也不会肆意的信口开河去给她许诺未来,仅凭着这些小段子,就将自己全部的心意都叙说给了她。
他知道郁欢是喜欢的,她向来都是内敛矜持的,自然也会喜欢女子都向往的风月,只是她更喜欢这样平淡的情感。
转眼间盒子里的信已经攒了好几封了,他写情书追老婆的举动,算是被郁欢通过了。
和沈亦晨想象的没有什么出入,美国那边,评论官已经认罪,只是中国这边还没有抓到乔乾,无法彻底还给郁欢清白。
乔乾成了沈亦晨心上的一根刺,一根一定要拔掉的刺。
向锦笙告诉了郁欢顾以宁出事的消息。
两个人是在咖啡厅见面的,在向锦笙上飞机之前,一个简短的见面。
郁欢如愿在向锦笙的脸上找到了一丝焦急,虽然她一直都不知道顾以宁和向锦笙之间,有怎样的恩怨情仇,可是她能感觉到,对于顾以宁,向锦笙有着一份很纠结的感情。
沈亦晨本来是不愿意她来赴这个约的,谁知道向锦笙那个混蛋走之前会干什么,他不放心。
郁欢只是笑着安抚他,向锦笙是要回米兰了,他不确定这一走,什么时候还能见到郁欢,所以才会来见她的。
赴约就赴约吧,可是走之前,沈亦晨拉着郁欢狠狠给了一场警告。
后来他总会在欢爱过后抱着她,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欢欢,再生个女儿吧。
她累的睁不开眼,只好迷迷糊糊的应着,好,生女儿,生女儿……
其实她也很想要一个女儿,可是很奇怪,他们做的次数不算少,可是她却迟迟没有消息。
她不敢去医院检查,那个地方总是能给她胡乱的说出来点什么,她信不过,更重要的是,她怕听到什么无法接受的话。
她就只好这么拖着,一直在想兴许哪一天突然就有了怀孕的迹象了。
一场极尽彻底的欢愉,折腾的郁欢浑身虚无,他抱着她要了两次,每一次都深深地埋入她的软窝,狠狠地冲撞着她的极限,而每一次他也会将自己全部都释放在她的体内。
他将她抱回床上,轻柔的替她擦身子,却也霸道而强硬的警告她。
话无非还是那么几句,你是我的女人,不能跟他走,你如果再跟他跑了,我这次一定狠狠地把你抓回来,让你无路可逃。
可是她也没想跑啊……
和向锦笙约定的时间在下午,可是因为沈亦晨所谓的“甜蜜的惩罚”,她整整的迟到了一个小时。
他还要上飞机,郁欢被沈亦晨这么一弄,给人家耽误了一个小时,如果误了航班,她又要欠下一个人情了。
向锦笙倒是没什么,依然是平和而朗润的笑着,可是郁欢脖子上那清晰而又新鲜的吻痕,无疑给了他一记重创。
他是想过要放弃的,也在试着去释然,可是爱情是一件根深蒂固的事,它在你的心里发了芽,生了根,现在你想要连根拔掉,怎么可能不是连皮带肉的疼?
他给郁欢点了玛奇朵,很甜的咖啡,可是郁欢很喜欢喝,他也一直记得。
他的细致郁欢都看在眼里,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连一句“谢谢”说出来都是尴尬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视而不见。
把一个人对你的感情装作熟视无睹,真的是残忍又无奈。
白色的咖啡勺轻轻地搅着咖啡,郁欢一直低垂着头,向锦笙看了看柔静的侧脸,许久才温温地说:“我要回米兰了,总部那边也需要我处理一些事。”
郁欢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半晌后才讷讷的点头,“应该的。”
她现在总是觉得这样的相处有些尴尬,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那么了解Caroline的行政事务,他说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点头或者摇头来回应他。
向锦笙抬手为她拢好耳后的碎发,脸上依然是不减的笑意,其实他叫她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最后再看看她而已。
“对不起,回了米兰,我就不能再介入你被诬陷的案子,以后也就不能再帮你……”他满眼的歉疚,仿佛做了什么他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郁欢有些惶恐的摇头,“没什么的,亦晨那边会帮我调查,你也很忙,只管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让我的名字,从你的生命里剔除吧。”
他是做了全部的准备,把她的名字狠狠地刻在自己的心上,想要永世不忘,可是她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摧毁了他全部的坚持。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的坚持在很久以前就成了她的困扰。
向锦笙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我安慰道:“我一直想要给你一个最后的离别,现在想想也没什么用,以后其实还是会见到的,米兰的时装周和珠宝展很多,你终归还是要去参加的,其实我们还有很多相遇的机会。”
他说的的确没错,郁欢也附和着点头,脸上是恬静的笑,“其实我之前就说过了,说过了再见,就一定会再见,我们是朋友,你无须担心这个。”
可是他还是会担心。
Daniel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们的谈话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车已经停到了外面,向锦笙站起身,郁欢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很平静地面对面,不像是分离,倒像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向锦笙最后看了她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那我就走了,祝你……幸福。”
他到底是说不出来,祝她和别人幸福,在他心底,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也是可以给她幸福的。
只是她不需要而已。
郁欢点头,“一路顺风。”
停顿了一下,她却又道:“不要让一个爱你的人等太久,不会有人一直站在你身后等着你的,有时候你觉得时间很长,享受惯了别人的感情,可是或许哪天太阳依旧东升西落,可是那个人却已经不会再等你了。”
向锦笙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是指顾以宁。
地球永远不会为一个人而停止转动,也没有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就会死的。
他听从的点头,他也明白,他终归是要开始另一段生活的,又岂能一直对她殷殷切切?
这一次不再需要拥抱,郁欢目送着向锦笙离开,看着他坐上了车。
或许很多年之后他再回想起她,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吧。
她忽然想起了张爱玲的那句话,每个男人生命中都会有这样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可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一个女人,也可以做两个男人的玫瑰。
就像如今的郁欢,是沈亦晨仰望的白月光,却也是向锦笙心口的朱砂痣。
两个都是骄傲优秀的男子,可是心只有一颗,她终归是要负一个。
沈亦晨说过来接她的,所以她连车都没有开。
她目送着向锦笙的车离开,黄昏的日光火红而刺眼,郁欢仰头看着,却惶惶然的觉得那么像血,刺得她眼睛生疼,更疼的是心。
她抬手捂在心口,胸腔里的肌肉砰砰直跳,跳的有些急躁和不安,郁欢慢慢垂下眼,不去看天边刺眼的红云,用力张口呼吸着,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一副几近窒息的模样。
郁欢呼吸的很用力,可是每一下都呼吸不到头,像是有东西卡在了喉头,所有的空气都被堵在那里了一般。
她有预感,一定是出事了。
郁欢紧紧地攥着拳,额头上沁出了薄汗,眼里有着惊恐和不安,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巨大的恐惧让她心悸,眼底都泛起了泪。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郁欢一怔,急忙掏出来查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对方的声音很冷,在一瞬间震得她几乎有些站不稳。
“请问是郁欢女士吗?有一位沈先生因为车祸原因现在在我们医院就医,请您赶快来医院一趟。”
☆、014 结局倒计时2:护你余生安危【二更,4000+】 ☆
郁欢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沈亦晨的电话打不通,她只好一路问上去,她很急,从来没有这么急过,心慌意乱的感觉让她找不到头绪,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只好随便抓一个人就胡言乱语的问。
她是真真切切的讨厌医院里来苏水的味道,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味,竟被刺得眼睛发酸发胀,还不待她反应,就已经有温热的液体流了满脸。
她甚至来不及去擦,一路拨开人群直直的向前跑,路人被她推得七零八落,有人回过神来对着她的背影嚷骂,可是郁欢脑子里嗡嗡直响,那些声音乱七八糟,她完全听不真切。
她在路上幻想了一百八十种可能,沈亦晨为什么会出车祸,到底是怎样的境遇,现在他怎么样,她想强迫自己不要去乱想,可是思绪却不由得她控制。
郁欢一路向上,一直跑到急救室的门口,熟悉又刺眼的红灯亮在眼前,她看着那盏灯,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有些哽咽的喃喃了一声,“亦晨……玷”
她的步伐很沉重,仿佛推开那扇门,里面就是一片鲜红的景象。
一位医生从一边走过来,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摘掉口罩问:“你是里面急救患者的家属?”
郁欢猛地点头,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抽噎着道:“里面的人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挠”
医生疑惑的打量了她一下,继续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妻子!”
“妻子?”医生一愣,讷讷的说:“里面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孩,你认错人了吧。”
医生说完推开急救室的门就要进去,郁欢却一把拉住了医生的衣服,急急的问:“那有一位出车祸的男子,姓沈……”
“他已经转到病房去了,你去病房看他吧!”
郁欢听了医生的话,转头跑去查沈亦晨的病房号,也看到了沈亦晨的伤情。
头部重创,轻微脑震荡。
每一个字都看得她心惊肉跳。
郁欢跑向病房区,推门进去就惶惶不安的叫了一声,“亦晨!”
他的头上裹着一圈白色的纱布,有鲜红的血液从里面渗出来,刺得郁欢眼睛生疼,心脏每跳动一下就带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疼。
沈亦晨应声转过头,看到她满脸的眼泪后不由得一怔,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郁欢一个箭步冲上去,阻止了他的动作,“你别动!伤到那里了?!为什么会出车祸?!”
沈亦晨停了停身子,抬眼看向她的脸,缓缓地抬手拭掉她的泪,极其心疼的问:“怎么哭成这样?”
郁欢反手握住他的手,对着他上上下下的审视了一遍,就是头上有伤,其他的地方还好。
“我没事的,你放心吧。”沈亦晨拉着她坐下,“只是头上撞到了,有点晕,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没大事的。”
郁欢的手穿过他的后脑,抱着他仔细的看了看,才心有余悸的问:“怎么会出车祸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去追曾维亚了。”
“什么?!”郁欢惊声道,瞳孔也不由得跟着瞪大。
沈亦晨抿了抿唇,眼锋撩起一阵狂狷,“我在去接你的路上看到他似乎在和什么人接头,就追上去想仔细看看,可是后来他们发现了我跟踪,车开得越来越快,我当时追的急,没顾上那么多,他们后面还有一辆车,在我追的时候冲上来撞了我,所以才出了事……”
郁欢的眼底渐渐浮上担忧,沈亦晨却拉过她和她十指相扣,指腹轻轻的摩挲在她的脸上,“最近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他觉得那伙人不是好惹的,应该是一伙亡命之徒才对,如果他真的要追查这件事,势必会有危险,可是他一定要保全郁欢才行。
郁欢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声音有些暗哑,“为什么跟我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让我很担心。”
“没关系的。”沈亦晨勾住她的脖子,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别担心,我没事的,我那边还有童非,我现在担心的是你。”
郁欢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有些忧虑地问:“你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沈亦晨轻轻摇头,眼底有着阴鸷和晦暗,“但我能保证,这伙人应该是道上的,我想我需要找人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亦晨!”她有些急切的抬起头,“如果不行的话就不要去以身试险了,那件事都过了那么久,不查也没关系,你不要再出事才是最重要的。”
沈亦晨微微地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一副让她放心的模样,“放心吧,没关系的,那是关于你清白的问题,不差怎么行?我答应过要还你一个清白,说出了就一定要做到的。”
“可是……”她惶急的开口,沈亦晨却已经俯首吮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无奈和不安,像是已经隐约预料到什么一般,要通过这个吻给她交待什么。
郁欢感觉到了他薄唇上传递出来的消息,不由得更加焦急,紧紧的攀上他的脖子,有些急切的与他痴缠,口舌相交,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来探试对方的情绪和心情。
沈亦晨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压在病床上,舌尖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嬉闹,似是想让她放心。
然而郁欢的吻却有些急,还带着她灼热敏感的气息,像是要用自己的感情包围住他一样,像一条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发,紧紧地抱住他,用力的吻着他。
他们吻得有些激烈,郁欢太心急了,迫切的想要试探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舌窜入他的口,学着他曾经的模样在他口中掠夺侵略,沈亦晨被她这样激烈的情绪搞得一惊,竟丧失了自己的主动,愣愣的由着她去。
他的动作停下来,郁欢的进攻就更猛了,像是一只没有头绪的小兽,一边狠狠地吻着他,一边低声呜咽悲鸣的道:“亦晨,答应我,不要再追查了,我怕你出事,真的怕……”
她带着哭腔的哽咽让沈亦晨心疼,用力地吮了吮她的唇后,闷闷的应承道:“好,我答应你,即便追查,我也一定会顾及好自己,不会出事的。”郁欢缓缓的抬起头,眼里聚满了泪,咬着唇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关于沈亦晨和David谈话视频,他曾幻想过很多种情况,有可能是生意场上的人故意陷害他,也有可能是有人无意间拍下的,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当真相揭开的时候,他会那么惊诧无力。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那股激烈的冲击力,几乎让沈亦晨对这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
那个电话打来的时候,他还在开会,Vincent惶恐不安的冲进会议室,把手机塞给他,沈亦晨皱着眉狐疑的看着他,复又转头看向同样不解的郁欢,挥挥手示意散会,才又慢慢的将手机移在耳边。
“想要郁欢没有抄袭的证据,现在就来西郊。”
对方的声音很阴沉,沈亦晨皱着眉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断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
“你是谁?!”沈亦晨微眯着眼,眼锋带着冷冽的狠意,沉声质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管来就好,不要带人。”
沈亦晨的心里有一瞬间的下沉,停顿了片刻,他才嗤笑一声,冷冷的反驳道:“给我一个听你的理由。”
对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后果,沉吟了片刻,他还是压低声音小声叫了一句,“总经理……”
曾维亚!
沈亦晨的脑子有一瞬间的震荡,视线扫过郁欢,停留在她疑惑的脸上,郁欢只看得他怔愣木然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他听说了什么,心里愈发的焦急起来,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声唤他,“亦晨?”
沈亦晨晃了晃神,无意识的捏了捏郁欢的手指,重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你只管来就好。”
曾维亚扔下这句话,迅速的挂断了电话,沈亦晨皱着眉看着手上的手机,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唇,心里越来越沉。
“亦晨?”郁欢有些担忧的握住他的手,忧心忡忡的问他,“出什么事了?”
沈亦晨转过头凝视着她的脸,半晌之后才讷讷的说:“没什么,是靖谦他们叫我了,说晚上出去喝一杯,今天可能不能很准时的回家了……”
郁欢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略微躲闪的目光,沉下语气又问了一次,“真的是孟律师叫你吗?”
她太了解他了,自然很清楚他说谎的时候,目光就会四处游移,找不到落脚处,更不敢同她对视。
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沈亦晨轻轻地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静和的微笑,温温的看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安抚她道:“真的是靖谦他们叫我了,我还能骗你吗?就你现在这女王攻的脾性,回去还不得把我折腾死?”
郁欢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对于他的话不是很相信。
“好了。”沈亦晨伸手揽了揽她的肩,像是哄安然一样哄着她,“听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喝酒,保证下不为例,以后一定教训靖谦那几个混蛋,没有大事再也不出去喝酒了,一定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对于他方才打电话时候说的话,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和孟靖谦的对话。
倒像是和什么陌生人……
但是他一直这样坚持着说自己没事,她也不好再执着,只好闷闷不乐的点点头,“那你去小心点,喝了酒之后不许开车,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也行,如果胃又开始难受了,一定要在酒吧就点解酒汤,你的胃不好,不许喝烈酒,知不知道?”
沈亦晨紧紧地凝视着她,忽然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重重的承诺道:“好,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她就是这样温婉贤淑的女子,细枝末节都照顾得很好,让他一直都是不得不爱的感觉,甚至越陷越深,不知不觉的就沉迷在了她的温柔当中。
这样好的女子,他能有幸与她共度余生,自然是要给她最好的保护,沈亦晨看着她的脸,在心底狠狠地对自己许下这条诺言。
☆、015 结局倒计时3:转瞬当年已惘然(1)【一更5000+】 ☆
西郊一直都是璟城最偏僻人稀的地方,沈亦晨的车开到这里的时候,周围没有人,静的有些可怕。
沈亦晨推开车门走下来,拉了拉自己的衣襟,微眯着眼睛对着四下打量了一下,心里的警惕感不由得又提升了一分。
他提起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身边都会传出不大的回音。
沈亦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正要转身回到车上,身后却传来了一声醇厚的男声。
“总经理。琨”
沈亦晨的身子一顿,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站在他两步开外的男人。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穿着廉价西服的小助理,如今他的一身行头虽然不及沈亦晨,可是在第一眼也能看出来价格不菲,他的身形原本就是修长高大的,这一身黑色西服衬着他更加冷硬,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衣,没有系领带,扣子松垮的扣在第二颗,露出了脖颈边的皮肤,有些狂放和桀骜,却又不失优雅。
如今的曾维亚,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耢。
曾经他一个总经理带着手下几名助理走在一起,总能成为Sunnie一道华丽的风景线。
曾维亚,杨家齐,何锐,一直都是他的得力助手。
只不过后来出了客户资料案,他被罢免职务,曾维亚入狱,杨家齐和何锐也被那些个股东从Sunnie逼离,Vincent是他后来的助理,一直到他再次继任总经理,才又将他们二人高薪聘请回来。
曾维亚双手插兜,挺直了背,面色平静的站在沈亦晨面前,眼中除了狠戾便是嗤笑,早已没了当初面对他的仰望和敬意。
沈亦晨微微的挑眉,对着曾维亚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望了望不远处的黑色奥迪,轻声笑了笑。
看来他混得不错。
曾维亚笑了笑,吸了口气道:“总经理,好久不见了。”
沈亦晨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慵懒的靠在自己的车上,微扬起脸看着面前的男人,淡淡的一笑,“是好久不见了。”
都快十年了吧。
锃亮的黑色皮鞋有意无意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曾维亚牵起唇角,似是而非的笑,“总经理还是和当初一样,永远都是那么冷静漠然,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你动容的事一样。”
在他眼里,沈亦晨永远都是冷淡的,即便当初被人拉下马,他也不曾变过脸色,只是挥手砸碎了桌上的水晶名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潇洒而不屑,仿佛那个职位对他来说一钱不值。
曾经他以为乔安娜是那个会让沈亦晨动心的人,到后来他才发现,沈亦晨从始至终都没对乔安娜动过真心。
只有他,才会一直傻子似的爱着那个女人。
沈亦晨笑笑,“也不是没有能让我动容的,只不过曾经没有遇上。”
现在他遇上了,并且爱上了,那个女人就是郁欢。
曾维亚赞同的点点头,不经意般的道:“那总经理现在是遇上了?”
沈亦晨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变,有些晦暗阴沉,他突然说起这个问题,让他不由得担心郁欢的安危。
其实曾维亚能主动见他,他还是有些惊讶的,最近真是出了奇了,不仅乔安娜露了头,就连曾维亚也冒出来了。
沈亦晨冷冷的哼笑两声,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今天找我来,应该不是要说这些没用的吧?”沈亦晨环起手臂冷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锋所及之处是一片骇人的阴鸷和厉色。
“自然不是。”曾维亚微微垂着头,敛下眉眼仔细想了想,复又抬起头看着沈亦晨,淡声道:“我是来找你谈一笔交易。”
沈亦晨轻轻的点头,“说来听听。”
曾维亚仰起头看了看天空,近日一直在下雨,天空蓝的几近透明,干净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的周围,有暖意,让他不禁又想到了那个女人笑起来的样子。
其实她不拘谨的时候,笑起来也是很甜美的,只是不是什么时候起,她的脸上沾染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那个单纯无害的女子,渐渐湮灭在那些艳俗的浓妆和各种名牌之中。
沈亦晨也不急,侧着头看着曾维亚出神,一副闲适的模样。
曾维亚的视线投向耀眼的阳光,下意识的眯了眯眼,伸手挡在眼前,有些恍惚的笑了笑,复又转头看向沈亦晨,漠声道:“你应该知道,我就是乔乾吧。”
沈亦晨点点头,却又嗤笑了一声,“我在Orland设计赛上就认出你了,只不过,你的底子被洗的还挺干净,我到底是没找到证明你就是曾维亚的证据。”
“并非手段之深,只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曾维亚有些惶然的笑了笑,那伙有心人,的确是太有心了。
沈亦晨向后靠了靠,微扬起脸看着他,冷言道:“说说吧,你是怎么隐姓埋名的。”
“我并没有隐姓埋名,曾经的曾维亚死在了监狱里,现在的我是乔乾,算不上隐姓埋名。”
“是吗?”沈亦晨挑眉,向着他走了两步,停在他的面前,微微倾身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我和David的谈话,你是怎么搞到的?”
曾维亚的瞳孔陡然瞪大,僵直的转过头看着面前的沈亦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薄唇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沈亦晨把手插在口袋里,转身看着他,脸上是决胜般的微笑,“那个视频是经过处理的,而那种独特的消音手法,在你跟我的时候,我就无意间听你和家齐提过,你说那是你上大学时候选修课上学到的,为了学那种消音技术,你还特地找朋友开发了一款消音软件。后来你为了在何锐和家齐面前证实你的话,曾录过你们的对话,又做了消音技术,我说的没错吧?”
曾维亚的指尖有些轻轻地颤抖,他没想过自己曾经自负时的一句话,竟成了今天沈亦晨识破他的关键。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沈亦晨轻轻的笑了笑,“你一直不知道,你那个消音技术有一个漏洞,就是在消音过程中会夹杂进技术人员的声音,这个漏洞我在很早以前就发现了。那天我又仔细的翻看了一遍那段视频,特意把音响开到最大,很不巧,我听到了一个人名。”曾维亚紧张不安的看着面前曾经的上司,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重重的咽了口口水之后,喉结猛烈地翻滚了一下,他才嘶哑着声音问:“什么……人名?”
沈亦晨看着面前紧张不安的男人,淡淡的笑了笑,薄唇轻启,一字一顿的道:“乔、安、娜!”
正是夏季,太阳直直的射在曾维亚的身上,他却有些止不住的微颤,不停地吞着口水,有些急促的呼吸着。
他一直自认为做的很隐蔽,沈亦晨应该怀疑不到他身上才对,可是事到如今看来,他居然还是百密一疏了?
曾维亚做梦也想不到,他一直豁出命去维护的名字,最后竟然成了突破他的关键。
他怔愣愕然的模样让沈亦晨很满意,沈亦晨抬手替他整了整他翻出来的衣领,就如同多年前他参加应聘那样,沈亦晨当着所有考官的面,动作娴熟的为他整了整衣领,淡声说:“男人的面子,一定要从细节入手,自己为自己挣。”
因为沈亦晨那个无心的举动,他像走了狗屎运一样被招进了Sunnie,并且成了总经理助理。
后来他一直把这句话当做座右铭,任何事都照着这句话去做,经过沈亦晨的提携,成了Sunnie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
然而他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被指认盗窃客户资料。
那时他是冷淡的总经理,他是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的小助理。
沈亦晨替他整完衣领,向后退了一步,冷下脸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怎么搞到那段视频的?你怎么听到我和David的对话的?”
曾维亚有些恍惚的笑了笑,他终归还是斗不过他高高在上的总经理,就如同当初唐七拍着他的脸阴冷的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还太嫩,手段浅的很,想活命,就要乖乖的。”
他知道,他终归是要走到尽头的。
曾维亚抬起头看着沈亦晨,他比沈亦晨略略要低一些,从他的角度看去,沈亦晨的侧脸愈发的冷硬坚毅。
“我也是参赛者。”曾维亚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过是碰了巧,你和David谈话的时候,我正好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你们那边是个死角,我那边的布局又是背着的,所以你并没有看到我。我听到你私底下与大赛评委做沟通,我怕David会帮你,就把那视频匿名投给了组委会,谁知被人以证据不足,评委没有收受贿赂而被驳回。”
曾维亚冷冷的干笑了两声,“既然这招行不通,我自然是要找别的路子,所以我找到了抄袭鉴定委员,以一百万人民币买通他,让他在最后审核的时候判定了郁欢抄袭。”
他没有告诉沈亦晨,他的背后还有一股势力,在给他推波助澜,让他拿到了大赛奖金,开了公司,同时也为那股黑色实力卖命……
否则单以他的手段,又岂能威逼利诱得到美国的评论官?
沈亦晨的眸子暗了几分,“后来你为什么要把视频给我妻子?”
曾维亚仰起脸,轻声道:“如果我说我嫉妒你,你信吗?”
沈亦晨略略一怔,有些诧异的道:“你说什么?”
“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敬佩崇敬的总经理,你有着我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才华,还有我极尽全力去仰望的高度,我感谢你的提携,也感谢你的赏识,尤其是你在把我推为首席设计师之后,我一直都抱着死都要为Sunnie卖命的态度在工作,因为我不想辜负你的恩情,也不想辜负你的期望。”
曾维亚的声线有些颤抖,敛下眼睑讪笑了两声,失望而无力的道:“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我崇敬的总经理,竟然会抢了我最爱的女人。”
沈亦晨抿了抿唇,“你是说乔安娜?”
“是!”曾维亚果断的应他,眸子里有了恨意和不甘,甚至还隐隐泛着泪光,“你是珠宝王国Sunnie的少东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小喽啰,我就是努力一辈子,也不及你百分之一的成就,女人自然都喜欢你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安娜不想跟着我过苦日子,弃暗投明的去找你,我一点都不怪她,她能过得更好,我比谁都高兴。可是你的强大同时也衬托了我的卑微,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你只是随口一个许诺,就能让她很开心,但是你不知道,你那么不经意给她的一个小礼物,却是我将近两个月的工资。”
“我崇敬你的同时,也羡慕和嫉妒着你的出身和成就。”
他的情绪已然有些奔涌和失控,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激动,眼底都已经有些猩红。
沈亦晨静静地看着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他的话勾起了他对过去的思绪,心里也不由得沉重起来。
曾维亚吸了吸鼻子,伸手在脸上狠狠地抹了一把,转头看着沈亦晨继续道:“让我对你最绝望的,是我因为客户资料失窃后入狱,可是从头到尾,你都不曾站出来为我说句话,如果你当时肯出来维护我一下,警方一定还会继续追查下去,我也不会在监狱里白白的含冤三年。”
他有些恍惚又凄楚的笑了笑,“我最相信的总经理,到最后也没有站出来为我说句话,我一直在等着你能为我主持公道,可是最后还是没有等到。”
“其实我当时不是不站出来帮你说话。”沈亦晨看了看他的脸,又接着道:“只是我当时刚被罢免,已经没有了实权,所有的人都盯着我的举动,董事局那帮老头做梦都想害我,当时有了那样一个机会,我即便成功为你开脱了,你干扰了他们害我的计划,最终他们也不会让你好过。”
曾维亚的眼睛已经红的厉害,几乎是嘶吼着道:“那也比你什么都没说要好得多!”如果他不曾进监狱,不在监狱里认识那些人,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狼狈不堪。
或许他现在还是那个奔波在Sunnie的设计师,为了一份设计案绞尽脑汁,可是也终归比现在这样生不如死要好得多。
沈亦晨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里有些烦躁,语气不好的问:“这和你把那视频给我妻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曾维亚像是魔怔了一样,阴冷而诡异的笑着,“反正那视频也不能指证你了,就当做是被废掉了,但我也不能让你那么好过,所以我在视频上做了消音,想让你那位所谓的深爱看看,你是一个多么手段多么卑鄙的人。”
沈亦晨不知道该对面前的男人说什么,那时他如果恰好没有去南非,这份离间他和郁欢感情的视频,也就不会得逞。
☆、016 结局倒计时4:嫁给我吧!【二更,5000+】 ☆
“或许在你看来我很可笑。”曾维亚转过脸看着他,他明明是笑着的,脸上的表情却像在哭一样,那么凄楚和无助,“可是我就是那么做了,因为不是我崇敬的总经理你,安娜就不会离开我,她也不会一步一步陷进虚荣和贪婪的深渊,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我知道我的手段很低级,甚至我的出发点都很低级,你听上去或许觉得很不可理喻,可是我那么做,就只是想让你尝尝,你爱的人离开你,那种痛苦和煎熬的感觉。”
沈亦晨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很可悲,可悲的让人无奈又心疼。
“如果这就是你最终的目的,你还是达到了。”沈亦晨的眼里有些痛楚,“我的确尝到了我最爱的人离开我的痛苦,可是我也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或许我一直都不会认清我的感情。”
或许他和郁欢之间,还要更迂回一些。
曾维亚咬了咬唇,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抱歉,恹恹的道:“我那时随便找了一个人,让他把优盘送到你妻子手里,只是我当时不知道,那时是你们结婚纪念日,后来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岳父离世,你妻子跳了海。”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些得逞之后的兴奋和得意,“如果这算是报复,我觉得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珉”
想到郁欢在米兰那五年受的苦,沈亦晨垂在身侧的拳“咯咯”作响,阴鸷着脸色看着面前的曾维亚。
“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交易?少在这里跟我废话。”
他觉得面前的男人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再和他交涉,也谈不出个所以然了愀。
曾维亚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豁出去的沉色,“我可以去自首承认买通Orland评委一事,但是你要帮我照顾乔安娜的后半辈子。”
若非走投无路,他不会回来找沈亦晨。
沈亦晨略略一怔,对他的话一时有些不能消化。
他刚刚说什么?照顾乔安娜?
“呵,曾维亚,你是在说笑吗?”沈亦晨轻蔑而不屑的看向他,勾起的唇角完全昭示了他此时的笑意。
照顾乔安娜?曾维亚是疯了吗?
曾维亚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没有说笑,我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又怎么会傻到这种掀自己老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他当初也是一时误入歧途,可是事到如今,或许也只有倚着沈家的势力,才能保证乔安娜的后半辈子不被那群豺狼般的人摧毁。
更何况,乔安娜身上还背负着Amy的一条人命……
沈亦晨极力的按住自己的反感和不耐,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男人,“给我个照顾她的理由。”
曾维亚有些哑然失笑,一时之间,他的确找不出能把乔安娜托付给沈亦晨的理由。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白白放过你吗?”沈亦晨忽然勾起唇轻笑,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动作轻缓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曾维亚扬了扬,“你刚刚说的话,已经全部都在这里了。录音搞小动作之类的,并不是你曾维亚的专属,我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在他来之前,他就已经开了录音,一切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总经理。”曾维亚咬了咬唇,轻叹了一口气,“你不觉得我现在很像自己挖坑自己跳吗?我今天敢一个人不带的把你叫出来,你做什么,我都已经想到了。”
如果他曾经也算是拥有过强势的人,那么大势已去用在他身上也不算过分。
他现在的确已是大势已去,唯一执着的,就是想护乔安娜余生的安全。
他和那个女人早已纠缠的分不清是谁欠谁,他只当这是一段上辈子没了结的孽缘,许是他上辈子就欠了乔安娜什么情,今生当是以命来还。
“我只希望你能帮帮我,保护一下安娜。”曾维亚脸上涌上了诚挚的乞求之色,“我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落了网,那伙人一定会心狠手辣的拿乔安娜当肉垫泄气,她现在已经是个残缺的女人,没了双腿,今后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他只想在自己还没有咽气的情况下,为她今后的身后都打点好。
沈亦晨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有了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
他有些同情曾维亚的境遇,却也为他不值。
他千方百计的想要护乔安娜周全,可是若让他知道了,乔安娜在最后都在极尽一切的迫.害他,不惜往他身上泼脏水,引仇恨,他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我不可能照顾乔安娜,你想都不用想。”沈亦晨漠然的冷下眉眼,“你应该知道,客户资料失窃就是她做的,还有她在Sunnie蓄意纵火,险些害我妻子丢了性命,她险恶的手段数都数不清,我现在还没有对她动手,置她于死地,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照顾了!”
“总经理!”曾维亚有些急了,向前一步越到他面前,“我拜托你了,你只要能护安娜周全,我马上就去和美国方面说清抄袭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