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33
“欢欢,跑!快跑!一定要活下去!”
“郁欢,你一定要活着出去,你一定不能有事!”
待她终于回过神的时候,却只能看着一股强劲的雪崩体,卷起沈亦晨的身体,急速向下奔腾着。
“亦晨……沈亦晨……沈亦晨……”
几乎就是转眼之间,她最爱的男人就被无情的雪崩体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亦晨……我爱你……我还没说,我也爱你……”
寒风像是刀片一样从她的脸上狠狠刮过,郁欢趴在雪地里,奔涌的眼泪在她的脸上肆虐,对着沈亦晨被卷走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大喊,凄厉而破碎的声音回荡在阿拉斯加雪山的上空,带着绝望而悲痛,成了那一年最凄怆的悲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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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大结局:你不幸福,我怎敢死去【虐,慎入,4000+】 ☆
————本文绝不是悲剧,特此提醒————
沈亦晨死了。
郁欢躺在阿拉斯加的一家医院里,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床单,红肿的双眼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汩汩的眼泪从眼中冒出来,又滑进了鬓发之中。
她一直不肯相信,她爱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离她而去,可是她越是不信,事实却反而越要狠狠地甩她两个耳光,告诉她,无论她接不接受,事实就是这样。
她是那天晚上才被搜救队找到的,彼时的郁欢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一片,就连意识都是迷离的,已经开始涣散,但有一个信念还强撑着她,不许她就这么倒下去琨。
郁欢见到搜救队员的第一句话就是,“救救他,求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搜救队在雪山周围搜查了整整三天,最终仍然没有找到沈亦晨。
尸体没有,活人更不用说了畹。
郁欢是第四天清晨才醒来的,她做梦都能梦到醒来沈亦晨就会坐在她的床边,可是梦就是梦,她醒来的时候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外面终于走进来一位外国护士。
“他呢?他在哪?还好不好?”她拉着那位护士急不可耐的问,眼里是满满的痛楚和紧张。
外国护士被她的眼神吓到了,看了她片刻,忽然甩开她向外跑去,不多时便带回来一位大胡子的美国男人。
他是搜救队的队长。
全部都是英语对话,她别的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了那队长说,那位男士很有可能丧生在了雪崩之中。
“我不相信,不相信!”她像是发了狂一样,对着两个外国人歇斯底里的大喊,眼睛红得像是生了病,头发蓬乱,身上还穿着死气沉沉的病号服。
看上去真真切切像个女鬼一样。
搜救队长转头去看护士,表示没有听懂郁欢的话。
她摸了摸脸上的泪,对着大胡子声嘶力竭的喊:“I-don‘t-believe!Do-you-understand?!”
搜救队长终于明白了,重重的点点头,倒是那护士走上来抓住了她的手,郁欢还没反应过来,她忽然说:“Youwerepregnant。”(你怀孕了)
周边的世界忽然就旋转了起来,郁欢的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发蒙,眼前蓦然一片漆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沈亦晨死了,与其说不相信,不如说不愿相信。
消息告诉孟靖谦,童非和荣凌的时候,三个人怔怔的看着郁欢,大概有三分钟,就像定格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一片僵硬,眼里满是质疑和痛楚,随后却一哄而散,笑着说:“郁欢,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郁欢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死一般沉寂。
三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僵在了嘴角,其实他们都知道,郁欢不会用这种话来骗他们。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三个男人,眼睛是充血的红,不停地吸着鼻子,仰头看着天空,一直在隐忍着什么。
童非走上来拍拍她的肩,哽咽的安慰她,“没关系的,人不是还没有找到吗?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兴许他还没事呢……”
郁欢的眼泪忽然就绝了堤,几乎是瞬间的便泪流满面。
陶一璇和陆子琛同样不信,陶一璇怕她出事想不开,强硬的搬去和她一起住,每天夜里,她都能听到郁欢捂着嘴低声哭泣,早晨醒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枕头也是湿的。
可是她却一句话都不能说,说的多了,郁欢只能更伤心。
沈世平一下苍老了很多,怔怔的看着郁欢,浑浊而苍老的眼中,忽然就滚落出了眼泪。
老泪纵横,不是大喜,便是大悲。
安然每天都会扯着她要爸爸,可是她却始终不敢告诉孩子真相,她要如何对他说,你可能以后都见不到爸爸了?
她还怀着一个孩子,所有人都劝她去打了,甚至连沈世平都这么说,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太累了。
可是郁欢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变得愈发坚强起来,沈亦晨的身后还有庞大的事业要打理,忽然有一天,她不再哭,收起了眼泪和痛苦,穿上了白色的职业装,正色而冷硬的走进了Sunnie。
她第一次那么强势,对着一会议室的高层和股东,冷漠而淡然的宣布,从今天起,她将接任Sunnie代总经理一职,Sunnie所有的日常行政事务都由她来接手。
她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的股东都站起来,手指恨不得戳向她的鼻子,无非是她一个女人,如何能担当代总经理,沈亦晨死了……
那个字刺激到了郁欢,她的脸色陡然一变,抓起桌上的水杯,对着那位股东就砸了去。
股东一惊,侧身去躲,温热的水洒了他一身,转过头傻了似的看着郁欢,所有的人都禁了声。
“我今天来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来通知你们的。”郁欢冷冷的扔下这句话,眼神凌厉的在每一张老脸上扫过,如同冬月的寒冰。
她要护着他的事业,就像多年前,那群兴风作浪的老头子们一直要罢免她设计总监的职位,沈亦晨当初怎样维护她,如今她就要像他一样。
陶一璇从未见过这样的郁欢,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完全是一位事业女强人的模样。
她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她现在还怀着孕,太累了会出事的。
郁欢却只是微微地笑了笑,用力的抱了抱陶一璇,轻声说:“我没事,他说过,如果我活下来,一定要替他好好活着,我怎么能轻易的倒下……”
陶一璇忧心忡忡的抱着她,却没有发现郁欢滚滚而落的泪。
郁欢怀孕的第三个月,B超显示她怀的是一个女孩,她紧紧的攥着那张薄薄的B超图,忽然泪如雨下,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放声大哭起来。
他一直都希望能有一个女儿,可是他却没能看到……
四个月后……
郁欢不再关注时间的流逝,收起了所有的日历,对她来说,每过一天,就是一种煎熬。
直到忽然有一天,手机的日期提醒告诉她,又是一个纪念日到了。
距离沈亦晨离开,已经过了整整四个月,郁欢怀孕也四个月了。
她这一次的孕吐反应不是很强烈,怀孕四个月也不怎么显怀,平常的衣服依然能套的上,医生告诉她应该要常笑,她对着镜子牵了牵嘴角,没笑出来,泪反而落了下来。
安然对于小妹妹很憧憬,每天都会抱着她说小妹妹怎么还不出来,爸爸出差怎么还不回来?
郁欢轻轻的叹气,仰头隐去所有的泪,心疼的无以复加。
那天进行完所有的工作,已经是晚上了,郁欢站在沈亦晨的办公室,她用的是他的钢笔,坐的是他的椅子,站着他曾经站过的地方,可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她仰头抹掉眼角的湿润,孕妇不能常哭,这是他以前就告诉过她的。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有人轻轻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Vincent走进来沉声对她道:“夫人,车已经准备好了。”
“好。”郁欢背对着他应了一声,拿起外套,拎起自己的包走出了办公室。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对所有人来说都没有什么特别,唯独对郁欢来说,这个日子让她心疼的发颤。
多年前,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冰冷的海里,多年后,她眼睁睁的看着最爱的男人在雪崩之中不复存在。
车很快就开到了墨园的房子,郁欢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推开门回了家。
家里的房门没有锁,郁欢把钥匙插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愣。
莫非是进小偷了?
可是芸姐不久前才给她打过电话,安然已经送回家了!
孩子还在家里,怎么办?!
她的眼里涌上了惊恐和紧张,有些慌乱的掏出手机,拨好报警电话,一点一点的拧开门锁,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屋子里很黑,很静,和她上午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郁欢把包放在鞋柜上,轻手轻脚的从墙角抄起沈亦晨的高尔夫球杆,紧紧的咬着唇,一心一意的往屋里走。
“砰!”
空寂的房间里陡然一声巨响,郁欢的尖叫哽在了喉头,瞪大眼睛惊恐的回头。
对面百货大楼的灯忽然亮了起来,巨大的光亮洒进郁欢的家,将原本漆黑的房子瞬间照的亮如白昼,郁欢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客厅的落地窗上忽然升腾起了雾气,郁欢怔怔的看着,手上的高尔夫球杆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雾气越升越浓,她看到玻璃上渐渐显露出来一朵巨大的玫瑰,百货大楼的灯慢慢转变起了颜色,带着雾气的玫瑰花在灯光的变幻下变出了幽魅的颜色,白玫瑰,红玫瑰,黑玫瑰,每一朵都映衬在她客厅的窗户上,那么幽然,栩栩如生。
底下还有一行浅浅的字。
郁欢,我爱你。
熟悉而有力的字体让郁欢怔愣在原地,心跳陡然加速紊乱起来。
郁欢的嘴唇微微的张开,向着落地窗慢慢的走上去,这才发现窗脚下放着一个蒸汽喷雾器。
玫瑰花和字是早就写好的,在雾气的蒸腾下,会显露出来。
其实这种事,很多年前她就做过了,她坐在他车上的后座,轻轻地对着车窗哈气,写下了“我爱你”三个字。
郁欢颤抖的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那几个让她激动澎湃的字,眼前一片氤氲,她忽然看不清眼前的世界,那么模糊,却又那么清晰。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很喜欢三毛,那你一定听过这句话,每想你一次,天上就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
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而又醇和的男声,郁欢的心猛地停了一拍,张大嘴想要说什么,下一秒,她陡然转过身。
黑色的Versace男士西服,纯白的衬衣,扣子扣在第二颗,没有打领带,露出一小片皮肤。清晰干净的眉眼,冷硬深刻的轮廓,略略上扬的唇角,勾起了恰到好处的弧度,邪肆而狂妄,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和强势。眼锋撩起一片掩不住的流华和悦然,带着男人特有的性感和冷硬。
男人直直的站在她两步开外的距离,双手插兜,嘴角挂着她熟悉的微笑。
“呜……”郁欢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纵横的眼泪,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唇,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熟悉的男人。
沈亦晨唇角的笑容渐渐地飞扬起来,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女人,用低哑而醇和的声音开了口。
“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沈亦晨爱着一个叫郁欢的女人,如果不能让她幸福,他永远都不会死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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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吼,到这里为止,就是大结局了,我觉得这个结局还是挺开放的,有虐了,可是却也不是悲剧。我知道大家还想看他们幸福的小生活,小芋头的出生,沈少以后如何宠爱欢欢,甜蜜番外会在两人校园恋之后为大家献上,所以千万不要错过哦~~
今天还会有一章,为一璇番外开个头,明天起就是番外正式开始了,请大家支持,爱你们~~
001 子琛&一璇番外:我们之间的前世今生(1)
从巴黎的戴高乐机场飞往S市的东方机场,约十小时二十多分钟。
陶一璇轻轻地咬着唇,从飞机上看着外面的云卷云舒,飞机一直飞在云层里,她向下看了看,日光穿破云层,有些刺眼的透亮,那些云朵温暖柔软,团团的卷在一起,倒像是棉花糖一样。
姣好的脸上绽放出了笑颜,她忽然就想到年少时的棉花糖,那个少年买东西总是两份,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她的那一份是沾了好友郁欢的光,就连他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常常是停顿一下,就越到旁边好友的身上。
他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欢欢在吗?她吃过了吗?告诉她不要太累……
郁欢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喜欢的男生割舍不下的爱恋琬。
陶一璇从小窗上往下望了望,那些云朵那么密集,像一张张温暖的床,她忽然就想,如果就这么从这里跳下去,没准也不会死。
飞机降落的时候滑行的很快,她其实一直很怕那样疾驰的速度,可是却总是把车开到惊人的速度。
他也曾冷着脸教训她,你如果不想要命,死的时候记得不要让别人坐你的车,你不想活,别人还想活藤。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好话,却逆言顺听,当他是在关心自己。
这一次回来她什么都没带,只背了一个随身的小包,衣服都送给了合租的英国女孩,零零散散的东西也都是能卖就卖,她用不多的钱请巴黎的几个好朋友吃了顿饭,潇洒的挥手登机,不留一丝眷恋。
这不是属于她的地方,她的心也从不曾留在这里。
她在法国躲了两年,父亲交代她学的东西一件没学到,反而是学精了调酒,在法国的两年,她穿梭于巴黎大大小小的酒吧,品着各种各样口味的花酒,她向来只抿一口,从来不喝。
调酒师从来不喝酒,这是定律。
她是轻装简行,连行李都不需要取,直奔着出口就跑了出来。
她是在等一个人来接她。
陶一璇咬着唇,踮起脚尖对着外面接机的人使劲张望,她的心一直都是提着的,带着紧张和期盼,希望能看到那个最想见到的人。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陶一璇的唇角渐渐地扬起了笑容,大声叫了一句,“欢欢!”
郁欢应声转头,四目相对,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陶一璇向后看了看,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陆子琛没有来。
郁欢也没有跟沈亦晨结婚。
那是她一直以来,听过的最难过的消息。
郁欢的强颜欢笑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一直都是隐忍坚韧的,有什么痛苦都独自承受,打掉牙和血吞。
郁欢的坚持和努力是她一路看过来的,她自然知道,当初郁欢有多期望,她现在就会有多失望。
陆子琛换了号码,这件事她还是听郁欢说的,现在的她对他似乎已经到了一无所知的地步,什么消息都得由着郁欢来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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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颠簸劳累,陶一璇回家洗洗澡,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坐在床上翻出了那个号码。
她想拨出去,却又想给他一个惊喜。
接连几天的熬夜和忙碌,她的皮肤都变得粗糙起来,眼下有了淡淡的青影,眼里也是满满的疲惫和恍惚,她不能用这样的形象见他。
陶一璇在家养了整整三天,各种面膜护肤齐上阵,每天滴米不进,只吃水果来护肤和保湿,老妈秦心兰看着心疼,闺女两年没回家,她恨不得把超市都搬回来天天做满汉全席,可是陶一璇不吃,她也没办法。
她从来没这么想过一个人,她已经不是在巴黎,现在和那个人同在一个城市,思念愈发的汹涌起来。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她是做过精打细算的,甚至连见他的日子都是仔细的挑挑拣拣,愣是又拖了两天,才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
黄历被停在了那一页,阿姨给陶一璇打扫卧室的时候,很清晰地看到了日历上标注的提醒。
二十三号,宜嫁娶。
陆子琛工作的医院,是她爸爸所在的医院,她父亲陶虔风是那家医院的院长。
她的新车是回国之后父亲新买给她的,张扬艳丽的红色保时捷911,她知道父亲打的是什么主意,父亲是想让她去医院工作,找一个能继承陶家家业的医生结婚,他老人家也就省事了。
其实陶一璇对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异议,反正她喜欢的人也是医生,还是自己家医院的医生,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她是黄昏的时候赶去医院的,本来她想一早就去,可是一伙朋友听说她回来了,生拉活扯的叫着她出去玩,她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只好答应下来了。
红色的保时捷停在医院门口,吸引了不少人侧目观看,陶一璇从车上下来,整了整着装,正要进去,陆子琛已经下班了。
两年不见,可是她仍然能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他。
“子琛!”
她扬声叫他,陆子琛转过头,看着站在台阶下面的女孩。
棕色的中长卷发,浅灰色西装连体裤,腰上系了黑色的腰封,愈加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身。
她比当初出国的时候长高了一些,却比那时候还要瘦。
视线再转,他的目光在她身旁的保时捷上逡巡了一下,渐渐地显露出一些轻蔑和鄙弃。
还是和当初一样,任性虚荣,肆意挥霍。
陶一璇的眼里绽出了暖意的光,向前迎了两步,他站在楼梯上,她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穿着修身得体的西装,比记忆力还要冷漠凉薄了一些,脸上的神色平淡无奇,没有她想象中该有的欣喜。
可她还是故意忽略他的冷淡,兴高采烈地说:“子琛,我回来了!”
陆子琛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淡淡的点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头,“嗯,好久不见了。”
没有别的了吗?
陶一璇愣了愣,就连纪晨看到她都是满心欢喜的,摸着她的头说她漂亮了,比以前成熟有气质了,为什么他这么冷淡。
陆子琛看到了她眼里无法掩饰的失落。他绕过她身边,陶一璇在原地怔了两秒,转过身追上他。
“等一下。”陶一璇拉住他的手臂,抬起小鹿一样明媚的眼睛,“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吧?”
她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期盼和央求,陆子琛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修剪的很干净的手指,白皙娇嫩。
“我不想去,今天刚做了一场手术,很累。”
他没有直截了当的甩开她,只是很平静的拒绝,陶一璇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疲惫和烦躁。
她慢慢松了手,敛下眉眼轻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无所谓,先走了。”
简短又淡漠的对话,让陶一璇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刺痛。
陆子琛看了看她,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向着一辆黑色的宝马7系走过去。
陶一璇的心没来由的漏了一拍,她还记得很早以前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开玩笑,那时候郁欢满眼憧憬地说,她希望将来有一天会有一个男生开着宝马车来接她。
他真的就记住了这句话。
他是想成为郁欢身边的骑士,所以才买了这辆车吗?
她站在原地,他的黑色宝马和她擦身而过,她的手握住又松开,最后苦涩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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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一璇一直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陆子琛的模样。
那时他们刚上高中,她和郁欢是相见恨晚的好姐妹,穿一条裤子都嫌不够亲密,天天黏在一起,说些女孩之间的体己话。
拜她一双长腿所赐,不幸成为班里数一数二的运动健将,短跑和跳高是她的长项,运动会这种事自然少不了她出马。
她初中的时候就是市级优秀运动员,学校里的项目根本不在话下。老班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放在她身上,希望她能在运动会上拿个一百米短跑的金牌回来。
运动会开始的前一天,放学的时候几个体队的女生拦住了她,脸上是不怀好意的嚣张和挑衅。
“听说你一百跑得很快?”
双002 子琛&一璇番外:我们之间的前世今生(2)【重要】
陶一璇抬眼看她们,又瘦又高,穿着运动短裤,小腿上还有紧绷的肌肉。
她的脑子里即时蹦出三个字,女汉子。
“一般吧。”她简单明了,说完了绕过她们想走。
为首的女生伸开手臂拦住她,兴许是因为长期暴露在训练场上的原因,女生的手臂又黑又细,却让陶一璇在一瞬间联想到一个词琬。
孔武有力!
坑爹了,她今天还有一节小提琴课,如果迟到了,那位长得和高晓松一样的娘炮老师又要跟她掰扯给没完没了。
陶一璇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你们想干什么?!藤”
“不干什么。”女生笑着看向她,“跟你跑一次,测测成绩。”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谁高谁低,明天就能见分晓,你们至于那么着急吗?”
另一个陪同的女生走上来,照着陶一璇的肩头狠狠给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让你跑你就跑,哪来那么多废话?”
跑就跑,再这样拖延下去,她非得被高晓松拉去给她讲一个小时的李斯特。
几个人前前后后的走向操场,陶一璇脱掉校服外套,卸下书包随手扔到地下,跟着那个女生走到起跑线上。
单膝跪地,半蹲,起身。
做好准备动作,旁边的女生扬声下令,“跑!”
其实她本来没想玩真的,那女生跑的超前,把陶一璇那股子不服输的劲也给激出来了,猛地一个发力向着终点冲过去,女生看她加速,顿时有些急眼了。
她是体队速度最快的女生,破了好几个学校记录,这次听说一班有匹黑马,没准要和她争一争,她才想在运动会开始前来探探底。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女生能看出来陶一璇还没使出十足的劲,但是已经有超过她的势头了。
一百米很短,眼见就要到了,女生忽然一个抢道,将集中精力的陶一璇撞得狠狠摔倒在地。
虽然是塑胶跑道,即便摔倒了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她是擦着地面出去的,腿上霎时间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
陶一璇在一瞬间明白了,这根本就是这帮女生计划好的。
她趴在地上疼的起不来,几个女生环着手臂走过来将她团团围住,扬着眉挑衅的看着地上的她。
“市级优秀运动员?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们!”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脚腕上却传来一阵锐痛。
她没有穿钉鞋,只是穿着很平常的白色帆布鞋,被女生那么一推,一定是崴到了。
陶一璇重新跌回地上,几个女生洋洋得意地看了看她,勾肩搭背的走了。
已经是放学的时候了,放眼望去操场上只有几个高三的住校生在大声地背单词,还有两三对瞒着家里谈恋爱的小情侣,哪一个看上去都不像是能上来搭把手帮她的。
书包还扔在一百米以外的起点上,手机装在外套的口袋里,她还得忍着痛走过去。
陶一璇咬着唇看着一百米开外的书包,忽然鼻头一阵反酸,忍不住就想哭。
她倒不是因为疼的,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以前参加训练的时候摔骨折也不是没有过,她是想到了“高晓松”那个死娘炮。
她可不想被那老师穿小鞋的告状。
陶一璇在原地缓了好一阵,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正想要拖着残腿爬回起点,耳边却想起了一个温温的男声。
“你没事吧?”
那声音很好听,干净纯粹,已经过了男生的变声期,有些低沉,却没有嘶哑。
陶一璇慢慢转过头,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黄昏的放学时间,男生微微的弯着腰,留着简短利落的发型,脸上是淡淡的表情,嘴角微微的向上扬着,挂着关切而醇和的笑容。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清晰至极,陶一璇甚至能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男生穿着干净的校服,上身是学校统一的白衬衫,整个人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同学?你没事吧?”
男生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女生,刚才她们赛跑的全程他都看到了,她也不像是摔倒脑子了,怎么就一副花痴的表情……
陶一璇猛地回神,慌乱的别开眼,“哦,没事,扭到了而已。”
说完,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帮你。”男生不由分说的拉住她的手臂,扶着她起来。
学校的夏季校服是一样的,男女生都是短袖的白衬衫,男生温热的掌心熨帖着陶一璇小臂的皮肤,她却觉得那么烫,心都被这热度灼的砰砰直跳。
男生扶着她往操场边上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她喊了一声,“等我一下。”转身跑向她们刚刚起跑的起点。
陶一璇拐着脚看着男生奔跑的背影,竟然不知不觉的微笑起来。
男生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拎着她的外套,肩上背着她的书包,有些喘的说:“走吧……”
那男生扶着她去了校医室,校医室的老师不在,男生却轻车驾熟的找出紫药水和消肿药,还有跌打损伤的药油。
陶一璇对着白色的校医室环视了一下,小声地问:“老师不在,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事。”男生从柜子里取出一瓶云南白药,放在耳边摇了摇,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校医室的老师是我舅妈,我对这里比对教室还熟呢!”
“哦……”陶一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陆子琛!”
那是陶一璇17岁的夏季,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男生在她毫无防备的闯进她的心里,匆匆的在她的心上种了一颗种子,却不给她发芽的机会。
她坐在床上,低垂着的头,认真而努力地记住了他的名字,可是陶一璇没想过,这样一记,既然就是一辈子。
后来她听郁欢提起和沈亦晨的一见钟情,忽然就觉得自己和她有着变态的相似,爱情萌发就是一瞬间的事,一瞬间,就注定了一辈子。
陆子琛找好了药,拉过一边的椅子,卷起她的裤腿,用棉签蘸着药水轻轻的给她擦拭,还不忘了问她,“疼吗?疼就说话。”他认真地神情看上去那么帅,微微的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让陶一璇有些窃喜和紧张。
后来陶一璇时常想,陆子琛天生就是有做医生的天分的,穿上白大褂的他,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帅。
为了让她分神,陆子琛也开始找话题,“你叫什么?”
“陶一璇,一二的一,王字旁的璇。”
“我听说王字旁其实应该是玉字旁吧,所有王字旁的字,基本都与玉石有关。”
“你也听说过?”陶一璇有些惊喜,很少有人钻研过这个问题。
陆子琛微微的抬起头,轻轻的笑了笑,“我的名字也是王字旁。”
是啊……陆子琛,琛也是美玉的意思啊。
“那你……”陶一璇有些急切的还想说什么,陆子琛却已经放下了她的裤脚,站起身舒了口气,“好了!”
原本晶亮的眸子有些黯然,陶一璇有些懊恼,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早知道刚才应该摔得再狠一点……
后来陆子琛是在一场辩论会上遇到郁欢的。
彼时郁欢是正方二辩,思路清晰,伶牙俐齿,在辩场上横扫对手,让对方应接不暇,陆子琛坐在反方二辩的席位上,听着郁欢条条清晰地思路,针锋相对的辩词,脸上渐渐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作为四辩的陶一璇,忽然就愣在了座位上。
因为她看到了陆子琛眼中那抹特殊的光彩。
后来整个辩论会都成了郁欢和陆子琛之间的辩论,两个人你来我往,争得不分上下,然而两个人的脸色都很平静,没有面红耳赤,也没有大小声,看的所有人都嗔目结舌,评委老师在下面连连点头,啧啧称奇。
因为郁欢,正方原本是很有利的,然而在总结陈词的时候,陶一璇却卡壳了。
比赛结果以反方胜利而告终,郁欢和陆子琛一同被评为最佳辩手,所有人都祝福郁欢的荣誉,却没有人看到陶一璇脸上的黯然。
比赛结束后,三个人在后台不期而遇,陆子琛先是笑着问她,“腿上的伤好些了吗?”
陶一璇刚要欣然的开口,然而还不待她回答,陆子琛的目光已经转向了郁欢,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赞叹,“你叫郁欢?实力真强,差点就让我咬到舌头了。”
对话最终成了郁欢和陆子琛之间的学术探讨,从那一刻起,陆子琛的目光在也不是先落到她身上,再看向郁欢。
而是先看向郁欢,然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陶一璇一直都记得那场辩论会的辩题。
爱情是否有先来后到之分?
正方的观点是,爱情一定有先来后到之分,先遇到的机会就大。
反方的观点是,爱情绝没有先来后到之分,只和感情有关。
陆子琛在辩论会上否定了这一观点,同时也就否定了他们之间的相遇。
其实算起来,她比郁欢还要更早和陆子琛相识,可是他们最终还是没有缘分,所以她也不再相信什么爱情有先来后到之分,她于郁欢之前认识陆子琛,可是陆子琛对她却没有爱情。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常常做梦都能梦到陆子琛认真仔细的脸,然而下一秒,却变得狰狞可怖,掐着她的脖子对她低喊,“陶一璇,你怎么这么恶毒?!”
“啊——”
陶一璇尖叫一声,从黑暗的房间里挣扎的爬起来,额头上渗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像是一条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原来只是在做梦……
陶一璇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去喝水,顺便打开手机去查看时间,11:55。
她还真是会挑时间……
有一条未读短信,陶一璇点开,是纪晨的。
亲爱的陶小姐,祝你二十六岁生日快乐,爱情不等人,赶快找到你的良人,早早嫁出去吧!
她自己都忘记了,明天是她的生日。
陶一璇露出了笑容,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
“放心吧你,我很快就会把我的良人拿下了!”
纪晨是她在酒吧认识的,二十八.九,温柔平和,认识很多人,自己开着一家叫「夜吟」的酒吧,却永远都是一副不会动怒的脸,言笑晏晏的看着你,让你有气也没地方撒,只能自己憋着。
陶一璇攥着手机,点开陆子琛的号码,坐在床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发出一条短信。
“我是陶一璇。”
发短信无疑是最让人煎熬的,等待的过程磨得人想死,陶一璇的心砰砰直跳,有些后悔发短信。
要是他今晚不会,那她又不用睡觉了。
所幸陆子琛的短信回得很快,可是却也很短。
“我知道。”
陶一璇心里有些雀跃,想了想,又编辑了一条。
“这么晚还不睡?”
短信依旧很快很短。
“有手术。”
陶一璇咬了咬唇,这次索性打了电话过去,电话接通的有点慢,她的心也一直被拎着,忽然接通了,那边却是很嘈杂的声音,她听到有很多人在喊,陆子琛也在大声说话。
“快点送急救!叫何医生过去!什么?没心跳了?!”
他的声音很急,还有些慌乱,陶一璇的心被提的更高了,也不敢说话,直到那边稍稍平静下来,她才听到陆子琛烦躁不堪的问话。
“你打电话干什么?有事快说,我要进手术室了!”
陶一璇怔了怔,结结巴巴的说:“子……子琛……明天是我的生日,可不可以陪我过……”
“知道了……”陆子琛扔下一句话,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急急地就要挂断电话。
“在夜吟……”
她抢在他挂断前扔下地址,可是她却不确定他听没听进去。
听筒里传来了空寂的盲音,陶一璇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慢慢的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看着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手机,心里有些沉。
她认真地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明天下午七点,夜吟,我希望你能来给我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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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昨晚被陆子琛那个电话搞得心情有点不顺,但是她后半夜还是睡着了,过生日的时候,那帮狐朋狗友更得拉着不让走。
“知道啦!”陶一璇抱了抱老妈,有些奇怪的嗅了嗅,“你煮的什么面啊?怎么这个味道问起来那么熟?”
秦心兰顿了一下,转过头对着女儿嘻嘻笑,“康师傅啊,红烧牛肉味的,你不就喜欢这个吗?老妈还给你打了鸡蛋,加了肠……”
“妈)7E)7E!!!”陶一璇松开老妈的腰,大声高喊,“哪有过生日给人家吃方便面的?红烧牛肉味就没事了吗?红烧牛肉就有牛肉吗?那要是鲜虾面,就会看到虾仁吗?!”
她真是要疯了,老妈这二年越来越会省钱,没听过谁家过生日拿方便面来代替的。
这不是坑儿吗?
“不吃了!”陶一璇甩手气咻咻的走出厨房。
“哎哎,小璇,你这孩子,妈煮了好长时间呢……”
噗——好长时间,那现在指不定粘成什么样了……
陶一璇扶额,“妈,煮方便面这是个技术活,下次交给我来做吧,家里的面吃完了你就直说,我知道是因为你昨天半夜十二点才发现家里的面没有了,咱家一直吃的那种面又断货,可是你也不至于拿方便面来搪塞我吧?长不长寿跟吃面也没关系,那福如东海就得去喝海水吗?”
嗯哼,当她昨晚起夜的时候没听到吗?老爸和老妈在厨房里嘀咕,很不巧,她都听到了。
秦心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轻咳了两声,尴尬地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尽贫嘴……”
陶一璇不置可否的摊摊手,“我收拾吃去玩了。”
“早点回来啊!”
“看心情吧”
谁知道她今天得玩的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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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为悦己者容,即“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便那个人不悦她,可是她也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
宽大的梳妆镜前,陶一璇正画着妆,她向来都化透明的裸妆,看上去自然亮丽,眼影是大地色的,没有什么分明,只是看起来眼睛比较有神,所有的步骤都差不多了,她又打了一些鼻影,五官看上去更加立体了。
她和郁欢的身高相当,只不过她更青睐于高跟鞋,针织衫配上波西米亚的长裙,再搭上编制的坡跟鞋,倒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特别是再开上那辆扎眼的保时捷。
郁欢是她早就预定下来的人,虽然她现在还在给珠宝杂志写稿很忙,但是陶美人大寿,她不听不行。
她到酒吧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郁欢也没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倒是给了她一张图。
她也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在陶一璇看来,郁欢的眼睛一直都像激光灯一样,她看不出那些个珠宝怎么立体,郁欢却能给她讲的头头是道,什么钻石啊,戒指啊的。
陶一璇把图纸推给郁欢,皱着眉抱怨,“这什么呀,我过生日,你就给我这么一张破纸啊?”
003 子琛&一璇番外:我们之间的前世今生(3)
陶一璇把图纸推给郁欢,皱着眉抱怨,“这什么呀,我过生日,你就给我这么一张破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