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寒有时会去看陈与今的微博,看得有些恍惚。明明他已经决定放下!
那天之后,陈与今安静了几天。
柏寒有时会去看陈与今的微博,看得有些恍惚。明明他已经决定放下,把对陈与今的感情扔进了太平洋,可是这些微博却在牵扯着他,让他回头看看被他丢掉的感情,还有陈与今。
所以他又近乎强迫症地去看陈与今的QQ空间,一次次提醒自己,陈与今已经有女人了,是未婚妻,六个月后就要结婚了。
令他不解的是,在陈与今声称满世界找他的那段时间里,他的QQ空间并没有停更合照。
柏寒的屏幕停在一张合照上,那个女生侧坐在陈与今的一条腿上,一手搂着陈与今的脖子,转身对着镜子拍照。
“傻逼。”柏寒忍不住在底下的评论区输入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删除了。
他和陈与今也这样玩过。
和陈与今在一起之后,自习一度变得很低效。他总是忍不住去撩拨陈与今,陈与今也对他毫无招架之力,最后的结果都是晕乎乎地倒在了床上。
在第78次自习失败后,他收拾东西挪去了客房,告诉陈与今,只有完成他规定的作业量,才能去客房找他。
没过多久,柏寒就听到了叩门声,“柏寒,我写完英语了。”
“真的吗?”他不太相信。
下一秒,门缝底下就飞进来一张英语卷子,门外传来陈与今得意的声音,“柏老师,你看啊。”
柏寒蹲在地上,拿起卷子,陈与今果然都写完了,看起来正确率也挺高,“陈与今,你是不是网上搜答案了?”
“柏老师,你忘了我的手机被你收走了吗?”
柏寒回头看看桌上躺着的两部手机,抿抿嘴,走去给陈与今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被拥入怀抱。
“真想你。”陈与今埋在他肩窝蹭着。
“傻子,”柏寒抬手看了一眼表,笑着说,“不过才四十六分三十七秒。”
“那也很想你。”陈与今捧起柏寒的脸,开始吻他。
“陈与今,你几岁?怎么这么黏人?”柏寒睁了眼,靠在墙上,手指探进陈与今的上衣,沿着他的裤腰逡巡。
“不是,只黏你。”陈与今的手也钻进柏寒的衣服,温暖地贴着他的背,开始下一轮接吻。
他和陈与今好像有接不完的吻,很多时候并没有什么理由。他想和陈与今接吻,就像他想喝水一样,成了一种本能,没有、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在缠绵一番后,柏寒才抽出陈与今覆在他背上的手,“好了,该学习了。”
“好的,柏老师,”陈与今的手又隔着柏寒的衣服把柏寒收紧在自己怀里,好好地感受了一番柏寒的骨骼走向,“柏老师,你好瘦。”
“傻子,”柏寒笑着抽身而出,自己坐去桌前,拍拍旁边的椅子,“来,坐你柏少旁边。”
“好。”
“啧,”每次柏寒戏瘾犯了,陈与今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并不配合他的演出,“你得说,谢谢柏少赐座。”
“好,谢谢柏少赐座。”陈与今抬眼,笑着看他。
“切,不跟你玩了,没意思。”陈与今配合的样子,一点都不真诚,毫无演员的自我修养,柏寒不爽地抽过陈与今的英语卷子,给他批改。
陈与今的英语进步很快,错的不多。
“柏老师,有什么奖励吗?”陈与今抓住柏寒的手腕。
“你想要什么?又要接吻吗?”柏寒抬腿蹬在陈与今的腿上。
“不是,”陈与今勾住柏寒的腿弯,把他抱到自己身上坐着,“我要柏老师,坐我腿上,给我讲题。如果你想接吻,我也可以。”
柏寒侧坐在陈与今腿上,耳根不可见地红了一下,“你想要的可真多。”
“嗯,很多。”
***
柏寒回北京之前,接到了陈与今的电话。
柏寒接了,他为自己辩解,他和陈与今,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了,没必要再搞小时候拉黑那套,也没必要搞成老死不相往来、此生不复相见的狗血关系。恨一个人,很累。最好的报复方式,是让他成为无关紧要的过客。
“柏寒,你什么时候回北京?我们见一面吧。”陈与今开门见山。
尽管心里有了隐隐的预期,但陈与今所说的还是让柏寒心情复杂。
他不能否认,对于陈与今想见他这件事,他是有些高兴的,甚至还在期待他们的见面。但他又别扭地想扼杀这种高兴,因为这似乎背叛了他对着太平洋大喊的那句“去你妈的傻逼陈与今,老子他妈不爱你了!”他不想又因为陈与今变回一个傻逼。
“怎么,爷的身体就这么舒服,你又想操了?”于是柏寒选择了最轻慢的态度。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秒,柏寒抠弄着手指,不安地等着陈与今的回答。
“柏寒,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陈与今说,“没有别的意思。”
柏寒心底软了。他讨厌这样的自己,陈与今总是几句话就能让他缴械投降,乖乖收起满身的刺,他并不想这样,他想要负隅顽抗。
“你要说什么?又说你还爱我?”所以柏寒说。
“我确实还爱你。”
陈与今坦诚地承认了,这让柏寒猝不及防。
“我想见见你,说说话,和以前一样。”陈与今接着说。
柏寒的烟瘾又犯了,急躁地去摸自己的烟。
“和以前一样?陈与今,我告诉你,不管是我们在一起之前,还是在一起之后,我他妈见到你都想抱着你亲。你告诉我,你想要的一样到底是什么样?你让我怎么和以前一样?”柏寒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好像要把烟吸进心肺里,吸进血管里。
屏幕那端又是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
“陈与今,你他妈又哑巴了吗?”柏寒一脚踹在柜门上。
陈与今开口了,“好,那你回北京,自己保重,照顾好自己。”
“□□妈!”柏寒挂了电话。他叫陈与今开口,不是为了听陈与今说这种话。
陈与今总是这样,只要他稍一拒绝,陈与今就缩了回去。明明只要陈与今再多说一句,他就愿意跟着他走了。
在恼怒地自我挣扎了两个小时后,他给陈与今发了一条信息,“去哪”。
最后还是他妥协了。柏寒告诉自己,他只是给自己,也给陈与今一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他们之间纠缠了六年多的关系。是时候该收拾这段感情了。
“明天我去接你。”陈与今很快就回复了他。
柏寒没再回他。他已经做了很多妥协,不想再当那个主动的人了。
***
第二天下午,陈与今来接他。
陈与今没有告诉他,要带他去哪儿。
他也不想问,就算陈与今要带着他冲进黄浦江,他也认了。这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放纵。这场感情的结束,该有一个轰轰烈烈的结局。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了。是郊外的一家温泉酒店。
柏寒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说说话?”
“柏寒,你以前跟我说过,想暑假一起去日本玩,在山里的温泉酒店待上一个礼拜,谁都找不到我们。”陈与今侧过脸来,认真地看着柏寒。
柏寒一怔,陈与今还记得。那是他和陈与今规划即将到来的暑假时,他提出来的。他们还煞有介事地在网上翻攻略,一起看民宿和酒店。但在那个暑假到来之前,他们就分手了。所以,这又是陈与今未完成心愿单上的一项吗?
“陈与今,你他妈想睡我就直说,别找这么多莫名其妙花里胡哨的借口,显得自己好像多伟大、多深情一样。我早就不记得了。”柏寒推开车门,下了车,一股寒意撞了他满怀,眼睛被冻得有些酸涩。
***
柏寒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陈与今打理温泉池子,突然就看陈与今很不顺眼。
“陈与今,你说你是不是大傻逼?”柏寒靠在沙发靠背上,腿交叠着搁在前面的矮桌上,烦躁地晃着。
陈与今起身看他,“是。”
“没意思,”柏寒一脚蹬在矮桌上,“嘶,”他忘记了自己还光着脚。
陈与今走过来。
“你过来干吗?池子洗干净了吗?”
“看看你要不要紧。”陈与今说。
“要你管。”柏寒抱着自己的膝盖,顺手就把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砸了出去。
陈与今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搁在旁边沙发上,坐到柏寒旁边,强硬地握住柏寒的脚踝。
“陈与今你神经病啊,娘了吧唧的。”柏寒要缩回自己的腿,却被陈与今死死拽住。
“柏寒,你别闹了。”陈与今无奈地说。
好像终于等到了发泄的契机,柏寒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陈与今肩上,“你他妈说的什么狗屁话?到底谁在闹?是我要来的吗?是你,是你陈与今求我来的。我早就跟你一刀两断了,想藕断丝连的是你!你说,到底是谁在闹?”
陈与今又不说话了,只是固执地抓住柏寒的脚腕,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番。
柏寒用力地挣脱出来,对着陈与今又是一脚,“陈与今,你知道我最不爽你的是什么吗?就是每次我试图跟你理清楚的时候,你他妈就跟我在这儿装死人。你以为只要你不说话,咱俩就能继续这样自欺欺人了吗?”
“还好,没磕破。”陈与今在自说自话。
“草!去你妈的。”柏寒起身就想走。
“柏寒,你别走,行吗?”陈与今说,却又没有拦住他。
“陈与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说清楚,咱俩这摊子烂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柏寒抓起自己的外套就扔了出去,砸中了高脚桌上的红酒,然后一声脆响,地上流了一滩暗红。
陈与今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叹了一口气,“柏寒,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柏寒觉得自己被陈与今气得都想笑。
“是啊,”陈与今从桌上摸了一支黑冰,却找不到打火机,就干咬着烟,“你知道的,我没你聪明,我想不明白我到底该怎么做。”
柏寒不懂,这么简单的事情,陈与今到底有什么想不明白,“陈与今,那我就跟你挑明了说,咱俩之间,只有两条路,要么你他妈跟我在一起,要么咱俩一刀两断,你去结你的婚,我去约我的炮,咱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任何关系。”
陈与今终于从掉落在那滩红酒里的外套兜里摸到了一只打火机,是柏寒那只银质的。他把柏寒的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给自己点上了烟,“柏寒,我不想选。”
“陈与今,你他妈别逼我抽你啊。你想要的还真挺多啊,老婆你也要,我你也要,怎么,天底下的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占了?陈与今,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柏寒冲过去就夺了陈与今嘴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陈与今抬头看他,“柏寒,你还是这样,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看得上我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柏寒愣住了。他不止一次设想过,如果不是陈与今,他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喜欢的人,应该门当户对,能和他一起讨论同性恋到底是基因决定还是后天影响,海边的岩石可以分为几类,划过的流星是怎么形成的。而不是每次他说这些,只会“嗯”的陈与今。
他对陈与今,总是抱着一种近乎嫌弃的偏爱。陈与今,不是他预想的那个人,但他就是喜欢了,也没想反悔。
陈与今不懂这些,没有关系,他可以说给陈与今听,或者干脆不和陈与今说这些。虽然嘴上叫着“傻逼”,但并不妨碍他仍然把陈与今捧在心尖儿上,想把所有最好的都一股脑儿丢给陈与今。
可是陈与今,只感受到了他的嫌弃。
柏寒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这个局面是否还有解释的必要。
他的沉默,在陈与今眼里可能成了默认。陈与今又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看了柏寒一眼,又把烟放了回去。
“柏寒,我叫你出来,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和你说什么。我有好多想说的,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在我找不到你的这十几天里,我才真切地感受到我到底有多离不开你。你问过我,为什么过去的五年里,我从没有联系过你。那是因为我会去看你的微博,我知道你过得怎么样,这会给我一种错觉,你好像从未离开过我的世界。可是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慌了,我没法设想完全没有你的世界。你可能是真的很讨厌我吧,讨厌到再也不想看见我。也是,我也很讨厌自己。所以我想,只要你重新出现,我可以以后再也不去纠缠你,我可以永远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但你重新出现后,我又忍不住了,我就是想要见你,不想切断和你的关系。我也知道,我这样就是个自私的混蛋。”
“柏寒,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可以活得那么真实,那么自在,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常常会想,为什么不能把我分裂成两个陈与今。一个活成我爸妈想要的样子,扮演他们的乖儿子,工作、结婚、生子,如他们所愿。另一个活成我想要的样子,和你在一起,每天和你接吻□□,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躺着,一起发呆,一直在一起。”
柏寒心底一沉,他好像忽然就看清了,横亘在他和陈与今之间的到底是什么。以前他总觉得,他和陈与今当年分开,不过是年轻气盛,一时错过。如果有机会重新来过,只要他收敛自己的脾气,可能他和陈与今就可以收获一个很好的结局。
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和陈与今之间,还横亘着陈与今的家庭。
陈与今有一个传统意义上很幸福的家庭,严厉的、不善言辞的爸爸,唠叨的、心地善良的妈妈。
在那个被陈与今带回家的春节,陈与今的爸妈对他很好,什么都没问,只是给他做了他喜欢的菜,叫陈与今陪他出去玩。
但陈与今爸妈对他好的前提,是他们只当他是陈与今的好朋友,而不是陈与今喜欢的人。他们都是很传统的人。
一次在陈与今家吃饭的时候,电视里播了一则新闻,大约是妻子控诉丈夫在外面有了男小三。陈与今的爸爸说男的喜欢男的,那都是变态。陈与今的妈妈也附和了几句,说这种人的父母真可怜。
柏寒余光看了一眼陈与今,陈与今的眼神复杂。当时柏寒就在想,如果他告诉陈与今的爸妈,他和陈与今的真实关系,他会不会被立刻赶出去,就连他吃的碗也被砸出来。
他的家庭和陈与今的家庭,是不一样的。他爸在风月场上见的多了,听到他出柜,没什么反应。但陈与今要面对的,可能是惊涛骇浪、腥风血雨。
柏寒想明白了,如果他非要逼着陈与今在他和未婚妻之间做选择,他就是在逼着陈与今在自己和他的父母之间做选择。他没有了胜算,也没有了想赢的欲望。因为这个选择太痛了,他不想对自己爱的男孩那么残忍。
柏寒坐在沙发上,拿了一支烟点上,又拿了一支递给陈与今,“陈与今,你说,如果我们当年没有分手,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陈与今给自己点上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妈身体不好,你知道的。”
柏寒懂了,就算当初他和陈与今没有分手,就算现在他和陈与今还是在一起,他们以后还是要分的。陈与今在他和家人之间,选了家人。
而他不怪陈与今。他也不愿意陈与今为了他,丢弃自己的家人。陈与今的家庭很幸福,很温暖。他不想让陈与今和自己的家做切割,变得和他一样。
甚至在一瞬间,柏寒有些庆幸,庆幸他和陈与今很早就分开了,在陈与今的父母知道之前。这样陈与今仍然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柏寒想,他应该已经想清楚了他和陈与今的关系该何去何从。
陈与今不想完全舍弃他,又没有勇气完全拥有他。而他,还爱着陈与今。如果非要做个选择,不如让他来。就让他来当恶人,当那个勾引陈与今的男小三。他心甘情愿挡在陈与今面前,为陈与今撑出一片可以做梦的世界,让陈与今可以暂时做他自己。
“陈与今,要是你明天就要死了,那你今天想干什么?”柏寒吐了一口烟雾,捏住陈与今的下巴,让他转向自己。
“找到你,和你做~爱。”陈与今说,很认真。
“好,”柏寒满意地松了手,摁灭了烟,“去他妈的伦理道德,陈与今,做~爱吗?和我。”
“好。”
于是,他和陈与今,心照不宣地又在一起了。
他和陈与今,默契地不去界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去讨论两个人的未来。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所做的不过是末日前的一场狂欢。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倒计时。最后一天,是六个月后陈与今即将到来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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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柏寒:陈与今,你说我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那是因为你并不知道,你就是我的软肋。
这一章的情节,并不是最初就设计好的,而是在码字过程中,随着柏寒和陈与今的人物形象越来越丰满,有了自己的性格特征和行事逻辑之后,自然而然写出来的。
我有犹豫过道德层面的质疑。但我不想改。我并不是宣扬这种做法,只是站在柏寒和陈与今的立场,我能够理解他们。
以及,再次强调,这是假的,我编的。
柏寒说的软肋,是真的。
11# 第 11 章 北京的春天很短,转瞬即逝。但是对于柏寒来说,这一年的春天是最好的,因为陈与今来北京了。……
北京的春天很短,转瞬即逝。
但是对于柏寒来说,这一年的春天是最好的,因为陈与今来北京了。
他不知道陈与今是怎么和未婚妻说的,他也没有兴趣。他只知道,陈与今来找他了。
他们过了几天和普通学生情侣一样的生活。
那天陈与今给他打电话,和他说后天会去北京,待四天。
柏寒愣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问,笑着说,好,等他来。
第二天,他去了商场,买了很多生活用品,从枕头到牙刷,都备上了。他还买了很多吃的,这样他和陈与今都不想出门的时候,就可以窝在家里吃零食。
陈与今来的前一晚,柏寒躺在床上,抱着他给陈与今买的枕头,忍不住地想笑。那一晚,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陈与今的航班是下午三点半落地。柏寒很早就到了。
他没什么耐心,但他乐意等陈与今。
站在接机大厅,看着头顶的显示屏上陈与今的航班信息,他感到幸福的靠近。
在等待了一小时零五分钟后,他看到了陈与今的身影,高高的,肩膀宽宽的,很好看,在人群里一眼就可以看到。
柏寒笑了,踩在栏杆上,扒着栏杆,他的眼里只有陈与今是实的,其他人都是虚影。
陈与今也看到他了,冲他招手。
柏寒看着陈与今走向自己,然后冲陈与今张开了双臂,他想要陈与今的拥抱。
这里是北京,没有人认识陈与今,陈与今是自由的,他可以做自己。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然后柏寒被用力地拥入了陈与今的怀抱。
柏寒满足地笑了,他和陈与今终于有了一个正大光明坦坦荡荡的拥抱。
他没有去看周围人的反应,他毫不关心。他的世界很小,有陈与今就够了。
“欢迎回家。”他对陈与今说,搂住了陈与今的背。
“嗯。”陈与今摸摸他的头发。
回到车里,柏寒迫不及待地搂住了陈与今,本能一般地吻住了陈与今。
“陈与今,我很想你。”柏寒勾住陈与今的脖子,看着陈与今。
“我也是。”陈与今摸摸柏寒的脸颊,又吻了上去。
从机场到柏寒的住处要一个多小时,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柏寒的心里是满的,就连堵车都变得可以忍受。
这天晚上,他们叫了海底捞的外卖,在家吃火锅。
陈与今摆弄那些锅碗食材,给他涮肉,柏寒就在陈与今旁边坐着,等着陈与今涮好放到他的碗里。
“陈与今。”柏寒抬手搭在陈与今的腿上。
陈与今将一漏勺的肉放到柏寒的碗里,然后看他,“嗯?”
“陈与今。”柏寒又叫他。
“嗯。”陈与今说。
“没事,我就是叫叫你。”柏寒笑着晃晃陈与今的腿。
“好。”陈与今勾住柏寒的腿弯,把柏寒的腿搁在自己腿上。
吃完火锅,柏寒又蜷在椅子上,看陈与今收拾桌子。
他的这套房子,好像突然就有了烟火气,有了家的感觉。他好希望这种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陈与今只停留四天。想到这里,柏寒又有些烦躁。
“陈与今,你别收拾了,陪我打游戏。”柏寒抬腿踢踢陈与今。
“好。”陈与今放下手里的东西,洗了一把手,然后过来抱起柏寒,就像抱着一只树袋熊,走去沙发。
柏寒和陈与今打了一会儿游戏,又趴在沙发上,看陈与今自己打游戏。他总觉得自己心里的烦躁得不到纾解。
“陈与今,做~爱吗?”所以他问。
陈与今回头看他,然后屏幕上的小人就死了,“好。”
浴室里氤氲着蒸腾的热气,一如在泛滥升温的欲望。
柏寒又抱到了陈与今,他的烦躁得到了纾解。他确信人的肌肤、人的体温是有治愈功能的。他狠狠咬在陈与今的肩膀上,感受着陈与今给予他的抓心挠肺的快乐。
“陈与今,”柏寒仰起头,任由陈与今托住他瘫软的身体,半倚在冰凉的瓷砖上,“你他妈快点。”
陈与今轻笑着捞起柏寒,和他接吻,然后让柏寒背靠在自己怀里,“好。”
柏寒反手捞住陈与今的脖子,餍足地长叹一口气,“陈与今。”
“嗯。”
“给爷洗干净。”
“好。”陈与今探过头去,又和柏寒接了一个吻。
陈与今在洗手台上铺了一条干毛巾,把柏寒抱到洗手台上坐着,又随手捞了一条毛巾,要给柏寒擦头发。
“不要,我要那条蜘蛛侠的。”柏寒踢踢陈与今的腿,指着那条红黑的毛巾。
“好好好。”陈与今伸手拽下那条毛巾,裹住柏寒的脑袋,故意胡乱地揉了一通。
“喂,陈与今,你到底会不会擦头发!我要投诉你,扣你钱,扣光你这个月的工资,不对,要扣光你一年的工资。然后你就流落街头,只能卖身,我勉为其难地买下你,然后让你每天都给我擦头发。”柏寒不满地去捏陈与今的腹肌。
“柏少不是对我擦头发的技术不满意吗?”陈与今放轻了动作。
“谁让你柏少心地善良呢?是不是?”柏寒伸手去捏陈与今。
陈与今也不躲,专心给柏寒擦头发,“是。那你对其他技术满意吗?”
“陈与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柏寒拿捏着陈与今,故意用了些力,“陈与今,今天,你柏少要在上面,你答应吗?”
陈与今撩起一直遮住柏寒大半张脸的毛巾,勾起柏寒的下巴,“答应。”
“这才乖嘛,”柏寒满意地抬腿,踩在陈与今的胯骨上,“抱爷去床上。”
“好的,柏少。”陈与今难得地配合了柏寒的剧本。
柏寒更满意了,决定赏陈与今一个吻。
一番缠绵后,柏寒趴在陈与今的胸前,听着陈与今的心跳声,摩挲着陈与今的胳膊。
“柏寒,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夜,我们在一起之后。”陈与今抚着柏寒的背。
“嗯。”
“我送你的小狮子,你还留着?”陈与今看向床头柜上的玩偶。
“是啊,我一直都带着,不管去哪个城市,”柏寒挪了挪位置,枕在陈与今肩窝里,打开手机相册,“我会给小狮子拍照。你看,每到一座城市,我都给它拍打卡照。”
“为什么不拍你自己?我不要看它,我想看你的照片。”陈与今歪头跟柏寒一起看照片。
“切,我才不给你看我的照片,”柏寒滑动着屏幕,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拍照。”
“柏寒,那我们拍照吧,我们好像没有合照。”
“你是说,在这里吗?在床上?”柏寒笑道。
“也不是不行。”陈与今圈住柏寒的腰。
“我才不要跟你拍不雅照,你这个傻逼。”柏寒一脚蹬在陈与今腿上,又被陈与今的腿夹住。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与今说。
柏寒在陈与今肩上蹭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这还差不多,对了,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你猜叫什么?”
“陈与今?”陈与今笑道。
“啧,怎么可能,你再猜。”
“大傻逼?”陈与今又说,“小傻逼?”
“陈与今,你还真是知道自己是个啥玩意儿啊。我才不会叫我的小狮子这种名字。算了,你肯定猜不到,我叫它辛巴,”柏寒扔了手机,撑着胳膊,越过陈与今把小狮子捞了过来,“辛巴真可爱,我爱你,”然后对着小狮子连亲几口。
“别亲了,”陈与今强硬地从柏寒怀里抢走小狮子,用力地扔了出去,“亲我。”
柏寒看着划出一道抛物线的小狮子,又好气又好笑,“陈与今,你跟一个玩偶吃醋?大傻逼。”
“柏寒,亲我,”陈与今扭过柏寒的脸,“我要你亲我。”
柏寒看着陈与今认真的脸,笑了,“好,大狮子。”
“陈与今,明天跟我去学校吧,我们去拍合照。”柏寒揉弄着陈与今的嘴唇,那里有他留下的印记。
“好,”陈与今揉揉柏寒的头发,“我也很想知道你在北京的生活。”
柏寒突然就说不出话了,他想起自己曾经想和陈与今一起来北京的梦,“傻逼,别煽情。”
“那继续接吻吧。”陈与今托住柏寒的脸。
“好。”
第二天,柏寒醒的很早。
他和陈与今在一起的时间很宝贵,他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床上,浪费在梦里。
他给今天的行程起了一个名字,“打卡Y大适合偷偷接吻的100个地方”。
陈与今咬了一口切片面包,“你最好真的有100个。”
“切。”柏寒心想,就算没有100个地方,他把陈与今拉去无言湖北边小树林里亲上100次,也是作数的。
Y大的校门没那么容易进,需要提前预约。
柏寒揽着陈与今的胳膊,掏出自己的校园卡,然后指指陈与今,“你好,这是我男朋友。”
“哦,好好。”保安小哥脸上闪过一些慌乱,给他们放了行。
陈与今被柏寒推着走,“喂,柏寒,你今天挺不对劲。”
“怎么,你不喜欢?那你也可以做我普普通通的同学。你大老远从上海跑来北京,就为了看看你这辈子都考不上的Y大,所以你求着你以前的同学柏寒,也就是我,带你进来参观一下。我呢,跟你不太熟,但看你实在真诚,不好拒绝,就勉为其难,大发善心,百忙之中抽空带你随便逛逛。这个设定,你还喜欢吗?”柏寒松开手,故意和陈与今保持一定距离。
“不喜欢,”陈与今凑过去,拉住柏寒的手,“我喜欢这样,你喜欢吗?”
柏寒和陈与今十指相扣,“那我喜欢这样。”
Y大很大,有好几万人,他们都不认识陈与今。至于柏寒,他早就在朋友面前出柜了,从未遮掩过。若是碰上认识的人,他想自己应该会大大方方和他们介绍,这是他的男朋友,然后问他们他的男朋友是不是很帅气。
在Y大,距离上海1200公里的地方,他和陈与今,可以当一对普通的学生情侣。大大方方牵手,偷偷摸摸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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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刀了十章,终于有糖糖了!撒fafa!
柏寒:我是大猛1!
陈与今:哦,是吗?
花花:我努力想让柏寒攻一次了,至于现场的真实情况,我被关在房门外,我也不知道诶~有空问问柏寒好了(对手指中~~)
辛巴:555,还有人记得掉在地上的我吗~
嘿嘿,我很喜欢那句,大大方方牵手,偷偷摸摸接吻。
你们喜欢不?不喜欢也没关系,别告诉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