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江寒又到卧室转了一圈,那里也收拾的更加整齐了,蓝色的被子上淹着一对情侣枕头,他掀开被子,眼前不由一亮—床上铺着一块纯白色的鸭绒毯,触手柔软,让人恨不得陷进去。
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松软而又舒服还有淡淡的香味,闭着眼睛狠狠吸了一口,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发现灯也不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造型精美的小型吊灯,他站起来打开,房间亮了一点但是白天还是看不出什么效果,将床帘拉上才能稍微看出灯光应该是偏暖的,给人一种浪漫温馨的情调。
樊江寒突然有一种娶了媳妇的感觉,虽说这媳妇将近一米九,身高腿长又能吃,但关键还能干,一个顶两都不在话下,一点也不亏,以至于他特别忍不住想给柯燃打个电话,尽管知道他可能在上课,但是他还是拨通了。
“喂,江寒哥”声音有点小,隐约还能听到老师的讲课声,翻书声。
樊江寒无声的笑了:“小伙儿,胆子挺大的嘛”
柯燃也笑了:“没事,我在最后一排”
“知道我现在在哪嘛?”
柯燃心有灵犀,但还是故意道:“在哪啊?”
“再跟我装,啊,老实交待,买鸭绒毛毯干嘛啊?不热嘛?”
樊江寒一边戏着,一边用修长白净的五指浅浅的摩挲着。
小心思被猜破。
柯燃辩驳道:“冬天也能用”
“哦...这么说今天晚上不打算试试鸭绒毯有多软了?”
“啊?”柯燃脑袋在飞速运转试图抓住樊江寒话里的意思。
声音有点太大,惊动了讲课了老师,忍不住皱眉看了他一眼。
柯燃识相地拿着手机走到了外边,心里还在思索着樊江寒的话。
樊江寒轻轻笑着:“你看看啊,满脑子想什么,连老师都看不下去了...”
想通的柯燃血脉不受控制的有点喷张,毫无来由的回答:“江寒哥,我现在可以过去嘛?”
樊江寒气地骂道:“先回去上课,晚上再过来,挂了。”
柯燃看着挂了的手机,嘴角的弧度再也没有下去,当然老师都讲了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33# 相册 有些记忆需要两个人一块去记。
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布置妥当之后,二人找了个时间将寝室里的全部物品用拉杆箱慢慢地运送过去。
柯燃将邓林拉来做劳力,三个大男生没几趟就全部转送完了。
傍晚樊江寒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陆成蔚和舒源两货溜溜哒哒的先进来了,后边还跟着赵曼,因为白天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事儿忙,时间安排都不一样而且东西也不是很多,樊江寒就没麻烦他们。
赵曼手里拿着半路从陆成蔚那儿打劫来的几本书,陆成蔚则背着樊江寒的吉他手里还拿着樊江寒遗留在寝室的鼠标垫,舒源两手插兜里特别闲,三个人在樊江寒的房子里转了几圈都赞不绝口,觉的效果不错。
陆成蔚将吉他等递给樊江寒:“乔迁之喜啊,今晚请客...”
赵曼也趁机凑上来,将书递给他:“乔迁之喜啊,今晚请客”
舒源看看左手看看右手,两手空空如也一阵风吹过还凉飕飕的,他突然伸进裤兜里摸索了半天,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摸出了两个套儿,本来是想递给樊江寒的,结果左右思量了一番,还是转过身将它们塞到了柯燃的手里:“乔迁之喜啊,早生贵子”
陆成蔚在旁边黑着脸骂道:“个不要脸的”
柯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精彩,嘴角微微勾起,还看了樊江寒一眼,自然的接过来:“谢谢”
樊江寒:“......”
赵曼红着脸在旁边骂道:“舒源你要不要脸,怎么能随便掏出那种东西?”
“啧,曼儿...这你就不懂了,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儿,你就别掺合了”
“弟弟...你别跟他学坏了...”
舒源呵呵一笑。
晚上几个人又逮着樊江寒请了一次,不知什么原因,期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灌柯燃,樊江寒阻止过几次都被他们推开了,到最后索性也不说什么了,由着他们去闹。
柯燃的酒量本来很好,可也架不住几个人车轮战式的灌,几轮下来脸色就有点红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樊江寒呢,嘴角勾着微笑,梨窝若隐若现,眼睛中充满了柔情也酝酿着满满的因醉意而起的迷离,一只手还在桌布下紧紧抓着他的手来回磋磨着手指玩。
明明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灌柯燃的,但是邓林却早就醉得一塌糊涂,一个劲的往外吐露当年的真相,说柯燃外号叫柯少女,是因为在樊江寒面前太怂了,喜欢了好多年就是不敢表白...说柯燃带着他截了好多封小姑娘写给樊江寒的情书,说柯燃拿吃的玩的威胁他妹妹不许喜欢樊江寒.....还说有一次二人也喝多了,邓林带着他向樊江寒去表白,结果上错了楼层喊完之后大半夜被人轰了出来,当他们是神经病,还说再不走就报警...
求生欲极强的赵曼提醒了邓林好多次,都被扒拉开了,舒源和陆成蔚也有点喝大了几个人都乐坏了,到了最后竟然都各自分享起自己的臭事。
樊江寒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侧头看着柯燃,小伙儿醉意更加的深了,别人说什么他都乐的笑着,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一样。
他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脸但一想到大庭广众的最终还是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醉了嘛?”
柯燃一把抓住他的手捂在脸上,笑着舔他,舔得樊江寒心里直痒,抽都抽不开。
“啧,看来应该醉的不清”
樊江寒打了几个出租车招呼着还稍微清醒一点的赵曼把人们都一个个送回去,最后才扶着柯燃回自己租的房子,房子在四楼,一路在楼道上可把樊江寒折腾坏了,喝醉了酒的柯燃很安静没那么多废话,但是是直接的行动派,毛茸茸的脑袋拱在樊江寒的颈窝,还一个劲的解樊江寒的皮带。
樊江寒被他闹地都快站不住了,呼了口气拍开他的手:“别以为醉了就可以耍流氓啊?”
柯燃只是笑,不说话但还是一个劲的去扯,执着的很,嘴里模糊地说着什么:“还没用呢。”
樊江寒一只手要揽着他,另一只手还要去阻止他的动作,短短四层楼走出了万里长征的感觉,等他关上门把柯燃扶在床上的时候,人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也顾不得收拾一些还没来的及整理的东西,他迅速的洗了个澡,等出来的时候柯燃已经睡着了,被子也踢开了,可能是嫌不舒服,衣服已经脱光了扔了一地,手里攥着舒源今天送的那两个套儿,其中一个已经撕开了。
樊江寒将东西从他手里拽出来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将被子给他掖地紧紧紧的,狠狠地在柯燃脑门弹了几下:“想什么呢,嗯?还脱的□□的,行事未遂还是勾引啊?”
柯燃捂着脑门哼了几声,樊江寒最后也笑了在那一片泛红的地方又给他轻轻地揉了揉。
他将扔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放在旁边的脏衣篓里,然后将天花顶上那盏最亮的吊灯关了,打开书桌上放的那盏小型的台灯,将窗户拉开稍稍一条缝,散一散氤氲的酒气,最后点了一只烟,站在窗前狠狠地抽了几口借机去除掉刚才看到的以及现在仍然在脑海中回荡的某些画面。
突然他注意到桌子的一个角落放着一个白皮册子,借着窗户漏进的一丝月光就像一块凝住岁月的琥珀,泛着莹白的幽光。
这不是他的东西,那应该就是柯燃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樊江寒莫名心悸,似乎有某种力量驱使着,他轻轻走过去,在触及到塑料薄膜的那一刹那他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一本相册,里边会有什么东西呢?为什么会莫名地这么激动...
他掐灭了烟头,坐在椅子上,借着莹莹白光,翻开了第一页。
既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第一张就是他自己那年在文艺晚会上的照片,如同一切的开始一般。
往后的每一张就像珠子一样被时间这条线串成一个故事,而故事的主人公正坐在椅子前翻看着属于过往自己的一切。
照片有清晨那个时候他等在面包店时的,有他被朋友哄笑着教蓝球的,有在操场上坐着看书的,高中时候的照片很少,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如同青春时的记忆一样闪闪烁烁。
到了后来的照片就是他们上了大学之后的了,更多的是在一起的照片,这些照片就比较随意了,但记事性很强,当事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靠在车窗上睡觉的容颜;两人公用一副耳机;在江南古老的小镇上紧紧扣着的一双手;在桥上的一个背影;摊贩前的回眸;流水前的侧颜;手里边满堆的吃的;依偎在一张被子里时柯燃的嘴唇轻轻擦过他的侧脸;樊江寒越看心里边就越是温柔,心已经塌了一半,好像被温柔的夜风佛过一样。
再往后翻竟然还有他们第一次的照片,白皙脖颈上通红的咽喉;清瘦锁骨上的吻痕;黄昏时的睡颜;意象不明,仿佛在诉说着当时的面红耳赤。
相册已经用了大半了,大多数都是他的,或者是二人同框的,在樊江寒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帮他记录下了他们共同的记忆,他觉的心里有点难受但更多的是溢满了感动,他一直翻到了最后一张,照片在他们共同的新家时戛然而止,好像在说着未完待续...
樊江寒站起来将窗户拉的更大一点,呼了口气才将满腔的酸涩咽了下去,在没有碰到柯燃以前他认为自己不是个容易感动的人,可偏偏有这么一个人总是往你心窝最软的地方去撞。
远处的大楼霓虹闪烁,道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整夜都川流不息,偶尔闪过的光斑来不及捕捉便迅速消失。
樊江寒将窗户彻底的封死,将窗帘拉紧,他掀开了被角,刚刚躺上去就被感知到的柯燃紧紧的搂住了,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做什么好梦,樊江寒抱住他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摸索着打开手机上的照相机,就着黑暗中的一缕月光,照下了两个人的影子。
有些记忆需要两个人一块去记。
34# 军训汇演 你去问赵曼的口红色号?
淅淅沥沥的阴雨浸透了飘落在校园地上的梧桐树叶,让人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水声,樊江寒和林陌各打着一把伞并肩走在教学区通往生活区的那条中央大道上,四周笼罩着蒙蒙的雨幕,雨水打在伞面的沉闷声响格外清晰。
“江寒,马上就要军训汇演了,今年出个节目吧?”
“你们的节目不够嘛?”
林陌轻轻一笑:“你知道,街舞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
“行,下午我去帮你组织人”
林陌站住了脚步:“你不参加嘛?”
樊江寒只能也跟着站住,笑了:“我就算了,玩这个纯属乐趣”
“江寒,有些东西只有发自内心的喜欢并且了解的人才能办的更好,你当年在文艺部办的那些音乐活动,每一场都很精彩”
樊江寒笑了,没有说话。
林陌上前了一步,诚恳道:“江寒,我需要你,帮帮我”
樊江寒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答应了:“好吧...”
林陌露出了笑容:“江寒,谢谢你,你吃饭了嘛?一块吧”
“.....有人在等我”
“是柯燃嘛?”
“嗯嗯...”
“你们?”
“我俩好上了”
林陌似乎想说什么,樊江寒看出来了,轻轻一笑:
“有些事情只有走下去才知道值不值的吧?”
她点了点头,终究再也没有说什么。
樊江寒和林陌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向着食堂那条路上走去。
林陌突然想起了什么,喊道:“对了,江寒,杨征过几天会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酒吧驻唱,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
樊江寒顿住了,脊背僵硬了一瞬间,他头也没回的向后边挥了挥手:“你告诉他我没空”
林陌动了动嘴唇没做声。
樊江寒给柯燃打了个电话:“喂,起了没?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对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樊江寒笑了,清清朗朗的笑声穿过层层雨幕敲打在林陌的神经,只觉地格外刺耳,她驻立在雨中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樊江寒的声音彻底听不见,背影完全消失却仍然没有离开,静谧而又无言,像一场盛大的告别。
樊江寒答应了林陌的事情之后就比较忙,军训快要结束了,一切赶的都比较急,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排练节目,策划舞蹈,说不累是假的,可有些东西是真心喜欢,付出地也就心甘情愿。
邓林和赵曼终究是成了,大半夜三点给柯燃打电话,一接起来就嚎啕大哭,吓的柯燃差点把手机扔了,再想要捂樊江寒耳朵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樊江寒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笑。
柯燃将被子给他掖紧,刚想下床就被樊江寒拉住了:“没事,就在这儿吧,我也听听”说着还往他这边凑了凑。
柯燃乐了,被邓林搅醒好梦的那股子气也散了,搂着樊江寒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块听着邓林在电话那边又哭又笑,叨逼叨个没完,等挂了电话的时候睡意已经没有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带着些许无奈,也有从未经历过的兴奋。
难得宁静的夜晚,所有的没羞没躁都被暗夜遮住了,正好说白日里羞红脸的私房话。
“你当初也是这样嘛?”樊江寒轻轻问道。
柯燃将他的头扒拉在自己的颈窝,揉搓着亲了一口,笑了:“我那有那么疯啊,顶多也就摔了手机...”
樊江寒乐了:“你比他有出息多了”
柯燃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樊江寒:“嗯嗯...毕竟我追的是男神”
人家就不是女神了...
樊江寒惩罚性地捏捏他的小腹肌:“小心邓林听了跟你拼命”
柯燃用一只手拉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着:“他因为各种事情平均每个月跟我绝交五六次”说完连自己都笑了。
“你就欺负人家呢?”
“没有...他心眼太小”
这还倒打一耙,估计邓林那儿早就喷嚏连天了。
樊江寒换了个姿势,贴的更紧了,摸索着用双臂揽住了柯燃,突然像是摸到什么:“哪的疤啊?”
柯燃不甚在意:“打架打的...”
樊江寒抚了抚:“疼嘛?”
“不疼,有点痒”
“柯爷的勋章啊”
柯燃将揽着樊江寒肩膀的那只手,伸进了被窝里...
樊江寒身体有一瞬间的绷直,但随即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柯燃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来,低低的,轻轻的,穿耳入心:“你才是我的勋章”
直白而又真诚,搭配着这氛围和夜色撩的人酥麻而又酸软,樊江寒浑身不由颤抖了一下,闭上眼睛赞扬道:“嗯嗯,说的不错”小伙儿的情话越来越溜了。
“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樊江寒慵懒的笑了,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摸着似乎想起了什么:
“为什么老是不爱穿衣服?”他也是和柯燃生活在一块才发现的,小伙儿好像不爱穿衣服,一回家就脱个精光钻被窝。
柯燃靠在墙上仰着头笑了,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樊江寒的肩膀:“ 小的时候就这样,在家光溜溜的不穿衣服,长大之后稍微懂事了,不过习惯还是多多少少保留了点”
樊江寒也笑了,柔软的头发蹭的柯燃颈窝痒痒的,他似乎都能想像到那副场景。
“还想睡嘛?”
樊江寒摇了摇头:“唱个歌吧,柯爷,或者讲个故事也行...”
“想听什么?”
“呦,还能点呢......”
窗外泛起了淡青,淡色的月牙逐渐落下,这一方角落氤氲着动人的歌声和故事。
那一晚柯燃给樊江寒讲了很多柯欣给他讲过的儿童故事,还唱了很多歌。
第二天二人破天荒睡过了头,而且同时旷了上午的课....导致后来陆成蔚看樊江寒的时候除了难以置信外还有色令智昏的嫌弃。
艺术楼的大礼堂相当的华美高大,台上各种远光近光智能屏幕等一应设备俱全,台下靠近前台的地方架着摄像机,五彩的灯光逡巡地扫着台下,阶梯层的座位按照学院划分成不同的区域。
舞台上的灯光亮的是暖黄色调,不知道在表演什么朗诵节目,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缓,台下稀稀拉拉的坐着表演者或者是工作人员当充场观众。
柯燃坐在比较隐蔽的一个角落仰靠在椅背上喘息着,他刚刚打完一场蓝球就跑过来了,球衣还没来得及换下去,身上挂着汗水,呼吸微微不稳,书包蓝球外套放在隔壁的座位,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给樊江寒发的两条微信到现在还没回呢。
他稍微平复了一会就向后台走去,其实柯燃来过很多次了,和樊江寒一起表演节目的那些男生也都已经认识了,他们应该知道了二人的关系。
柯燃熟门熟路的就走进了一个房间,那个节目的一群十个男生都在呢,一水儿的宽松白衬衫黑裤子,衬衫的前摆塞进裤子里,还微微画着淡妆,他们或坐或站,玩手机的,练舞步的,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开玩笑的,樊江寒正靠在角落里跟一个穿着礼服的女生说着什么,柯燃一开门就后悔了,早知道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等了。
果然,一屋子的人就像一滴水滴进油锅里里,彻底炸开了。
吹口哨的,还有几个过来拍着柯燃肩膀往樊江寒身边推的,大喊着“江寒,你男朋友来”熬熬的叫着。
柯燃:“...”
跳舞的人是不是就比别人热情开放。
樊江寒和柯燃相视一笑,不知道跟那个女生说了什么,然后快步走过来拉着柯燃就往外边走。
旁边一群人还在跟着起哄,荤素不忌地开着玩笑。
樊江寒将一室吵闹关在了门里,拉着柯燃上了小天台,小天台是艺术楼一块突出的建筑角落,除了栏杆之外无遮无挡,四面穿堂风吹过,特别的爽快。
两个人靠在栏杆处,樊江寒摸了摸柯燃的手臂:“怎么不穿外套?冷嘛?”
柯燃背靠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樊江寒:“不冷”
可能是最后一次排练了,比较正式所以他今天画了淡淡的妆,发型也稍微做了一下,额发分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也上了点妆,周围有点亮,嘴唇应该抹了一线口红,衬的人更加剔透精致,俊而不妖,有点宽松的白色衬衫解开了两个扣,露出了清瘦的锁骨。
“怎么了?不认识了?”
“你今天真好看”柯燃拽过樊江寒把两颗口子一路系到了顶:“别给别人看”
樊江寒好笑,观察着柯燃,修长的手指又故意将两颗扣子迅速解开,忍着笑问道:“怎么就不能给别人看了?嗯”说完还用腿轻轻撞了他一下。
柯燃两条长腿绕过樊江寒的腿禁锢住,一只手攥着他的两只手腕背在身后,用另一只手又全给他扣上了,看着樊江寒说:“只能回家给我看...”
樊江寒挣了挣手腕:“怎么那么霸道呢?”
柯燃用力紧了紧樊江寒的手腕,笑着威胁道:“还解嘛?不解就放开你”
樊江寒识时务的摇了摇。
柯燃放开他...用拇指在樊江寒的唇上轻轻沾了一点口红:“这个颜色不好看,赵曼姐的那种好看,我去问问她的口红色号,给你买一管,你涂上肯定比她好看”
“你去问赵曼的口红色号?”
“嗯嗯,怎么了?”
“怪不得邓林跟你绝交吧...”
“没事,他不敢...江寒哥”
已经解开第二课纽扣的樊江寒无辜得冲柯燃眨眨眼,逗弄道:“哎,,怎么了?”
“哎,你干嘛?有人呢”樊江寒扒拉开他的手着急道。
柯燃紧紧抵着他,拧着樊江寒的手腕索性又解开一个。
樊江寒连忙抓住,一只手狠狠抓了一把柯燃的短发,骂道:“发什么疯?这么多人呢”脸上带着难得的羞赧。
柯燃紧紧的挡着樊江寒看了他片刻,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一口,沾了些许口红,然后蹭在了樊江寒的脖颈间,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部给他扣到顶。
柯燃笑着看樊江寒,嘴角还残留着口红意思在说我看你这下怎么解。
玩火自焚,樊江寒彻底的气笑了,铲着柯燃的短发□□了几把,骂道:“小混账啊你...”
两个人在小天台上吹着风,说笑打闹了一会,又共同抽完了一根烟才又返回艺术楼去排练。
35# 养猫 二斤半
十月微凉,金风送爽。
层叠的树木渐显出不同的颜色,从深绿变至微黄,经风一吹好像一场五彩的梦,校园角落随处可闻金桂的芳香,整个城市的颜色变淡了,就连人们说话都似乎轻声细语了不少。
樊江寒坐在理发店里一边监督着,一边和理发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还时不时跟镜子里的柯燃对视着。
“给他剪短一点,头发长的挺快的”
“要多短?剃成青皮嘛?”
樊江寒走过去扶住柯燃的肩膀问道:“以前剃过这么短的嘛?”
“没有...”
“那要不试试,应该也挺帅的”
“嗯嗯...”
理发师边剪边问:
“你们是附近的学生嘛?”
“嗯嗯,怎么不像嘛?”
“你挺像的,这位弟弟不太像”
“那像什么?”
“像大哥,就黑帮那种老大”
樊江寒乐了。
柯燃的发型很快就理完了,这次头发剪的很短,完全就变成贴着头皮的青皮了,但又不是太光秃,眉目五官完全突出来了,整个人显的精神而清爽。
他的面相是偏向于桀骜型的,要是单看脸的话就差写三个字“别惹我”,现在头发一剪,给人的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就连理发师剪完都笑道:“小伙儿天生做大哥的”
樊江寒一边拿毛巾将他脖子上的碎头发扫下来一边赞道:“大哥,发型今天剪的好帅啊...”
柯燃绷不住笑了。
理发师点了根烟抽着,在旁边附和道:“哎,这一笑可就没什么气势了”
是没什么气势了...但是也更暖了,樊江寒心里想,他付了钱。
理发师将零钱找给他,随口问:“哎,你是他什么人啊?哥哥?”毕竟这么两个帅哥可是不常见,而且二人的举止比较亲密。
樊江寒收起钱装进钱夹里,微微一笑:“我是大哥的小弟”
理发师:“......”
柯燃:“......”
出了理发店之后,樊江寒带着柯燃直奔商场。
“江寒哥我们去哪啊?”
“买衣服”
柯燃拉住他不走了:“我衣服很多啊”
“带大哥捣拾捣拾,重回巅峰时刻”
柯燃:“......”
他最终还是被樊江寒拉进了商场里一家衬衫专卖店。
不进去还好,一进去就被几个装着制服的导购小姐姐围了过来。
“您好,请问有需要帮助的嘛?”
“我们这些衬衫都是刚刚上的新款。”
“请问有需要帮助的嘛?”
这家店的生意肯定不太好,不然导购员为什么怎么闲,这是柯燃的第一个想法。
樊江寒在一众衬衫当中挑出了一件黑色短袖休闲版的,递给柯燃:“去试一试,肯定特别好看”
柯燃拿过衣服进了试衣间。
樊江寒在外边问道:“怎么样啊?”
“江寒哥,好像有点小”
樊江寒又从导购那里拿了件同款大一号的递进去:“试一下这件”
不一会柯燃顺利的穿上衣服站在了樊江寒面前:“江寒哥,怎么样啊?”
樊江寒拉过他站在镜子面前前前后后看了个遍:“自己照照,多帅啊”
不是很宽松的衬衫紧绷的刚刚好,隐隐约约可见胸肌的线条,柯燃的头发剪的很短,皮肤也不是那种特别白的类型,黑色圆领衬衫一搭,整个给人一种\"型男\"范儿。
“就这件吧,我去付账”
柯燃一把拉住了他:“等会我去吧”
“再抢单我跟你急啊”樊江寒拍开了他。
等到回来的时候直接把吊牌拆了让人就这样穿上。
二个人又一块吃了顿饭,才溜溜达达的回学校,柯燃晚上有课,樊江寒实验室也有的忙。
结果刚刚迈进学校东门,一个瘦小的灰色影子就向他一跛一跛地走来蹭着他的裤腿。
樊江寒定眼一看,原来是先前他喂过的那只小灰猫,不知道什么原因右后脚受伤了,灰色的绒毛中隐藏着点滴血迹,眼神饥饿而又痛苦,脑袋埋在他的裤管,像倾诉又像是撒娇。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灰猫的头:“你到还会找人?怎么受伤的?”
小猫不说话,蹭在他的掌心,享受的闭上眼睛,咕噜咕噜的叫着。
“是不是饿了”柯燃也蹲下身子。
樊江寒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盒鱼罐头,还有几根不同类型的火腿,和柯燃一块喂给了他。
饥饿可以解决,后脚上的伤就不行了,总不能去让校医给猫包扎去。
樊江寒皱起眉头,轻轻捏起他的后脚看了一下:“啧...伤的挺重的,估计让人踩的,怎么办啊?”他抬头看向柯燃。
柯燃拉过他的手捏了捏:“江寒哥,你喜欢猫嘛?”
“还行的,不讨厌。”
“那你想养嘛?”
“小的时候想养,萧女士不喜欢,后来就那样了,关键是我没养过,不知道能不能养好”樊江寒低头看了看小猫,无奈的笑了。
柯燃覆住他的手一块摸了摸猫头:“试试吧应该很简单的...而且我们现在也有家了,把它带回家...”
樊江寒眼中带着犹豫:“可以嘛?”
可以的”
最后他们还是把小灰猫带回家,第二天樊江寒买了一个特意用来背小猫的书包,透明的书包外壳下边打了三个洞用来呼吸,小灰猫刚刚放进去的时候吓的四处乱蹿,等适应下来了,反而一只小爪子搭在塑料壳上好奇地到处张望,可爱极了。
他们的猫已经有了名字,樊江寒昨天晚上给猫称了一□□重,还真是巧,不多不少正好二斤半,所以就叫二斤半。
周末的时候柯燃带着猫和樊江寒一块去宠物医院,身高腿长,俊眉朗目的少年背着猫包走在大街上,高大英俊中不失可爱与温情,无论是等公交还是站在街边都频频引来女生的注目,甚至在坐地铁的时候还有女生借着看猫的机会接近询问或者是拍照,一听说猫的名字,更是笑的花枝乱颤,想多搭几句话。
宠物医院周末都是人,抱着猫的牵着狗的,有来接生的,还有绝育的,治病打针的,什么都有。
樊江寒到前台登记相关的信息,不经意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男朋友跟一个抱着小狸猫的姑娘坐在候诊大厅聊的正欢呢。
“你这猫叫什么”
“二斤半”
女生听了以后,咯咯捂住嘴笑了:“二斤半,真有意思...”
柯燃也乐了,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狸猫:”你这猫怎么看起来有点情绪不好啊?”
女生摸摸怀里的猫,安慰道:“可能是因为知道我要带它来做绝育,心情不好吧...”
“绝育?”
“对啊,它是一只母猫,为了怕它以后更痛苦只能委屈一下了...”
“会不会有身体有什么影响?”
“不会,好处还是更多的,以后能少受一点痛苦,而且能减少疾病的传染”
“只能母猫才能绝育嘛?”
女生哈哈一笑:“当然不是了,公的也可以,你这只是公的还是母的?”
“...我不知道...”
“拿出来看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柯燃小心的从猫包里拿出小猫,女生在旁边指导着:“对,小心一点,把他的两条后腿拉开看看...”
樊江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鉴别猫的性别呢。
“是公的...”
“......”
他一手握拳轻轻咳了一声:“干嘛呢啊?”
那女生倒是一点也不慌张:“哎,你男朋友过来了...”
柯燃抱着小猫站起来:“江寒哥,你办完了?”
樊江寒看了那女生一眼,然后似笑非笑地暼着柯燃:“嗯嗯...走吧先去做个全身检查”
柯燃将小猫放进书包里...随着樊江寒一块去诊室,结果没走几步就勾住的他的手,主动解释道:“我刚刚问了那个大姐一些养猫的常识”
樊江寒继续往前走:“嗯嗯...”
柯燃紧走几步拦在他的面前:“江寒哥,你生气了?”
“不至于...男朋友魅力这么大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樊江寒索性靠在墙上,嘴角勾着笑。
柯燃偏开头笑了,抓着他的手捂在自己脸上:“你吃醋.了..”
樊江寒顺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挑眉道:“嗯嗯,有点,怎么办吧?”
柯燃把樊江寒拽到一个拐角处,困住他,趁着没人亲了一下:“我就是跟她问了一下怎么养猫,喂什么,平时需要注意什么?这样你养的时候就方便很多了。”
“嗯嗯,顺便还和人家讨论了一下猫的性别”
“不是...我...我没有,是她要看的”
樊江寒就这样笑着看柯燃,神情没有任何不悦:“我看你们聊的挺开心啊...要不再过去聊聊,共同探讨一下猫身上的未解之迷,应该还有很多...”
机会二字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拉进了卫生间抱起来抵在隔板上一顿猛亲,直让樊江寒喘不过气来。
柯燃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樊江寒的鼻尖:“还生气嘛?不生气我就放你下来...”
樊江寒喘息着,挣了几下挣不开,按住柯燃的头狠狠咬了几口,气地仰头在隔板上撞了几下。
柯燃给他揉了揉后脑:“别撞,疼”
樊江寒气笑了:“错了没?”
“错了...”
“那以后还和女生开心地讨论关于猫的我们都没讨论过的问题嘛?”
原来是因为这个,柯燃使劲憋着笑:”再也不敢了...”
一说完自己彻底破功了,埋在樊江寒的颈窝笑了起来。
樊江寒脸有点红,推了推他:“别笑了,快放我下来”
柯燃立马把人放下来,忍着笑端正严肃地给樊江寒整了整上衣。
樊江寒从柯燃背上缷下猫:“拿过来,我背着。
“嗯嗯...”柯燃更想笑了,使劲忍耐着,攥住身边人的手拉着走出了卫生间向猫科诊室而去,期间嘴角老是不道德的勾着。
他们让医生给猫做了全身检查,打了针把伤口又重新的进行消毒包扎,等一切都做完,确定猫没事了才彻底放心,回去的路上又给猫买了上好的猫粮,猫砂等一堆东西,就算是小猫正式的安家落户了。
自从养了猫以后,柯燃的幸福生话总是受到影响..最主要的就是猫老是占据他在床上的那半边位置,陪伴在樊江寒身边,被樊江寒揉着肚子和下巴,四肢舒展着,咕噜咕噜的比他这个主人还享受,柯燃每次都气的两只手直接抓住猫儿的四条腿放在沙发或者地毯上,可是没一会人家自己又摸索着上来了...后来他给猫买了最好的房子,里边铺着最柔软的垫子,捣试了好长时间,又买了逗猫棒等各种玩具,才把猫从床上引诱下去,简直比养个儿子还费劲,关键这儿子天冷的时候还是一样会钻入二人的被窝,抢柯燃的位置。
柯燃觉的自己养了个猫祖宗。
36# 一万的被子 之后烟酒钱每月能给几个?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柯燃俯在地毯上雷打不动地进行着每日一百二十个俯卧撑的运动任务。
樊江寒盘腿坐在旁边怀里一边撸着猫,一边给他数着,“一百零八,一百零九...”
柯燃从手臂肩胛一直到背部的肌肉都紧紧绷着,运动带来的酸疼使他周身泛着薄薄的汗,脸色也有点红,额上覆着一层潮湿,但气息压的很稳,他一鼓作气的做完了最后几个...摊在了地毯上。
樊江寒用脚轻轻的碰了碰他:“先去洗澡...”
柯燃一使劲拽过他的脚在自己的腹肌上滚了一脚湿漉漉的汗。
“脏不脏啊你...”
柯燃扣住他的脚踝一鼓作气的又蹭了蹭,然后一溜烟起身冲进了浴室,他简单地打着沐浴露冲了个澡,拎着浴巾潦草的擦了几下就顶着满身水珠凉飕飕的出来了。
樊江寒正在喂猫呢,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把衣服穿上,天气冷了,都在浴室门边的那个架子上放着呢...”
“不穿了,呆会还得脱呢”柯燃晃过去把窗户关上之后就从后边把人抱住了,滴滴答答的水珠顺着他发梢全部流进了樊江寒的颈窝:“去睡吧”
湿答答的怪难受的,樊江寒耸耸肩膀:“头发又没擦干净是不是?已经快十一月份了”
“嗯嗯...凉快”柯燃在他脖颈吹了口气。
樊江寒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拿过椅背上的毛巾转身抱住柯燃的头揉着短短的发碴给他擦个干干净净,然后吩咐道:“先去把床单换一下,我喂完猫就过去”
“两天前不是刚换过嘛?”柯燃赖在他身上不走。
樊江寒拍了拍他的脸戏道:“所以少年,你两天就把床单弄的不能睡了,很厉害啊...”
“......”柯燃轻轻笑了一声,乖乖的去拿新的床单去换。
樊江寒将猫喂好,将猫粮封起来存好,又把小猫放进舒适的猫房子里,然后又开了空调,稍微调高了温度。
柯燃已经铺好了床单在等着他呢。
“......”
十八九岁的小伙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但柯燃没敢折腾樊江寒,他明天要去参加国赛,上次专业设计大赛的省赛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被保举参加全国范围内的比赛,只是上次的省赛是他们学校负责承办参赛工作,地点在另一个校区,而这次樊江寒要去其他的省份现场参赛答辩,至少也的两天。
两天的时间不长,但是可以做的事情很多,第二天柯燃去楼下的超市买了一堆鲜奶果蔬把已经快要空了的冰箱分门别类地塞满,又备了很多夜用品一并放在床头柜里,客厅卧室都被他打扫了个干干净净,床单被罩也被他拆下来投进洗衣机重新洗了一遍。
等到一切都整理妥当之后,柯燃又去了上此的家居用品城拎回来一床更为厚实的与原来颜色相差无几的被子,他悄悄的把原来的被子装起来放进衣柜深处,又拿衣服压住,换上了新的。
樊江寒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周日晚上将近十点多了,屋子里静悄悄地,四下一片黑暗,只有沙发前的茶几上笼罩着平板电脑的光,少年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黑暗中,明明看不清,但是却像是会反光,会发热似的,将他两天的劳累与困顿涤荡了个干干净净,浑身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樊江寒觉的很神奇,他现在也是有人等他回家的人了,他现在也是有人可以依靠的人了,从小到大,因为优秀,因为懂事,因为给人的感觉可靠,因为各种原因他不得不承担更多的责任,到处扮演着照顾别人的角色,无论是熟悉的人或者是不熟悉的人都习惯于去依赖他,把出现的问题抛给他,让他去承担更多,有的时候累了都没个地方说....说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就好像天生都是这样,不说痛的人是坚强的,铜墙铁壁的,伤不着的...
二十年的岁月让他长成了一颗坚强的大树,浓密而茂盛的树冠高耸入云,人们或者向他投来羡慕赞赏的眼光,或者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树下的阴凉,却无人理会他头顶上风雨雷电的的折磨,而现在有一颗他看不见的小树贪婪的吸收的阳光,竭尽全力的向下扎进泥土吸收水分,一日日的长成与他一样的参天大树,探臂拦住他,只为告诉他-我和你一块受。
他突然有点矫情抱住了柯燃,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不对劲,柯燃心里有点慌。
他揽住樊江寒,一只手攥了攥他冰凉的手指:“江寒哥,怎么了?”
樊江寒在他颈窝摇着头拱了拱。
“累了?”
“.......”
“饿了?”
“......”
“竞赛没发挥好?”
“.....”
“谁欺负你了?”
樊江寒噗嗤一声乐了:“谁敢欺负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睡觉”
柯燃也笑了,在黑暗中蹭了蹭樊江寒的发顶:“睡不着,想等你回来”
“吃饭了没?”
“没呢,冰箱里有吃的,热一下就好了”
“别热了,我们去吃泡面好吗?”
“好”
二人一块走进厨房,樊江寒从柜子里取了两桶泡面,撕开包装将调料撒进去,又在自己的面桶里放了四个辣椒,柯燃在旁边烧热了一壶水淋在面上,趁樊江寒去换衣服的时候,偷分他两个辣椒放进自己的面桶里,樊江寒太能吃辣了,甚至是柯燃见过的最能吃辣的人,他有的时候实在是怕人烧坏了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