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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二 当前章节:146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樊江寒,然后自己将剩下的粥喝的一干二净。

樊江寒:“…”

“妈,那个大哥哥好愣哦,他是喜欢喝粥嘛?他为什么不少打一点?”隔壁床上的小女孩捂住嘴悄悄地跟她妈妈说。

“别乱说”那位母亲轻轻地拍了拍她,并向樊江寒他们投来抱歉的眼神。

柯燃:“…”

樊江寒在被子底下攥住柯燃的手,微微笑着重复道:“好愣啊,怎么办?”

柯燃:“…”

樊江寒笑了笑,趁人不注意,用手上的纸巾将柯燃嘴角的粥痕擦干净,动作温柔而又轻缓。

其实柯燃挺像小孩儿的,他有着少年人一般的莽撞和天真,但也有为所爱之人披起铠甲的坚定和勇气,樊江寒愿意宠着他,包容着这份幼稚与纯洁,守着这份赤子之心,能守多久就守多久,他们和许许多多的情侣一样,都不是完美的人,却在相处中逐渐的学会互补和包容。

40# 生死 我们出院吧,江寒哥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的整个病房都暖烘烘的,樊江寒躺在病床上,放下复习课本,习惯性地向对面那对老夫妻看去。

经过昨天和今天两天的相处,他已经熟悉了那对夫妻的性格。

老奶奶性格比较要强,独立,老爷爷看起来有点沉默,应该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不过他很会逗自己的老伴,他们经常拌嘴,最后都以老奶奶的破涕为笑结束。

老人的“吵架”也多是一些日常小事,却自有那个年纪的特色,让人听着就不自觉地笑了。

此刻两人又在斗嘴,低声絮叨着,只听得老奶奶在抱怨:“哎呀,我又不是没有手,不用你给我擦”

老爷爷什么也没说,脸上挂着慈祥而温和的笑容,一点点地给自己的老伴擦脸,将她枯白的鬓发理顺了拂在耳后。

“你就是这样,老也不说话,一辈子就像个闷葫芦”

老爷爷听到妻子的抱怨突然笑了:“我习惯了”

老奶奶将脸侧到了另一边,嘴唇嗫嚅着不说话了,眼泪顺着长满皱纹的眼角滑到了雪白的枕头上。

老爷爷叹了口气,逗道:“怎么?又不给擦了”

过了好久都没人说话,老爷爷将暖瓶中的热水又往盆里兑了一些,将毛巾搓洗了一番之后拧干了又给她擦手。

“老头子,咱们在一块多少年了?”

“五十年了,二十五那年咱两在一块,如今都七十五了”

“离八十还有五年呢,我怕是熬不过去了”

“瞎说什么呢”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这么多年了没给你留下一儿半女,要是我走了,你怎么办?”老人说着就哽咽了,尾不成音,浑浊的老眼中蓄满了眼泪,反手紧握着老伴抓着毛巾的那只手。

老爷爷拍了拍老伴的手:“这么多年了,家里多少还有点积蓄,你要是走了,我就把隔壁那个经常跟你吵架的王老太娶了。”

老奶奶噗嗤一声笑了,威胁道:“你敢”罢了似乎不甘心,又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就这样”

“我就喜欢你骂我,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两个老人相互凑在一块又和好了。

樊江寒的心情也跟着他们变坏又变好,到最后胸口莫名复杂,脑子里边乱七八糟的,他想到了生死,想到了别离,想到了很多。

其实有些东西一直都埋在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被他自动的忽略了,如今触情生情,全部都被牵扯出来。

跟柯燃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很珍惜,但是樊江寒也知道这就像偷来的光明一样,是长久不了的,他们就算得到再多人的祝福,就算不在乎所有人的眼光,但必须要越过家庭这道坎,这是他们迟早要面对的,樊江寒不知道柯燃家里边是怎么想的,但是萧澜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们的未来会怎么样?他们能不能相守到老?家里边知道会怎么样?也许他们最终也是要被迫分离。

看着面前那对吵架拌嘴,最后又归于和好的老夫妻,樊江寒竟然觉得无比的艳羡。

柯燃来的时候就看到樊江寒正看着窗外出神呢,连自己接近都没发现。

“江寒哥”

总是这样,明明是高大英俊的少年,可那一声声充满了眷恋和爱意的呼唤,全部都砸进了樊江寒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掏出来给面前的人。

樊江寒回过神来,笑了:“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嘛?”

“我不放心你”柯燃将左右手上提着的东西都放在床边的柜子里。

“买这么多东西?明天就回去了”

“陆学长和舒源他们给你买的,他们说明天你回去给你摆接风宴”

“真能整”

“我说你近期不能吃辛辣,油腻,生冷,替你拒绝了”

“….”

“江寒哥,你吃苹果吗?我帮你削”柯燃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苹果。

“嗯嗯...”樊江寒有点心不在焉,随口应道。

柯燃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两条大长腿交叉着,低头削着苹果,一圈又一圈的果皮剥落下来,顺着他的手指越来越长,碎金般的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整个人显得温柔而又专注。

可能是病房里边的环境太过于安静了,也可能是樊江寒的心绪今天被搅得不宁,让他有一些事想要跟柯燃一吐为快。

“柯...燃”

“嗯嗯,怎么了?”柯燃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面前人的眼光太过于纯澈 ,看的樊江寒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喉头堵得慌,只得轻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江寒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少年倔强而执意,一心想要一个答案。

到底是瞒不过,相处了这么久,彼此的习性和爱好,就连沉默之下的欲言又止都被对方看地一清二楚。

樊江寒叹了口气,轻轻道:“柯燃,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大学毕业,甚至是更远的以后。”

柯燃一瞬间沉默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一聊”

柯燃继续低头削着苹果,果皮下坠的速度缓慢了很多,看在樊江寒的眼中就像是慢镜头一样。

“江寒哥,我是不是没给你安全感?”

樊江寒乐了:“我又不是小女生”

柯燃什么都没说,执着地将最后一丝果皮削的干干净净,拎着那一串长长的果皮扔在垃圾桶里,最后将晶莹玉润的苹果递到樊江寒的手里,顺势握紧了,他看着樊江寒,说道:“江寒哥,我没想过那么远,就是想跟你一直在一块,以后不管有什么,我都想替你挡着”说不上是什么山盟海誓的承诺,这样想着便这样说了,这样说了就一定会这样去做。

樊江寒垂下了眼睫毛,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柯燃的手背,心中酸涩与温暖交杂:“要是?”

柯燃似乎看清了他心中的顾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江寒哥,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走到你的身边来找你,你要相信我。”即便我们真分开了无法在一起,我也依然会去找你。

樊江寒突然就没得说了,他信了,他真的相信了。

就像在那个春风浮动的月夜下,他跟他说:“樊江寒,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就像在学校的围墙下,他张开双臂,仰着头,跟他说:“江寒哥,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就像他骑着自行车,载着他,飞驰在陌生的城市街道,跟他说:“江寒哥,我带你飞”

一如他今天所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去找你。

晚上的时候,柯燃说什么都不肯走了,樊江寒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只能由着他。

樊江寒向四周看了看,人们都已经休息了,房内光线昏暗,只亮着几盏灯,他将病床四周蓝色的隔帘拉上,给柯燃腾出了一半的床,逗道:“家里边的床不舒服嘛?”

柯燃乐了,从善如流的挤了上来,用白色的薄被将两人盖严实了,埋首在樊江寒的脖颈间蹭了蹭。

樊江寒用后脑勺撞了撞他的额头,警告道:“一会小心掉下去”

“嗯嗯”柯燃笑了笑,将人从后边揽住往自己的胸口带了带,抱紧了不说话了。

周身笼罩在彼此的温暖之中,他们渐渐陷入沉睡。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病房中的人都被一阵不小的动静惊醒了,对面床的老奶奶病情突发,惊动了护士和医生,不久之后就被推走了。

樊江寒和柯燃都被惊醒了,一时之间再无睡意。

“江寒哥?你醒了嘛?”

“嗯嗯”樊江寒的声音有点干哑。

“你想喝水嘛?”柯燃作势要起身。

樊江寒拉住了他,制止道:“别去了,现在几点了?”

柯燃拿过床头上的手机按开看了一眼:“两点多一点”

“嗯嗯”

钟表彷佛挂在了空中,一声又一声的流过时间。

樊江寒和柯燃记不清过了多长时间了,耳畔只闻得彼此的呼吸之声,谁都没有说话。

终于老人又被推了回来,樊江寒的心中莫名咯噔一声,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柯燃攥住了他的手。

喁喁的低语,临走前的嘱托,如迟暮老兽般嘶哑的低哭和诉说成为延续他们后半夜的梦,没有人去打扰,甚至不发出一点声响,他们都选择让这对老夫妻尽情地再倾诉最后一场。

一瞬间生死离别席卷而来,他们除了抱的更紧一点,别无他法,柯燃和樊江寒如同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

天光驱散黑暗,对面床的那位老奶奶已经气若游丝,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只吊着最后一口气,混沌中的最后一丝弥留,老人似乎知道老伴要的是什么—她不想死在冰冷的医院。

联系了车,在好心人的共同帮忙之下,他带着老伴回家去了,病床空了,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那一夜低声而沙哑的哭泣。

生死无常,不过一瞬之间。

可以想见,老奶奶没受一点折磨,她就这么平平静静地离开这个人世,留下了她孤零零的老伴,直到临死前还抓着她老伴的手嘱托他好好活下去,因为那是她此生唯一的放不下。

樊江寒目送着老人远去,一转身看到等在旁边的柯燃。

“我们出院吧,江寒哥”

“嗯嗯…”

41# 试毒呢? 爱情可是真能让人“丧尽天良”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他们没有立刻回家,打算再在出租房里呆几天。

学业已经告一段落了,日子难得清静。

樊江寒坐在地毯上仰靠着沙发晒太阳,眼睛时不时的瞄一眼厨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撸着二斤半柔软的肚皮,二斤半舒服地四爪朝天,眼睛眯着打呼噜。

突然,厨房中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剧烈响动。

樊江寒无奈的笑了。

二斤半依旧享受着主人的服务,似乎对于这种声响已经司空见惯。

樊江寒揪了揪它的胡须问道:“你倒是已经习惯了?是不是?”

二斤半给主人一个白眼,继续闭上眼睛晒太阳。

“...”

樊江寒还记得厨房刚开始传出这种声响的时候,二斤半每次都炸毛,弓着个背,双耳折在脑袋后边,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看他,要樊江寒安抚很久才能平静下来,这才没几天的时间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樊江寒见二斤半不理他,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问你话呢?”

二斤半愤恨地瞪了他一眼,侧过身子不再理他了。

樊江寒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一堆菜谱,脑袋就有点大,自从出院之后,柯燃就积极地去学做饭了,四处搜罗菜谱,躲在厨房里边自己鼓弄,而且还从里边反锁了,不做出来就不让樊江寒进去,所以每次只能听到厨房中传来的声响,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他做好了出来。虽说每顿都做的还可以,起码凑合着能填饱肚子,但是代价也是有点大,那一堆报废的锅碗瓢盆看地樊江寒触目惊心,锅都废了三口了,樊江寒不知道柯燃是怎么具体操作的,能把锅都用烂,再这么下去,日子可这么过了啊?愁死了,每次一到做饭樊江寒就心惊胆战地看着厨房,生怕炸了。

樊江寒其实知道柯燃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就是想让自己规律饮食,避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不对劲。他翻看了几眼菜谱,找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仔细地阅读了其中的步骤,发现也不算太难。

在厨房第二次传来碰撞的时候,樊江寒终于忍不住敲了敲厨房的门。

“怎么了?江寒哥,我还没做好呢,你再等一会”柯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樊江寒都气笑了,重重的拍了几下门,骂道:“你给我出来,日子还过不过了?”

柯燃从里边打开了一条缝:“江寒哥,怎么了?”

樊江寒看着门里边的少年围着围裙就想笑,他使劲的憋住,绷着脸问道“又打了几个碗?”

“两个”

“别做了,出来吧”

“还没做好呢”

樊江寒指了指墙角的那堆废瓷片,无奈道:“少年,家底都让你败光了?”

柯燃笑了。

樊江寒推了推门,无奈道:“把门打开,我来做”

“啊?”

樊江寒弹了他一下:“啊什么啊?快打开”

“江寒哥,你会做嘛?”柯燃将厨房的门打开。

“应该会吧,我没做过,试试吧”樊江寒有点不确定的摸了摸鼻子。

厨房里边一片狼藉,食材摆放地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各种调料瓶都事先打开了,锅里边还烧着水,不知道准备做什么?

樊江寒看了看那些食材,问道:“准备做什么啊?”

柯燃一边扫地上的碎玻璃片,一边应到:“炸酱面,江寒哥,你会做什么?”

樊江寒看着那一堆食材和调料盒,有点发愁:“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嘛?”好像就这个也比较简单一点。

柯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以啊”

樊江寒将厨房中乱摆放的食材整理好了码在冰箱里,又重新取出了几个鸡蛋和西红柿,按照记忆的中残留的印象开始忙活。

柯燃将碎瓷片封装进袋子里扔进了垃圾桶,靠在厨房门框上打开手机摄像头录樊江寒。

“别录了”樊江寒头也不用回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

“江寒哥,这是你第一次做饭嘛?”

“嗯嗯,算是吧。”

“江寒哥,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樊江寒拿起刀跟他比划了一下。

樊江寒平时在家穿的很简单,随便套一件卫衣,一条宽松的运动裤,房间内空调开的很足,热气氤氲着,他的脖颈和耳根微微有些泛红,额前搭着几缕碎发,深邃而好看的眉眼即便是从侧面看依然有不同的美感,修长瘦白的手指在打鸡蛋的时候尤其让人移不开眼睛,柯燃走过去还特意给了一个特写。

“别捣乱,抽你啊”

柯燃乐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有趣,明明自己做的时候也没觉的有什么意思啊?

他拿起樊江寒切的一小块西红柿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喂在了樊江寒的嘴里。

“还没做呢,就被你吃完了”

柯燃又绕着厨房录了一圈,然后将自己的围裙解下来给樊江寒系上,顺势贴了上去,用脸颊蹭了蹭樊江寒的耳朵,问道:“需要帮忙嘛?”

樊江寒转过身来好笑的看着他,然后将柯燃头上的一片菜叶捏下来摆在他的面前:“不需要”

柯燃乐了,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樊江寒身上,额头埋在他的后颈。

樊江寒一边切另一个西红柿,一边跟他聊着:“邓林回家了没?”

柯燃拱着他,用脸揉着樊江寒的耳朵:“没呢,他明天走”

“嗯嗯,这几天想做什么?”

“做”

“嗯?”

柯燃又靠近了一点,用行动表明了他想做什么?

樊江寒将头也不回的警告道:“别瞎闹,做饭呢”

柯燃不依不饶,樊江寒索性转过身来,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在他头上弹了几下,骂道:“还想不想吃饭了?”

柯燃拉着樊江寒的手腕带向自己,眼中盛满了笑意:“做完再吃”

“你...”

两个人拉拉扯扯之间,敲门声响了,樊江寒向柯燃下边扫了一眼,然后笑着看他。

柯燃拉起裤链,烦躁地抓了几把头发开门去了,一打开门看见是邓林,顿时没好气地发作了:“干嘛呢?”

邓林从善如流的挤了进来:“吃□□了嘛你?”

“你不是明天走嘛?”

“来蹭顿饭”

“没有”

柯燃走回来摔在沙发上,拉过一个抱枕盖了下边,仰头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邓林看着柯燃的动作,又看对方一副好事被打断地烦躁,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你们不会是?我操,这可是白天?”

“小声点,白天怎么了?”

“行,你能,你厉害”邓林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樊江寒从厨房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嗨,邓林来了?”

“嗯嗯,江寒哥”

什么,等等,邓林好像错过了什么重点吧,有点乱,他把自己的思路缕了缕,本来已经快要平静下来脑子顿时就有点供不上血了,半晌长大了嘴,说不出一句话,活像吃了个生鸡蛋,只得用手指一会指向柯燃,一会指向厨房的方向。

柯燃皱眉看着他:“怎么了?”

“你们在厨房,你们?”邓林指着柯燃难以置信道。

柯燃拍开他的胖手指,给邓林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邓林顿时深受一万点暴击,本来昨天因为回家的事儿跟赵曼吵了一架,去网吧打了一晚上游戏没睡,寻思着今天过来蹭顿热乎饭,顺便求个安慰,现在看来安慰是别提了,人家一进门就给你来的满堂彩,邓林认栽了,只能乖乖地期待着一顿可口的饭菜来熨帖自己的胃口。

他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痛心疾首地骂道:“随你折腾吧,儿大不由老啊”

柯燃踢了他一脚:“滚球。”

接近中午的时候,樊江寒将三碗西红柿鸡蛋面端了上来,金黄的鸡蛋,浓郁的汤汁,看的邓林直流口水,他一晚上饥寒交迫,忍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此刻早就饿得不行了,他端起热腾腾的面大大的吃了一口,顿时就咽不下去了,卡在那,撑的他泪流满面,想死的心都有了。

柯燃拿起筷子刚要尝,就看到他这个熊样子,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怎么了,太好吃了?”

樊江寒也疑惑的看着他:“噎住了”说着就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邓林冲到卫生间,全部吐了出去,他摸着眼泪走出来,凄楚道:“齁死我了?江寒哥,你放了多少盐。”

“啊?”樊江寒拿起筷子尝了一小口,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还是勉强咽了下去,有点不好意思:“我好像把味精当成盐了”

邓林:“...”他走过去将那杯水一饮而尽,觉得人生一点指望都没有了,最后的幻想都破灭了。

“全扔了吧,我订外卖吧”樊江寒将面要收起来。

“没事,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咸,江寒哥你下次可以少放点盐,你要是不认识的话,我可以给你贴上标签。”柯燃面不改色的吃着面,如同吃着一盘山珍海味,这是樊江寒给他做的第一碗面,他舍不得扔。

邓林一脸惨不忍睹看着柯燃,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爱情可是真能让人“丧尽天良”,他到底今天到底为什么要来。

42# 去年? 去年冬天在KTV门口…

  一周之后,樊江寒把猫寄养在同城的一个学长家里之后就和跟柯燃一块回家了。

一下车,迎接他们的就是北方凛冽的冬天,满眼的雪白,漫天盖地的风雪扑面砸来,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高铁站人来人往,拥挤堵塞,尽是春运回家的学生,樊江寒把柯燃拉倒角落,不由分说地从书包里掏出围巾给他系严实了,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边,又不知道从那里变出了一顶帽子,给柯燃罩在头上,这才放心了。

柯燃一直笑着看他,不挣扎的任由他作为。

樊江寒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弹了一下:“笑什么?”

“江寒哥,我特别喜欢你这样”喜欢樊江寒给他系围巾,戴帽子,拉拉链,擦脸,甚至是弹他脑门这些亲密而又关心的动作。

樊江寒好笑的拍了拍他:“嗯嗯”

柯燃一下把樊江寒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颈窝,紧紧的抱了一下又迅速放开。

樊江寒乐了:“怎么?不想回家了”

柯燃靠在了墙上,点了点头。

今年柯绍琛在哈尔滨有个项目,要在那儿呆很长一段时间,索性一家人去那边度假过年,柯燃小的时候就去过几次,也挺喜欢那的,但是今年不一样,他那都不想去,甚至都不想回来,就想一辈子跟樊江寒呆在他们自己的出租房里过下去。

“那正好,跟我回家吧”樊江寒好笑地拉着他往前走。

“好”柯燃拉过旁边的箱子,跟在樊江寒的后边,一副俨然要回婆家的小媳妇样儿。

二人刚刚转过了拐角,迎面就碰到了熟人。

“柯燃?”濮冰拉着箱子迎面就向他走过来,旁边还有花若晨。

“濮冰?”

“我就说越看越像你,她还不信”他指了指旁边的花若晨。

花若晨温婉一笑,跟柯燃和樊江寒打了声招呼。

濮冰看着樊江寒,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总觉的在那里见过,而且不止一面,但就是想不起来,樊江寒向他微微一笑,他也跟着愣愣的打了个招呼。

柯燃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块?”

“我两都是刚从北京回来,恰好碰上了,就隔了前后座,你说巧不巧?”

“嗯嗯...”

几个人又谈论了几句,又相伴着往车站外边走去,刚一走出外边就吃了一嘴雪沫子。

濮冰打了个哆嗦,双手抱胸,跳脚骂道:“真他妈冷啊,这比北京冷多了。”

他就穿了一条单薄的牛仔裤,脚腕露出半截,下边是一双皮鞋,上身套着一件黑色的呢大衣。

柯燃看着他皱了皱眉:“你穿的太少了”

濮冰看着他,就像是现在才发现一般:“哎,不是,你啥时候怎么精致了,又是围巾又是帽子”

柯燃:“...”咱们不一样。

他转头看了看樊江寒,樊江寒笑着跟他眨了眨眼。

濮冰眯眼看着他,不确定地问道:“交女朋友了?”

柯燃抿唇笑了,什么都没说。

濮冰指着柯燃,完全忘记了寒冷,激动问道:“准是,对不对?”

柯燃无奈地点了点头,旁边的花若晨脸色有一瞬间的暗淡,但是随即就恢复过来了。

濮冰还在跳脚:“行啊你,改天请吃饭啊,不够意思”

“行”

“到时候带来让大家看看”

“...”

一辆出租车过来的时候,柯燃让他们先上车,濮冰先帮花若晨把箱子放在了后备箱,然后自己坐在了后边,花若晨坐在副驾驶座上摇下车窗玻璃问道:“柯燃,你不跟我们一块嘛?”

濮冰也在后边问:“对啊,我记的你家和我们是一路的啊?”

柯燃向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那行,寒假再约,叫上邓林,到时候一块再去打篮球”

“嗯嗯”

柯燃送走了他们之后,把樊江寒拉到一块广告牌后,将他的十指捂在自己的手心哈气搓着,问道:“冷嘛?”

樊江寒摇了摇头,学着花若晨的口气问道:“柯燃,你不跟我们一块嘛?”

反应过来的柯燃随即乐了:“我先送你回去”

樊江寒笑着看他,什么都没说。

“不是,江寒哥,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喜欢我?”

“哦...”樊江寒拉长了声音,故意道:“原来人家喜欢你”

柯燃有点急,手指紧紧攥着他:“江寒哥,你听我解释”

樊江寒半真半假道:“嗯嗯,解释吧”

“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听别人瞎说的,还不一定是真的”

“嗯嗯,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了,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几次面,就去年冬天...”

柯燃脑子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昏黄路灯下落满雪的肩头,深邃眼睫上那一丝湿润,令人心疼的那一瞬间脆弱,事后樊江寒的隔阂和疏淡,陈年旧事在时隔一年之后才终于被理清楚前因后果。

“嗯嗯?”樊江寒疑惑地看着他,被风吹落的簌簌白雪飘在了他的肩头,他的眼睫,像极了那年冬天。

柯燃嘴唇张了张,问道:“去年冬天在KTV门口…”

樊江寒恍然领悟,这可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尴尬时刻,他轻轻地咳了一声:“车来了,快上车”然后拉着柯燃上了旁边一辆空着的出租车。

柯燃:“...”

上车之后,樊江寒就开始装睡,闭上眼睛不跟柯燃说话,他是真觉的丢脸,一个人误会纠结了半天,最终还跑到国外去过年,老脸都丢尽了。

柯燃暗戳戳地抓住了他的手:“江寒哥?”

樊江寒:“...”他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看。

“我跟她真没什么。”

“嗯嗯,我信了”

“那你那个时候是不是?”

“...”

“江寒哥?”

“...”

柯燃有时候其实挺执着的,凡事非要知道答案,精气神十分足,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有的时候能把人磨死。

樊江寒没好气的睁开眼睛,果然对上了一张脸,他拽下柯燃的帽子,在那短发上狠狠地揪了几把,最终无奈的靠在座背上承认道:“是,吃醋了,误会了,还躲着你,躲到了国外。”

下一秒,柯燃的脸上绽放出五彩缤纷的光彩。

樊江寒捂住了脸,揉了揉额头。

也不知道柯燃怎么了?从那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自己还偏偏吃他这一套,耍赖,缠磨,尽往自己心口里扎,万般无奈都是舍不得,舍不得拒绝他,舍不得让他难过。

柯燃一直把樊江寒送到了小区门口。

樊江寒逗道:“怎么?想上去喝杯茶...”

柯燃笑着看他不说话,就是拽着樊江寒不让他走。

樊江寒叹了口气,他拉着柯燃走到车库的一个角落,双手插进他的帽子里摸了一会他的脸,然后抵在墙上就吻了上去,冬日甘冽清凉的空气渡进对方的口中,很快就融为一体。

两个人都有点过火了,樊江寒气息不稳,眼眸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呼出的白气缠绕在二人之间,柯燃用拇指抹了抹他的嘴角,换了个位置,将樊江寒护在怀中,揽着他的腰,稍稍往上提了一点,又吻了下去。

车库外传出一阵脚步声,二人迅速分开,彼此喘息着看着对方。

“快走吧。”

柯燃一动不动的抵着他,用自己的额头搓磨着樊江寒的脸颊和鼻子。

樊江寒将二人唇角可疑的痕迹擦干净,拍了拍他的脸:“真想上去坐一会?现在还不是时候”

脚步声越来越近。

柯燃在樊江寒的脖颈间轻轻咬了一口,迅速闪身跑了出去,在远处的雪地上向他招了招手。

樊江寒看着少年高大的背影消失了,身上暖烘烘的,彷佛还笼罩在对方的温度之中。

寒假本来就短,柯燃又在学校那边逗留了很长时间,回来之后跟邓林,濮冰他们打了几场球就出发去哈尔滨了,只是同行的还多了一个人。

柯燃一边把行李箱放在托运的传送带上,一边问邓林:“你去东北干什么?”

“赵曼的老家就在哈尔滨,我去年来过”

“你们又和好了?”

“嗯嗯”

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些情侣,分分合合,吵吵闹闹就是散不了,邓林和赵曼就这样的,柯燃也懒得管他们。

两人在候机室,一人用勺子挖着一个冰激凌。

“你妈能让你去东北过年?”

“我说和你一块去玩,你知道,他一向比较信任你”邓林狠狠挖了一大勺冰激凌。

“大爷的”柯燃乐了,拍了一张冰激凌的照片给樊江寒发过去。

“哎,你知道嘛?濮冰和花若晨在一块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两三天吧,不是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

“不小心看到了,这小子藏的真紧,都没跟我们说”

“哦”柯燃垂下头去回樊江寒发过来的微信。

“你现在有了樊江寒,肯定不在乎,不过她当时真的很喜欢你,我们能看得出来”

柯燃抬头看着落地窗外一架正在起飞的飞机,什么都没说。

所有人的青春都会有一个结局,无论心中是不是最初想的那一个,但是他很幸运。

43# 慌乱 他突然有点想见那个人了

  铅灰色的云层聚集在城市的上空,周围已经开始飘着零星的雪花了,马上又有一场大雪要来了,路面的车辆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着。樊江寒透过车窗看着路边积着的残雪,附近的购物大贴满了打折促销的标语,大大小小的建筑物也因为新年的到来焕发光彩,又要过年了,与以往的任何一个新年没有什么区别。

萧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发呆的儿子,没好气道:“哎,妈跟你说话呢,听到没?”

樊江寒叹了口气,有几分不耐:“听到了”

“你马上就大四了,妈希望你能出国发展,你要尽早做准备”

樊江寒看着车窗外,心里有点堵得慌:“我没想过要出国”

“现在想也不晚”

樊江寒靠在椅背上,有点疲惫:“吃饭的时候就跟您说过了,我不会出国的,会在本校继续读研”

“妈妈不是说本校就不好,你出国可以有更好的发展,更大的见识,有了海外留学经历,就比别人更有优势。”

樊江寒看着车顶不说话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我不会去的,想去您自己去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萧澜刚要发作就被樊抿泽拉住了。

她吐出一口气,冷静了一下,继而转过身眼睛精亮的看着樊江寒:“江寒,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从小到大,一有什么事,您就往这方面想,成绩下降了是因为谈恋爱,学跳舞,学弹吉他也是因为谈恋爱,那有那么多人喜欢您儿子啊?”

萧澜动了动嘴唇:“妈妈不是说你不能谈恋爱,但是现在应该是学业为重,你们现在什么都没有,花的都是父母的钱,就算要在一起,生活最起码得有保障吧?”

樊江寒噗嗤一声笑了,听不出是嘲笑谁?

萧澜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什么都没说,但是凭着作为母亲的直觉与职业律师的警觉,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真的可能谈恋爱了。

樊抿泽在旁边插道:“他已经成年人了,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孩子们自己有考虑”

萧澜暼了他一眼,不满道:“有很多事情不都是我们来操心嘛?上次柯燃不就...”

“妈”樊江寒突然语气不是很好的喊了一声。

萧澜吓了一跳,自己的儿子还从来没对自己这般疾言厉色过,她倒是不再说话了,但是心里有点不好受。

一时之间,谁都不说话了,车内的氛围有点尴尬。

樊江寒在以后的几天再次见识到了萧澜控制欲的可怕,她似乎时刻悄悄观察着自己,尤其是在樊江寒玩着手机笑的时候,她总是不禁意的问在跟谁聊天?就算是樊江寒在房间里她也会时隔几分钟进去送个水果,送个干果什么的,借机观察樊江寒在干什么?有很多次,因为萧澜的打扰,樊江寒不得不中断跟柯燃的视频或者是电话,被柯燃抱怨了好多次。

樊江寒又气又笑,只能晚上的时候偷偷躲在被窝里安慰自己的男朋友。

接近年关的时候,萧澜的事务所大部分工作都已经完成了,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来证实樊江寒是不是谈恋爱了,樊江寒有时候很疑惑,为什么那么精明干练的律师回到家里是这副样子。

有一次,樊江寒和樊民泽两人头对头躲在卫生间里抽烟,樊江寒问道:“爸,您是这么忍受我妈这么多年的?”

樊抿泽抽了一口烟:“每个人都有优点,也有缺点,等你结婚就知道了,生活就是需要两个人包容的,她就这点不好,太强势,不过这么多年,我们经过多次交流她已经好多了。”

樊江寒向他比了个大拇指:“您真厉害”

樊抿泽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柯燃没有缺点嘛?”

樊江寒呛了起来,好久才平静下来:“有,不过他有缺点也挺可爱的”

“这不就对了”

“哎...您?”

樊抿泽收起玩笑的语气,拍了拍樊江寒的肩膀:“爸爸以前和你说过,有些事情是你们必须要去面对的,包括你妈妈这一关,甚至还有柯燃的父母,我能给你们的帮助有限,何况每个人的观念不一样,我不可能说服得了你妈妈和我一样支持你们,毕竟没有几个人能挣脱得出道德和伦理的枷锁,你明白吧”

夹在手指之间的烟燃烧着,升起的烟雾环绕在父子二人之间,樊江寒低垂着头半晌才轻轻地应了一声:“嗯嗯”

樊抿泽站起身来,伸了伸因为长时间蹲坐而酸麻的手脚。

樊江寒抬起头来望着他:“爸,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樊抿泽突然顿住了,他看着蹲在地上的樊江寒,似乎有一丝丝错觉,如同看着那些找他咨询的学生,他们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渴求,诚心地问他:“老师,我该怎么办?”他有些怅然,有些挫败,他微微苦笑一声,摸了摸樊江寒的头发,懊恼道:“爸爸给你的建议都在站在父母的角度上,是避免让你受到伤害的,可是这种事情爸爸不会替你做决定的,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爸爸都希望你能痛快淋漓,永不后悔,即便以后发生什么,爸爸都希望你们记住这些美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樊江寒觉的嗓子干疼,眼眶酸涩,久久都不能说话。

樊抿泽心疼地将樊江寒拉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有什么苦闷来找爸爸倾诉”

父子二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樊江寒笑着点了点头。

哈尔滨是冬天的王国,是一个银装素裹,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

这里很美丽,也很冷,但是人们都好像很喜欢呆在外边,这种冷使他们感到亢奋,越冷越欢喜,他们拼命呼吸着这种冷冽,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玩耍,在冰天雪地里拥抱着身边最爱的人,狠狠地给予彼此温暖,恨不得世界只剩下了两个人。

柯燃第三次从外边把柯欣给拎回了奶茶店,严肃的命令道:“不准再出去了“

小姑娘小脸冻的红扑扑的,两只小手套已经丟了一只。

邓林磕着一把瓜子:“咱妹真野”

赵曼拿出纸巾给她擦擦脸:“小脸都懂坏了”

柯燃把她的帽子拿下来,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经乱糟糟地散开了,几条辫绳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不会编这玩意。

赵曼乐了:“我来我来,这个我擅长”她从化妆包里掏出小镜子和梳子,美滋滋的给小朋友扎辫子。

柯欣从一进来就心不在焉,小脸一直往窗外看,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在看到什么的时候,随即她的小脸焕发出了光彩。

柯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一个小男孩正在窗外逗着她,眉眼弯弯的,手里拿着她的手套,不过畏惧她旁边的几个大人不敢进来。

邓林:“这孩子在勾引咱妹”

柯欣看了邓林一眼,小白眼一翻,头一扭:“哼...”

“唉,别动别动...”赵曼叮嘱道。

邓林逗道:“妹子,这孩子是谁啊?告诉哥哥,哥哥帮你甄别甄别,万一他是坏孩子呢”

“他不是坏孩子”柯欣争辩道。

柯燃已经走出去啊,跟那小男孩说了几句,带着一块进来了,小男孩将手套递给柯欣,里边装着一袋糖果,柯欣眼睛笑的弯弯的,又还给他一半,两个小朋友高高兴兴地拆糖果。

邓林向柯燃吹了声口哨:“苗头有点不对啊”

赵曼骂道:“闭嘴吧你,天天都想些什么?”

柯燃向他投来幸灾乐祸的一暼。

邓林:“...”

赵曼给柯欣扎完辫子之后,两个小孩一块眼巴巴的看着柯燃,那幽怨渴望的小眼神就像柯燃是拆散小两口的封建父母。

他把手套,帽子给柯燃套上,招呼着邓林和赵曼:“我们一块出去”

几个人出了屋外,看着在冰雪地上嬉戏的人,忍不住玩心大起,似乎会传染一样。

邓林趁着柯燃不注意,抓起一把细雪塞进了柯燃的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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