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个正拿着腰鼓的戴着金丝边框的男生应该就是刚刚那个喊的最欢的,最令柯燃奇怪的是,那人竟然在打量着他,眼神很怪异像是审视,像是欣赏,如同一个人在打量着自己要买的东西,反复的挑选,这让柯燃有一种被扒光了摸索的羞愧感,他不由的有些气愤,狠狠地瞪着那个人,张扬而又跋扈,想把他逼退,舒源嘴角轻轻一勾,欢快的拍了几下鼓,喊道:“樊江寒,你这弟弟好有个性啊。”
樊江寒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舒源讪讪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很无辜什么都没做。
赵曼百无聊赖地建议道:“光这么弹没什么意思,我们玩点高兴的!”
樊江寒放下吉他坐在柯燃身边,问道:“你想玩什么?”
舒源在旁边笑道:“曼儿,你是不是又想让男生背你了?”
“ 嗷~~”一声痛叫,舒源又挨了一巴掌。
樊江寒盘腿坐着,拧开了一罐啤酒,白沫嗤的一声冒了出来,顺着修长的手指滴到了草地上,他倾身向前猛地喝了几大口,拿起旁边已经冷了的羊肉串吃了几口,喉结滚动着,抹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柯燃微微调转了头。
赵曼已经在那边开始介绍起规则了:“先说一下游戏规则,就是我们每个人先起一个稀奇古怪的名字说出来,一轮之后大家记住最多的名字就是输了”说完她还从身后拿出那个早有准备的箱子,伸出一根手指,补充道:“这里边有惩罚制度,谁输了就抽一张”
四处的喧闹声渐渐响了起来。
人们或者歪头思索想着,或者相互议论着垂眸嘟囔着,恨不得搜出平生所学起出最独一无二的名字让大家记不住。
场面可谓异彩纷呈。
轮道樊江寒的时候,舒源起哄道:“来了来了,学妹都记住,说不定呆会有福利呢。”大家竟然都真得屏息凝声,坐直了身子,竖起了耳朵。
樊江寒轻笑一声,垂眸思索了片刻,再抬起眼睛的看着柯燃的时候,已经带着几分戏谑。
柯燃微皱着眉,似乎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江寒哥,别”
“阿崽”
两人的声音同时脱口而出,一个大一个小。
柯燃用手揉着额头,无奈一笑。
“大伙都听到了嘛?叫阿崽”舒源高声宣传道。
柯燃:“…”
樊江寒挑眉笑着看他: “想好了嘛?叫什么”
柯燃看着他手中那半根羊肉串,心思微动:“羊肉串”
周围有很多人都笑了。
赵曼宣布开始之后,大家纷纷喊出了最好记的名字。
“阿崽”
“羊肉串”
阿崽还是更多一点的,毕竟今天围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奔这樊江寒来的。
赵曼提着箱子向走过来,似笑非笑道:“抽一个吧,大家都等着呢”
樊江寒无奈一笑:“又上套了,就不能跟你们玩这个。”
他站起来,进箱子里搅了搅,摸出了一张纸条看了一眼就捂着眼睛笑了:“不怠这么玩的”
赵曼抢过纸条,迅速高声念道:“让最高的男生背着在操场走一圈?”
周围一圈惊呼声,有失望的,有看热闹起哄的,还有人在寻找谁最高,结果逡巡了一圈目光纷纷落在了柯燃身上,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没跑了。
樊江寒意识到不对,挡在柯燃面前笑骂道:“哎哎,别欺负新人啊。”
周围一片抗议声。
柯燃站起来,在樊江寒身后,小声道:“江寒哥,我们得愿赌服输。”
后方失火了。
樊江寒转过身,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着他。
柯燃的脸色有点红。
最后实在是推拒不过,陆成蔚和舒源都跑过来架他了,樊江寒只得两只手臂轻轻搭在柯燃的后背,对他们道:“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太过分了”
“江寒哥,你上来吧,我能背动你。”
江寒在他支愣的黑发上弹了一下,悄声道:“这么回事啊今天?”
手劲还挺大的,弹的有点疼,心却是甜的,柯燃揉了揉了头,一米九的英俊小伙子抿唇笑地忒窝心。
樊江寒晃了一下。
舒源在旁边拍着腰鼓,呐喊着快上啊,陆成蔚‘一脸阴险’地笑着看他,似乎在说:“你小子得瑟,今天可有好戏看了”旁边的学弟学妹不住的催:“江寒学长,你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赵曼已经打开了手机,喊道:“快点。我等着发朋友圈了。”
樊江寒摆了摆手,认输道:“怕了你们了”
柯燃曲膝,樊江寒扶着他的肩膀轻轻跃了上去,周围笑到了一片,二人的耳朵都微微泛上了一丝红。
舒源指着樊江寒对陆成蔚道:“看那模样,像不像个上花轿的小媳妇。”
陆成蔚赞同的点了点头。
樊江寒遥遥指着他两一下。
“重嘛?背着走几步就行了。”走上操场之后,樊江寒在他的耳后轻轻问道,微热的呼吸拂在柯燃的耳后,他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红成一片了,心里也燥地慌。
“江寒哥,你挺轻的。”
“别当真只是游戏,走几步就行了。”
背到樊江寒的柯燃,就像一个掘到宝藏的倔强少年,死都不撒手。
操场旁边的路灯,将两人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重重叠叠地分不清彼此,身后是樊江寒的味道,身前是带着桂花的清风,远处热闹的狂欢像潮水一样褪去,这是柯燃未满十八岁的生命中最绚丽的人间盛景。
柯燃背着樊江寒一步一步走的稳如泰山,一时之间二人都没有出声,从来都不是游戏,与樊江寒有关的一切都不是游戏。
静默半晌。
“你那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应该不会介意吧?”樊江寒突然问道。
柯燃浑身一凛,脚步顿住,他不知道樊江寒为什么怎么问?应该是赵曼说的吧。
樊江寒语气带着几分担心:“怎么啦?压着啦?要不我下来?”
柯燃将拌在他腿弯的手收的更紧,继续向前走:“他不会介意的。”
“嗯嗯....反正咱俩男的也没什么,就玩个游戏,她要是有什么误会,我帮你跟她说说。”
柯燃心里想着他就在我背上,你去跟他说去吧。
周围嘈嘈闹闹地还在看他们的热闹,柯燃就这样想静静的背着樊江寒走一辈子。
临近末尾的时候,樊江寒从柯燃背上下来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对舒源和陆成蔚道:“你两完了。”
舒源意味深长的看了柯燃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那张抽出来的纸条,在推推搡搡中跌落在地上,被柯燃悄悄的捡起来装在裤兜里,再也没有人抽出来了。
新的一轮游戏开始,大家继续投入到狂欢中。
临近十点的时候才玩地尽兴准备回寝,樊江寒带着学弟学妹们将舒陆二人整的特别惨。
大家相伴着陆陆续续往寝室而去,柯燃将樊江寒的吉他单肩垮在背上,手上提着几罐没喝完的啤酒,送他们回寝室,临到一岔路口的时候,舒源拍了拍屁股,对樊陆二人说:“今天晚上不回寝室,帮我兜着点。“
陆成蔚阴着脸骂道:“小心死在床上。”
舒源倒退着,向他们比了个中指,哈哈笑着消失在了夜色中。
樊江寒懒的管他,拉着一脸懵的柯燃向寝室方向走去,吩咐道:“非礼无听啊,少年。”
柯燃:“...”
第二天,柯燃找到赵曼特意加了个微信,可把赵曼激动坏了,以为少年想开了,结果少年只是为了收藏她朋友圈上的一条视频。
05# 爱心餐 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心和胃一样暖暖的感觉了
为期十天的军训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依旧是烈日炎炎,尽管人们天天盼雨,但是阴晴多变的南方天空在这个时候却连一丝云都没有,柯燃他们天天被拉在太阳底下操练,短短几天就已经黑了,上次樊江寒见了他还取笑他黑,并且送给他一瓶防晒,柯燃每天早上洗干净脸,抹一小坨之后就将防晒霜压在枕头底下和相册放在一起,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和樊江寒相关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抹了之后他倒真觉的不热了。
离军训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柯燃白天军训,晚上上完自习以后就到樊江寒的寝室楼底下转一转,三楼的那个窗口亮着灯,但是柯燃没有一次碰到过樊江寒,他每次都会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就着夜风与桂香猜想着樊江寒正在干什么。
邓林说过几天军训结束了要来帮他追樊江寒,柯燃想一想就觉的好笑,但是又有点莫名的激动和盼望。
回到寝室的时候,有一个室友没回来,另一个正在阳台上接电话。还有一个正带着耳机玩游戏,柯燃看着液晶屏幕上熟悉的厮杀,键盘上快速翻飞的手指残影,听着粗鲁的叫骂,一时之间又是熟悉又是陌生,自从高二那年喜欢上樊江寒之后,他就把游戏戒了,限量版的游戏机,光盘,操作手柄什么的都折价买到了二手市场,让邓林大跌眼镜。
有些东西一旦戒了,再看到也就没那么强烈的欲望了,柯燃戒掉了一身不好的习惯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他再也没有任何不良的嗜好了,只剩下了喜欢樊江寒这一执着。
他不打架,也不旷课了,变成了一个优秀挺拔的少年,站在了樊江寒的身边,可是心思仍然不敢透露一二。
柯燃匆匆的洗漱完之后,换上了干净的白T和灰色棉质的运动裤,将黑发上的水珠草草的擦拭了一下就翻身上床了,从枕头上拿出相册翻开,薄薄的一本,没有很多张,但却是他费尽心思一张一张收集来的。
映入眼帘的第一张就让柯燃忍不住笑了,是一张樊江寒打篮球的照片,柯燃用手机偷偷拍的打印了出来不是很清晰,但是他仍然记得那个时候的场景,就连柯燃都难以相信樊江寒竟然不会打篮球,或者说蓝球打的很烂,那个他和一个朋友练球的画面,柯燃当时就躲在室内篮球场的门外,为发现这个秘密开心了很久,老是臆想着那天教他。
第二张照片就是在那一年的文艺晚会上,坐在舞台中央的少年弹着吉他,整个人都亮的发光,照片很清晰,是柯燃从校报那儿的朋友要来的。那一次樊江寒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利落的短发刚刚搭到额头,带着青春的明媚与阳光,还有独特的浪漫深情,就因为那一眼,柯燃的人生就此改变,如果在此之前邓林告诉他他要为了一个人而改变自己,柯燃会让他去吃屎,却没想到转眼就遇到了樊江寒,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一个陌生的南方城市。
往后的照片有的清晰,也有的模糊,无论是什么样的柯燃每天睡觉前都会看一遍,就好像他们是一起度过的,这样他才能幸福入睡,只是今天思念来的格外突然,可能是这两天都没见过樊江寒了,他点开微信,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前几天,寥寥几条绿色的对话框甚至都不用拿拇指怎么滑拉,就突兀的显示了满屏。
他点开樊江寒的微信头像—一个逆光的少年,朋友圈他都不知道翻了多少遍了,有一些美丽的校园一角的照片;还有一只呆锚,照片中樊江寒轻轻地握着它的灰色小爪子,看的柯燃哭笑不得,心里软软的,就像被那猫爪轻拂一样;还有一些有韵味的剪影,多是在日落余晖中,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些剪影,柯燃都会感到一种被带入的孤独感,如同那一晚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瞧见樊江寒染上几分落寞的眉眼,于是心被狠狠的攥了一把。
朋友圈因为很快就滑完了,柯燃又点开了聊天框他想问问樊江寒那些剪影都是怎么回事?删删减减却不知道问什么?以什么身份问?
“想说什么快说,老是在输入中不嫌憋的慌”
突然对话框中多了这么一条讯息,惊的柯燃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
“江寒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柯燃想了半天干巴巴回过去怎么一句。
“这么晚了就问问我睡没睡,想干嘛啊少年?”
柯燃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樊江寒说这话时嘴角微勾的戏谑样子,他不由的扯开了唇,手机屏幕映亮了梨窝与带笑的眉眼,隔着屏幕轻声道:“在想你 ”
但是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不敢发。
想了一会,他只能拿邓林当挡箭牌,小心翼翼的问道:“邓林说军训完了要来,江寒哥你有时间嘛?我们一块吃个饭”
“就高中那会常跟你玩的那只小胖子?”
柯燃忍不住笑着回道:“嗯嗯...对,就是那只”
“行,到时候说一声。”过了一会又追加来一条。
“明天就是军训最后一天了吧?要汇演的早点睡。”
“江寒哥你也早点睡。”
他特别喜欢和樊江寒的这种日常对话,这让他觉的他们很亲近。
樊江寒发过来一个萌萌的表情包:一只胖胖的熊,转过去了身,盖上被子表示表示正要睡了。
柯燃勾起的唇角半天没下来,摁息了手机屏幕捂着被子乐了半天,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等等,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掀开被子,樊江寒怎么知道微信界面是正在输入中,难道他也在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这么晚了他为什么要看自己的微信界面,那是不是意味着...
不出所料,柯燃又失眠了。
军训终于要结束了,在最后一天,所有的新生班级列成一个又一个整齐的方阵站在操场上等待着被检阅,主席台上的阴凉下坐满了校级和院级的领导。
柯燃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边,一边想着昨晚樊江寒为什么会知道他正在输入中,一边想着马上就要放假了,该请樊江寒吃什么?他摸出了手机在搜罗着周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自从来学校还没出过校门呢,尤其是明天还会有樊江寒,两人之前去食堂吃过几次,但那个时候人多,嘈嘈杂杂的也没机会享受,柯燃没想到在他心里美滋滋的时候完全把明天还会有邓林给忘了。
他悄悄的给樊江寒发了条微信:“江寒哥,明天你想吃什么?”
军训汇演的班级很多,一个又一个的轮着从主席台走过,口号喊的响亮,步子踢的像模像样,其他等待的班级开始的时候站的笔直端正,后来都有点懒洋洋的了,左右腿中心倒着换,都摸出了手机偷摸着划拉几下。
一直轮到柯燃他们班上场,都没等到樊江寒的回信,从操场拉出去,然后伴着鼓点奏乐以及主持人字正腔圆而又感情饱满的介绍,喊着口号在橡胶跑场上踢着正步对主席台上的领导侧头敬礼,再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退场,为这十几天的军训就这样拉上了幕布。
到底活夜叉不是白叫的,柯燃他们班取得了第一名的军训好成绩。
中午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才汇演完毕,柯燃将军训外套脱下来搭在肩膀上,用一只手松松地拽着,热风鼓吹着白T紧紧贴在身上,一身汗湿的黏腻。
天上乌云压的闷闷的,虽没有烈日炎炎,但是就像蒸笼掀开了一角,依旧闷的慌,空气中一股潮湿的味道粘在鼻端,让人心情都不怎么好。
柯燃和室友蒋舟相伴着从操场出来,他用手铲了几把短发,揉了揉眉心,有些心不在焉,一晚上没睡的困意终于席卷上来。
蒋舟是一个戴着圆形眼镜的可爱少年,自从开学的第一天柯燃帮他递过行李之后,他就对柯燃很有好感,平时在生活上有个什么事两人也相互帮助,最让柯燃觉得值得结交的一点就是他特别懂的分寸,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他自己心里有本帐。
“怎么了,你好像脸色不好。”
“没事。”柯燃一边往食堂而去,一边应着蒋舟。
结果刚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碰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而来的舒源和陆成蔚。
“嗨,柯燃。”陆成蔚主动招呼,舒源在旁边看着他笑。
柯燃一边无意地向他们身后看,一边打招呼 “陆学长好”直接无视另一外,舒源转过了头轻轻嗤笑了一声。
陆成蔚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在找江寒?他被老师留在了实验室换了,还没出来呢。”
柯燃垂下眼睫,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唇“哦”
四个人相伴着往食堂里边走,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人特别多,闹哄哄的排了好几列长队,蒋舟,柯燃,舒源,陆成蔚依次排在了人比较少一些的一队里。
后边站着一个舒源,柯燃感觉有两道视线盯着他烧的慌,浑身上下都觉的不自在。
“你喜欢樊江寒对吧?”舒源突然俯在柯燃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柯燃浑身一凛,心里怦怦直跳,呼吸错乱成一片,双手的拳头也不由的攥紧了,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人当场揭发。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而已,放心我不会对樊江寒说的”
舒源嬉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柯燃放下来紧握的拳头,可心跳仍然没有停止,始终没有回头看舒源一眼。
临近中午一点的时候,樊江寒才揉着肚子从实验室出来,恶的头晕眼花,脚步虚浮,心里就想着一口热乎饭。
结果一转角就看到一个少年坐在上一层楼道的台阶上,军训外套搭在旁边的栏杆上,一条长腿随意的伸直了横跨过好几个台阶,另一条曲起,在手和腹部之间护着一只餐盒,正低头用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
听到动静的柯燃从手机上抬起头。
“柯燃,你怎么来了?”
樊江寒带着几分惊讶的问道。
柯燃站起了身,手机装在兜里将餐盒递给他,慌话说的特别溜:\"听陆学长说你没吃饭,我刚好有点事要路过这边就给你送来了。\"
樊江寒两步就垮上了台阶,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接过餐盒的时候还是热的,他没来由地心中一软。
“你吃过了嘛?”
“嗯嗯...”
樊江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柯燃一块坐下,两人一起坐在楼道里,他打开了饭盒,里边有一格辣子鸡,一格水煮肉片,除了他最爱吃的辣菜外还有一格凉拌黄瓜,剩下的一格是米饭,分量还挺足的。
樊江寒看了柯燃一眼。
“怎么了?不喜欢嘛?”柯燃睁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樊江寒微微一笑:“怎么会?”
他撕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也顾不得斯文不斯文了,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心和胃一样暖暖的感觉了。
柯燃在旁边滑动着手机,彩色的页面从眼前漂浮而过,半天不知道浏览了些什么,眼角瞥见樊江寒吃的很香的样子,嘴角半天没放下来。
06# 那只胖子来了 给柯燃多点一点儿韭菜,他肾不好,
柯燃从地铁站接到邓林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那货正装模作样的戴着一个墨镜四处张望呢,还假装不认识他。
“…”
柯燃走上去从后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别四处瞎看了,这儿呢”
邓林转过身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把柯燃勒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才放开他,喜道:“怎么样啊?柯少女,没有哥哥陪伴的这几天是不是孤独寂寞?”
柯燃仗着身高从后边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才几天没见啊?孤你大爷,我警告你,这次来了之后要是在江寒哥面前叫我这个,你就等着过年洗白了上桌吧。”
邓林缩了缩脖子,乐道:“那叫什么?柯大侠?”
柯燃在他面前挥了挥拳头,笑道:“柯爷”
邓林踮起脚尖使劲地勾住他的脖子, “得了,时辰不早了,柯爷咱今儿中午吃什么?三天没吃饭就想着这一顿了。”
柯燃其实一直想不明白邓林其实没有他高,每次见面的时候老是爱给他一个熊抱或者急赤白脸的勾住他的肩膀,弄的柯燃就像吊着一块肉一样。
“小邓子,瞧你那点出息,爷带你去吃火锅。”
“谁请客?”
“爷请。”
“柯爷今儿需要特殊的服务吗?”
“滚球。”
二人相互打闹着往柯燃学校附近那条繁华又热闹的商业街而去,天气有点阴冷,高空中的云层蕴含着沉重的水蒸气,仿佛兜不住了似的,再增加一滴就能劈头盖脸的落一场雨。
“话说柯爷今儿没带你那江寒美人来?”
二人一边进一家火锅店的旋转门,邓林一边在后边继续贫。
柯燃哭笑不得,但是也美滋滋的很受用:“他今天有事,马上就会来,地址我已经发给他了。”
话音一出来,就看见樊江寒正在柜台前边背对着他们问路。
柯燃脚步立马顿住,将手上提着的伞交给邓林,用手扒了扒不到半寸长的头发,整理地绒蓬蓬一些,这是他昨天下午刚刚剪的新发型,就连理发店那个姑娘都夸他英气逼人呢,又整了整黑色的短袖衬衫,刚刚和邓林打闹一翻已经出现了褶子了,然后一边看着樊江寒一边问邓林道:“怎么样?我看起来怎么样?”
论钢铁硬汉柯爷是如何一秒变柯少女的,现实版的活生生例子,简直没眼看。
“爷,你不转过来我能看的清吗?”
柯燃匆匆回头向他看了一眼。
邓林伸出拇指向他赞道:“小伙倍儿精神,去吧,睡了他。”
“瞎说什么呢你?”
然后一路小跑着奔向了樊江寒,活像一个纯情少女见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瞧瞧,瞧瞧,一下子变得纯洁了,邓林简直想要捶胸顿足了,想当初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自打跟着柯燃混了之后,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说话不带点颜色就跟吃饭不加盐,只是造化弄人,当初的导师又重新走回正路上去了,自己却再也回不来了。
“江寒哥,我们在这儿呢。”
樊江寒回过头看到是柯燃,眼睛一亮:“还以为你们进去了,正找不到路呢”
“没呢,我刚刚接到他。”
樊江寒笑着看向他的背后,伸出手打招呼道:“你好啊,邓林。”
邓林微微有些激动,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手才去握,比见到国家领导人还感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好,江寒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邓林的感动至少有一部分不是假的,他是真没想到曾经那么耀眼,那么优秀的年纪第一竟然还记得他这个跟在大哥背后的男人,以至于他紧紧握着樊江寒的手不放。
柯燃紧紧的盯着邓林抓着樊江寒的那双手,你再多抓一秒试一试。
樊江寒哭笑不得:“对啊,你经常跟柯燃一块玩。”
果然大哥的人记得大哥身后的马仔是因为大哥。
邓林收起不存在的眼泪,放开了他的手:“别管因为什么,江寒哥能记得我就是好事。”
三人寒暄了几句。
樊江寒拍了拍他两的肩膀:“走吧,一块进去。”
三人尾随着向二楼的包厢而去,柯燃率先推开了包厢的门,暖黄色的灯光,环境清幽,在这阴沉的雨天氛围相当的不错。
樊江寒赞道:“不错啊柯燃,哪找这么个地方,我怎么以前没发现。”
柯燃笑的梨涡融融:“别人推荐的。”
两排黑色皮座中间隔着一张石制餐桌,邓林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其中的一侧,趁着樊江寒不注意挤眉弄眼地为兄弟制造机会,柯燃自然而然的就和樊江寒坐在了一侧,他放下东西之后打了声招呼就下一楼去拿饮品了。
包厢中只剩下了樊江寒和邓林,樊江寒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之后先将烟盒递给了邓林,然后才自己点了火。
邓林摆了摆手,抿了一口旁边杯子里的白开水:“正戒呢”
樊江寒要将刚刚抽了一口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邓林连忙制止:“没关系,就当是考验我一下。”
樊江寒轻轻地一笑,却将旁边的窗户拉开了一条缝。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天,在邓林的带领下话题成功地扯到了柯燃。
“江寒哥,你觉得柯燃是个什么样的人?”
樊江寒没想到邓林会问这个问题,一只手支起烟,皱眉想了想,轻轻的笑了:\"挺乖的啊。\"
邓林差点把水喷出来,勉强咽下去之后摸了摸嘴:“乖?你知道嘛?他以前可man了,就是一刺头,高一的时候打架旷课酗酒玩游戏,什么都做,有一次有个高二的把他惹了,他把人脖子差点拧断。”邓林言语之间带着一种小弟对大哥的崇拜之气。
“呦,这么厉害。”
樊江寒感觉脖子有点凉飕飕的,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平静了一下,当时他就正在上高二,听说过这件事,闹的挺大的,惊动了校方和家长,只是没想到打人的竟然就是柯燃。
邓林继续说:“那时候,就因为有柯燃罩着没人敢欺负我们,那帮高三狗都不敢。”
“……”
“直到后来,他喜欢上一个人。”
樊江寒的兴趣被小小地戳了一下,不由地正襟危坐了,任由烟头在指尖燃烧。
“就不带着我们混江湖了,因为他喜欢的人特别的优秀,特别的耀眼,他想好好学习追上他,将来有一天站到他身边去。”
樊江寒微微垂着眸,燃烧的烟雾绕在他的眉间,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当时解散我们那一伙的时候,他说谁愿意跟他一块好好学习地就留下共同进步,不愿意地就此解散。”
樊江寒默不作声地听着一个少年的过往,似乎能窥见他振臂一呼的意气风发。
“结果没人想跟着他好好学习,都散了,只有我留了下来,我不是一块学习的料,他拉死拉活我才上了个二本,但是也只有我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邓林的声音说到前半句的时候很轻松还带着自嘲,可到了后半句已经有些沉重的微哑。
“一定很辛苦吧?”樊江寒觉地有些闷,将窗户开的更大了一些。
“......嗯嗯......我亲眼看见他零下十几度的大冬天为了保持清醒往头上浇冰水。”
樊江寒狠狠吸了一口烟:“后来呢?”
“后来他...”邓林刚刚要说就被进来的柯燃打断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柯燃的手里边拿了几罐冰啤酒,还有一杯插着吸管的果汁。
邓林看着柯燃心虚的咳了一声:“没说什么,就是讲了讲你的光辉往事。”
柯燃将果汁放在樊江寒面前,将剩余的冰啤酒放在桌子另一边,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怎么久才回来?”听完邓林讲述的樊江寒心里就像是下了一场春雨,湿漉漉的,声音也不由的微软了一下。
“人比较多......”柯燃在他身边坐下,回答的有些含糊。
其实也因为没有现榨的果汁了,我想让你喝新鲜的所以就等了这么久。
樊江寒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柯燃将菜单推给他:“点菜了嘛?”
“等你呢”邓林拉开了一罐啤酒,灌了一口。
樊江寒掐灭烟头,笑着将菜单递给了邓林:“你先来吧。”
邓林笑眯眯的接过来,直接无视柯燃的眼神:“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翻开菜单,用一只胖手握住笔,一边翻页寻找着食材勾画,一边唠叨:“给我点个金针菇减肥”
“给江寒哥点个红薯,美容养颜”
柯燃靠在椅背上,彻底被这货弄的没有脾气了。
谁知有些人不识惯。
邓林继续叨叨“给柯燃多点一点儿韭菜,他肾不好,这玩意补,省的他老跟我抱怨。”
正在喝着果汁的樊江寒直接将一小口喷在了桌子上,呛咳了起来,柯燃抽出旁边的纸巾递给樊江寒,担忧道:”江寒哥,你没事吧?“
樊江寒摆了摆手:“抱歉,你们继续点。”
柯燃的耳根都红起来了,从邓林手中抢过菜单合上咬牙骂道:“谁跟你抱怨肾不好?”
邓林忍住笑,双手合十向他拜了拜讨饶道:“错了,错了......肯定记混了。”
柯燃警告地向他瞪了几眼,在那货嬉皮笑脸的承诺下才又将菜单扔过去,没办法这就是遇人不淑的结果,他当初就不该让樊江寒来见邓林。
樊江寒一边用纸巾擦着桌子上的一些剩余的小水珠,一边俯在他的耳边戏道:“真不好啊?早发现早治疗。”这次柯燃的脸都发红了,辩解道:“江寒哥,你别听那死胖子瞎说,我的....”似乎公然炫耀,难以启齿,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个字,紧接着补充道:“好着呢,特别好。”
“哦....”樊江寒侧转过脸看着他,那双深邃浪漫的眼睛中充满了逗弄,他特意拉长声音,眯着眼一副恍然的样子,转而轻松的问道:“试过啊?”
“........没有,我真没有”柯燃赌誓一般的说道,脸上带着红,可是眼中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光,生怕樊江寒不信似的。
这让樊江寒觉得自己似乎有点逗过了头,轻笑道:“逗你呢。”
接下来的就餐没有邓林再整幺蛾子就顺利多了,锅底和食材依次端上来,他们边吃边聊,本来就是相差一岁的同龄人,相互之间的话题也很近,邓林对着两个人疯狂的吐槽军训,吐槽大学的生活,说跟他以前想象的不一样,樊江寒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给他们一些建议或者讲一些大学的趣事,偶尔也会谈到他们共同的母校,以及高中时候的那些趣事,一顿饭吃的和乐融融,乐趣不断,三人都是好久没有的酣畅淋漓。
临近最后的时候,樊江寒去上卫生间,柯燃怕他去结账也跟着出去了,邓林伸出两根拇指向下压了压,意味深长的向他笑了。
柯燃笑骂了一声:“滚球”就追着出去了。
不出所料,樊江寒果然是去结账的。
他走向柜台,对着服务员道:“你好,帮我结一下楼上二号包厢的账”说着从裤兜掏出钱包,结果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柯燃握住了手腕。
“干嘛?跟我抢啊?”樊江寒笑着斜睨他。
柯燃从他手里夺过钱包,换到另一只手上,抽出自己的钱包,从皮夹里拿出五百的现金放在柜台上。
“说好的江寒哥,这顿饭我请。”
樊江寒靠在柜台上带着点酒后的懒散,看着他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无奈的偏头一笑。
“好,你请,柯大款”
柯大款是什么鬼,柯燃拿到服务员的找零之后,俯下身子笑着将樊江寒的钱包塞进他侧边的口袋里。
樊江寒摆了摆手,笑道:“这下放心了吧。”
“嗯嗯.......”
“回去跟邓林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江寒哥,你不和我们一块吗?”柯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我就不跟着掺和了”樊江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着伞懒洋洋地向旋转门而去。
柯燃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樊江寒今天喝的有点多,不由的担心问道:
“江寒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樊江寒向后摆了摆手:“清醒的很,回去陪邓林吧”
柯燃站在旋转门内,一直看着他出门打伞,上了出租车才放心回去了。
07# 篮球赛 一股风吹来,樊江寒感到莫名的心悸。
国庆节过后,天气仿佛是一下子凉了起来,柯燃在这个时候才真正感受到了南方的秋季,风吹落叶,空中凝香,校园中黄橙橙的一片,是一年之中顶好的时候。
已经开始上课了,大一的课业相比于高中来说已经是太轻松了,这就意味着他会有大把的时间,时间一多固然是好事,但是人一闲,思念就会趁虚而入,自从上次吃过饭之后,柯燃就没有见过樊江寒了,柯燃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明白,人和人的见面真的就是刻意的,所有跨越山海的重逢都是因为心中有彼此,而若是一个人的执念,即便是咫尺之间也未必相逢。
柯燃加入了院篮球队,在课余时间去打打篮球,倒也丰富了大学生活,只是樊江寒仍然是他的执念和习惯,他每天也仍然会早他的寝室楼下边等一会儿。
柯燃篮球打的很棒,在篮球队结识了一些热血的朋友,底子都不错,相互之间配合打的也很好,再加上平时没事约个球经常训练训练,所以在学院篮球比赛的第一场就拔地了头筹,成功晋级,柯燃很高兴,不仅是因为比赛胜了,更因为他终于有理由去找樊江寒了,柯燃秉持着“能作为见面的理由就不要在微信上说”的信念去街舞社找樊江寒了。
体育馆很大,一共有三层,第一层主要是室内运动项目场地以及一些器材室,第二层是体育教学场地,至于第三层则是一些供各个社团练习的场地。柯燃一走上三楼就听到了咚咚的音乐和舞步声,他感觉头有点大,不禁暗自嘲道:“果然没有音乐细胞啊”
走到街舞练习室的门后,柯燃隔着窗户匆匆往里边扫了一眼,只有十几个人在跟着音乐训练,他又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没发现樊江寒,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暗暗想着樊江寒今天没课,难道赌错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用微信邀请他来看下一场篮球比赛了,柯燃拿出了手机走到安静的角落刚刚摁亮想要发消息,就听到了隐隐的争吵声,要不是他对樊江寒说话的声音太过于熟悉,根本就不可能听的清的。
柯燃听着说话的声音,似乎在上边,难道江寒哥在楼顶,他踩着旁边的一条台阶一步步往上走,越往上听得就越清楚,也就越能肯定是樊江寒的声音。
台阶是通向楼顶的,最后一扇门轻轻的掩着,柯燃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推门不是,不推也不是,深受着良心与好奇心的双重折磨,因为他听到了有一个女孩的声音。
“江寒,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我希望你能回到正道上来?”
柯燃心被拽了一把,手都攥了起来,心中无比的担心,江寒哥怎么了?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樊江寒抽出了一根烟,将烟圈吐着散到窗外混浊的夜色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疲倦问道:“林陌你告诉我,一个优秀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什么是正道?”
“起码我不希望你成为舒源那种人。”林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樊江寒转过身来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那种人?”
林陌丝毫不避让,甚至有些尖锐:“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要说出来我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些人的存在?”
樊江寒带着些一气愤,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 我当初告诉你这件事情是希望可以给你一个交代,不是让你去批判的,还有林陌,如果我不喜欢一些东西的话,我不会去质疑它的存在,也不会去攻击贬低它的。”
林陌上前走了一步继续逼问道:“如果存在是合理的你为什么不敢跟其他人说”
樊江寒有些无奈,将烟扔在地上,踩灭了:“我只是需要一个过程来适应一下,更加确定一下,就像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毕竟我二十年的人生都认为自己是喜欢女的,至于我不敢跟人说,我想你理解错了,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会去四处宣扬他的性别嘛?”
林陌微微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反驳上来,可是眼中仍然是未被劝服的不甘。
柯燃觉的自己的心都烧了起来。
樊江寒语重心长的走到林陌的身边,看着她语气有些严肃:“林陌我尊重你的选择,不会强迫你接受一些东西的,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不要再插足我的生活,毕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更不会有了”说完之后不待她反映就迈步向门而来。
林陌不甘心的在他身后叫道:“江寒,我很欣赏你”
樊江寒脚步一顿,头都没有回,毫不客气地说:“曾经我也很欣赏你,但只是欣赏。”
柯燃连忙走下一段台阶,躲在楼道里,等待着樊江寒走远了,自己却陷入了沉思,听到了樊江寒的性向之后他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高兴,反而有一种心疼和担忧,他终于明白了樊江寒的朋友圈中为什么会有那些孤独落寞的剪影,那是一个一直优秀,聪明的人第一次面对自己时内心的迷茫和混沌,第一次怀疑自己甚至怀疑人生,但是他没有去排斥,没有去攻击,否,认更没有向无辜的人宣泄,而是在努力的适应,这就是他喜欢的人,柯燃为他喜欢的人第不知道多少次而感到骄傲和心疼。
他清楚的知道樊江寒现在正在迷茫期,在没有确定之前他应该不想让人撞破,那自己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只是他心里担心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觉的自己很傻,一点用都没有,他没有过那方面的困惑,自从喜欢上樊江寒就一头扎进去了,也没想过什么同性恋啊,异性恋啊的,他一点建议都没办法给樊江寒,只能加倍地对他好,让他高兴起来,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发了个微信:“江寒哥,明天晚上有篮球比赛,我想让你来看我打球”
过了一会樊江寒发来了一个表情包,一个小猫顶着一块不见不散的牌子,柯燃笑了,心却更疼了,他隔着屏幕亲了亲那只猫。
“加油,加油”伴随着一波又一波在耳边席卷而来的呐喊声,樊江寒站在围观的群众之中看着场上那个穿着红色球衣的38号少年,张扬跋扈的就像是上了战场的国王,还时不时向自己投过来几眼,像是得了满分等待着被夸奖的小孩子,樊江寒会心的一笑,吹了声口哨,待柯燃回过头之时,笑着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场上的攻势似乎更猛了,柯燃三分球一个接一个的往上投,引的围观同学尖叫连连,不到半个小时就完美的反杀另一个学院,又成功夺冠。
柯燃高兴地向樊江寒跑过来,英挺而年轻的面孔上挂一道道汗珠,脖颈像被洗了一遍,在灯光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蜜色的光泽,浑身湿透了的球衣紧紧的贴在上身,勾勒出年轻的躯体,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在人声鼎沸中笑着看他,樊江寒有些微微的失神,刚想要迈步走过去,就被人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