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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二 当前章节:147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59

可能是因为樊江寒在他们班太受女生欢迎了,那男生有意无意的推了他一把,不小心撞到了铁丝网上一根竖起来的刺,白皙的手臂被划了一道。

柯燃跑过去只稍稍暼了一眼,就看到了红色的一线,面色立刻阴沉下来,眼中冒火,转身揪住那男生的衣领一拳挥了过去,骂道:“没长眼啊你。”那男生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没站稳跌倒在地,柯燃似乎还要上前,被一众人拉住了。

樊江寒完全惊呆了,手臂的痛疼都忘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狠桀骜的柯燃,整个人的气场就像完全炸开了,那一刻他仿佛看见邓林口中所说的那个打架斗殴,旷课酗酒的少年。

柯燃冷静了下来,走到他的身边:“江寒哥,你没事嘛?”

樊江寒拉住了他,怕他再冲动:“不碍事,只是蹭破了点皮”

柯燃抓起了他的手腕看看,红色的一线已经渗出了血珠,他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樊江寒笑道:“真没事,回寝室包扎一下就好了”

柯燃什么都没有说,从旁边场地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递给他,指着旁边的看台说:“你先去那边等我”然后不等他答应就转身走了。

那男生鼻子被他打出了血,正被一些人围着,好像是他们班的一个干部,管他是谁?柯燃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那人又是害怕又是凶狠,不由后退了一步。

樊江寒想拒绝,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回寝室处理一下就行了但是今天的阿崽脾气不好,有点难搞,也就由着他,乖乖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

人渐渐的散了,那男生也被人扶着走了,没说任何道歉的话,樊江寒丝毫不在意,他将双手搭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虽然因为受了点伤,但是他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特别好,从昨天开始憋在胸口的郁躁一哄而散了。

已经秋天了,夜晚的风有点清凉,吹动着树叶刷刷的像一首夜晚鸣奏曲,鼻端浸着好闻的桂花香,樊江寒特别喜欢南方的这个时候,他将上衣黑色帽子套在头上,仰在椅背上闭眼眯着。

十多分钟后柯燃回来了。

樊江寒睁开眼睛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过来,坐下,干嘛去了?”

柯燃拿着一个塑料带坐在樊江寒的旁边,然后将自己的外套垫在腿上把樊江寒的手臂放了上来。

樊江寒看着塑料袋里边的东西,有创可贴,消毒纱布,棉签,酒精,医用胶布。

“哟,挺全活的啊”

柯燃抽出棉签为他的手臂轻轻消毒,也不说话,脸色也难看的很。

樊江寒用手指扣了扣他的手臂内侧,笑道:“还生闷气啊,不至于。啊”

“38号少年今天很猛......”

“......”

阿崽今天有点难哄。

“不亏是把人脖子拧断的”

柯燃终于偏开头笑了,带着一点宠溺和无奈:“江寒哥,别闹”

说完之后二人俱是一楞。

柯燃清了清嗓子,也不敢看樊江寒是什么表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低头处理伤口,但是心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攥成了一团。

凉凉的药膏涂在伤口之上,一股风吹来,樊江寒感到莫名的心悸。

08# 赵曼的生日会 樊江寒,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柯燃的课程总共有五门,涉及到的专业课只有一门,其他都是一些高数,毛概什么的,每周上的课也不多,有的时候一天三五节,有的时候甚至整天都没有课,反倒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比较多,什么会议,各种新生破冰活动,讲座等。

涉及到一些学分的,柯燃才会去,其他的则是能溜就溜。

入学都好长时间了,柯燃现在才发现学校大的很,骑着自行车半个小时都不一定能逛完,大是大,但是景色是真的不错,有一小片一小片被圈出来的湖水,周围有假山,亭台楼阁,树荫处还有供人休息的长椅。柯燃闲逛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一对对情侣,他们有的时候只是安静的依偎着,有的时候会偷偷的亲对方,以为没人看到。

还有更多的竹林幽径,已经接近深秋了,竹叶多半枯黄,纷纷扬扬的飘下来堆了满地的枯枝败叶。

柯燃特别喜欢这里的夜晚,他每天晚上都会去跑跑步,然后停坐在樊江寒寝室楼下的长椅上,运动完之后清凉的风吹的人浑身舒爽,隐匿在夜色中的桂花充芬芳充盈在鼻端,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而美好。

只是日子也不常常是这样的,江南的梅雨季节是最让他头疼的,淅淅沥沥的一下好几天,就像闺中少女呜咽不绝,而又隐含着淡淡悲伤的哭泣,让人虽不至于生气,但是心被浸的烦闷,单凭这点他就不怎么喜欢南方。

柯燃刚刚下了一节课,将东西收拾好放进书包里,挎在单肩上刚刚迈出了门就被赵曼堵住了。

赵曼穿着黑色的短皮裙,上边束了件衬衫,眼影打的很浓重,嘴唇红艳欲滴。

柯燃其实很想问问她冷不冷,但是他没张的开嘴,因为他奇怪的发现在这个北方已经开始套毛衣的季节,在南方的校园上穿什么的都有,走在路上那真是一道异彩的风景线。

他其实是不怕冷的,在北方也这样,即便是在最寒冷的冬天,也是一件单薄的卫衣套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今天他就穿了一件无帽卫衣,袖子还撸了起来。

赵曼见到他就高兴的叫道:“弟弟?”

赵曼虽然打扮的妖冶了一点,但人心肠不坏,而且很热情,也很善良,这也是柯燃为什么不讨厌她的原因。

柯燃轻笑一下:“学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柯燃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他虽然不讨厌赵曼,可不是那种喜欢,他不想让人家误会。

赵曼看着他的样子轻轻一笑:“行了不逗你了,我刚刚下课经过你们班,想跟你说这周六是我生日,晚上有聚会,到时候把地址发给你,记的要来哦。”

柯燃心中有点犯难,因为邓林要来,挺长时间没见面了,而且还是约好的,但是赵曼的生日樊江寒肯定会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怎么啦?不方便?”

赵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没有,周六有个朋友要来玩。”

“没事,一块带来呗,人多还热闹呢”

“好...”

柯燃心中忍不住也生出来了几分感激,对赵曼的非男女方面的喜欢程度也更深了几分。

周六晚上,柯燃找到地址后和邓林敲开了门,赵曼打开了门迎了出来,笑道:“唉,你们来了,刚刚还说着呢”

邓林从背后取出了一枝新鲜的玫瑰递给赵曼:“送给今天美丽的女主人”

柯燃:“...”什么时候买的?

赵曼接过玫瑰乐的咯咯笑:“好可爱的胖子,快进来吧”

柯燃刚一迈进脚步就吃了一惊。

竟然是一间来轰趴的公寓,又大又阔绰,已经来了一些人了,一堆一堆的,女生们围在一堆正在聊天,什么衣服名牌,美甲,美食;男生正在聊游戏,装备,吐槽那门课不好过,给分低,那个老师严厉;还有男男女女一块哄笑玩闹的;反观沙发地毯上那一搓真是清流啊,也是一眼就吸引柯燃目光的,地毯上坐着四个人在打扑克,最让柯燃心悸的是那个盘腿坐在地上,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穿着灰色卫衣,军绿色宽松外套的樊江寒。

其他两个人是陆成蔚和舒源,另一个男孩柯燃没见过,但是舒源另一只不握牌的手一直放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捏捏他的耳垂,让柯燃心中微微吸了一口凉气,浑身感到有点血脉膨胀,自从那天听了楼顶的对话他就知道了舒源也是喜欢男人的,那么开学刚见面时那些奇异的眼神和打量以及他为什么会知道柯燃喜欢樊江寒,这些柯燃都想清楚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地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而且人们也没有什么厌恶和嫌弃的表示,没来由地他心中的期待也不由多了几分。

陆成蔚在旁边黑着脸骂道:“操,出不出?别秀了,回家墨迹去”

“陆干部,你这是嫉妒。”

“滚,江寒,咱俩合手,炸了这两妖孽”

樊江寒微笑不语。

“陆哥,手下留情啊。”

柯燃嘴角勾了起来,刚回头想跟邓林说:“我们到那边去。”

就见那货围着赵曼屁跌屁跌地转,已经扎进了女生堆里,给人家看手相了,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尖叫:“还真是这样”

这才多长的时间啊,都认识了嘛?

柯燃揉了揉额头向樊江寒走去。

“江寒哥”

声音带着多日不见的思念和努力克制的压抑。

樊江寒抬起头来,眼中燃起了一抹亮色:“来了?快来这边坐。”

陆成蔚问道:“玩牌嘛?”

柯燃一边坐在樊江寒旁边的沙发上,一边摇头:“我看你们玩就行了。”

舒源看到他之后勾唇微微一笑,旁边那男生也向他打招呼。

想清楚一切的柯燃现在也不怎么讨厌他了,都一一点头致意。

四个人打的不亦乐乎,柯燃就静静地坐在那看着他们打牌,准确地说是看樊江寒,二人之间距离很近,他似乎都能闻道樊江寒身上好闻的味道。

不久门铃又响了,他回头去,看到赵曼抱住一个穿女生喊道:“陌女神,你终于到了,就等你了。”等到她迎进来的时候,柯燃才发现竟然是那日天台楼顶与樊江寒对话的林陌。

这世界怎么这么小,认识的人都扎堆。

“开饭了,都别玩了”赵曼带着林陌一边往餐桌边走,一边说。

柯燃这才发现旁边摆了两张豪华的餐桌,上边已经摆满了美食和酒水。

樊江寒扔下扑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玩了,打饿了,下次再收拾你们”然后唤上柯燃向餐桌走去。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几人相伴着一块围坐在一起。

柯燃就坐在樊江寒的旁边,而林陌就坐在他们的对面。

期间樊江寒看见林陌也只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回不回的他也没在意。

餐桌上放了一个大的生日蛋糕,燃着二十根蜡烛。

舒源调笑道:“曼儿,你都二十多的老女人了?”

“舒源,你不开口说话能死啊?”

周围人都哄笑着,气氛松快,等赵曼吹了蜡烛之后,大家就开始吃吃喝喝,一屋子人热热闹闹,逗趣哄笑着,另一桌的人没什么了就过来取,也不忌讳个什么。

樊江寒在桌子底下拿腿碰了碰柯燃,吩咐道:“想吃什么自己取,别客气。”

柯燃趁机将一块鱼肚子的肉放在樊江寒的碗里:“江寒哥,你多吃点肉,别老是喝酒。”

“嗯嗯......”

他从刚刚就一直注意着樊江菜吃的很少酒反而喝的多。

无奈某些人就是不听话,刚刚答应的好好的,他转过头跟另一桌的邓林说几句话的时间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跟人拼上酒了,碗里的鱼肚肉倒是吃了。

柯燃劝不住,也没什么身份方便替樊江寒喝,而且他们玩的热闹自己过去横插一杠,显得多事所以他就默默守着樊江寒。

结果就可想而知了,樊江寒和陆成蔚两难兄难弟喝的醉汹汹的。

聚会之后,大家都散了,呼朋搭伴地打车离开,赵曼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清醒的人中只有舒源和柯燃能送他两回去。

舒源和他的男朋友带着陆成蔚,柯燃扶着樊江寒在门口等车,邓林也有点大,相当于半个人,林陌不放心的跑出来看着樊江寒。

舒源最知道怎么膈应她了,拉过那小男朋友,轻轻的啄了一口:“宝贝儿,先回家等我,等我送这死货回去就去找你。”

林陌不自在的转过脸,却恰好看到柯燃将樊江寒的腰揽的更紧,她什么都没说,又返回去了。

舒源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嗤笑一声,充满讥讽。

陆成蔚大着舌头问:“江寒呢?我们两儿步行来的,还的一块走。”

“这儿呢”樊江寒不老实地呼应道。

柯燃:“...”

舒源踢了他一脚:“谁跟你走?裹什么乱啊,人家有人疼”

然后看了柯燃一眼,架着陆成蔚向已经快要到了的出租车而去。

柯燃:“...”他扶着樊江寒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后座,邓林坐在副驾驶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要做什么,赶紧的”然后就假装闭眼睛睡了,瞧瞧这情谊,都喝大了还记挂着兄弟的事呢。

本来没有什么事,结果被邓林一说,他就莫名心虚的不行。

樊江寒靠在旁边的座椅上,微微闭着眼睛,眉头轻皱,他今天是真的喝大了,昨晚上熬到了很晚,如今加上酒劲一催就困的不行。

柯燃在旁边轻轻的叫了一声:“江寒哥,你怎么样?”

“嗯.....”樊江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车子从公寓到学校还是要几分钟的,弯比较多,在转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弯时樊江寒身子不受控制,向他倒了过来,柯燃连忙把他扶正。

樊江寒眉头皱的有点紧,显然是颠来颠去睡的不舒服,柯燃稍稍坐过去了一点,把他的头放在了自己肩膀上,这下他终于能睡的安稳了,柯燃却安稳不了了,心中越来越燥。

樊江寒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的呼吸拂在他的脖颈,一下又一下撩动着他,本来就是热血方刚的年纪,心上人就靠在自己肩膀上,要没什么反应才不正常呢。

鬼使神差的柯燃轻轻地握住他放在座椅上的手,感受到樊江寒没有什么反应,依然睡的很沉,才抓起他的手以十指紧扣的方式藏在了自己兜里,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了自己一直喜欢的玩具赶忙藏起来,然后瞥了一眼司机见他没发现,这才目视着前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樊江寒的手指很干燥,有点冷,他想越纂越紧,却害怕把他弄醒,只能轻轻虚握着。

柯燃现在心跳的很快,温度也很高,像是快要炸,这种感觉让他既享受又忐忑,比踩在刀尖上还要兴奋。

十分钟之后,车终于到了,柯燃却不舍得下车,不舍的叫醒樊江寒。

在司机催了三遍之后,他才悄悄放开樊江寒的手,轻轻拍了拍他:“江寒哥,我们到了”

樊江寒睁开一双困倦而醉意的双眼不知道身在何处。

柯燃扶着他下了车,付了钱,邓林本来转两趟地铁就能回学校,但是已经太晚了,而且他喝的也不少,索性也不折腾了,和柯燃打了声招呼往附近的酒店去了。

冷风一吹,困意不见了,酒劲倒是上来了,樊江寒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柯燃怕他碰着,将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拦住他的腰,把他带到自己的身上,往寝室楼而去,从校门到寝室楼还是有点距离的。

酒劲上来的樊江寒开始闹了,一边往前走一边一只手不老实的捏着他的后脖颈,醉汹汹地问道:“你是谁?”

“...柯燃”

“柯燃是谁?”

“...”

跟醉鬼不能讲道理,这点柯燃还是知道的。

“阿崽”

“...阿崽是谁的崽?”

这怎么回答?柯燃觉得有一种幼稚般的开心,噗嗤一声笑了。

见他不回答,樊江寒把手伸进柯燃的后背搅了搅,威胁道:“说。”

柯燃猛吸了一口气,他从出租车下来欲望就没退下去,这也太考验人了。

他将拦着樊江寒腰的手紧了紧,声音都哑了,哄劝道:“江寒哥,别闹啊”

醉鬼得不到答案是不走的,樊江寒干脆就从背后抽出了手,用那只手拽住他的耳朵,凑近道:“说不说?”酒气喷了他一脸。

柯燃要是现在不燃的话他就不是男人了。

“他爸妈的”柯燃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分说地拦住樊江寒拐到了一个角落,困住他问道:“你不是想知道柯燃是谁嘛?”

“是阿崽,他爸妈的崽”得到答案的樊江寒靠在墙上无赖地一笑。

“不,他是喜欢你的人,很喜欢,特别喜欢的那种喜欢”柯燃的声音有点发颤,呼吸也稍稍不稳,为了证明他俯下身子,在樊江寒的脸颊上轻轻地擦了一下,像风吹过一般,然后看着他:“现在知道了嘛?”

樊江寒看着他摇头,醉酒的人有点像小孩子一样不讲理。

柯燃把他的双手相扣着抵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下去,急切而又生涩,迷乱而又慌张。

满腹思恋,一腔冲动,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那怕清醒以后被樊江寒分尸也无所谓了。

明明满嘴酒气确是柯燃尝过的最好的滋味。

他看着樊江寒醉意朦胧的眼眸与水光淋漓的唇,抵着他的额头,让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块,克制而又隐忍,温柔而又压抑,带着轻微的哽咽和委屈,终于将珍藏的心事在这个宁静的月夜角落连名带姓地呼出于口:“樊江寒,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09# 纠结的樊江寒 你还一直喜欢着她...?

  针对昨天晚上的事,柯燃其实是有些后怕的,他觉得自己毕生的勇气都用在昨天晚上了,但是并没有丝毫的后悔,相反他还是有点期待,期待樊江寒觉察到自己的心意,同时又怕他觉察之后从此再也不理自己了。

柯燃又忐忑,又期待,又害怕。

纠结到中午才敢给樊江寒发个微信。

“江寒哥,你好点没?”

殊不知他的江寒哥也不好过。

在被窝中的樊江寒顶着一头乱发,看着发亮的手机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

酒后果然乱事。

他对昨天晚上的事混混沌沌的,就记得他好像把柯燃给强吻了...

这可怎么办?

以前还好说,可是自从发现了自己的性向之后有很多事都改变了,况且他对柯燃朦朦胧胧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纵然能编个醉酒的理由骗对方,可是他知道骗不了自己,最重要的是柯燃人家有喜欢的人,他不能因为一些情义就给对方带来困扰吧。

酒这玩意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啊。

从小优秀到大的樊江寒,在学习,工作,娱乐等方面都游刃有余的樊江寒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他一直都是很决断的,可是这时候心里边又堵又难受,还有一种挫败感。

他将手机塞在了枕头底下,又拉过被子埋住了头。

他一觉就睡到了晚上,清醒是清醒了,可是事情仍然在那里呢。

樊江寒下床匆匆洗漱一下,才给柯燃发了个消息。

“好多了,没事,吃饭没?”他决定还是先跟柯燃说清楚,免得给对方造成困扰。

“没呢...”柯燃的消息秒回,他都担心了一天了,樊江寒一直没回消息,他最多的想法就是樊江寒肯定是想起了昨天的事,不理他了。一天的心情跌宕起伏,比心电图变化的还要剧烈;一想到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樊江寒会不理他,心中早先的那丝期待也变成了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冲动,以后可能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一块吧,我在食堂等你。”

“好...”

柯燃拿着外套奔去食堂的时候,樊江寒已经在那儿等他了,蹲在一块台阶上抽着烟,头发有一角翘起来了都没发现。

“江寒哥...”

樊江寒站起来转过身,微微一笑:“来了?”

柯燃紧了紧抓着外套的手,喉咙有点干:“...嗯嗯”

看着只穿着短袖的少年,眼窝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樊江寒暗暗骂了骂了自己一句。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外套穿上,这么冷的天”

柯燃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就穿件白色T恤,他连忙将外套套好。

樊江寒将烟扔在了地上,踩灭了向他招招手

“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食堂,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根本没有晚饭了,只剩下一些特色小吃和宵夜的窗口了。

樊江寒径自带着他到了面食混沌窗口,这么冷的天喝一些汤汤水水应该能暖身吧。

他转过头来问柯燃:“面?”

柯燃点点头。

樊江寒轻轻一笑,这小子就爱吃面,一天三顿都行,他点了一碗混沌,一大碗面。

人不多,没一会就上来了。

二人拿着托盘相对着坐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够嘛?”樊江寒一边往自己的混沌里一勺一勺地加辣椒油一边问。

柯燃看看自己面前的一大碗面,嘴角微微勾了勾:“够了”

说实话他现在精神还崩着呢,一口也吃不下,就像是一个马上就要上刑场的囚犯,给他人间美食,他都食而无味。

樊江寒迟迟不开口,他的头顶就像是悬了一把刀,也不知道喂进嘴里些什么。

看着面吃了一大半,樊江寒才用勺子搅了搅混沌,试探着开口:“昨天?”

柯燃紧张地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拳,另一只拿勺的手也顿住了,要来了?

樊江寒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宽慰道:“昨天喝的有点大,很多事情都断片了,要是做了些什么没着调的,你别介意,也别太往心上去。”

柯燃狠狠将一大口面喂进嘴里,撑地他眼眶发热,在氤氲的热气中含糊道:“没...关系。”

二人相顾无言的坐着吃饭,气氛有点不对。

过了一会儿,樊江寒状似无意的聊道:“你那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在高中时候认识的嘛?”

柯燃心都揪了起来呛了一下,拿一块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惊异地看着樊江寒。

“别这么激动,那天闲聊邓林告诉我的,你放心,他没告诉我名字”樊江寒笑了笑。

“哦,,是高中那时候认识的。”

“那...你们现在...”樊江寒一直搅弄着混沌,一碗混沌没吃几口,全让他用来搅了。

“还没在一起...”

“你还一直喜欢着她...?”

柯燃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攥住,他心里闷地疼,想出去大喊大叫却没有勇气抬起头来告诉樊江寒一切往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嗯嗯...”好像已经用完了全部的力气。

“别多想,就随便聊一聊。”樊江寒将一口混沌吃了下去,可能是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感觉到有点凉,索性也不吃了,擦了擦嘴,靠在旁边一边等着柯燃吃完,一边玩手机。

柯燃看他吃完了,也放下了筷子。

“饱了嘛?”

“嗯嗯。”

“那就走吧。”

二人一同迈出了食堂,迎面冷风吹来,樊江寒打了个趔趄,才恍然意识到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天气了。

柯燃要送他回寝室,樊江寒笑道:“多大个人了,还不放心?”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了另一条路。

柯燃一直看着他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南方的冷还不同于北方的冷,整日阴雨绵绵,潮冷,潮冷地,那寒意见缝插针,找到空子就往骨头缝里钻。

荣晴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三番四次的打电话提醒柯燃穿衣服,还问衣服够不够穿?钱够不够花?要不要再买点寄过来,弄的柯燃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人了穿衣服还用提醒。

伴随着冬天到来的还有期末考试,大一上半个学期的生活快要结束了,就连平时不怎么学习的也都想凭着最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往上提一提,所以一到这个时候图书馆往往人满为患,去的晚了连个位置都没有。

柯燃倒是不怎么担心,他是那种上课听的很认真,课后立马完成作业好去玩的人,有什么事不拖,而且他也不是非要争第一什么的,就连高二高三那两年也没那种想法,只是尽自己的所能拼尽全力的往前,但可能是天道酬勤吧,不争的人反而回回第一。

纵然学的不错,到最后了该复习还的复习,本来想在寝室看会书,但是有一个室友成天打游戏,柯燃都不知道他那来的那么多精力,可以整整坐上一天,就靠一份外卖,几瓶水,都快成神了,殊不知道他高一那会最疯狂的时候和现在的那室友也没什么两样。

虽然不是外放,但是噼里啪啦的声音,粗鲁的言语还是挺影响的,柯燃现在脾气好多了,最近心情不太好,他竭力压着,先进行了两次礼貌的交涉,未果之后就直接把那人鼠标拽下来扔到了窗外,要不是蒋舟和另一室友拉着,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结果第二天那室友就把破碎的鼠标拼凑着粘起来继续问候别人全家去了。

柯燃又气又笑,不过也没有再发脾气,因为他从那个室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没遇到樊江寒之前的自己,他感到既欣慰又幸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机遇,柯燃觉的没有必要去计较了,拉着蒋舟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书店。

邓林就不行了,还没学习几天,倒是天天在微信上跟柯燃抱怨瘦了,柯燃都不知道他是学习学的,还是追赵曼追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倒是达到了减肥的效果。

10# 共伞 樊江寒突然觉的没那么冷了

  “阿嚏,阿嚏”

坐在旁边的陆成蔚实在是受不了了,拿起樊江寒的杯子走到寝室角落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到樊江寒的手里,叨叨道:“您老人家积点徳吧,赶紧喝药治一治,别作孽了。”

樊江寒两个鼻孔里塞着纸巾,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接过陆成蔚的水抿了一口,捂在手心里,刚想要说什么,“阿嚏...”“阿嚏...”“阿嚏...”一次来了个三连击,鼻子总算是通了一点。

陆成蔚:“...”

也不知道拧巴个什么劲,多愁多病的一到冬天就感冒,还偏偏不喝药硬生生往过抗,什么习惯?

陆成蔚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往书包里边装,一边问道:“马上就要上课了,用不用我给你请个假?”

“阿...嚏,不用,就两节课。”樊江寒哑着嗓子揉了揉鼻子,浑身无力,整个人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那你快点。。”

樊江寒关了电脑,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架子上取下上课要用的课本和笔记本,还有桌上的几枝笔都一股脑的塞进黑色皮书包中,想了想还是又拿了一个保温杯还有一包纸巾。

“多穿点,把帽子围巾什么的都带上”陆成蔚看着樊江寒四肢无力,拿一本书都要费很大力气的样子真恨不得把人直接打包了拎着去上课。

樊江寒背着书包,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将羽绒服的帽子随意地兜在头上,看着一脸牙酸的陆成蔚,提醒道:“走了啊,要迟到了。”

陆成蔚看着樊江寒胸口敞开的一大片,黑着脸骂道:“你就作吧你”

樊江寒:“...”

好在陆干部整天黑着脸,骂这,骂那,批评完这个批评那个,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性格可不好,容易拉仇恨,很重要的是容易找不到媳妇。

“舒源呢?”

“鬼知道死那张床上了?”

“我打个电话叫他一声,”樊江寒说着就要拨电话。

“我早就打过电话了。”

看,咱们陆干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骂归骂,该关心的时候还的关心。

二人踩着上课的铃声进的教室,教授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摆摆手让他们找个位置坐下了。

舒源在最后一排向他们招招手,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孩,和上次赵曼生日宴的那个不一样,估计又换对象了,好在樊江寒他们已经习惯了,也没说什么,几个打了声招呼就都坐在了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

这近代史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学识倒是挺渊博的,听说出了好几本书,就是这授课风格不敢恭维,讲话跟蚊子似的,戴个麦克风也没起多大的作用,还偏偏爱提问同学自己刚刚讲了些什么,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嘛?

樊江寒头昏脑胀,四肢发软,鼻子还堵的出不通气,难受的要死,翻开两页笔记没记多久就在老教授的催眠曲下睡着了。

“对,就是最后一排中间那个,起来说说我刚刚说了什么?”

樊江寒迷迷糊糊好像梦到吵闹哄笑的声音,睡个觉都没办法好好睡,他有些烦躁的将羽绒服的帽子戴在了头上,想要隔绝这一切。

所有人:“...”

陆成蔚和舒源直接把人架了起来。

这两坑爹的。

樊江寒:“...”

他看着脸色有些铁青的教授,以及周围哄笑的人才明白过来一切都不是做梦。

陆成蔚拼命的把笔记往他这边挪。

别挪了,就那狗爬字贴在眼睛上都不认识,樊江寒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靠自己吧,他看了看投影仪上课件的内容,估摸着这节课学了些什么将自己知道的近代史的内容抽着相关的哑着嗓子讲了一些。

听着樊江寒嘶哑低沉的嗓子,周围一些悄悄暗慕他的女同学都不由的暼来担心的目光,还伴随着一些窃窃私语声。

没想到答案颇得教授喜欢,一激动就把第一排中间的那个位置赐给了他。

陆成蔚和舒源笑的捂着肚子直打跌。

樊江寒无奈的收拾东西坐到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老教授的眼皮底下,撑了两节课没敢睡,再加上老教授时不时还用智慧的眼光审视着他,盯的人心里发毛,身上更冷了。

好不容易撑到下课,送走了教授,结果一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已经堵了一堆被大雨围困的人,楼外噼里啪啦的雨点像是倒豆子一般,一阵又一阵寒冷从室外侵袭而来,冻的樊江寒打了个摆子,还真是屋漏偏逢阴雨天啊。

“你们带伞了嘛?”陆成蔚回头问道。

樊江寒摇头,舒源摆手。

陆成蔚叹了一口气:“得,咱仨在这儿过年吧”

没带伞的三个人望着楼外的大雨珠帘,大有望洋兴叹之感。

樊江寒几经辗转才从一个女同学手里借到了一把多余的伞,问题来了他们有三个人,这两不成器的玩意怎么出门不带伞,正在纠结着谁跟谁回去再来接谁的问题。

舒源眼睛发亮的拍了拍他,一边示意他往那边看,一边戏谑道:“你的小贴心来了”

樊江寒给了他一肘子。

刚刚下课的柯燃背着书包,提着一把黑色的伞正走下台阶。

本就身高腿长的少年,灰色的卫衣外边裹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衣襟敞开着,更显得干净利落,英俊而又挺拔。

也许是有了那天醉酒的事件,再次见面的时候心态已经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欣赏的角度自然与以前也不同了。

柯燃看到樊江寒他们以后一步三个台阶的迈下来,跑了过来,话是对着众人说的,眼睛却是对着樊江寒的:“江寒哥,你们没带伞?”

樊江寒轻轻咳了一声,微微侧转了一些脸:“嗯嗯....出门有点急。”

柯燃皱起了眉头:“江寒哥,你感冒了?”

“前几天有点受凉,没事......”

“那你......”

“别唠了,再唠就真的在这过年了”舒源插了进来对柯燃道:“你带着樊江寒,我和陆干部先撤了。”

说完之后拿着樊江寒借来的那把伞和陆成蔚撑着迈进了大雨中。

这人怎么好意思?

聚集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大部分都被带伞赶来的朋友或者是对象接走了,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柯燃撑开了伞,将樊江寒罩住,问道:“江寒哥,你要去哪里?食堂吗?”

“没什么胃口,先回寝室吧”柯燃看着黑色口罩里樊江寒那张有几分苍白的脸,深邃浪漫的眼窝也没有了平时调笑时的光泽,头发有点耷拉,眉眼间尽是疲惫,说话声音也不高,嘶哑的厉害,整个人都懒懒的没什么力气。

柯燃心疼的不行,想把人裹在怀里,或者装进内里贴身的兜里。

“江寒哥,我陪你去医院吧?”

“就普通感冒,休息几天就行了。”

“那你吃药了吗?”

“我一般都不吃,扛过去就行了。”

柯燃皱了皱眉,想说什么。

樊江寒斜睨着他,笑着威胁道:“再多话,把你的嘴粘上”

柯燃抿唇笑着看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他才不怕呢。

“走吧,再耽误就没有热饭了”樊江寒笑着催促道,说完之后就要拉着柯燃的袖子走进雨中。

“江寒哥,外边冷,你把衣服领子拉上”柯燃拽住他,大有不把领子拉上咱今儿就不走了的架势。

樊江寒哭笑不得:“哎.......年纪轻轻的尽跟着陆成蔚不学好。”

话虽说着,但是到底将拉链拉到了头。

看着他裹严实了,柯燃才放心了,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

柯燃回过头来微微疑惑地看着樊江寒。

樊江寒朝他敞开的衣襟仰了仰下巴,笑道:“双标啊,少年?”

柯燃乐呵呵地将羽绒服封严实了,二人这才放心的并肩走到了雨中。

柯燃的伞虽然很大,但是要罩住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还是有些勉强的,开始的时候时不时的会有飘飞的雨珠从伞沿飞溅而下,绷进脖颈里,冰冰凉凉的,激的浑身一阵一阵的发冷,但是没一会樊江寒发现他这边没什么雨了,而雨又没停,想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他既心暖又无奈,从柯燃手中抢过了伞,将人拉的稍稍近了一些,勾起嘴角:“小心我把你丢出去。”

柯燃听着樊江寒带着笑意的声音,梨涡就再也收不回去。

伞外的世界瓢泼大雨,伞内很逼仄,两个人的身体时不时还会摩擦到一起,热量就从那相接触的地方暖暖得融进心里,樊江寒突然觉的没那么冷了。

真奇怪,柯燃心里想着,明明身处瓢泼大雨中,却像走在春日暖阳中,就算是天天这样他也乐意,他突然有点喜欢南方的雨天了。

柯燃的春日暖阳路没怎么走就到了尽头。

寝室楼下,樊江寒把伞还给柯燃,撩起衣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戏道:“快跑,要没饭了。”

柯燃笑着点点头,却是等樊江寒上楼了才离开,不是奔着食堂而是往校医院而去。

11# 心软了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有些东西真的已经变了。

  樊江寒回到寝室之后,灌了一杯热水就上床蒙住头睡着了,谁知道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一片透黑。

下床摸索着打开灯,寝室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凉透的粥,估计是陆成蔚中午带回来的,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多了,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感觉到饿了。

樊江寒拿起桌上的手机刚想着重新点一份,就看到手机有四个未接电话,两个是中午那个时候的,两个是刚刚前不久,而且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人—柯燃。

他感觉自己好像误了什么大事,刚想着回拨过去,舒源就推开门回来了,看到他疑惑地问道:“哎,你醒了?那愣头青在楼下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愣头青?”樊江寒一时没明白过来。

“就那傻小子,拿一保温桶,一袋子药在楼下等了你好长时间,我说帮你带上来他还不肯,怕我下毒......唉你别急,估计一时半会不会走的”舒源还来不及说完,樊江寒拿起手机在睡衣外边裹着一件羽绒服就匆匆跑下了楼。

舒源摊开手,自言自语地啧啧道:“瞧瞧,这要是成了,不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当谢礼都说不过去。”

樊江寒穿着一双棉拖鞋跑下了三楼,气喘吁吁的扶着栏杆,看着背对着他的少年,突然有几分不敢接近,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有些东西真的已经变了。

好在柯燃听到动静回过了头,眼中一亮向他走了过来:“江寒哥你醒了?”

樊江寒看着面前湿透的少年,狠狠地用力攥住手机,心里没来由的一疼。

“怎么就湿了?伞呢?”

柯燃怀里抱着个保温桶,抿了抿唇笑道:“丢...了...”

这败家玩意,这么短的时间就丟了一把伞,要不是时机不对,樊江寒真想上去弹他几下。

“丟了怎么不借一把,就这么冒雨来了,也不懂得先躲一躲?”

许是樊江寒的语气太过于严肃,柯燃也不由收起了笑容,解释道:“从医院出来,伞就丢了,本来已经没有雨了,结果走到半路又突然下起来了。”

樊江寒走过去,攥了攥他的羽绒服,都能拧出水来了,寸长的头发上也滴着水滴,吧嗒吧嗒一声声全部滴在了心坎上,心已经完全化了。

“站着别动,等我”说完之后樊江寒转身向三楼而去。

柯燃有些不知所措,他今天好像把樊江寒惹生气了,只能乖乖地站在那儿。

不到三分钟樊江寒就已经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干燥的浴巾和一把新伞,将柯燃拉倒角落里,兜头就给他擦,鼻子,耳朵,眼睛,嘴巴,头发一边擦还一边骂:“没等着雨停了再送嘛?”

“下雨了不懂的找个地方躲一躲?”

“淋成什么熊样了?不冷嘛?”

“感冒了怎么办?”

柯燃很想熬熬叫,荣晴小时候给他擦脸都没怎么疼,但是又很舒服,心里暖乎乎的,他忍受着樊江寒的磋磨,突然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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