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江寒也乐了,有点不自在的将毛巾扔在柯燃身上,气笑了:“愣头青,自己擦。”
舒源说的没错,这傻子就是愣头青,一根筋。
柯燃一边擦一边抿嘴笑,一直将脖子,发梢的水擦干净了,才将怀里的保温桶和兜里的药塞到樊江寒手中:“江寒哥,给你的。”
樊江寒把保温桶推给他,一看到这玩意就想到这楞货在雨中淋了大半天,怎么会有心思吃呢?
“不吃这玩意。”
“真不吃?”柯燃挑眉看他,晃了晃保温桶,哄劝道:“燕麦粥”
“...”
“还有牛奶”
“...”
“加了糖”
樊江寒终于笑了,接过了保温桶和药,然后将伞递给他,笑骂道:“现在立刻回去,把湿衣服脱了洗个热水澡,上床裹着被子,不许再蹦哒了。”
面前的少年梨涡深绽,乖乖巧巧的答应他:“..嗯嗯”
笑的樊江寒心旌摇动,还是没忍住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快走。”
柯燃终于放心地拿着伞走了。
樊江寒回到寝室之后,揭开保温桶的盖子,有三分之一的粥,还冒着热气呢,他喝了大半还剩下一些,实在舍不得倒,屏住一口气全灌了。
陆成蔚晚上回来的时候,看着桌上的药袋子,睁园了眼睛,还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确定看到的是实物之后,惊叹道:“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校园终于迎来了冬季一场罕见的大雪,可把这些没见过雪的南方人激动坏了。大雪压枝,树丛中传来不知名的鸟叫,清灵而又空旷,松松软软的白雪覆盖在道路两旁犹带着绿色的树上,偶尔有人经过的时候或者是风吹过的时候,纷纷扬扬的洒下一些,引起一片笑闹,空气清冽而又甘凉,终于一扫前几日阴雨的潮湿。
柯燃观察了一下,南方下雪时,从来都不积雪,在北方可以引起交通堵塞的一场大雪在南方一天就化的无影无踪了,比如现在路上湿漉漉的,如果不向周围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已经下过雪了,而且那些雪很快也会消融,他们会被清洁工人为了保护树木而清除掉的,不久之后就只能出现在人们的朋友圈里了。
雪在南方还真是个奢侈品。柯燃在奶茶店雾蒙蒙的窗户上,用食指写下“江寒”二字,水珠不久之后就被室内温暖的热气融化的淋漓斑驳,两个字也很快就不成型了。
邓林一边聊着手机,一边问道:“打算怎么回家啊?马上就得订票了”
柯燃两条大长腿在椅子下腿伸直了,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着枕在脑后:“不知道, 我想问问江寒哥。”
邓林明目张胆的给他翻了个白眼:“你的眼里只有樊江寒。”
柯燃在椅子底下踢了他一脚:“那你现在是干嘛呢?”
邓林笑的神神秘秘:“追求我的曼女神。”
柯燃皱眉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吗?”
邓林刚刚发完一条微信,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声情并茂的做出仰天嘶吼状:“伟大的泰戈尔,我动情了,啊啊啊啊”
柯燃噗嗤一声笑了:“你动情关泰戈尔什么事?你偶像不是琼瑶吗?”
说出来可能不信,邓林天天跟他妹妹抢着看琼瑶剧。
“一个是偶像,一个是爱情之神,不一样。”
“据我所知赵曼好像不喜欢你这一款的?”
“她虽然不喜欢我这一款的,但是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你要是减减肥,这个可能性还是会发生的。”
“柯少女,你怎么老是拆哥哥的台啊,在我们面前和在樊江寒面前完全判若两人啊”
柯燃好笑道:“我在你们面前是什么样?在江寒哥又面前是什么样?”
邓林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杯奶茶:“就比如说这杯奶茶吧,你在樊江寒面前是这样的”然后他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还抽了一张纸巾捂在胸口做手绢,他将奶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柯燃面前,双目盈盈,盛满了深情:“江寒哥,这是我给你买的奶茶”
柯燃伸出腿去踢了他一脚,笑骂道:“我操,我有那么怂吗?”
邓林被自己惟妙惟肖的演技逗的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你比这还怂”
“我一般都直接给,那里有那么多戏啊?”
“等等,还没完呢”
邓林忍住笑,挣扎着站起来,把奶茶拿起来又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凶神恶煞,还带着几分不耐烦:“没别的了,就剩这了,喝完赶紧走。这是你在我们面前。”
柯燃捂住眼睛偏开头笑了,还别说真有那么几分样子。
邓林坐过来拿手指着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这事要是搁着别人身上,也就是推倒来一炮儿的事,管他男的女的,也就是你扭扭捏捏的,一碰到樊江寒就跟林妹妹见到了宝哥哥,就差给你张手绢让你摸眼泪了,以前那个狂狷邪魅,不服就干的你哪去了?”
也只有在这件事情上他才敢逞威风了。
柯燃一边收拾东西站起来一边骂道:”思想能不能纯正点,整天想什么呢?“
邓林彻底无语了,指着自己的鼻尖半天憋了一句:“行,就等着樊江寒可劲收拾呢”
柯燃笑了,他还真是期待那一天,他拎起了书包,垮在肩膀上催促道:“别聊了,走不走?”
邓林拿起书包,一边继续聊微信,一边提醒道:“我刚刚看到樊江寒好像给你发消息了。”
柯燃连忙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一看什么都没有,不由的微微皱了眉:“哪呢?”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邓林意味深长的笑。
“别别....别捏脖子,柯爷......柯大侠饶命啊。“
二人一块打闹着走出了奶茶店。
12# 傻小子的愣礼物 平安夜快乐
每个学校都有那么一些发表私人评论,发牢骚的网站,类似于表白墙,微博什么的。
樊江寒他们学校也有一个,他闲在无事的时候就会划拉划拉,上边的内容挺搞笑的,撕战,骂架,卖东西,表白什么都有。
只是他从来没想到在上边会看到柯燃的照片。
那是一张照片,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少年回过头来,微微勾着嘴角,衣襟依旧敞开着,寸长的头发沐浴着阳光,又狂放又温暖。
拍照人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配图上边有几行文字:上学的路上看到的小哥哥,跪求联系方式。
樊江寒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小伙长的确实挺精神。
他往下滑着,想点开评论看看,尽管他已经猜到内容了,但还是小小吃了一惊,评论加回复已经快要上百了。
“好帅啊!”
“我怎么以前没见过,是咱们学校的嘛?”
“麻烦楼主得到联系方式给我一份”
“是我喜欢的身高。”
“好像是大一的”
“老牛吃嫩草,学姐们都这么饥渴吗?”
樊江寒看的想笑一边往下滑一边想:“这愣头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了”
滑着滑着突然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评论。
“别惦记了,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很忠实!很忠实!很忠实!”
“楼上的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干嘛强调这么多遍。”
“我相信你,绿了她”
“都说了,只是喜欢,又不代表有女朋友。”
......
樊江寒的笑意渐渐凝固,突然感觉到有点酸涩,退了出来摁灭了手机。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却也知道在这种事情上最忌讳的就是自作多情。
樊江寒能感觉出来,柯燃对他很好但是到底是不是那种好,一直优秀到大,没谈过恋爱的樊江寒倒是有点迷糊了,总不能揪着人家的衣领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就算那些都抛开不提,他也没听说过柯燃喜欢男的,怎么想柯燃那个喜欢的人都轮不到自己身上。
樊江寒将黑色的卫衣帽子兜起来罩在头上,提着一盒烟走到了楼道。
天色已经黑了,楼道口有一扇窗户,外面正对着环城高速,影影绰绰的灯光伴着车辆来来往往的声音传进来,显得特别的空旷。
他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噗嗤”一声,打火机的火苗映亮了一瞬。
樊江寒将窗户稍稍拉开了一条缝,将一口烟雾喷了出去。
又是阴天,空气好像很沉重,烟雾缭绕着凝滞不散,鼻端也粘粘的,做什么都没心思。
樊江寒看着远处的环城高速,眼底映着明灭的灯光,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烟。
一支烟还没有过半,就接到了萧澜的电话。
“喂,妈?”
“...恩恩,江寒,票买好没?什么时候回家?”
樊江寒将一口烟缓缓吐了出去,也出尽了一口气:“还没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买...到时候赶上春运了就抢不到...”
指间的烟越烧越越短,烟头在风的吹动下忽明忽暗。
“知道了...马上就买。”
“对了柯燃怎么回家?”
“不知道...”
“他刚去第一年你带带他...”
樊江寒斜靠在栏杆上久久没说话,他夹着烟揉了揉鼻子,将剩下的烟全部都吸干净了。
“跟你说话呢,听到没?又干嘛去了?”
他轻轻地将烟全部吐了出来,如同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将烟扔在地上踩灭了...
半晌才轻轻道:“好,我带他一块回”
樊江寒挂了电话之后将地上的烟头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中。
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响了没几声就接起来了...
“江寒哥?”
清清朗朗的声音就像是打在石间的溪水,把樊江寒震激的心里一阵颤。
“嗯嗯...就是想问问你回家的票买了嘛?”
这世界上莫非真的有心有灵犀,要不怎么他刚想找个时间亲自找樊江寒问一问,就接到对方来电了,听这电话那边低沉好听的声音,柯燃的心里一阵又一阵的过着电流。
“没...”
“那...要不要一块回?”
“江寒哥我们一起回吧”
二人同时说出了口,接着是同时的静默,柯燃觉的手机都在微微发烫,透过听筒他仿佛能听到樊江寒的呼吸声扫在他的脸侧,心跳也不由的更快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我现在就去订票”
樊江寒不由自主地将手机更加的贴近耳朵,仿佛离对面的人更近了,然后轻轻的笑了:“你以为这是吃完饭付钱嘛,嗯?”
柯燃想起了上次二人在火锅店柜台前抢着付钱的情景,嘴唇抿地紧紧地但是笑意却关不住。
“我能抢到票”
樊江寒轻轻一笑:“傻了吗?我有会员。”
“......哦.....”
接着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如同无言的暧昧笼罩期间,但是谁都不舍的挂电话,好像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对方那怕不出声也好。
“邓林要一起回吗?”
“他要和赵曼学姐一块去玩....”
樊江寒又抽出了一根烟,刁在嘴里没有点燃。
“是嘛?你怎么不一块去?”
“没什么好玩的,想早点回家”
“...嗯”
沉默像潮水一样再次涌上来。
樊江寒轻轻道:“那..挂了?”
半晌之后柯燃才有几分不舍的回道:“..恩”
樊江寒挂了电话,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将刁着的烟重新插回烟盒里才回了寝室。
柯燃手心微微漫上了一层汗,等挂了电话才意识刚刚高兴地过了头还有一件事没说呢,他坐在教室里望着夜色,轻轻道:“江寒哥,祝你平安”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樊江寒拿着手机回到寝室就看到桌子上堆了一堆礼盒,有好几个已经拆了,舒源和陆成蔚正一人啃着一个苹果。
樊江寒皱着:“...什么东西?”
陆成蔚回道:“你的学妹们送你的礼物....”
舒源忍住笑,指着那堆礼盒说:“你自己看看,我跟你保证绝对有好东西。”
就连陆成蔚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樊江寒将信将疑的扒拉开礼盒,愣眼了,一个硕大的‘世界一号’苹果没包锦盒,没系丝绸就这么红彤彤直愣愣地站在桌子上,仿佛在宣布它的主权似的,凭借着它的份量和个头,当仁不让的位居第一。
樊江寒捂住了眼睛,哭笑不得:“这么愣的苹果谁送的?”
“还能有谁?”
舒源一想起今天下午的事就笑直打跌,眼泪都出来了。
下午上完课之后樊江寒就回寝室了,一直没出去,晚上的时候很多学妹们就拜托舒源将礼物带回来给樊江寒,舒源左拥右抱的拎了很多礼盒一边骂一边往寝室走,结果在路上就碰到了柯燃,逗弄心思突起,对他喊道:“快过来搭把手,这都是那些女生们送给樊江寒的。”
本来还准备上前帮忙的柯燃微微皱起了眉:“拿不动嘛?你自己拿。”
“你这楞.......小子?是不是嫉妒?”
柯燃瞅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舒源在后边喊道: “别走,别走,真拿不了,瞧瞧这,又是鲜花,又是巧克力,还有玫瑰呢?”
柯燃本来没有记起今天是平安夜,以前也没怎么过过,经过舒源一提醒才想起来,看着那些女生们送给樊江寒的节日礼物,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走近校园一家水果店,里边排满了各式各样的苹果,丝带,漂亮的盒子,柯燃觉的这些都太俗了,鲜花巧克力玫瑰什么都是送给女生的,樊江寒又不是女的。
他挑挑拣拣了半晌也没有找到合心的,结果一转眼就看到了一排很大的苹果,柯燃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苹果,又大又红放在红色的绒布上,更显得似乎能掐出水来,他想都没想一眼就相上了。
结账的时候,老板还委婉地表示要送给心爱的女孩是不是应该加一个礼盒,或者是丝带什么的,毕竟这么大拿出去,有点突兀。
柯燃心里很是不屑,这些都是营销策略他怎么会不知道,而且那些盒子啊,绸带又不能吃,再说他喜欢的人又不是女的,他心里这么想但是没有说出口,礼貌地拒绝了老板之后,拿着苹果一路追上了舒源,一把塞进他的手里:“帮我交给江寒哥”
舒源当时就想笑,硬生生的忍住了,一直抱着礼物回到了寝室才一边锤着床杆,一边笑着和陆成蔚说。
现在一边和樊江寒复述,还一边大肆的把柯燃又嘲笑了一番。
远在教室上自习的柯燃收到来自樊江寒的一条微信。
“说吧,少年。送这么大一苹果,想让我怎么吃?”
柯燃知道樊江寒看到礼物了,这么大一个苹果,数他的最大了,心里也不由地美美的,丝毫不觉地自己有多么地幼稚,他头抵在桌子上,手机放桌兜里,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敲着拼音九键:“自己一个人吃。”
樊江寒哭笑不得: “那倒也是个好办法,明天一天可以不用吃别的了”
柯燃心里默默想着:你吃了我这么大一个苹果,再也不想吃别人那些克力,糖什么的。
“平安夜快乐”愣小子。
“江寒哥,平安夜快乐”
13# 回家 怎么,舍不得了?
柯燃左盼右盼,终于熬过了考试周,迎来了放假,其实对于放假他一点都不期待,放假就意味着他不能见到樊江寒了,但是同时又意味着他们可以一块回家了,巨大的喜悦压过了那些微不足道的失落。
樊江寒已经买好了高铁票,本来是想要去抢飞机票的,坐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就到了,他晕车,坐的时间越短自然就越好,但可能是因为今年过年早,机票早已经买完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三个小时车程的高铁了,不过还是是挺开心的,因为他抢到了连着的两个位置的。
今年过年比较早,放假自然也比较早。
放假的那天,楼道中早早就响起了行李箱滚动的声音,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就数柯燃最闲,他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冬天的衣服家里边都有,配套的洗漱用品什么的也都一应俱全,他只在书包里塞了充电宝和钱包,耳机,还有两瓶水,坐高铁三四个小时就到了,搁以往就是睡一觉的事,但是今天不一样,所以他又额外的塞了一些小吃,一切就算是安顿好了。
寝室的人一件又一件的从衣柜里往出拿衣服装在皮箱里时,他就站在镜子边整理着自己的仪容,铲几把自己的头发让寸长的头发立起来,帅帅的,白色的卫衣外边一件宽松的黑色短款外套,下身配着宽松的牛仔裤,整个人显的英俊而又桀骜。
蒋舟疑惑的看着他:“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啊?”
柯燃坐在凳子上,屈起长腿指着桌上的书包:“就这些啊。”
蒋舟似乎很无语:“好吧,你什么时候走啊?”
柯燃一边给樊江寒发着微信一边回蒋舟道:“晚一点”
旁边另一个室友突然插话进来:“听说你和樊江寒学长一块回?”
柯燃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还是回道:“...嗯嗯...”。
那室友生放下了衣服一副过来攀谈的样子:“听说他可牛逼了,是大佬,你和他熟嘛?”
男生还这么八卦,柯燃心中莫名的烦躁:“不熟”一句话将那室友给堵死了,那室友讪讪地走过去继续整理衣服了。
蒋舟看了柯燃一眼,憋的想笑。
柯燃:“...”
寝室的气氛一时很怪异,柯燃闷的慌,打了个招呼,背着包提前到樊江寒楼下等着了,心中有一种等女朋友的激动。
约莫半个小时樊江寒终于下来了。
军绿色的外套里一件白色的毛衣,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光洁白皙的额头露在外边,更显的眉眼深邃,背着黑色的书包,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看到柯燃后向他招手。
樊江寒今天太好看了,柯燃呆呆站着一时都忘了迈步。
樊江寒拉着箱子走到柯燃面前,看着少年微红的耳朵和鼻尖,忍住摸一摸他脸的冲动,皱眉道:“来多久了,冷嘛?”
柯燃接过箱子。
“不冷...”他现在心里很热。
樊江寒推开他拿箱子的手:“就这么点东西,我自己来拿”
柯燃笑着看他,倔强的不撒手。
两个人握着行李箱僵持在寝室楼下,引来了过路的好多目光。
“怕了你了,又想说你力气大是不是?”樊江寒笑着无奈地撒开了手。
柯燃将箱子换到另一边,咬着下唇往前走:“嗯嗯”
“等等”
柯燃疑惑的回过了头。
樊江寒从书包里掏出一条灰色围巾,走过来微微地垫起了脚尖,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柯燃猛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丝毫都不敢动,他微垂着眼睫毛,看着面前人深邃的眉眼,白皙的脖颈与微微突出的喉结,一丝一毫都不敢动,那怕只是呼出了一口气都害怕成为不可遏制的唐突。
樊江寒将围巾一圈一圈的缠在他的脖颈之间,冰凉的手指时不时碰到他的颈间,带着一阵又一阵的战栗,让柯燃体内更热了。
舒爽的折磨终于进行完了,樊江寒将围巾不放心地又塞进他的卫衣里,紧贴着他的肌肤和脖颈,才放心得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下好了,可以走了”
柯燃一路上懵懵懂懂,三魂走了七魄一直打车到了高铁站,听着沸腾的人声,裹挟在滚滚的人流中才悄悄反应过来。
樊江寒掌握的时间不早不晚,取了票过安检,在候车室没等几分钟就开始检票了。
沿着滚动的人流,柯燃始终站在樊江寒的身后紧紧地护着他。
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小伙子,英俊而又出众,无论走到那里都能引来艳羡的目光,可是他的眼里只有身前人。
排在前边检票的人流越来越短,队伍在慢慢的移动着,变化着,唯独身后高大而帅气的少年给了樊江寒一路的满足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樊江寒慢慢的开始依靠上了那个少年了。
刷证提示响起来的时候,樊江寒才意识到轮到自己了,他把身份证放在刷卡区,看着扫描镜头,蓝色的网一拉而过,挡板轻轻的收起来。
二人依次而过,随着人流乘着下降梯登上列车。
高铁上一边是两排的座椅,一边是三排的座椅,清一色的蓝色座套,樊江寒带着柯燃走到两排座的最后一排,柯燃把他让到里边靠窗的位置,避过人流,轻轻巧巧一提就将箱子放到了头顶的架子上。
旁边有几个女生不好意思地请他帮忙,柯燃也都一一帮她们把行李箱提到了架子上,引来了红着脸的道谢之后,才安顿下来,坐在了靠近走廊的一侧。
樊江寒调笑道:“嗯嗯,力气确实够大的。”
柯燃笑着将黑色的书包放在自己的腿上:“太沉了,她们拿不动。”
樊江寒突然道:“柯少年,转个头,有小姑娘拍你。”
柯燃下意识的就转向了樊江寒。
二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惧是一愣,随后很有默契的笑开了。
“哎...傻了吧你”樊江寒一边笑,一边说。
柯燃仰头靠在了椅背上,傻乐着。
樊江寒拿出了手机对着他,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在了耳边:“这么想让我拍你啊,来转过来。”
柯燃笑意还未收敛,头就转了过去。
“咔嚓”一声。
相机响起,似乎是一声提示音,笑意停止,二人陷入了沉默。
照片上的少年梨窝深深,转过来的时候,恰好对上了一抹阳光。
真帅。
樊江寒抿了抿嘴唇有点好不意思,不舍的看着柯燃,逗道:“要不我去给那姑娘发过去...”
柯燃彻底绷不住了,又笑开了:“...也行...”
少年不怕威胁,樊江寒拉开一定的距离,眯眼看着他,轻轻‘啧’了一声,作势就要站起来。
柯燃怕他来真的,一把抓住了樊江寒的手腕。
列车刚开始启动,樊江寒没站稳,顺势倒了下来,柯燃揽住他的腰,怕他摔着。
二人就这么动作暧昧的近距离看了几秒,无言的沉默要把空气都烧着。
柯燃恍若醒悟般连忙放开了樊江寒的手腕,但是仍然护着他:“江寒哥,你没事吧”
动作落到了樊江寒眼里可能成了一种推拒,本来就藏着喜欢男人的隐秘心思,无意当中的一些动作也成了敏感点的触发,他心中有失望也有羞赧,主动撤回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呼出了一口灼热的气,才轻轻道:“没事。”只是耳根记泛上了一层红。
列车隆隆地开起来了。
二人再也没有说话,樊江寒靠在椅背上,看着车外,深邃的眉眼映着过往的景色,他就这样静静地平息着自己躁动的内心。
柯燃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瞄他,他刚才心跳的特别快,尤其时拦住樊江寒腰地那一刻,再多一秒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压上去吻住了,甚至到现在心跳还没恢复呢。
柯燃好几次忍不住想跟樊江寒说话,可是不知道说什么。
可能是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了,樊江寒有点热了,将帽子摘了下来,微微有些凌乱的额发搭在眉眼,柯燃趁机掏出了一瓶水递过去:“江寒哥,你要喝水嘛?”
樊江寒不想让柯燃看出自己的异常,但心里还是有几分委屈。
“你还有嘛?”
柯燃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水,点头道:“...嗯嗯...”
樊江寒这才放心的接过其中的一瓶,灌了几口,压下了心中的躁动和委屈。
他将瓶盖拧住,掏出了白色的耳机连上手机,赛进了耳朵里胡乱放了一首,闭上了眼睛。
柯燃总觉的樊江寒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因为刚才自己太鲁莽冲撞,弄的樊江寒太尴尬了?他几次想着开口道歉,但又怕打扰到樊江寒睡觉,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不出口,每次想说,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就被一口水灌回去了,话没说出口,水到是喝不不少,期间去了好几趟厕所,到站了都没说出来。
樊江寒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帅气的脸,带着一点担忧:“江寒哥,我们到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列车已经到站了,车上的人开始下车了,吵闹闹闹的,一觉可睡的真久。
樊江寒揉揉眼睛,清醒了一些才回道:“没什么,睡着了。”
柯燃这才放下了心。
樊江寒将帽子重新带上,将耳机手机,水瓶什么的都塞进包里,才跟着柯燃慢慢下了车,被北方的冷风一吹又清醒了不少。
站外,萧澜和荣晴早已经在站外等候了,一辆奔驰一辆宝马两人正站在车头热火朝天的聊着,旁边还站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哥哥”
五岁的柯欣看到柯燃之后小鸟一样的飞过来跑住了他的腿。
柯燃一只手拉着箱子,另一只手把她抱起来夹在腋窝下了。
两个面容精致的妇女回过头来,一个看起来较严格,独立而自强—是萧澜,另一个戴着眼镜,柔和而渊博,满面的书卷香—是荣晴。
樊江寒走上前去打招呼:“妈,荣阿姨”
“回来了?一路还顺利吧?”
“嗯嗯....”
荣晴柔和地拍了拍他:“ 回来就好,江寒,我们家阿崽这一路真是麻烦你照顾了”
“您太客气了。”樊江寒笑着客气道。
柯燃抱着柯欣走过来,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呦,小伙长地越发英气逼人了”萧澜看着柯燃赞赏道。
柯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眼睛却悄悄看樊江寒一眼。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各家领了自己的儿子。
樊江寒走到柯燃面前先跟柯欣打了声招呼,小姑娘看到樊江寒之后小脸红扑扑地,把头埋在柯燃的肩膀上不说话。
樊江寒看地想笑,伸手捏捏她的脸,温和道:“怎么了不认识了?”
柯欣摇了摇头,两个小辫子一晃一晃地,就是不抬起头来。
樊江寒也不再逗她,伸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要接过自己的箱子,柯燃紧紧地攥着箱子不撒手,沉默地看着他,似乎感情积蓄到了某一个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喷薄而出了。
樊江寒笑了:“怎么,舍不得了?”
是舍不得了。
“嗯...”柯燃垂下了眼睫,掩住了所有的情绪,轻轻地嗯了一声。
“啊?”
“没什么。我帮你送上去”
柯燃不敢再看翻江寒一眼,匆匆地拉着箱子放进萧澜已经打开了后备箱。
樊江寒笑着和他们摆摆手之后钻进了副驾驶。
奔驰一个漂亮的转头之后消失在了车流中。
柯燃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消失的车辆,有点不知所措。
柯欣用手指小心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哥哥,你怎么了?”
柯燃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恍然惊醒,隐藏多年的爱意仍然没有说出口,他又是悔恨又庆幸。
14# 寒假 他们勾肩搭背,他们闹闹哄哄,好似岁月没有流走。
装饰豪华,精致典雅的公寓二楼,最舒服的一间卧房中,高级的银色窗帘半拉着,从玻璃一角的缝隙中照进了冬日暗淡的阳光,卧室中空调的温度调地刚刚好,将这个北方城市的冰天雪地挡在了外边。
柯燃紧紧地皱着眉头将枕头底下接二连三震动的手机接起来,没好气道:“大早上的干嘛?”
邓林响亮的大嗓门在这个寂静温暖的早上硬生生地把柯燃给吼醒了。
“这都几点了还早上.”
“有什么事快说?”
“他们想聚一聚,让我问一问你下午有时间嘛?”
“谁啊?”柯燃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眉心。
“濮冰他们”
柯燃一时之间没做声,他高一的时候经常领着一帮人混,后来他开始慢慢地努力变好之后,就基本上和那些人没有来往了,关系也变淡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他也就不知道了,只是听邓林提到过几句,有的已经工作了,有的去读了专科。柯燃其实挺不想去的,主要是这么长时间没见,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在听嘛 柯少女”
“你大爷的”
邓林嘿嘿一笑:“没别的意思,就是出来见个面”
柯燃扒拉了几把头发:“哪呢?”
“就市中心体育馆,咱们高一那会经常去的,先去打篮球,完了再吃饭”
“好..”
“痛……快”邓林的声音打了个颤。
柯燃一乐:“在哪里呢你?”
“我妹……非要让我…..和她吃冰激凌..”
“冻死你”
“真狠心…不说了…我先去暖暖嘴”
“嗯嗯”
柯燃起身随便穿了条短裤,圾拉着拖鞋就这么光着膀子下楼找水喝,荣晴正在楼下和保姆一块忙中午饭呢,柯绍琛坐在沙发上抱着柯欣读书,看到此情此景,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骂道:“把衣服穿上”。
柯燃恍若未闻,慢慢悠悠地晃荡到冰箱跟前,从里边拿出一瓶冷冻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就要往下灌,荣晴走过来连忙拉住他,从手里夺走那瓶水放回到了冰箱里。
柯燃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无奈道:“妈,我渴”
荣晴将桌上一杯已经温好的水递到他的手里,语气中带着温柔的责备:“说了多少次了,大冬天的不许喝冰水”
“你儿子能耐,你能管的了他” 柯绍琛语气有点不好。
柯燃在旁边将一杯水一口气灌尽,用手背抹了抹嘴唇:“你什么时候管过我”
柯绍琛将报纸一把摔在了茶几上,站起来骂道:“我不管你,你能长这么大”
“野生的”柯燃散漫的说了一句。
“你看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从小到大除了惹是生非,惹人生气之外,还会做什么?”柯绍琛指着柯燃对荣晴骂道。
“嗯嗯,你再收拾我一顿”柯燃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你….” 柯绍琛垂在身侧的手气地都在微微发抖。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荣晴连忙拉住了柯绍琛:“干嘛啊?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几天,你不是答应给过我嘛”
柯欣的小手也攥住了他的拳头拉了拉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柯绍琛胸膛起伏着,生生咽下了那股躁闷的情绪,到底没再说什么。
柯燃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不肯让步。
柯绍琛看了他几眼,一言不发的重新坐了下来,抱着柯欣继续看书,只是脸依旧阴沉着。
柯燃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人又坐了下来,似乎刚才激烈的争锋不曾出现过,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记得从小到大,柯绍琛的工作都很忙,几乎没怎么管过他,却与此同时要求着他,不让柯燃给他丢脸。柯燃学习不好的那会,经常在学校闯祸,他就回来收拾柯燃,柯燃打人,他就打柯燃….,他差点把人脖子拧断的那次,柯绍琛也差点把柯燃打死,每次他打柯燃的时候,无论多疼,柯燃都咬住牙不吭声,父亲的形象却在心里越来越朦胧。后来柯燃学习成绩变好之后,他仍然天天阴沉着脸,嫌弃柯燃“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尽给他这个柯总丢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柯燃长大了,他心中产生了逆反心理,柯绍琛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做什么,他不断地去挑战那个和自己一样高大的人的权威,他们父子相似而又不同,血浓于水而又争锋相对,谁都不肯让步,这样的争吵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荣晴叹了口气把柯燃手里的水杯接过来放在桌子上推着他回房去了,他给柯燃找了件纯棉T恤看着他套上,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儿子跟他的父亲长的很相像,无论是身材还是眉眼,这是她的骄傲,她写过很多作品,塑造过无数的人物,可是自己的这一双儿女才是她最大的杰作。
“别怪你爸,你得给她的时间,其实他也在悄悄地反思”
柯燃划拉了几下手机,沉默着没做声。
荣晴给他理了理有点乱了的发:“听话”
“嗯”柯燃头闷在枕头里应了一声。
荣晴看着面前的儿子柔声地笑了:“前几天没时间,今天做的都是你和妹妹喜欢吃的,待会要多吃点。”
“好”
吃过中午饭之后,柯燃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裹了一件羽绒服就出门了。
昨天夜里刚刚下了一场雪,空气中带着雪后的清新和微凉,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开了,四周的建筑物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在这莽莽蓁蓁的白色里,四处张贴,悬挂着的红色显的更加喜庆,城市的大街小巷都飘散着浓浓的年味,柯燃恍然意识到再差五天就过年了,而他跟樊江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他吸了一口甘冽的空气,打了个车向市中心的体育馆而去。
柯燃和邓林到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到了,篮球也已经打了几轮了,偌大的体育馆中有好几场篮球都在进行着,周围还有不少人围观着,吵吵闹闹地让柯燃觉的不是很舒服。
濮冰迎上来拍了他们一把。
“来了?约你们出来可真难啊?”
周围也依次围过来几个人相互打招呼,都是高一那个时候一块“混江湖”的,虽然衣着,发型变了,但面孔还是熟悉的那些人。柯燃形容不出那种感觉来,没有想象中的生疏,但也没有特别的熟捻,就好像你因为某些原因和别人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很多年以后又再次相遇了,只剩下了彼此礼貌的寒暄。
濮冰指了指对面的那些人:“我们的篮球位被人抢先占了,一帮高中蛋子,索性就跟他们对打,教教他们怎么做人,怎么样?”
柯燃没说话,看了对面一眼微微笑了,他将羽绒服脱下来放在旁边,挽起卫衣袖子接过篮球运了几下。
濮冰知道稳了,看着柯燃的眼神,他彷佛回到了高一那年的青春岁月,那个时候睥睨而又张扬,谁都不放在眼里,虽然最后因为各种原因走了不同的道路,但是他们全都清清楚楚地记着那一年。他浑身热血都沸腾起来,招呼着人开始上场,准备大杀四方。
柯燃带着一帮人杀上球场,颇有几分带着人马重出江湖的气势。
濮冰还朝他们夸张的比了个中指:“今天前辈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
对方有一个小孩不甘示弱地回道:“前辈腿脚还行嘛?”
“忒猖狂”邓林运动着手臂。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还处于下风,但经过几场磨合之后,几个人之间配合地天衣无缝,柯燃带着人如入无人之境把对方小孩虐地开始告饶,一直到比赛结束,出了体育馆,大家才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教教他们怎么做人,省的以后遇到比我们还难缠的吃尽了苦头。”
“太不是人了”邓林骂道。
“走,一块去市里最好的KTV,我已经订好了” 。濮冰揽着邓林,拉着柯燃,招呼着大家伙一块往KTV而去。
他们勾肩搭背,他们闹闹哄哄,好似岁月没有流走。
15# 隔阂 最后停留在脑海中的却是樊江寒深邃眼睫上那一丝清凉
柯燃他们进了KTV之后,一帮人要了吃的喝的,最后还嫌不够尽兴,索性又叫了很多人来,本来是几个人之间的小聚,最后硬生生地搞成了同学聚会.都是很长时间没见的同学了,相互之间谈开了,聊聊自己这半年以来的经历,再加上这样的气氛,很多人都慢慢的重新熟络了起来,刚开始见面的那点生疏也不翼而飞了.
柯燃被人灌的有点大,尤其是邓林这吃里爬外的家伙,联合着其他人灌了柯燃好几大杯酒,弄得他晕晕乎乎,不得不靠在真皮沙发上捏着额头缓酒劲.
邓林在旁边捣着柯燃,用只有两个人得声音嘀咕道:”看到没,咱们班第二名一直在看着你呢”
柯燃:”别瞎说”
“啧,咱们班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你,就你不知道”
柯燃微微睁开了眼睛,向对面瞥了一眼,昏暗的房间之内,五彩的顶灯一闪而过,看不清面目表情,不过对面确实坐了一个鹅黄色身影的女孩.
“叫什么来着”
“卧槽,你还能再无情一边嘛”邓林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柯燃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笑了:”姓花,我知道”
两人在一边谈论着,对面那个女孩就走过来了.
柯燃:“...”
邓林连忙撤了,还狗腿的让出了座位,给柯燃使了个眼色 ,被柯燃跺了一脚,花若晨看着他们打闹,轻轻地一笑.
女孩坐下来之后,柯燃才看清楚她的面容,清秀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似乎记忆中有过这样一张脸,但是朦朦胧胧地,竟然勾不起半分熟悉的感觉.
柯燃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花若晨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在和他谈论,他们相互问了对方在那个大学,在什么城市,读什么专业,又谈论了一些大学生活,最后还相互加了个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