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濮冰过来倒酒,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柯燃:“...”
其实花若晨什么都没表示,只是跟柯燃打了声招呼,相互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她现在在北京读书,邀请柯燃有时间去玩.
柯燃真的快要忘记她了,他那个时候所有的心思都扳成了两半,一半给了樊江寒,另一半全都扑在了学习上, 跟人家根本就没有说过几句话,现在相互之间谈一谈,也就是像普通的高中同学那样.
花若晨走了之后,濮冰过来逗趣道:“这还真是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啊”
柯燃铲了几把短发:”人家没那个意思,你们别瞎说”
“害羞”
柯燃抬起眼皮向对面望去,恰好对上女孩的眼光,花若晨连忙转过了视线,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柯燃却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她应该是我们班第一名吧”
邓林凑过来:”对,后来被半路杀出来的你给抢了,从此对你由恨生爱,念念不忘,夜不能寐,辗转..”
“闭嘴”
濮冰扑哧一声乐了,叹道:”你两还是像以前一样啊”
几个人又相互喝了几轮,邓林还要拉着柯燃上去唱情歌,被一众人哄闹着拥了上去,大家都不敢拉柯燃,最后濮冰委曲求全的跟他来了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柯燃他们出了KTV之后,暗黑色的苍穹已经开始纷纷扬扬地洒下玉屑,路旁暖黄色的路灯下笼罩着飞舞的雪花,偶尔刮来一阵凛冽的北风,和着雪钻进人的衣领中,一片冰凉.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柯燃今天是真有点喝大了,走路都带着点微晃,但是他喝醉酒也不会耍酒疯,只是比往常更加沉默;邓林就不一样了,整个人都脸红脖子粗,大着舌头在那儿跟人侃大山,一块聚会的人中似乎只有女生清醒一点.
在等车期间,柯燃头闷的疼,身上也有点燥热,他把羽绒服的拉链全部敞开,卫衣领口往下拉一拉,想到路旁的长椅上休息休息,结果下台阶的时候一个没踩稳,差点摔趴了,旁边的花若晨眼急手快地扶住了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柯燃感觉一阵眩晕,头重脚轻,整个大地都在转,他缓了一会儿才稳住,好不容易侧过头想说一声谢谢,结果话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一下子就清明了,眼睛也不由地直了.
樊江寒跟同学从KTV里边出来,打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江寒哥”
柯燃嗫嚅着,声音虽然很低,但一个字一个字咬地非常清楚.
他侧身对旁边的花若晨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迈步向樊江寒走来, 花若晨还想扶着他,被柯燃摆摆手拒绝了.
樊江寒的目光迅速地在花若晨身上扫了一圈,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同时心里泛上一阵苦涩.但是他情绪恢复非常快,短短几秒,就将所有五味杂陈的感觉压了下去,面对着迎面而来的少年轻轻地一笑:”同学聚会嘛”
“嗯嗯….”
柯燃很久没有看到樊江寒了,一时之间语气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对面人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樊江寒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喝酒了”
“喝了一点”
这可不止一点,樊江寒在他面前摆了摆手:“醉了”
柯燃眼中漫着一层薄薄的酒气,而后舔了舔下唇,看着樊江寒笑了:“...”
“还能回的去嘛?”
柯燃向后边指了指邓林和濮冰他们:“能…”
樊江寒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越过柯燃的肩头,看到了等在雪地中的那抹黄色的影子。
“那是你的高中同学?”似乎仍然不死心一般,樊江寒轻轻的问道。
“嗯嗯,都是一个班的,很久没见了”
樊江寒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却低下头似乎在沉思….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白雪从二人中间吹过。
“江寒哥”柯燃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嗯嗯,没什么”
樊江寒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竟然有几分苍白,明明身处路灯氤氲的暖光之中,却似乎感到很寒冷,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发上,他的肩上,他的心上,几缕额发被风吹动着散乱在鬓角,深邃的眉眼处停着一丝清凉.
“江寒哥,你怎么了”柯燃的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小心和疼惜,突然之间他很想摸了摸他的脸,想用敞开的羽绒服罩住他把他搂在怀里给他温暖.
樊江寒摇了摇头,忽然笑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快点回去吧,雪要大了”
似乎刚才一瞬的脆弱只是错觉,柯燃再想要捕捉的时候已经消散如烟了,他想说一些什么,想宽慰一些什么,可是每次在面对樊江寒的时候老是笨嘴拙舌的,怎么也表现不好.
柯燃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樊江寒拍了拍柯燃的肩膀,临走前提醒道:“这么冷的天,把衣服拉链拉上”
雪开始慢慢的变大,柯燃执着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雪片儿砸在了他的肩头,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一层白,他却如同感受不到一般,好久好久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最后停留在脑海中的却是樊江寒深邃眼睫上那一丝清凉,心中莫名一痛,胃里也跟着排山倒海,他迅速的向旁边的垃圾桶跑去,昏天黑地的吐了起来……
濮冰扶着邓林问道:“刚刚那是谁啊?”
邓林打了个酒咯,迷糊道:“正...房”
“啊?”
聚会回来的晚上,樊江寒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去参加柯燃的婚礼,此后的几天,他的情绪都处于一种持续低迷的状态。
樊抿泽坐在沙发上从书里抬起眼睛,透过眼镜片看着儿子反常的举动,终于忍不住了,他将书轻轻地搁在茶几上,缓缓开口道: “江寒,回来这么长时间了,爸都没怎么问过你呢?”
樊江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樊抿泽对面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水又抿了一口:“爸,您想说什么?”
“你妈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但是今天中午做的菜应该不咸吧?”
樊江寒噗嗤一声笑了:“您放心,这话我不会跟我妈说吧”
“那就好”樊抿泽感激道。
樊抿泽看着他放松了下来,知道可以缓缓进入正题了,其实这个月他能感觉到樊江寒的心绪低落,但是儿子太优秀了从小到大没用他怎么操过心,以至于每次碰到什么事情他和萧澜很自信儿子自己一定能解决好,实际上樊江寒的表现也一直如此。
可是这次明显有点不对,他必须得介入了,他想了想委婉道:
“你一直都是一个成熟稳定的孩子,遇事都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樊江寒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看着屋顶,有些疲惫与懒散,顿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叹道:“有些事情我也解决不了啊”爸,您知道嘛,我也有为难的时候,他似乎也觉的该跟人说一说了,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樊抿泽推了推眼镜,他其实长了一双和樊江寒相似的眼睛,不光如此,相比于樊江寒,他的五官更加地立体深邃:“.....嗯嗯,看出来了”
樊江寒摩挲着沙发上的流苏,轻轻一笑:“不愧是心理学教授啊”
“......那现在可以和我这个心理学教授分享一下你的困惑了吗?”
他爸的声音太蛊惑了,以至于有一瞬间他想要脱口而出。
您对同性恋怎么看?
我喜欢男的。
我喜欢的那个人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前几天见了,是个不错的姑娘,您儿子该怎么办?
问题一个比一个大,不知道说完之后,以他爸多年心里教授的经验能不能顶的住。
话到嘴边了他突然感到有点很烦躁,下意识的向口袋里伸手去摸烟,但是忘了穿的是睡裤,那里有什么烟盒?他讪讪的收回手将旁边的一个抱枕拖过来抱在怀里。
樊抿泽将一系列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抿了一口茶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儿子长大了....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烟?”
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之后。
樊江寒随口道:“没多久...”
“爸爸和你妈工作一直很忙,对你的关注也很少,因为你一直很优秀,我们相信你能解决一切问题...可是我们忘了你只有二十岁”
樊抿泽的头微微垂着,声音浑厚而温柔,甚至有几分自责。
樊江寒从沙发上微微地坐直了一点,第一次没因为别人给他贴上优秀的标签而生气,反而只剩下了满腔的不忍,他咽了口唾沫终于妥协一般,但是却没来由的来了一句:“爸,你有过喜欢的人嘛?不算我妈”他还是选择了一个刺激性比较小的问题。
樊抿泽一愣,明白了,儿子这是遇到感情问题了,也难怪了。
“具体情况呢?”樊抿泽试探道。
“就是您喜欢,但是不喜欢您的,或者说人家有喜欢的人”樊江寒的语气有些自嘲。
“我不认为没人会不喜欢我儿子”樊抿泽眼中闪着智慧的光。
“哎...就跟您说了也没用”
何况说地还只是冰山一角,樊江寒苦恼地搓了一把脸。
“没可能了嘛?”
樊江寒摇了摇头,有些东西可以奋力一争,而有些东西连出场券都没有。
自己的儿子说没有那就真的没有了。
放下或者是争取,无非这两种解决办法,后一条已经被堵死了。
面对别人,他可以说出一万个理由,用心理学的知识宽慰对方,让对方放下,先去充实自己,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爱,可是自己的儿子,那么的优秀,他还能怎么去苛责,他好像从小到大都没听说樊江寒闹过什么早恋,情感之类的问题,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在樊江寒没打算跟他爸那儿得到什么安慰,只是告诉家人问题,不想让家人担心而已。
“那今年去国外过年?奶奶那边念叨了好多次了” 樊抿泽最终选择了转移注意力这样的方法。
樊江寒一时之间没做声。
“你妈事务所最近比较忙,我们过几天就走” 樊抿泽轻轻地试探着。
樊江寒盯着天花板良久,终于应了一声。
16# 新年 一路繁华相送,他有一句很重要的 “喜欢你”要去跟樊江寒说。
柯燃最近老是能想起樊江寒眼睫上的那一丝清凉,他感觉樊江寒那天有点奇怪,可就是抓不住关键性的东西。
三个人坐在肯德基,一个还在那儿发呆,邓林看着柯燃老身入定的样子,叹了口气,去一旁逗柯欣了。
别看柯欣小小的年纪,但是已经被荣晴熏染成了小知识分子,到那里都挎着一个小包,里边装的是荣晴给他精心挑选的儿童读物。
邓林凑过去一个大脸,幼稚地逗道:
“小美女,长大嫁给哥哥好不好?”
柯昕两条小辫子一甩,翻了个白眼:“不好”
“为什么啊?”邓林学着她的语气。
柯欣看了看他的脸:“你不好看”
邓林捂住胸口,受伤道:“扎心了,这么小的小孩就看中颜值了”
柯欣似乎觉察到了邓林的伤心,拍了拍他安慰道:
“你别喜欢我,我长大了要嫁给将给江寒哥哥”
言外之意就是喜欢我没结果,趁早放下吧。
“啊?”
柯燃侧过头来难以置信道:“你要嫁给谁?”
柯欣小嘴一嘟,小脸也有些红:“江寒哥哥啊,他长的可好看了”
还没等柯燃搭话,邓林断然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柯欣似乎不服气。
邓林指了指柯燃又指了指柯欣还指了指不知道在那个远方的樊江寒,咂舌道:”那不成乱lun了吗“
“那是什么意思?”
邓林刚想着要给她解释,就被柯燃打断了:“别对小孩胡说”
邓林在嘴上打了个叉号表示闭嘴。
柯欣眼睛骨碌一转:“反正我自己也会查”
柯燃将柯欣面前的儿童读物阖上,把她抱起来放在高脚凳上,扳过了她的肩膀郑重道:“柯欣,你听着,不许喜欢江寒哥,也不可以嫁给他,否则我就不给你买好吃的,不给你买儿童读物,不给你买新衣服,不给你买玩具,也不带你出来玩,妈说了也没用,知道了吗?”
这也太狠了邓林简直没眼看。
柯昕小嘴一瘪,像是要哭了,她知道这一套很好使。
柯燃制止道:“不许哭,告诉哥,你选什么?是选择江寒哥还是选择好吃的好玩的?”
邓林在旁边憋的想笑,这可真不是人啊,无时无刻不在消灭潜在敌人,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柯欣低下头,小手摩挲着斜跨的小包,似乎在樊江寒和吃喝玩乐之间做权衡,想了想,她沮丧道:“那我还是不选江寒哥哥了”对小孩来说,到底还是好吃的好玩的诱惑力大一点。
柯燃摸了摸她的头,终于放心了下来。
随着四周传来越来越多的鞭炮声,新年终于到了,柯燃通宵打了一晚上的游戏,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被柯欣从被窝里边扒拉了起来,等打开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满屏的祝福了,邓林那傻货还拍了个新年祝福的视频,满满的骚包气,柯燃先打开樊江寒的微信,发了一条文字消息,等了不到五秒,樊江寒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柯欣看着哥哥笑成了一条大狗,忍不住凑了过来。
柯燃看着凑过来的小脸,将她抱起来坐在床上的被子上,蛊惑道:“想不想跟江寒哥说话…“
柯欣眼睛亮了一亮,红色羽绒服上毛绒绒的领子衬地小脸更加地可爱,柯燃摸了摸她的头,按开了语音键,悄声道:”说吧,别害羞”
柯欣趴着柯燃的胳膊,一字一顿地对着手机屏幕喊道:“江寒哥哥,新年快乐“喊完之后自己的脸就红了,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柯燃看着她的小样,乐了,把她抱在了怀中一块听樊江寒回过来的语音。
“柯欣,新年快乐”
说完之后还发过来一个红包,备注是:给柯欣的。
几个人用语音简单地聊了几句,柯燃想多听一听樊江寒的声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樊江寒的语气中总是礼貌的成分更多一点,没有了以往那种熟悉的戏谑。
柯燃不知道的是,他难受樊江寒也好不到那里去,按照时差来说,他本来已经睡着了,但是他失眠了,满脑子满心都想着一个人,也许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心中有一丝盼望,他果然接到了信息,但是思念之情却不敢泄露半分,只能克制而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樊江寒渐渐地明白有的时候逃离仅仅是一种放逐,并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退出微信之后,他躺在床上,房间里关着灯,灯光透过窗帘一角照进来,被窗户切割成不规则的方块照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清容颜,他的眼睛只映着手机亮光,智能屏幕上是一张少年的照片,少年坐在列车上,背靠着蓝色的座椅,眼睛满是笑意,梨涡盛着阳光,就这么看着他,耀眼的勾魂摄魄。樊江寒将图片放到最大,一寸一寸的看着,其实但看面相地话,柯燃长的有点桀骜,一看就是不服管教的刺头,但是一笑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变了,那么的阳光帅气,樊江寒轻轻地摸了摸照片上的脸,轻轻地呢喃了一声:”柯燃,新年快乐”
这一声新年的祝福里,没有礼貌的客气,只剩下满心的祝愿和期盼,绕在唇舌之间,带着浓浓的思恋和缱绻。
柯燃洗漱完之后,想了一想还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难得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没有去惹怒柯绍琛,等到他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呢, 柯绍琛今天穿的比较休闲随意,面色温和,没有了往日的阴沉与威压,看到柯燃下来,还淡淡的吩咐道:”快坐下来吃吧”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竟然是好久没有过的温和与融洽,柯燃和柯绍琛不约而同地收起了所有争锋相对的棱角,平平和和地坐下来吃了一顿饭。
午夜渐近,隐隐约约的鞭炮声在四面汇聚着,炸裂着,又像潮流一样涌向城市的各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雾,还有硫磺硝烟的味道,灿烂的烟火升上天空,在暗黑色的苍穹一划而过,一丛又一丛,像是开在天空中的锦绣花朵.
远处不知道是谁放了一个“LOVE”样式的烟花,火红地像是灼热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柯燃想起了一个人的影子,对着那烟花不自觉地看呆了,明明很快消逝了,他却还是呆呆地看着,如同一遍又一遍地开在心里,思念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柯欣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哥”
柯燃回过神之后,什么都没说,他让柯欣站地远远地,又同时点燃了几捆烟花.
柯欣喜欢烟花,每年柯绍琛都给她买各式各样的烟花,能堆满一个小型的车库。
烟花迸溅着金色的火苗,伴随着嗤嗤的声音从地面一直涌在半空,像一棵从地面拔起来的金色火树,又像是涌动着的金色瀑布,柯欣激动坏了,暖黄的灯火映着她美丽的小脸,她绕着烟花又唱又跳。
柯绍琛站在窗玻璃后边目睹了这一幕,悄悄地拍了一张照片,荣晴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等他们将所有的烟花放完之后,柯欣的小脸已经冻红了,却仍然不肯回去,还要在外边看着别人放,柯燃把她一把夹在了胳肢窝下,一路带回去交给荣晴,而后抓起玄关上的车钥匙冲了出去。
“这么晚了,干嘛去”荣晴担心地追了过来。
“有很重要的事”
柯燃一步飞跃着跨下了好几个台阶,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明天不能嘛?”
“等不及了”
柯燃将最后一捆金黄色的瀑布烟花放在副驾驶,然后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开着车拐出了大门向远方而去。
将近凌晨的新年车道上,只有寥寥的几辆车,穿驰而过的声响回荡在四周,显得特别得空旷和安静,路两旁彻夜不灭的街灯,飘飞的红灯笼中透出来的暖红色灯光,绚烂而又变化的彩灯,这一切的一切都把柯燃的前路照的亮如白昼.
柯燃的背后和两侧还有零零星星的烟花在绽放着,他的胸口好像有热血在烧着,一路烧到了脑门,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一路繁华相送,他有一句很重要的 “我爱你”要去跟樊江寒说。
柯燃一路急驰,像病入膏肓的人去寻找最后一剂解药,他甩脱了灯光和风声,急匆匆地赶到了樊江寒家楼下,看着那一块灭了灯的建筑,整个人才冷静了稍许。
柯燃呼出了一口灼热的气,给樊江寒发了一个消息:”江寒哥,你睡了嘛”
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他胸中的感情都快要溢了出来。
“没呢,怎么了柯燃”
“你下楼来”
“...抱歉,柯燃我在国外呢”
柯燃的心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地冷静下来,他看着樊江寒回复过来的那几个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哪呢你”
“你在我家楼下,发生什么事了?”
“柯燃”
连接不断地绿色消息跳入到柯燃的眼睛.
柯燃捏了捏眉心,看向一旁副驾驶上的烟花,回道:”就是有事路过,给你送围巾”
“别傻了,快回去,等开学的时候再给我”
“嗯嗯...”
柯燃扒扶在方向盘上缓了很久,直到周围零星的烟花全都消失。
他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走下去,取出副驾驶上的那一捆烟花放在路边点燃了。
黄色的瀑布烟花像金色的眼泪,柯燃静静地看着它炸完。
17# 在一起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一直到寒假结束柯燃都没有再见过樊江寒,而第一个觉察到樊江寒不对劲的是舒源。
舒源将围巾扔在了街舞教室一张空荡荡的课桌上,大喇喇地跨上去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看着坐在面前的樊江寒。
樊江寒刚刚结束了一轮训练,正盘腿坐在地上一个厚质的绿色皮垫子上低头抽烟呢,黑色的卫衣帽子遮挡住眉眼,让人看不清表情,很久之后他才开口说话:“拿回来了?”
舒源嗤笑一声,不问反答:“你怎么自己不去?”
“走不开”樊江寒抽了一口烟,闭住嘴仰起头从鼻子里边喷出去,他又何尝不想去呢,很长时间没见了,只是明知道没什么可能,还不如主动躲远一点,省的弄出不必要的尴尬。
舒源紧紧盯着樊江寒,似乎想要看到他内心的真是想法,突然他笑了。
樊江寒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一丝疑惑。
“樊江寒啊,樊江寒,枉你还优秀呢?”
“什么意思?” 樊江寒有些烦躁,语气都有些不好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给他贴优秀的标签,告诉他优秀的人该怎么做,该怎么走。
“出去说”
舒源从桌子上跳下来,晃动着桌子当啷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惹地练舞的同学纷纷投来眼光,他丝毫不在乎一般向门口走去。
樊江寒回过头去吩咐道:“你们继续练”然后走到旁边把训练的音乐打开,披了件外套跟着舒源一块上楼顶了。
樊江寒站在围栏里,双臂伸开搭在水泥墙上,指尖的烟被风一吹,明明灭灭的,他看着暗夜中开始亮起的星星灯火,背对着舒源:“想说什么说吧?”
舒源很讨厌这种有什么憋在心中,装的很淡定的样子,将脚旁一个啤酒瓶子踢出了老远:“说什么?说说你喜欢男人不敢承认?说说你明明很喜欢那愣头青却像个乌龟一样缩在这里。”
樊江寒愣住了,连反驳都顾不上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一切竟然被身边的这个朋友看的这么清楚。
他转过身问道:“你怎么知道?”
舒源好笑道:“好歹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要是连这点都不知道跟陆成蔚那傻子有什么区别?”
樊江寒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
舒源看着他有些微楞的样子,走到栏杆旁与樊江寒并肩站着,看着楼下的校园景色,没好气道:“没想故意打探你隐私,只是有些事情瞒不住。”
樊江寒呼出了一口气,侧靠在围栏上:“我也没想过要瞒,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落在夜风中,似乎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舒源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他又何尝不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刚开始的那种孤独真的是没办法体会,就像是被抛在了陌生的环境,而且你又不能逢人就倾诉,毕竟每个人对待这些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
“你当初把文艺部部长的位置让给林陌也是因为这个吧。”舒源猜测道。
“嗯嗯,她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而且你也知道她对这些的态度,在一个部门低头不见抬头见,怪尴尬的,再说她也有这个能力。”樊江寒朝着暮色中微微偏了头,让寒冷的夜风吹起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那愣头青呢?”
“嗯?”樊江寒似乎没听清楚。
“就是那傻小子,一根筋。”舒源重复道。
樊江寒看着凝重的夜色想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开口:“他不喜欢男的,而且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眼中的失望与悲伤终于流露了出来,而且他也没打算掩饰,这么长时间了,说出了口就好像压在心中的重量轻了很多。
舒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笑,但是他就是止不住,弯腰拍着栏杆笑:“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了。”
别人的悲伤很好笑嘛,樊江寒烦躁的将烟扔在地上:“很好笑吗?”
舒源明知道他很生气,就是管不住自己:“是.....很好笑.....你竟然说他喜欢别人哈哈......哈哈......你就一点都看不出那个愣头青心里眼里都是你吗?”
樊江寒嘴巴微微张大了,舒源话中的那一点苗头,已经足够重新让他心急火燎的了,他难以置信的瞪着舒源:“你.....是说,他.....”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别逗我了,他不喜欢男的…”。
舒源终于不笑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他..是不喜欢男的,可是他喜欢你,我从刚开学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们竟然现在还没摊牌,还在这儿相互哀怨,玩苦情大戏呢”
樊江寒走过去抓住舒源的衣领,像是要再次确定一般激动道:“舒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舒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樊江寒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再没有半分的调笑:“在这种事情上,兄弟怎么会骗你,我早就知道了,是他不让我跟你说”他还怕樊江寒不信似的,加重补充道:“他那个从高中时候就喜欢到现在的人应该就是你,你怎么从来没往自己身上想过?”
樊江寒松开了双手,向后退了几步,心内的万千情绪还来不及消化就向楼梯口奔去,他气喘吁吁地奔下楼,冲进了春寒料峭的风中,他一路狂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叶,呛的他胸腔闷疼,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心尖疼的厉害,他使出了生平最大的力气,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就如同去赶最后一趟末班车一样,去奔向那个翻山越岭为他而来的少年,他想去感受一下那个傻小子一路奔向自己的艰辛。
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酸疼的厉害,脚步开始沉重,他记得高中的时候也经常跑步,还参加过校运会,那个时候拼尽全力是为了名誉而战,少年意气,脚步都是轻松的,心情也是欢快的,可是现在他的每一步都是那么地沉重。
他掠过了校园刚冒出头的绿草,翠绿的松柏,枯黄的树木,消残的积雪,如同跑过了那个人的一年四季,他跑着跑着,胸腔开始发酸,眼眶开始发热,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这么傻?而自己竟然如此的混账,怎么会看不出来,怎么就没发现,还都做了些什么?不光没有回应他,还一直躲着他。
柯燃刚刚洗漱完毕,嘴角的泡沫还来不及擦就接到了樊江寒的电话。
“柯燃,只给你三分钟,我在楼下等你”听着听筒里樊江寒急促的喘气声,柯燃彻底的慌了神。
“江寒哥,出什么事了,你别着急,我马上下去。”他一边讲着手机一边冲出了寝室,向楼下跑出,昏暗的楼梯里随着响起的脚步声亮起了暗黄的灯光,柯燃心里急的要命,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他一步五六个台阶的往下垮,一边急奔,一边担忧道:
“江寒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听筒中只有呼吸声,还有微弱的风声,始终没有樊江寒的声音,柯燃更加迅速地往下冲去,平时跑上跑下的从来不知道这条路这么长,等跑到二楼的时候,樊江寒的声音才通过听筒再次传了过来,没有了先前粗重的呼吸,声音稳了很多,在这深夜的楼道里,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感情。
“就是想见你,特别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哑。
“啪叽”手机应声而出,重重的摔在了楼梯坚硬的石阶上,屏幕四分五裂,彻底救不回来了。
是幻觉吗?
樊江寒看着面前的少年,白色T恤,灰色的棉质运动裤,脚上穿着拖鞋,嘴角还挂着白色的牙膏泡沫,就这么站在一米远的地方看着他,眼中的感情像是决堤一样,再也掩饰不住了,他走近了最后一米,站在这个高大的少年面前,什么都没说,伸出了一只手抚上了柯燃的侧脸,用拇指轻轻的将他嘴角的牙膏泡沫一下又一下的擦干净。
柯燃紧紧屏住呼吸,心跳的像是要蹦出来,他忍住了内里的一股冲动,又是忐忑又是期待,明亮的眼神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
“接下来的事,我只问一次”樊江寒轻轻说道。
柯燃握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像是期待什么,又像是害怕什么,他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樊江寒舔了舔干涩的嘴角,终于将那个问题问出了口:“你喜欢我吗?”
柯燃微微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有点愣住了,复杂的情绪涌上胸口,让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樊江寒轻轻地撞了一下他,深邃浪漫的眼眸倒映着柯燃的影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带着点微微的笑意:“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并作势放开了他。
柯燃双臂下意识地紧紧拦住了他的腰,勒紧了带向自己,双手在自己的手背上掐地死紧,似乎在做某种前所未有的决定,他闭上了眼睛,俯在了樊江寒的颈窝,终于将心事抖着说了口:“....喜...欢...”说完之后便没有了声音,只剩了微微颤抖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拂在樊江寒的颈侧,诉说着少年的紧张和激动。
有些东西压在心底太重,几次三番蠢蠢欲动而不得,以至于当它彻底释放出来的时候,竟需要久久的时间去平息。
樊江寒紧紧地抱着柯燃,一下下摸着他的后脖颈,等着他慢慢的平息,他突然明白了少年在除夕夜奔到他家楼下的目的,于此同时心中又泛上了阵阵酸楚,他亲了亲柯燃的耳垂,声音滚烫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两人在冷风中紧紧相拥,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很久之后,柯燃才轻轻的放开了樊江寒,似乎是知道柯燃要问什么,樊江寒打断了他,轻轻的吻了一下少年的眉心,毫无色情,满心爱恋,唇齿流连之间,喃喃道:“是真的,早就喜欢了”简单的几个字打消了柯燃所有的疑虑,再也无所顾忌了,他的手臂收更紧,像要把樊江寒揉碎融入一样深深地吻了上去,火热的温度流连在唇间,尽管生涩而又慌张,屡次不得其法,但是他们用最贴近的方式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分开之后,樊江寒的气息有些微微地不稳,他双手捧着柯燃的脸,低声问道:“我以后有工作,应该不用你养,会游泳,和荣阿姨一块掉到水里也不用你救,要带我回家吗?少年”
二人额头相抵,一切都觉的那么顺理成章,似乎在一起很久了。
柯燃用额头蹭了蹭樊江寒,眼睛明亮,嘴角的梨窝盛满了甜蜜。
“好”
轻轻的一个字,温柔地散落在夜风中,却重重地落在了两个人的心间。
柯燃最后不知道是怎么回寝室的,樊江寒最后的一句:“晚安,男朋友”让他恍恍惚惚地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18# 第一天 从第一天,串上以后很多个一天,那就是很久很久。
“学长,学长”
樊江寒一出教室的门就被街舞社的几个女生拦住了。
“哎......哎,怎么了?”
有四个女生围在了教室门口堵得其他人出都出不来。
樊江寒指着教室走廊尽头的空地,温声道:“去那边说。”其他人跟着他走到了教室的尽头。
“怎么拉?”
其中一个女生大着胆子恳求道:“就上次结束之后,我们还有几个动作不会,你可以重新教我们一下嘛?”
“现在?”樊江寒看了一眼碗上的手表,他们家阿崽应该也已经下课了,本来要一块去吃饭的,估计马上就上来找他了,今天是正式作为男朋友的第一天,可不能掉链子。
“嗯嗯....可以嘛?我们再去街舞教室练一练,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最多一个小时。”其他几个人也小声的请求了起来。
樊江寒有点犯难了,破孩子昨天把手机摔的粉碎,他看了一下,粉碎程度是那种骨灰级别的,再也拼凑不起来了,现在都联系不到,没法打声招呼。
“学长......”
“学长.....”
“半个小时也行,我们真的不会。”学妹们都眼巴巴的恳求他了。
“.......嗯嗯,行,稍微等一会,还有一个人,可以吗?”
“哇......谁啊?“一个个地都露出了打探的眼神。
“瞎打听什么呢?”樊江寒好笑道。
“...哦...”
樊江寒又和她们闲聊了几句,适当的给她们每一个人提了一些建议。
过了一会,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
“江寒哥....”
樊江寒的心微微一颤,转过头看到了向他走来的少年,单肩挎着一个书包,高大而英俊,说不出的干爽利落,果然,一夜之间换了个身份,看那里都觉的帅气。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迎上去,淡定道:“来了?”
柯燃的手死死攥住书包带,他比樊江寒好不了多少,眼中一直盯着他,是那种情人之间的特有的黏腻目光:“嗯....”到底有名有份胆子也大了。
樊江寒被他盯地心里串起了小火苗,轻轻咳了一声,他要是不制止两人能在这对看一天:“那什么,我要去街舞室练一会,你要去吗?”
那些女生在旁边悄悄议论,他们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帅哥,有些能认识的女生给其他人悄悄的八卦开了。
柯燃看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女生,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相当的不踏实,小声道:“我和你一块去。”
樊江寒好笑的招呼过其他人一块下楼往体育馆而去。
路上四个女生走在前边,樊江寒和柯燃走在后边,两人之间挨的很近,步伐也迈的一致。
柯燃试图从樊江寒肩上解下书包替他背着,樊江寒推开他的手,笑道:“我是不是连书包都背不动了?”
柯燃笑着侧过头,轻轻道:“我想给你背....”。想和你的一切有关系。
樊江寒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此时也不能再做更亲昵的举动了。
柯燃趁势要去抓樊江寒的手,樊江寒笑着不给他抓,二人打闹着终于惊动了前边的人,柯燃连忙收回手蹭了蹭鼻子,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樊江寒偷乐着,刚想着悄悄的拉住他的手。
后边传来一声耿直的吼声。
“江寒”
樊江寒吓地缩回了手,心也跟着一跳。
陆干部这一嗓子太突然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谈恋爱的第一天就诸多不顺,百般阻挠,光棍了二十多年了,还能不能给点支持?
回过头去,舒源和陆成蔚正在她们后边走着,前者正拿一本书捂住脸表示对陆干部这种没脑子的行为简直没眼看。
陆成蔚狐疑道:“你们干嘛呢?”他从老远就看到他们打打闹闹。
舒源心里暗骂,这耿直玩意,谈恋爱呢看不出来?
所以说人单身是拼本事的。
明明是名正言顺的想拉个手,却被弄成了捉奸,柯燃一脸的郁闷。
樊江寒心虚说道:“没什么,闹着玩呢...”说完还特意拍了拍柯燃的肩膀,好兄弟一样。
陆成蔚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俩打架呢...”估计过来劝一劝。
樊江寒: “...”
柯燃眨眨眼: “...”
舒源在旁边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
陆成蔚黑着脸: “你笑什么?”
“没什么”舒源摆摆手。
“你们要去那里啊?”樊江寒趁机问道,转移了话题。
准备回寝室,你们呢?
“体育馆”
“正好一路,我们一块走吧”
几个人相伴着往体育馆而去。
期间舒源趁着陆成蔚不注意,对着樊江寒向柯燃仰了仰下巴,伴随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打了声疑问的口哨。
昨天晚上他跟樊江寒说完话之后就出去住...完全没来的及问。
樊江寒好笑的点了点头。
舒源笑着,悠哉悠哉持续不断的吹起了口哨。
柯燃心想这么快就知道他俩在一块了,他也没做什么啊?
临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
陆成蔚看着柯燃疑惑道:你不走嘛
“我等江寒哥一块,我们约好中午一块去吃饭...”
“嗯嗯”
关心完一切之后,陆干部这才和舒源放心走了。
樊江寒带着他们走进街舞室之后,让柯燃坐在自己平时的外置,脱下外套,书包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两手撑在桌子上,看着柯燃吩咐道:“在这儿乖乖等我,男朋友。”最后三个字特别小,如同耳语一般,撩拨的柯燃心里痒痒的。
樊江寒转身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手吩咐道:“按两列站开,把那天的内容再过一遍,让我先看看你们有哪些不足。”
那些学妹们都按照吩咐排好队,樊江寒把音乐设置好,然后回过头来喊:“开始”并且按下了开关。
伴随着潮流而热辣的音乐,她们又重新跳了一次,等到某个关键点的时候樊江寒喊停,她们的动作顿住,他上去穿梭其中一一进行指导。
“手臂反了是左手”
“你不错,就这样保持,很好。”
“你下巴微微抬高一点,要那种睥睨的气势...”
“你要放开一点,不要太拘谨,全身打开”
“好,我们再重新来一次”
柯燃眼错不眨地盯着樊江寒,看着他每一次举手投足的动作,面对一群热辣的妹子,完全无动于衷。
“又错了,再来”好几次都错了,最后樊江寒索性关了音乐,手打着拍子让她们一个一个动作来。
“学长,你给我们亲自师范一下啊”
“对啊,你重新教我们一遍”
“也行,那我再给你们师范几次”
樊江寒背对她们,站在正前方,没有音乐,没有打拍,踩着心中的节奏,潇洒利落地旋转迈步,弯腰抬头,动作利落的毫不停滞,顺畅的就像风一样,关键是给人的那个感觉,简直就是一个人就能引爆全场,那些围观的学妹们用手捂住了嘴惊呼,眼中又是爱慕又是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