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夺性的加工改造。在这儿,人吃自然与自然吃人是一个统一的过程。
自然吃人,不仅表现在外部的生态平衡的破坏会给人类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更主要的是,人的内部潜在的丰富的可能性,要在不断加强其统一的技术理性的“磁场”下逐渐“磁化”为单一的、单向的理性了。它就是欲望,连自我意识也成了渗透到欲望中的这样一种欲望,它确信自己以外的世界是无,并且它要在自我实现中向自身表明这一断言的真实性。或许相反地说更贴切,整个古希腊以后的哲学,经笛卡尔、康德到黑格尔,不断精制的“自我意识中心论”就是一个准备,甚至就已经走上了对象化为技术理性的必由之路。
因此可以说,技术理性是自我意识的欲望表现,具有二重性:一面它是欲望和欲望的对象化本身;另一面它又是攫取和实现欲望的有限目的的手段。这两面并非直接的一致因而隐藏着危机。就欲望而言,它一面用对于对象的纯粹否定来保有十足的自我感,但另一面这满足本身又是一个随即消逝的东西,因为它缺少那客观的或持久的实存。就手段而言,它表面受到欲望的限制和节制,可以延迟满足的消逝,但实际上它因超出欲望的有限目的而更真实更持久地保有绝对的必然性。
所以,手段或技术理性既是欲望的实现,又是欲望的刺激与诱发。欲望因手段愈成为欲望,它深感空虚。手段因欲望愈成为手段,它益发实在。结果,使人陷入感觉的茫然。感觉被抛洒到外在的无限丰富的可能性中,忍受着有限的可能性的实现,因而这实现伴随着巨大的失落感。正像走上高速公路的人,只有速度和目的是现实的,其他均作烟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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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1渎神的节日
关于这个生命攸关的迷误,德国、法国、意大利、波兰、捷克和斯洛伐克、美国等国家的不少思想家都不约而同地反省到了,并用各种惊世骇俗的词句表达出来,以期把沉醉在各种欲望的满足与刺激中的人类猛然唤醒,但是谁能抵挡技术理性的凯歌般行进呢?
马克思不是上帝,他不能指令他的生产力的技术本质一定要在“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的弯弯路上只走到听命于人的山峰就俯首贴耳、毕恭毕敬。不,顶点就是没落,技术的石头又滚了下去,人推着其实也是人跟着,意志的主动与被动在理性看来不过如此。所谓人本主义与自然主义的统一无非就是统一于技术,只是马克思太乐观得有些浪漫了。
把自然看作人的非有机躯体,自然既是人的生产资料又是人的生活资料,既是人的生存需要又是人的生命表现。他鄙弃资产阶级的狭隘眼光,只从有用性方面去看待自然,完全不懂得自然主义与人本主义的一致的非功利性质。爱只能和爱相交换,如果不引起对方的爱而爱着,也就是说,你的爱作为爱并不引起对方的爱,你通过爱的生命表现并没有把你变成被爱的人,那末这只能是你的爱的无力,与不幸。
这一切都非常好。可惜,这美好的一切不能只出自一个非爱的根源,即出自生产性的技术性的劳动及其对象化。马克思太偏爱“一决定一切”的历史与逻辑的幻想了。刚刚颠覆了唯心主义,他就急忙地唯起物来,从一极跳到另一极,把社会化生产等同于人的本质力量,以为社会化生产一经展开人的本质力量的丰富性后,这个工业作为人的本质力量打开了的书卷,就会画出最美的图画,写出最美的文字。
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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