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我生存的两难。
我无疑是一个缺陷,我的欲望就是匮乏。
并知道这匮乏,那是我的意识。
因而意识也成为实现欲望的欲望,或者说,意识是唯一知道匮乏的匮乏,即知道自身永无满足的归根结蒂的虚无。
虚无就是我的有限性的根据,也是我的意识的根据,我之所以作为有限性而存在,仅仅是因为我知道了我的虚无。
这知道了虚无的意识,其实就是我的有限性的界限。
至于无限呢?它要么是无,若是有,即无限的有,能够无限地有,决不是任何的有,只是无;相对于有限的无限之根据,只有无。
主啊,《旧约》、《新约》是你原初的言说和启示。我愿在这儿Vernehmen——听、问、相遇。
你当然在人之前。
人是因“原罪”才成其为人的。
“原罪”是人违反你的“禁止”
,受蛇的“引诱”
,偷吃了与生命树相对的知善恶果,于是,你惩罚人;生殖、劳动、死亡,并由此而带来了可置换的嫉妒。
这就是说,在你和人之间,在人之前,属于你的全知全能的,还有“禁止”与“引诱”
,它是“原罪”的原因,是人成其为人的准备,只和你相关。是吗?
(我很兴奋。
我找到了没有我因而更能接近你的最隐秘的幽径)
在你还没有造天地万物之前,没有按你自己的形象造亚当之前,没有立伊甸园之前,“禁止”并不存在。
“禁止”是
-- 212
802渎神的节日
你按自己的形象造了人,造了生命而带出来的。
“禁止”来自你创造的意志。
只因为你全知全能,你可以把“禁止”封闭在前时间状态中。
第七日,你安息了,你停止了。你造了万物,就是不造知识善恶。你知道善恶,因此你禁止。禁止自己把善恶发放出来。
为什么?善恶为什么对你成为禁止?
为什么?一个善恶就足以使你不安而必须禁止了?
禁止一旦确立,禁止所禁止者如善恶便作为可能性存在于时间的“先行”中了,因而禁止成为引诱。
你终于忍不住又造了夏娃去陪伴亚当。亚当命名夏娃为“女人”
,当然从女人那儿自知其为“男人”。暂时有性别而无性。
维特根斯坦同海德格尔一样,看到了“命名”是一种“原始语言”。所不同的,海氏看重“命名”中的倾听,而维氏更看重“命名”中的使用。前者是生成性的,后者是功能性的。前者依据空间,后者依据时间。但在我看来,二者的转换似乎有一种潜伏的危机,更叫人不得安宁。
突然,你撒手不管了。听任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中无知于禁止。
蛇的引诱。
偏偏在你不在场时发生。
为了证明与你无关?
你无所不在的不在场性难道不是一个坦露的秘密?
你是全知全能的,惯于引诱的魔鬼撒旦,岂能在你的万全之在以外?不,魔鬼只能是你的魔鬼,要不是你偶然的冲
-- 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