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部现代史——独上西楼,望断天涯路。从旧民主主义革命到新民主主义革命,再一鼓作气由新民主主义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最后,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即“文化大革命”。
一个接一个的大革命,其翻天覆地之长久、迅速,恐怕法国大革命、俄国大革命都不能相比吧?
但奇怪得很,时至今日,被公认的普遍逻辑,完全可以从“五四”时代一字不差地搬来照用不误:“由落后而忧患:救亡与启蒙。
由落后而反省:科学与民主。“
历史重复着。
重复的迅速甚至来不及思索迅速的重复,犹新的记忆就已经把思索推入惯常的逻辑。
毋庸讳言,相比“五四”时代,作为现实的当下,似有更大的尖锐性与暧昧性,再加上有意无意的回避,或某种策略体系的谋划,反省者大都“枉顾左右而言他”。要么高扬古代天人合一的“主体性”
,要么奢迻西方科学民主的“个体性”
,似乎中文的“主体性”与西语的“个体性”如此反省就能合二而一了。
这样倒好,既满足了西方文化先进的向往,又满足了古代文化灿烂的豪情。
此其一也。
结果是两全齐美,自欺欺人。
或者陷入逻辑循环的泥潭而不能自拔。古代文化知心知天、圆融宇宙的主体性,偏偏又近代落伍了,即天人合一总难免合在“皇帝老子”的肚脐眼上。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同中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偏偏又面临着普遍真理的解释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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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渎神的节日
性和具体实际的封建遗传性。于是,经济改革受制于政治改革,政治改革受制于文化改革,文化改革受制于经济改革。
历史唯物主义的辩证法把我们套入了首尾缠绕的怪蛇之中。此其二也。结果是摸着石头过河,听天由命。
或者用科学与民主的“剃刀”
,像奥卡姆,索性剃去中国从古至今的全部文化的非科学民主因素,如“重农、独权、一教”
,从而使“黄色文化”向“蓝色文化”转变,让炎黄子孙改做上帝的选民。此其三也。结果是痛快不快,反痛感国民秉性之难移,而深悟新保守主义、新权威主义之必需,两极相逢。
凡此种种,似昨日又似今日,一样迷失于中西两大文化壁垒之间,仍然找不到现实的立足地。
啊,在这个激发思的时代的最激发思的东西恰恰是我们尚不会思。
尚不会思的原因,不是我们没有转向那真正给予思的东西,而是那最激发思的东西从我们这儿扭身而去。
扭身而去并非它消失得无影无踪,相反它滞留于自身的牵引,为了把我们召唤到自己生存攸关的困惑中,以便保持并伸展无可比拟的临近。
无可比拟的临近的是思本身,它不是惯常的受控反应,也不是当下的一次触发,而是进入并倾听我们隐衷的贴己的恒久的看护。
①
……
然而,我们的“思”
,却在盘旋、逡巡。
我们已经听到了那扭身而去的思的召唤,但我们活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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