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劳动是人的存在方式。再加上对劳动不是作生存论的解释,而是作政经学的解释,这个所谓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按其逻辑与历史同一的规定,必然导致地球行星的工厂化。
正因为如此,马克思主义及其人的劳动主体性,根本没有超出自亚里士多德以来的人本主义范围(异化仍不过是主体的异化形式)
,它仍然沿袭着这样的问答方式。
人是什么?
人是劳动的存在。
(人是创造工具的生物)
这就等于说,人是一个存在者,人是一个物。
③
在最好的意义上,劳动是生成着的或运动着的伟大原则,那么,人要不是劳动的一个构成环节,人就是存在本身。然而这种忽大忽小的抽象都言过其实了。
本来,巴门尼德、赫拉克利特开始了对存在的追问。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把已经开始的对存在本身的追问变成“存在是什么”的追问。从此以后,存在就落入了存在者(什么)之中,或者说,存在者淹没了存在,存在遭遗忘。
例如,我们熟知的“存在者”常有:“物自体”
、“纯意识”
、“无感觉”等客体与主体,各居其自明性为推演体系的逻辑前提,又各自处于其推演体系成为根据。正因为它们都是存在的根据,所以它们都不是存在本身。同理,“人是什么”
、“美是什么”
、“善是什么”
、“神是什么”诸如此类的“X是什么”的提问,普遍深入到思维模态中并享有哲理的荣誉。尽管每一个后来的“是什么”都居上取而代之,其实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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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渎神的节日
在不断地显示着“是什么”同时又“不是什么”
,但是顽固的理性却以“历史性”的名义覆盖着一切的“什么”而继续无视“是其所不是,不是其所是”所透露的“存在”本身的消息。
青年海德格尔被思想巨人们毕生困惑于似是而非的存在问题一下抓住,他以胡塞尔老师的“现象学还原”
为契机,从存在者中还原出最亲近存在的人的“此在”。然后从“此在”
的在世结构分析入手想最终还原到“存在”本身。
这当然是预想。按现象学还原,海德格尔虽然自明《存在与时间》只是进入存在的准备,但毕竟指望展开了“此在”的在世结构便能进入存在。
结果,直到展开了“此在”的在世结构,他才发现作为“此在”之在世结构的“解释”
,只能是“此在自己的存在方式”。
限制在哪儿?有时候的苦涩只能往肚子里咽,不说,宁可悄悄地做。
大概,一开始,心性极高的青年海德格尔就遇到了麻烦:A。
传统形而上学提供了无数的证据,实际上从人出发,又抽象人为主体或客体去解释存在,只能是用“存在者”代替甚至遗忘“存在”。此路不通。
B。
但是,不通的究竟是从人出发,还是从抽象人为主体或客体出发?如果是后者,显然是后者,那么从人出发是否就保证了进入存在?不从人出发又从什么出发?一陷入“什么”
的问题更远离“存在”
,似乎只剩下一种可能:从人出发,人于万物中当处优先地位,但不是从抽象的人,而是从“在世界中”的人即人的“此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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