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个别名词”吗?
例如,“花是红的”
(红的=红)
,“红是什么?”
“花是美的”
(美的=美)
,“美是什么?”
“花是存在的”
(存在的=存在)
,“存在是什么?”等等。
(=表示同一性)
一看便知,这是希腊理性的典型表述,在柏拉图那儿形成为理念主义或本质主义。后世一切追求本质的幻想,都来自柏拉图的“理想国”。
结果,当然是今天的思维习惯或思维模式“X是什么?”
“X是P”
,“P是什么?”
“P是Q”
,“Q是什么?”
“Q是n”
……
于是人们一个劲地追问下去,存在的存在,意义的意义,以至无穷。
A和B,从内心到表达,心理主义或体验主义闭着眼睛走了两千多年的老路,维特根斯坦偏要说它是陷阱,语言的陷阱,一切混乱的根源。
谓语表达式“——是什么”
,本来是用以确定主语的属性和意义的,因而这种“存在陈述”的谓语表达式,其实只是归属主语的表语表达式。如“花是红的”即“花是红的花”。
属性“红”在其表语表达式的框架内根本无法独立出来,但是,把表语表达式一旦有意无意地转换成谓语表达式,谓词所指的实体就处在准主词的宾格上。因而这个句式的结构造成了一种语言图像,以为属性、意义是主语的组成部分或核心,自然随着主语的实体化而实体化了。既然是实体,当然可以再进入“X是什么”的追问之中。
其所以如此,多半是这样一种心理倾向,即,默认心理赋予表达以意义,而心理本身是不确定的,它只能要求它所没有的东西,因而想在不确
-- 262
852渎神的节日
定中确定自身,便把“——是什么”自然当成自己的原始表达,从不反省这种谓语表达式自身的规则以及与被表达者的真假关系。
以人为主体的人本位,总以为可以主动地随心所欲地使用自然,包括对语言的使用,结果,语言同自然一样对人进行了报复。
现代语言学,有点像语言的代言人,对语言的使用者提出了语言的申诉。倘若听也不听,老学圣贤模样反手回到主体中知心知性知天,那个言外之义的“天”就难免只有肚脐眼那么大,只那么大!
⑤
假设我听了,我只能假设,因为我无责任能力判断我的“起点”的真实性,我说过。
但是,我在边界上,我不仅看到了主体的界限,也看到了或力求看到语言这没有主体的主体的界限。
逻辑实证主义为了避免心理主义的不确定性所造成的混乱,它们把确定性当作实体、本质来追求,建筑了理想语言的巴比伦塔,但是上帝让语言天生多义,这座巴比伦塔的根基,首先是从语言学的内部毁坏的。
维特根斯坦一身二任,恰好代表了语言的相对确定性与绝对不确定性的两面。我说的两面,不仅指他的前期与后期的对立,更主要指前后期时间上的更迭在后期竟融合为空间上的同一,也说是说,维特根斯坦后期的“哲学Ⅱ”
,或叫“意义的行为主义”
,在语用语义的多样性同生活世界的多样性之间建立了一种非本质主义的游戏关系包括“家族相似”。
这样从大语境上看,是变动不居的,但从小语境上看,一种
-- 2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