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存在与差异,差异与虚无,虚无与存在的关系问题。换句话说,为什么一切消逝着的变幻无常主宰着万物的生命但仍然有万物在?为什么有某物,而不是无物?那么使千差万别的在者成为同一之在的在是什么?反过来问也一样,为什么这使同一之在成为千差万别的在者的在同时就是无?在为什么是多即无?这种生成的虚无性,这种恰恰在生成中显示差别又在差别中显示虚无自身的归隐是什么?归根到底,虚无为什么是生成着的,而生成着的为什么是虚无?
原初的惊问,没有或几乎没有后来逻辑理性的介入隔膜,“存在—思维—语言”
一体表现出开端的陌生与强大、单纯与丰富。
这是事实,现代自然科学、数理逻辑又回到它的陌生的开端上来了。
既然如此,“无”
,为什么不是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进入语言?人工语言或者理想语言对它的否定,只不过是人工语言或理想语言的自我否定,从而显示了它——“无”的存在。
把确定性看作语言表达的目的,只有在这个意义上是合理的,即确定性属于此在之此的表面化了的心理倾向或心理定势,它公开反对的心理主义正是它隐蔽遵循的。矛盾,但是事实。
问 题 Ⅱ“有”
(dasSein)不是唯一的。
“有”
的深层语法在每一种情况里都不相同,我们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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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渎神的节日
象会有一个“有”的实体或本质与之对应,像“苏格拉底”有一个苏格拉底与之对应一样。苏格拉底死了,但“苏格拉底”作为词的意义却至今活在它的广泛使用中,⑦因此,我们只能耐心地寻找语言运用的多样性去描述我们可能有的生活世界。不是一种生活世界规定了一种语言表述,相反是一种语言表述使一种生活世界成为可能。在这个意义上,维特根斯坦的后期哲学同样具有“哥白尼式革命”的意义。
例如,海德格尔的存在(dasSein)是判断关系动词sein(是、有、在)的动词性名词。海氏的批评者根据维特根斯坦指出,在《存在与时间》中,不仅对sein不加分别地含混使用,而且更为严重地是把“作为存在着的东西的存在者”
(dasSeiendesalsSeiende)
这个亚里士多德式的问题,用指责其对存在遗忘的理由而直接变换成“关于存在者的存在”
(dasSeindesSeienden)这个柏拉图式的问题,进而取其优先者的此在(dasDasein)而变成“关于作为人的此在的存在”
(dasSeindesDaseinalsMen-sch)的基本存在论问题。
据说,这种柏拉图式的转变,其根本错误在于:(1)
“作为存在着的东西的存在者”
,这只是亚里士多德的实体抽象,或相对抽象,仍保持着被抽象者的某种具体性或种类性。正如把狮子、老虎、狼……抽象为“动物”一样。
(由此开创了归纳演绎的科学实证主义。)
(2)
“关于存在者的存在”
,则变成柏拉图的属性抽象,或绝对抽象,即把谓语表达式(存在者是存在的)中的具体个别名词(存在的)变成抽象个别名词(存在)。
(由此开创了形而上学的绝对本质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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