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语言途中的状况。它,语言,本身就是一个以跋涉为神庙的香客。
请设想一下,有一个老师给研究生院的全体文科研究生上公共语言学课,他走上讲台,一言不发地在黑板上写了六个字:“苏格拉底死了”。然后转身说:“请大家演算这个句子的函数值。”
上述整个环境已经构成一个语境,该句子已经嵌入语境中,它能有什么样的相对确定的意义呢?除了它自身的同义反复外,大概没有可以确定的意义。
苏格拉底在审判他的法庭上说过一句话:“死亡比罪恶跑得快”。且不分析“死亡”与“罪恶”都是抽象名词,在这里都被实体化或本质化了——难道因此而宣布这句话没有意义?——单就这句话在法庭上苏格拉底申辩的语境中,它有什么意义?是“罪恶”追不上“死亡”
,还是跑得慢的“罪恶”将被诸神逮住不放?换句话说,
f(xa)=1,2,3……
B B B哲学命题同样如此。
“自由是认识了的必然”
,这个“自由”
的定义究竟是对自由意义的敞开还是遮蔽?
或者不如说,敞开同时就是遮蔽。
这正是语言在敞开中归隐的遮蔽力量。
它哪里是f(x)=所能运算得了的!
B“我有牙疼”。这是一个自我确定的陈述句,不存在任何质疑的可能。
“你怎么知道你有牙疼?”这个问句是毫无意义的。
“我不知道我是否有牙疼”这个否定的陈述也是荒谬的。
毋庸置疑乃是确定性的标记。
“他有牙疼”
,则不同,这是一个断言,可以从两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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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渎神的节日
提问:“你怎么知道他有牙疼?”
或“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牙疼。”
由此表明“有”
的深层语法在每一种情况里是不同的,不存在“X有牙疼”的一般形式,也就是说,“有”没有固定不变的用法和意义,但在每一种情况中却只有一种用法和意义。
“我在撒谎”呢?是陈述,是判断,是疑问,还是别的什么?
在日常语言中,或在日常经验中,“我在撒荒”
,可以是疑问,自己怀疑自己。因为有时我自己无法判断我是否在撒谎,作为前提的自欺已是生活的常态。也可以是判断,即自己判断自己撒谎。托尔斯泰就常常在一句陈述后立即发觉自己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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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陈述呢?
“我在撒谎”
,我陈述了一件怎样的事实?撒谎,那我说的是真话。真话,我分明说的撒谎。意义总是游离于句子之外。
进一步分析可以看出,“我在撒谎”
,“我在吃饭”
,两者句式完全一样(连“吃饭”
、“撒谎”的动宾词组结构都一样)
,“在”也同一指示出我正进行着的行为,或“撒谎”
,或“吃饭”。为什么后句能保持语义同语用的一致性,前句则不能?
显然,前句,“在”
使撒谎这个行为既在进行中自我陈述,同时又在进行中自我判断。
也就是说,撒谎在同一个“在”
中不可避免地要反身相关,因为“在”在前句中的使用规则发生了多级关联,从而使“撒谎”的词义同时既是主体“我”的行为对象又是主体“我”的行为自身。不仅如此,更奇怪的是,这种二重性偏偏要交叉地相互否定着,使意义同句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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