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碰见过这样的女人吗?”
“就在眼前,我的话不仅仅是对玛丽娅说的,同时也是对您说的,夫人。”
这位夫人就是与安徒生同车去维罗纳的叶琳娜。瑰乔莉。
他说对了。玛丽娅的心已经被一个人,一个有着伟大灵魂的人所占有。
大灵魂的人所占有。
这个人就是汉斯。安徒生。
“我想你这样说并不是为了消磨这漫漫的长夜吧,”瑰乔莉用颤抖的声音说,“要是这样,对这个美丽的姑娘就未免太残酷了。
对我也一样。“
她低声添上一句——这真是不祥的预兆。
敏感的人哪,难道你用人类心灵的每一个细微的颤动来锻制自己的“金蔷薇”
,就是为了贡献给爱的祭坛上那无果的花!
第二天黄昏,汉斯。安徒生到瑰乔莉古老的家宅里来,不是为了向生活要求爱情,要求自己的幸福,虽然这是这样一种时机,这时无论想象是怎样有力和灿烂,也该让位给现实。
不,他是来告别的,是来向爱神乞求解脱的。因为,这个写了一生童话,却在自己的生活中惧怕童话,连一段过眼烟云的爱情都没有力量和勇气来承受的“可怜的丹麦王子”
,心上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
啊,朋友,我的心收缩得太紧,请暂时别碰这“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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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渎神的节日
十字架“吧!
但是,我仍然紧张而惴惴不安!
,是不是在这个无意识的偶然的结构中,隐藏着必然的命运?
玛丽娅,玛丽娅在维罗纳能找到她的爱吗?
或者,她向生活要得那么多,都能得到实现?
或者,她和叶琳娜。瑰乔莉一样,听到的只是——“全维罗纳响起了晚祷的钟声”……
生活,玛丽娅,瑰乔莉像一个冥冥的阴影伴随着你。
但愿它像黑暗伴随着光明。
真正惊人的美,会有一颗期求极高的心灵。它向生活要的东西太多,这是它天赋的权利。如果不是这样,人类及其历史,就不会是一个以自我完善为目的的不断追求、不断创造的人的历史。
男女之间的爱情,是这种美的最自然的形式,也是人的一切愿望的公然坦露的秘密。它永远是自身,又永远超出自身,即超出常识、超出传统、超出现存一切而憧憬未来,它永远是年轻的。
所以,配得上这种期求极高的心灵的人,就不能不是既为爱情所需,又超出爱情自身的人。他不能把他的爱从那永恒的生命之树上摘下来,单单去吮吸情人寂寞的眼泪,因为他的爱也不再属于个人了。爱是超越的,正如智慧是超越的一样,爱因此而获得崇高的悲剧性,成为真正惊人的美。
当然,他也可以找到个人爱的归宿,但那已不是爱本身,只是爱的一个微末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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