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的声音到期待未发生的声音,结果我期待的只是期待本身。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我只知道我在期待。焦躁而亢奋。这种莫名的期待特别在第五天突然不再有喊叫的断裂中爆炸式地膨胀起来,堵塞了六面墙壁,挤压着我的神经,窒息着我的心脏。我的耳朵痉挛得僵直,不能落枕,不能转动,别得我全身抽筋般地生疼。颈、胸、下身,蔓延着炙人的火势,轰轰声,闪着光,我索性拨弄起暴跳的生命,直到坍缩在阳台之上,像一具死尸。
一切都过去了。
那段时间我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大概是一切都不曾发生吧,用不着想,用不着问,一个劲地走,一圈二十二步,除了吃饭,从早走到晚,《国际歌》响了,往往士兵吼叫,我走我的,只有我不能走了才是我走的尽头……
十三年了,这件事情好像在我的记忆中消失,我甚至弄不清它事后怎么一次也不回到我的忏悔中来。直到有一位陌生的朋友在我面前坦诚地剖析了他的一次经历,失声痛哭,才像一道亮光突然直射到那隐伏的裂口上。我没有脸红,也没有心跳,仿佛它的到来是我们早就约定好了的。是呀,一个40岁的男子,理智已经成熟,感受尚未逝去,他有足够的力量担当自己。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管是否合乎道德,我今天仍然感谢那位疯了的年轻朋友!
②正是他的疯,拯救了我,把我从墙的压迫中拯救出来。
在那六面墙的世界里,需要的不是什么善良和仁爱的申诉,也不是什么无穷无尽的反省和想象,而是无视于墙的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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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渎神的节日
韧与毅力。只有它才能建立起与墙毫不相干的纯属自我的生存空间。这里必须没有墙,既没有因墙的肯定而消沉,也没有因墙的否定而亢奋。要知道,墙,仅仅是为消沉或亢奋的失常变态而设置的。疯,就是一个证据,就是一个信号。坦白地讲,不管当时我表现出来的情感是什么,但有一个基本情绪我现在必须承认:我喜悦,开初这喜悦是混沌的,甚至带着罪恶,随后这喜悦转至澄明,像晴朗的天空和宁静的大地。
如果你无力生存,你的种种局限就会把你导致毁灭,让道德的安抚随后而行吧。
但我必须在横逆面前承担自己的罪责以便挺身为一自由人。
注 释:① 根据巴金译的柏格曼的《狱中记》片断改编而成,曾取名《母亲的死》,1962年冬。
② 随后还疯了三个,自杀了一个。这就是十年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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