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除了一个青年,他看上去顶多17、8岁,白生生的脸上,有两片细薄如线的嘴唇。他第一个同我搭话。
“你是个教书的吧?政治问题?”
“……”
“放松点,时间长得很。我是个杀人犯,玩枪走火把食堂的老婆子打死了。她60,我16,她完了,我还没开始,差不多。”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一路上我望着颠簸的星空默默自语以壮行色的台词,在这个近乎玩笑的事实面前,显得格外虚假而愚蠢。他的脸更白了,早熟的体格在阴暗的号子里透着萤光。
当他知道了我的“政治问题”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而善于谋断的老囚沉吟着,从他的枕套里抽出两本书塞进我的脸盆。
“你在这儿呆不了一两天,他们会把你转走的。
把节带上,我用不着,也不是我的。“
果然,当晚十一点,我被转走了,关进了一栋过道幽深、回音击耳的两层楼房内的单身囚室。
那位不知名的青年就这样在我眼前忽闪了一下消失了。
或许这消失不仅在我眼前,也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上。只有他传递的两本书还活着,期待着我的阅读和传递。
但我哪里有心思看书。空荡荡的四壁没有拥挤的囚犯那样真实,然而它的不真实在它的无情无言中变成无法摆脱的放纵。
三年来我一直陷入墙的诱惑,被它逼上了唐。吉诃德的道路,自己同自己作战,直到疯狂的叫喊打开了我冷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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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渎神的节日
胸,我才从敞开的冷漠中独立出来,无视墙的无所不在的沉默,在这满身灰尘的书皮里重建我的空间与时间。
不管命运的旋风裹挟着怎样的炎凉你总是张开灵魂的窗口让心中的灯把圣者的密林穿透我读书了。
这两本书对于我的意义无论怎样评价都不嫌过分的。以至后来,我经历中的每一个不同阶段,我都要回过头来重读巴黎手稿,仿佛它的启蒙能够伴随着我的无知走向坟墓。
马克思有一句最喜爱的格言:“怀疑一切”。它不仅原出笛卡儿“我思故我在”的唯思独立唯在独立的思维意义,尤其针对黑格尔“凡现实皆合理”的现实哲学,揭示了其根据的虚假性,从而摘下了缠绕于现实之上的一切永恒神圣的光环。看一看巴黎手稿中的异化理论,你就知道马克思为什么这样对卢格说:“对现存的一切进行无情的批判,即这种批判不怕自己所作的结论,临到触犯当权者时也决不退缩。”
“苏联科学院通讯院士卢森贝教授在他的《19世纪40年代马克思恩格斯经济学说发展概论》这部遗著中,对马克思的《经济学。哲学手稿》所做的研究是不能令人满意的。由于他错误地理解了‘疏远化的劳动’这个独特的‘经济学。
哲学‘范畴,至使他几乎整个湮没了《经济学。哲学手稿》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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