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让飞鸟的薄翼拭去恒河的眼泪不要把阴云的怨语带给刚刚息怒的大海吧我也说不清,每逢这样的时刻,我总是情不自禁地要默念这首诗。它是我二十岁读泰戈尔《飞鸟集》时写下的。或许词义微不足道,只是它的连续而起伏的节奏似乎可以缓解不堪其扰的灵魂。
小伙房,光线极暗。为了挡风,我不得不用草垫子的实体把名义上的“门窗”堵起来。
我并不害怕人群,也不想夸张自己的孤独,不管四面的墙,是有形的,无形的,沉默的,喧嚣的,都限制不了我的思维空间。但唯一使我困惑的不是感觉在价值上的顺受或叛逆,而是感觉的失真状态抽空了价值判断的根据。
应该怎样评判眼前的事实?是什么东西使情智初萌的青少年把人看成猪,看成猪样的人或人样的猪?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与“人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二者之间可以随意跨越吗?
A。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B。最基本的社会关系是生产关系。
b。而生产关系就是阶级关系。
S。于是,“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等于“人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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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渎神的节日
于是,人是猪。
至少,有的人是猪。或者,人看到人有是猪的可能。
看起来,这里的“逻辑”不证自明地渗入到人的常识中作为绝非强制的思维前提。然而究其实,它只是断言,不仅所有的命题都是断言,连前提到结论的联结推论都是断言。
这非常符合中国人习惯于断言的传统。所以,我们大家也都“诗云子曰,不亦乐乎”。
即使“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成立,“一切”
、“总和”怎么就“基本”了呢?我们的口语中老爱说“基本上”
,仿佛一件事情,一个问题,只要冠以“基本上”就担保能以偏概全,万无一失了。
这种大而化之、迎刃而解的侥幸心理于是就成了我们推动逻辑的潜在机制。
“生产关系”就是“阶级关系”。
“阶级”或“阶级关系”
,即使作为一个纯粹的经济范畴,从现代社会的经济结构上看,也决不等于“生产关系”。
何况在中国社会主义的经济结构中,按照定义,并不存在一个生产资料私有而占据分配的统治地位的剥削阶级。所以,把战争状态的你死我活的对立、斗争注入“阶级”中,无疑是把“阶级”范畴意识形态化,政治目的化,变成凌驾于生产关系乃至社会关系之上的意志,像高悬的达摩克利斯剑,不,它不只是高悬着,而且在手中挥舞,随意可以落到意志所指的对象的头上。事实上,无论打与被打,都早已遗忘了“阶级”的经济规定性,只把它看作一个生死攸关的政治判决而战战兢兢。是的,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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