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现发此文,似有不妥”。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一种滑稽感。
这个世界真怪呀,想打人的时候,没有理也是有理的,而且以“理”打人,无动于衷。不想打人的时候,什么理不理,全不在话下,尽是一个“情”字。
“情”
、“理”二字,分开使用,很得其中的奥妙。问题在于,谁来想打不打呢?谁来想分,何时、何地、怎样分呢?恐怕文不在理,而在道;道不在下,而在上,“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所以“审时度势”
,乃中国之文运,我是不通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据理力争”吗?
我放着带出的那么多笔记,为什么独独挑出卢森贝院士和朱光潜教授两人?
打卢森贝院士,还有一个说头。
打朱光潜教授为什么?
我没疯。我的理智健全。不仅健全,而且有不可阻挡的穿透力,就像一个大汉,独自一人在深山和石头打了多年交道,现在突然来到人群熙攘的广场,他被一种难于遏制的冲动困扰着,他想上前,找一个比他壮实得多的骑士,拧断他的胳膊,让周围响起惊恐的呼声。
啊,力量!
石头的力量,被石头摔打出的力量。黑格尔就是一块石头,马克思也是,凡是物态化的思想,都可以用来打人的。
你被打,你打人,无非是一种力量的传递,与你何干?
朱光潜错了,你对了,对什么?对的是黑格尔,与你何干?不要说“据理力争”了,如果争的是理,那是黑格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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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渎神的节日
与你无关;如果争的是别的什么,那就不要用黑格尔、白格尔做幌子,难道你真的想争一个黑格尔“专家”
、黑格尔“权威”?就“专家”
、“权威”的属性而言,一钱不值,充其量你也不过是黑格尔思想库的总管或代理人,仅仅对求教于黑格尔的人有用。现代社会,这种代理人统统要变成数字,输进黑格尔档案馆的电脑中心。当然就其社会需要,你可能获得一席之地,视你所代理的那位“东家”的社会行情的涨落而得失。
中国人惯于定一家之言,造成垄断价格。所以,争当代理人者趋之若鹜,造成一种阶梯式阶梯心理。于是,“理一分殊”
,普天之下,无非一理耳。人则按理分等,所谓“据理力争”
,说穿了,不是争理,而是争理之“等”
,亦即争“等”的社会档次、社会价码。
我是个等外品,而且还是等外品的等外品,黑格尔已经是等外品了,尽管沾亲带点故,毕竟不是正宗。
何必呢!
有年夏天,我挤到昆明去开全国马列文论学会年会。一位教授在分组会上对《人民日报》理论部来的权威的略带指示性的报告大发了一通感慨。说着说着,感慨变成愤激:“现在的年轻人,学了什么‘三论’,就满口突破,其实连最起码的‘典型’都弄不清楚。”
看来这位教授一定是“典型”方面的专家了。刚好这个年会展览了与会的专家学者的“成果”。第二天,我趁会间休息翻了这位专家的成果。的确,除了马、恩、列、斯、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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