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可以从思维中取消,于是,怀疑不仅外在于思维,而且还只是思维的一个偶然的特例。这种有根据的怀疑恰恰是无根据的,即怀疑变成无根据的陷入诡辩。人们不是常常在有根据的怀疑中自欺欺人吗?
作为进入我思的怀疑,当然还要进入怀疑自身的根据才能敞开我思而可能进入我在。所谓怀疑自身的根据是指怀疑必须怀疑到现实既与的前提,不能单单停留在此前提中的任何一个推论式结论上,否则,自我不成其为自我而限定在被思中。
只有怀疑和怀疑的根据在我思中展开,越界的能力才有可能生长出来。
对前提的怀疑可能是源出理性。也就是说,一个充分扩展了的推理系统并不是它的每一个前提都能在该系统内得到相容的证明,因而理性总是可以从其推理中引伸出对前提的反驳或否定。
但在更一般的情况中,对前提的怀疑可能是源出直观。
由于“给不确定者以限定”和“前提的不完备性”——我所体悟的人类思想史的两个最原初的洞见——是人的认知的有限性和宇宙的无限性所自然给予的,因而,这个世界不可能建立在“三段式”或“四段式”的逻辑结构上。所以,人可以直接拒斥任何一个被固置的前提,不管它看来多么永恒。
顺便插一句,如何防止这样的反驳:“前提的不完备性”
是不是一个永恒的前提?这个反驳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它不导致悖论,而只导致循环:永恒的前提正在于前提永恒的不完备性。正如,人们一样驳不倒“知不可知”
、“说不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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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渎神的节日
对康德和维特根斯坦的讥讽事实上落不到二位的头上。讥讽者只是在“表层语法”上固守着“知”
、“说”
,他们以为“不可知”
、“不可说”仅仅是“表层语法”上“知”
、“说”的宾格。他们哪里晓得,“不可知”
、“不可说”其实是“知”
、“说”本身的“深层语法”
,因而是“知”
、“说”自身的绝对否定性。正如,“X是什么”的展开,无穷的“什么”显示出“是”本身的绝对否定性——“无”一样。讥讽者恰恰失意在自以为得意的“语言游戏”中了。
那么,对前提的怀疑可以不必由基于该前提的系统内引伸出它自身的反驳,而可以直接采取否证前提的方式,并把这种否证直接纳入所敞开的背景中。当然,这时,所敞开的背景显现出怎样的存在,那就要看你跨越界限的能力了。所谓能力,主要在于它从不确定的无限中所可能攫取的确定性。
不过,它在最初的直观中可能无须逻辑的理性,但如何确立自己的直观所获取的出发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研究这种能力——特别是意义显示在原始的命名中,其次是后续的使用中——是一种专门的事业。但我更倾向于反省自己的怀疑的直观,因为没有它,我连门都摸不着,何必在云里雾中转悠像一个得道的高僧!
究竟怎样过前提关?
没想到,一部电影,《去年在马里昂巴德》,给予我的牵引,胜过十本“形而上学导论”。
〔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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