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对不起,先生。
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关于这座雕像的比较正确的材料。这座雕像所表现的是查理三世和他的皇后,可是当然这座雕像并不是那个时候做成的。
这里表现的是他在国会宣誓时的情景,正是处理那件叛国案的时候。这古典的服装纯粹是传统式的……
如果撇开环境、气氛的交待与隐喻式的序幕,《去年在马里昂巴德》可以说是从X叙说这座雕像开始的。
剧本的作者也坦露了背后的动机:“这部电影中的形象所代表的意义,事实上只有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以及他们交往的一段故事,男人提出一个建议,女人竭力拒绝,最后两个人结合在一起了,仿佛世界上的事情从来就是如此。”
文学与哲学,真是惊人的相似!
先是二元,男人和女人,主体与客体,然后合一,主动和被动的辩证法,中国叫“反者道之动”。
“仿佛世界上的事情从来就是如此。”
敢于这样抽象的思维,上帝未必笑一笑就脱得了干系?
一部文明史可以还原成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吗?
从雕塑上看,提建议的是女人,她指出了一个神妙的地方;拒绝的是男人,他发现前面有危险。最后合一,那危险的正是那神妙的。难怪人类总免不了铤而走险。
记得柯尔维尔有一幅画:海滨,阳台,一男一女。女人是侧影,看报。男人是背影,两手在脑后相合,远望而遐想。
男女中间横陈着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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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渎神的节日
别忘了,上述那座花园中的雕像,接近女人的,也有一条狗。
A说“它正在跟它的女主人表示亲近”。
X说“那狗和他们没有关系,它不过是正好走过这里。”
狗,诺亚方舟中的成员,人化自然的代表,没有它,赤条条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是建立不了世界的。请注意这个“它”。
究竟是女人实际,男人幻想,还是相反,男人实际,女人幻想?艺术家们的解答并不一致,这没关系。事实上,他们都对,男人和女人总要一半实际一半幻想,至于其中的分派,恐怕不是非此即彼,而是亦此亦彼,我们可以不去管它。
问题在于,M也是男人,他为什么被抽象掉了呢?如果A是男人,M、X是女人,问题一样。这里只有我、你、它的关系。
“它”是可以抽象的吗?
“它”
,就是我与你的关系。
首先,“它”表现为自然物的人化,如狗。
其次,“它”表现为社会,即“人的自然”
,如子女、情人、国家机器、意识形态等。
二者共同构成我与你的现实界,它具有明显的物态化形式和规范性特征,因而可以叫做确定性的“它”
,或确定性的关系。
除此,“它”
,还有不确定性的方面。
一是内在的“Id”
(它)
,或叫“原欲”。我是非我。
二是超越的“Id”
(它)
,或叫“上帝”。人是非人。
我与你被原欲驱动而被上帝召引。
不管是驱动还是召引,旨在突破我与你的现实的有限性。反过来说,我与你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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