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带呈紫色,或黑色,飘动的带边是渐渐褪去的绿色。水波荡漾,色彩也斑驳起来,黑色、紫色、墨绿色、青绿色、青白色,在闪亮中摇来摇去,想睡,可以跳下去吗?
想走,调头就走了。
走上山坡,我才意识到看海来,两个小时,怎么就去了?
忍不住回头,那直立的青色的高墙,永远坍塌了,留下最初并非是海的海的印象。
没有激动,没有流连。
我追问自己,在日记面前,我只有承认:“我和海是陌生的,它在我的外面,我在它的外面,我走过,用眼睛描述看见的一切,如此而已。是它太平静了,太鲜明了,阳光下,没有惊骇,还是我太冷漠?
我对海是戒备的,它那么容易打动人,我决不让它轻易打动我,它的宽柔,不是我可以投去的怀抱;它的明媚,掩藏不了我的迷惘。
海,怎么是这样?
原以为海阔天空,八方无碍,没想到,空阔也是一种阻塞,不得其门路而入,更落得茫然无绪。“
报告会。
扇形教室。黑板上写着报告人与论题:《电影美学的观念更新》从题目上看,主讲人大有融艺术、美学、哲学于一炉的气概。
刚刚开讲五分钟,讲台右侧的门推开了,走进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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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渎神的节日
她停在门口,紫色眼镜毫无表情地悬在空中,又薄又细长到耳根的嘴不知是宽容还是矜持,或许带点嘲弄人们的诧异。
五十秒钟的时间空间化了。主讲人的几声干咳也没有打破僵持的沉寂,倒是她的脚步声做了回答。
高跟鞋十分清脆,一步一步,节奏明朗而又暧昧;当第一步响了的时候,你期待着第二步,但第二步比你的期待,稍稍延岩了一点,更加重了你的期待,虽然它总是掉在你的期待的后面,决没有失落,它紧接着响了,清脆而沉着,使你不免在期待中忐忑惊悸;那明明落差的一步恰恰成为引导与诱惑,你必须跟随着,听它走过长长的台阶,不知它选在最后的那一个点上,声音没了,你还听见它在消失里带出震耳的回响。
下面,我不知道主讲人讲了些什么,只觉得他仿佛一直在挣扎,是从“踱、踱、踱、踱”的寂静中,还是从“喳、喳、喳、喳”的私语中,大概连他在内的所有的与会者都失去了判断。
真难为了这些美的哲学家们,当表达是为了接受,而接受是为了表达时,谁也回不到自身中来,如何判断得了?即使努力想更新的观念也抵挡不了一次感性的炫耀。至于那些讲究排列的名次,早在他们张惶的眼神中黯然失色了。
我要叩门了,抬起的手悬在空中,突然有一种尴尬的感觉:是应诺,好奇,还是别的什么,我干嘛非要到这位女学者的家中拜访?
我们只是在一个学会上偶然相识,她一听到我的名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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