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化自欺。
“同样也证明,在各种非学术眼光的审视下的自抑人格,即使退缩到学识中来,不是对象的认同考证,就是自身的认同辩白,谁能逃脱得了您的自嘲:‘枉为了,一芥小气文人’,谁能像康德那样为自己的学说作序:‘所有这些困难我都很清楚,但我并不胆怯;所有这些面临的强大阻力,我都感到,但我并不沮丧。
我凭藉小小的一点猜测,作了一次冒险的旅行,而且已经看到了新大陆的边缘,勇于继续探索的人将登上这个新大陆,并以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它为快。
“尽管康德把自己的名字几乎刻到了天堂的入口处,但他对头上的星空和内心的道德律至死怀着敬畏,不像黑格尔的‘绝对精神’自圆自足,囊括天地人于一身。
M是很懂得康德与黑格尔的优劣的,但奇怪的是,他们的差别,即个体性与主体性的差别,这个最生动的事实,M好像忽略了。
“顺便我想解释一下,M说我为文尖刻,恰恰是我目前正在经历的一桩痛苦事。
“为人,我可以退到99,因为我不得不退,后来也就退成了习惯。为文,自然就一以当百,难免尖刻。前一半有点像您,但我并不完全退缩到自己的躯壳里来,至少为文不是‘自品’,它有锋芒,而且是一种对抗权威的叛逆之剑,您别吓着了,我的夸张是为了赋予微小以崇高的意义,藉此来显示自身的社会价值。可惜,这种社会价值一直是我这个没人要的商品的观念价值,从没有实现过。
“起初,我的一无是处的经历只有靠别人的缺陷来建立自信,但我这个人恐怕生就了的根又不是自信的。我渐渐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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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渎神的节日
到缺陷自身的意义,意识到缺陷正好是个体事物的个体属性,有了它就有了活生生的不可取代的真实性或个体性。
因此,应该承认缺陷是无条件的,正像一个人活着是无条件的一样。
你不能问他为什么活着,活着就是活着,至于活着为什么,那是后来的事,但理性的迷误把活着为什么先行变成为什么活着。这种理性的追问虽然具有极大的鲜明性,但从此活着本是无条件的始源就消失在理性的光明中了。例如,人们承认缺陷总是明摆着一个条件,缺陷总是相对完善而言,缺陷是理应消除的假象,只有完善才是缺陷的本质、根据、真理,才是缺陷的唯一补救或唯一出路。但完善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楚。人是一个有缺陷的存在,活着其实是缺陷展示着的不足,因不足而丰富,但无完善,有死为证。所以,人只能在自身的缺陷中产生丰富,完善纯粹是理性的一个不着边际的抽象,它绝对证明不了。靠归纳,无穷的个别也归纳不出圆足的完善,‘致命的一跃’是致命的。靠演绎,作为结论的完善必须隐含到前提的自明性中,但这是一个无法保证的设定。总之,缺陷与完善之间毫无关系,更谈不上必然性。
“如果这个反省成立,至少对我是成立的,进一步的问题,自然把我逼到十分窘迫的境地,批判缺陷是什么意思?想使它完善?不可能。想使它消灭?也不可能。想显示自己的正确?不一定。缺陷不是错误,虽然错误可以从缺陷的某种表现中衍生出来,但纠正错误并不等于弥补缺陷。思想史上有一个怪现象,大思想家的思想,无一不是建立在自身的缺陷上,它们正是靠了自身的缺陷才得以站立在思想史上的。相反,那些一心想批倒缺陷的批评家,绝大部分消失了,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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