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数人留下来,不是因为他批倒了缺陷,而是因为他找到了或显示了自身缺陷的另一种表现形态。我看,对别人缺陷的批判,应是对自身缺陷的揭示与返回,由此进入即展现存在的无限可能性。因为缺陷无非是界限,和莱布尼兹的想象相反,缺陷表明‘单子’即‘个体性’是有门户的。它限定着逻辑的效准与范域,为了获得确定的理解与表达,但不能夸大它,更不能堵死它。问题正在于,逻辑一旦建立,人们,包括建立者,往往只看到效应的可靠性,开始有意无意地忘却了作为根基的缺陷的有限性。
‘门虽设而常关’。我以为应该警觉的,不是缺陷,而是缺陷的遗忘。少数思想家对此很清醒,即使没敢遗忘缺陷,但死亡的大限已使他无能为力了,他成为一个问题而永存下来。
“我这样解释一番,是想说,我早已不敢尖刻,或许这算得上成熟吧,谁知道呢,说不定也是一种衰老。尽管我比您年轻十岁,照样有生活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遗憾。
“该走了,吴老师。”
她:“还有一难,你怎么不说了?”
我:“我此时信奉一句格言,一个人应当对不可言说者保持敬畏的沉默。”
注 释:① “青山”
,人名;“陆安”
,货驳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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