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解放的启蒙思想所激怒,决心同吕贝克较量一番,夺回罗斯莫以服从他对抗改革的政治需要。他首先看准罗斯莫的软弱,或不如说深信扎在他身上的传统之根,挑起罗斯莫掩盖在自我欺瞒下的疑团,即碧爱特自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是她自己的精神错乱,还是别人“把她的精神病激成疯狂症?”
克罗尔让罗斯莫注意到,碧爱特的自杀是为了让罗斯莫和吕贝克结婚以掩盖一个不可避免的丑事的暴露。罗斯莫一方面因没有他和吕贝克的性关系可以暴露,继续认为碧爱特有精神病或有外人的恶意猜测与诽谤。另一方面,又迫使他不得不正视他和吕贝克的真实关系,至少在目前,他不敢承认他和吕贝克的“美丽纯洁的友谊”是“问心无愧”的。而且,碧爱特显然用死的方式把她的可怕的思想逻辑摊出来:第一步,她怀疑我的信仰不是正统思想;第二步,既是非正统的思想就会干越常轨的事儿。
这个死人的怀疑和控诉,“像白马似的,在黑暗中,在寂静的境界里奔腾”。
罗斯莫受不了啦,“快活宁静,清白纯洁”的精神乐趣“再也尝不到嘴了”。吕贝克只有提醒他,叫他抓紧他刚刚抓住的现实生活,叫他“缔结新的关系”
以抵制传统幻想的回潮。
这倒真是一个提醒。
罗斯莫当即向吕贝克求婚:“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老婆?”
在最初的一刹那,吕贝克“快活得叫起来”
:“做你的老婆!做你的——!我!”但紧接着她发抖了:“罗斯莫,你相信事情真会如此吗?”不,她很快克制住自己:“别再提这件事。我决不做你的妻子。”如果罗斯莫继续追逼为什么不,吕贝克就会“走碧爱特走过的那条路”。
弗洛伊德的分析就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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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渎神的节日
吕贝克来到罗斯莫庄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使用她那勇往直前、毫无顾忌的意志的吗?怎么目的已经唾手可得反而颓然倒下了呢?
弗洛伊德在第四幕找到了它的回答。
克罗尔,这个带着全部传统所固有的坚定、疯狂和狡计的克罗尔,在打垮了罗斯莫从而使吕贝克失去了目标之后,硬逼着吕贝克退回到自己的非正统的道德历史中,以便在正统的道德法庭的睥睨下,自愧而坦白自己的罪恶(当然,使吕贝克坦白的真实力量是她对罗斯莫的爱情和对自己的绝望)。
首先,克罗尔揭了吕贝克的短,从年龄上推算出,吕贝克是她养父维斯特的私生女——“胡说!”
吕贝克勃然大怒了,“没有的事,你想哄我上当。绝无其事!断乎不会!”
“亲爱的维斯特小姐,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这么暴躁呀?
你把我吓坏了!
叫我应该往哪方面揣测呢?“
克罗尔校长多么有教养。一个传统的全部伪善,就在于它的一本正经中。
吕贝克勃然暴躁的内心反应可能逃过了克罗尔的定向注意。
我只说可能,因为当吕贝克承认自己是私生女的时候,克罗尔不是没有保留的:“暂时就算你的解释是可靠的。”
但是,它却正好撞在弗洛伊德的定向注意上。弗洛伊德马上指出,吐露一半的秘密是为了掩盖另一半的秘密。
原来,吕贝克不仅是维斯特的养女,而且还是他的情妇。现在吕贝克突然发觉养父是生父,自己便完全陷入货真价实的乱伦关系中。正是因为这个深层而原始的罪恶感,即使罗斯莫能够原谅吕贝克出于对自己的“爱情”
——在弗洛伊德的词典中,爱情和情欲是没有分别的——而犯下的诱杀碧爱特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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