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必须首先改变罗斯莫,即把罗斯莫变成自己的人,变成自己的合为一体的另一半。
所有这些不是逻辑推导的结果,而是吕贝克刚一走进罗斯莫庄的性别直觉。
怎样才能得到罗斯莫呢?
吕贝克知道,“必须等你在实际生活和精神两方面都得到自由以后我才能把你拿到手”
,而“只有在清明新鲜的阳光底下你才能走进自由的境界”。可是现在罗斯莫却“在婚姻的幽暗的气息里一天一天萎顿憔悴”
,它是一道妨碍罗斯莫走向彻底解放的“叫人发愁的栅栏”。
吕贝克是发愁了,连她毫无顾忌的意志在动手拆除“栅栏”时也不断发出警戒。拆除总是一种破坏啊!然而她虽预感却无法预料破坏后果的毁灭性,因为这“栅栏”不单是依附传统的婚姻,它可是传统自身的界限,是清白与不清白的界限。
“栅栏”拆除了,清白也拆除了。随着清白的拆除,罗斯莫赖以安身立命的根基也随之抽掉。吕贝克看到,罗斯莫走到自由的阳光下来,他的心灵和身躯在清新而不洁的空气中像木乃伊样迅速风化。结果竟是,得到罗斯莫的手段正是失去罗斯莫的手段。她成功了,也因此而失败了。
怎么办?像罗斯莫那样要清白完整不行,像吕贝克这样不要清白完整也不行。这个传统的两难之结怎么解?失去并夺去清白的吕贝克能够交还清白给罗斯莫吗?爱情真的可以创造奇迹?
家庭与爱情。
人的本性就是关系,其最自然的关系是男女关系即性关系,由此表明人的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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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渎神的节日
这个老生常谈因青年马克思的特别表述而获得了经典的形式,广为人们所引证。
但是,男女关系或性关系,为什么就是“类存在”?
性——生殖——家庭——社会——国家,是吗?
如果是,中国就应该是国家的楷模,中国人就应该是类存在的代表。可惜,这种自信,只是在近代落伍了。
沿着“性—生殖—家庭—社会—国家”
的类生存之路,性关系一开始就归结为生殖,“类”固然确立了,个人,男人或女人,却淹没了,压抑了,只是到了近代西方,个人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个体性。性关系不等于生殖的深层揭示,更加强了个体性的证明。
看来,中国和西方的此落彼起,不是相对消长,不是你强大了显得我衰弱了,或你强大了把我打得衰弱了。不是相对的,而是两种证明具有某种同步性:“类存在”存在得衰老了,个体性成长起来了,两者还要同步下去,互补的前景那要看人们是否足够的明智。
按照常识,似乎只有两个不独立的半圆才拼合成一个整圆,于是有柏拉图的《会饮篇》和《理想国》,中国也有“阴阳合和”。
这种直观性像欧几里得几何学一样,在可见的社会层面是有效准的。
但世界变了,人们发觉,两个不独立的男人和女人,合起来的家庭照样是不独立的,于是有国家的专制。相反,个人的独立与国家的民主互为因果乃是近代史的当务之急,其中对性关系的认识就表现了空前深阔的视野。
性关系因自身的空间形式而有四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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