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刷了公交卡，车上零零散散几个人，裴川习惯性选择靠窗的位置，窗外已经很暗了，路灯亮的早反倒照的星星没有几颗，街上的人提着菜紧忙回家，几个孩子还在路边看着锅里的关东煮
宋涵看着旁边坐着的，刚才打架低头说这么宝贝宋涵的裴川，脱口而出是编内人员的裴川，一脚全力把人踹到在地恨不得抽那人两嘴巴子的裴川“有巧克力吗？”
裴川翻了翻兜里发现出门太急没带，还想着宋涵的膝盖怎么了，以前听说过这个人学习好，没想到还有一战成名这一说
裴川右手手背朝上搭在座位上，两个人棉服本来就宽松，再加上宋涵的衣袖稍微长了点，宋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搭上裴川的手
就这么试探着，用棉服掩着，宋涵手心覆上裴川的手，别看外面天气寒冷说话已经可以吐仙气的那种，但是少年的手心确是温热的
望着窗外的裴川明显愣了，少年的手骨节分明还有一定温度，宋涵不敢看裴川，右手已经在手机上敲着微信回复周靖快到学校了，感觉全键盘一只手有点驾驭不了，想着把手抽回来可能打字快一点
还没等把手全部抽回来裴川手心一个向上反握住了宋涵的手，车内灯光没那么明显，再加上有衣服罩着，两个男孩子在座位上牵手
宋涵打字的手停在了按键上，右手慌张的把手机塞进了兜里回头看裴川，裴川左手理了理头发，在窗边哈气左手画了什么，和宋涵交叠的手握得更紧了
下车的时候玻璃上裴川的刚才画的位置已经上了层薄霜，看不清是什么了，两个人一路上没有说话，宋涵把微信编辑好给周靖发了过去示意到学校了，随后两个人手插兜，还是一前一后的姿势上了宿舍楼
宋涵回寝室的时候依旧很快，想着刚才公交上的裴川反握自己的手，有点理不清头绪，匆匆忙忙洗了个热水澡，吹头发的时候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等到吹风机的风有点烫到自己的手时才反应过来
“咚咚咚”敲门的人无疑是裴川，不像是刚才牵手的表情，反倒有点说不出来的严肃
裴川坐在宋涵的沙发上看着宋涵整理好的桌面，架子上还有父亲的教案，宋涵收起吹风机拿毛巾擦了擦，把毛巾又挂回原位“怎么了？”
裴川食指敲了敲桌子“你膝盖怎么回事？”还是没逃过这个问题，可能是周靖当时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听到了，宋涵倚着对面床的衣柜不吭声
裴川起身走近宋涵“怎么回事？”和刚才的语气不一样，两次都没有质问，这次还带着点心疼
“我初中的时候，就是今天找我打架的那个人坐在我前面，周靖坐在我左手边，那个人上课的时候不老实，喜欢前后晃凳子，有几次从凳子上滑下来的时候，凳脚磕到了我的膝盖，我也不敢喊毕竟是在上课期间，他也就回头跟我道歉然后扶起凳子”
宋涵说着的时候抠着手，听见裴川在旁边骂了声艹，“有一次我他蹬腿上有个类似钉子的东西，他照常晃着凳子，从凳子上滑下来，当时还是夏天，校服布料薄，凳脚划过哦腿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等我掀开裤腿的时候膝盖上已经全是血了，还带着淤青”
和宋涵并肩站着的裴川紧握着手，宋涵左手轻轻拍了拍，把手从拳头中间硬挤进去，两个人十指相扣“当时打了下课铃，我当时火也一下激起来，看他坐地上还嘻嘻哈哈，一手拎着凳子一手把桌子拉开，照着他腿就往上抡”
“然后呢”
“然后周靖赶紧拦我，但是没拦住，打了120给他送进医院了，他家长来的时候班任重放了次监控”
“一共磕了几次”
宋涵低下头，头发长度刚好盖住眼睛“记不清了，到最后给他抡到骨折，我自己膝盖上也有块疤，当时他家长跟我道歉的时候我爸妈也没说什么，也抹了几次去疤的药，但我想就算了”
宋涵再抬头的时候眼周已经湿润了不少，红色的浅痣感觉也很明显“今天谢谢你，编内人员，我以为我今天真的会进医院”其实进医院是假的，宋涵能赤手上阵想必是有十足把握
裴川一个跨步站在宋涵面前，揉了揉宋涵的头发，左手牵着宋涵的手松开垂直放在宋涵右耳边
“嘶，怎么说”
宋涵眼周的湿润也消散了，稍微抬头看了面前的裴川弯腰靠近自己的左耳边
“我喜欢我面前这个人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我很喜欢黏着他，我看着他做我刮鼻子的动作，我看他开心我也会感觉到开心，我明明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我就是想跟他住一起”
“…”
“我真的很喜欢他，不是闹着玩，是想带他回家见爸妈的那种，是想和他考一所大学的那种，是想和他结婚共白头的那种，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
裴川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磁性，宋涵看了眼前的这个人
算是共处一室了吗，十月一那次就是了，手机密码是裴川的生日，裴川发烧的时候自己急得不行，时刻关注着自己，过马路的时候，遛狗的时候，甚至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想要追求的光
此时的裴川已经把手放下了，给人感觉格外温暖，连吐出的气息也是
宋涵迎上裴川的眼睛，很坚定，坚定到宋涵认为就是他，就是这个编内人员“我的荣幸”
两个人在原地发呆了好久，看了对方一起刮着鼻子还带着笑，裴川带上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晚安啊，涵涵”
“晚安啊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