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叽——
我的双脚全都踏入水中,才发现这井底下还有一层水,隔着皮鞋,我都能感觉到彻骨的冷意。
强忍着寒冷,我径直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很快就见到更多的绿色小飞虫从里面钻出来,几乎将我整个包裹住。
如果不是有玄气护体的话,我现在多半已经被它们啃成白骨了。
因此我想着,如果罗敬梅掉到这里,那生还的概率肯定不大了。
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尸体,我能不能辨认出他的尸体,都很难说。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连忙朝着井口的方向跑去,果然看到两个保镖顺着绳子,打着手电往下顺。
“别下来,快上去!”
我连忙挥开脸上的绿色小虫子,大声喊道。
啊——
或许是我现在浑身都是泛着荧光的绿色小虫子的样子把他们吓到了,这两个保镖尖叫了一声,不顾一切的往上爬。
“先进哥哥,你应我一声,你怎么样了?”
罗熏儿站在井口大声的呼喊,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没事,别再让人下来了,他们下来就是送死!”
我仰头大喊了一声,也不管他们听没听见,就加快了脚步沿着满地的尸骨往里面走。
这么一走,我才意识到这条路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之中。
在井的最里面,是一扇大铁门,铁门是从里面锁着的,看起来极为坚固,想要强行破门难度不小。
我伸手去扯铁门的锁链,锁链却纹丝不动,我忍不住蹙了下眉头。
“看来只能来硬的。”
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想到了玄字诀,的确能够把自已送入铁门之中,但是又要折寿了。
但为了救人,我也只能认了,双手掐诀,默念咒语,运转玄字诀身形一晃就窜入了铁门之中。
铁门里面有一个大池子,而罗敬梅就半躺在赤水之中,浑身赤裸。
“罗敬梅?”我凑到罗敬梅跟前,没敢碰他,而是轻声问了一句。
罗敬梅双眼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确定他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又探了下他的灵台,这才意识到他的灵台之中,有两缕魂魄。
一缕魂魄很强,正在逐渐吞噬另外一缕魂魄。
另外一缕魂魄基本没怎么反抗,看起来也无力反抗了。
刚才我喊罗敬梅的时候,那缕较弱的魂魄波动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罗敬梅的魂魄。
“夺舍!”我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罗敬梅体内有另外一个魂魄要鸠占鹊巢,我自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因此我冷着脸,强行将那缕魂魄从罗敬梅的灵台之中抽离出来。
魂魄落地之后,我才看到,这也是个男人的魂魄,看起来二十多岁,眼神冰冷,披头散发,穿着一身古代的服饰。
我冷着脸看着他,男鬼也盯着我,冷声威胁道:“别多管闲事!”
“想让我不多管闲事,也得你有本事打赢我再说!”
我说着就已经冲了过去,手中三张镇鬼符已经抛了出去,同时一跺脚,地字诀凭空出现,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八卦。
男鬼试图躲闪,但根本躲不开八卦的范围。
我的八卦虽然目前只能扩散在我周围两米范围内,但我自已是可以移动的,只要我一直追着他不放,很快就能将他困在八卦中。
邪祟一旦进了八卦,我就有七成的把握能控制住他们。
男鬼的脸色阴沉下来,脸也从清俊小生的样子变成了骷髅头,他周身引起激荡,抬手冲我虚空打了过来。
我打过去的符咒,被强烈的阴气震荡,还没等靠近他就自燃了。
虽然只交手一个汇合,我依旧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只鬼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鬼都厉害。
“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超度你,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没必要行这损阴德的事。”
我冷着脸看着他,拔出了银钩剑。
剑刃嗡鸣作响,像是感应到了有邪祟的存在。
男鬼在看到银钩剑的瞬间,下意识的想要逃,但他的身形已经被定在地字诀中,根本逃脱不掉。
“你和周不全是什么关系?”
男鬼冷着脸,没有继续动,而是厉声问道。
我不免有些惊讶,周不全是我外公的名字,这只男鬼怎么会知道?
“你认识我外公?”
我没有放松警惕,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和我爷爷有仇。
“我终于等到你了。”
男鬼竟然露出一脸解脱的表情,指了指脚下的地字诀说道:“你把它扯了,我给你拿样东西,是你外公留在这里给他后人的。”
“我知道他只有一个女儿,他指的后人肯定是你,而且也的天地玄黄字诀,应该也是他教你的,他当年打我的时候用过。”
我狐疑的盯着他,并没有说话。
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外公就教过我,不要轻易相信鬼的话。
鬼为了迷惑人,很可能会编造谎言,制造幻境,无所不用其极。
因此我冷冷道:“你想拿什么,我随你一起过去。”
男鬼无奈的瞥了我一眼,指了一个方向,我跟着他走过去,地字诀一直在男鬼脚下眼神。
只要他稍有不轨,我会立刻困住他。
男鬼带我绕过水池,走到一堆碎石跟前,男鬼轻轻一挥儿袖子,面前的石头就散落开来,露出一个盒子。
他将盒子递给我:“这就是外公留给你的,我本来是想等着,借着他的身体离开这里,再顺带把盒子送给你,谁知道你自已来了。”
我没有去接那个盒子,而是退后两步道:“打开。”
男鬼一撇嘴,将盒子迅速打开,露出里面一本用牛皮纸封住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本书。
我戴了副手套,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打开牛皮纸,果然看到里面封着一本书,书已经很旧了。
书皮上面清晰的写着四个大字——阴阳笔斋。
我迅速翻看起来,第二页就写着不少人的名字,写在最末尾的是外公周不全的名字。
前面还有十几个,不同的字体,写的时间也不同。
很多都是我小时候听外公偶尔提及的,我们这一脉的师祖辈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