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追踪符变成了一个纸鹤,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我立刻追了过去,黄皮子一路小跑的跟在我的旁边,云可儿则拉着我的手,好奇道:“它得有多大岁数?”
“不小了,建国之后不准成精,所以它应该是建国前就开始修行的黄仙,怎么找也得百十来岁了。”
我轻笑了一声,看着云可儿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莞尔。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才想起来周远岱,侧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我们在山上转悠了半个小时,纸鹤落在了地上就不动了。
然而这里除了一片荒草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黄皮子吱吱的叫了两声,钻到了草丛中,用两个前爪开始刨土。
我凑过去看,就见到这草丛中,藏着一个深色系的管子直插入地下。
乍一看可能根本看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
“它为什么要刨土?难道……难道那个女孩被埋在下面?”
云可儿的声音都在颤抖,惊恐道:“这简直变态,太残忍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拔出匕首,帮黄皮子一起挖。
挖到一米多深的时候,才终于在里面挖到了一个大拉杆箱。
我将箱子打开,就见里面蜷缩着一个女孩,脸色惨白如纸,神志似乎也不是很清醒。
看她的长相倒是和照片上的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人。
我将人拖出来,云可儿立刻拧开一瓶矿泉水凑到女孩的嘴边,给她喂了下去。
女孩本能的吞咽着水,一口气就喝了大半瓶。
“这样不行,得送她去医院。”我将女孩背起来,就快步朝着山下跑去。
黄皮子跟在后面,周远岱则跟在我们身边,气定神闲。
到了医院后,女孩立刻被送去了急诊室。
女孩的身体倒没有大毛病,只是三天水米不进,有些虚脱,而且一直蜷缩着在狭小空间,导致浑身血液循环不好。
而且她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情绪波动也很大,多重因素导致的昏迷,恐怕需要休养一阵。
确定她脱离危险之后,黄皮子又重新扮成老太太,走进了病房。
“蓝滢滢是个很有天分的弟子,她和大多数弟子不一样,很喜欢学习玄术,虽然就算不用我帮忙,她也比普通的半仙强。”
“霜岗镇的植被全死光之后,蓝滢滢就想到可能是有邪祟作乱,所以她开始着手调查,可惜我们不是那东西的对手,反而被利用了。”
黄皮子有些丧气的坐在床边,浑浊的眼睛看着蓝滢滢,轻叹了一声。
蓝滢滢像是在睡梦中梦到了什么惊悚画面,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
黄皮子赶忙握住了蓝滢滢的手,蓝滢滢才逐渐冷静下来,但眉头一直紧锁着。
“把你们查到的内容都告诉我。”
我不想再耽误时间,既然那东西让黄皮子支开我们,必定是要拖延时间。
“我们只知道她就在镇子上,只有蓝滢滢见过他,知道他的大概位置,我当时和蓝滢滢分开了,所以我不清楚。”
黄皮子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无力的表情:“就算我当时在,怕是也救不了她。”
咳咳——
黄皮子话音刚落,就听到蓝滢滢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睛。
她显是环顾四周,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黄皮子的身上:“你没事吧,我以为这次咱们死定了。”
“是他救了你,他们也在查那个霜岗镇的事,你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指了指我说。
蓝滢滢想要坐起来,但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成功,瘫软下去,虚弱的冲我道谢:“多谢你救了我的命。”
“以我的体质,再在那个箱子里待半天,肯定会死。”
“在霜岗镇作祟的是个黑衣人,我没有看到他的全貌,但我确定那是个男的,年纪很大了。”
“他就在湘水茶楼,那里的桂花茶很有名。”
我点了下头,不禁想到了那个穿红旗袍的女鬼,于是继续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旗袍的女鬼?”
“见过,她是被黑衣人利用的,当时就是她把我引到了湘水茶楼。”
蓝滢滢有气无力的点了下头说。
“你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得到了主要的信息,我自然不会继续耽搁时间。
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希望能尽快抓住那个黑衣人,除掉他。
至于那个旗袍女鬼,多半是被黑衣人养出来的,为他所用,只要处掉了黑衣人,这个旗袍女鬼就不难超度。
三人走出医院,就直奔湘水茶楼,这家茶楼装修的颇为古朴。
虽然一眼就得出来,和京都那些复古风的茶楼没法比,但在这种小地方,这已经算是高档场所了。
茶楼中的生意并不好,三三两两的老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时不时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
因此我们三个走进来之后,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老板,来壶茶。”云可儿笑了一下,清冷脱俗,跑过来的服务员一时间看得有些呆。
随后忙不迭的点头,一抬手客气道:“三位里面请。”
我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茶和点心,就安静的坐在一边等着。
期间我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这家茶楼看起来再普通不过,这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
我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是这个东西隐藏得太深了,所以我感觉不到?
“舅舅,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我低声问道。
周远岱瞥了我一眼,很是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显然他不是没感觉到,而是不想告诉我。
“我可是和我爹说过了,除非你遇到生命危险,不然我是不会出手的,要不是看那张人皮太恶心,我才懒得处理它!”
周远岱不耐烦的用喝光了的牛奶盒敲了敲我的脑袋:“你好好想想,顶着这么大颗脑袋自已不思考问题,就知道问!”
他没用力气,我也没觉得疼,只是觉得有些无语。
于是我借故去卫生间,就在茶楼中转悠起来。
然而转了一大圈,连二楼都去看了,但仍然什么都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