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纤,你要请的人就是这个小辈?”
房间中唯一坐着的唐装老者,瞥了我一眼问廖云纤。
“没错,就是张先进,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不如就让他给我父亲看看吧。”
廖云纤点了下头,神态动作都乖巧的不像话,完全没有了在外面那副桀骜趾高气昂的样子。
其他老者都没吭声,只是眼中都带着几分顾虑。
最后还是唐装老者开口道:“既然如此,就让他试试好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轻声叹了口气。
我快步走到了床边,看向了床上躺着的人,这人肯定就是廖宁。
他面色紫黑,浑身上下裸露的皮肤上面,长着大大小小很多个指甲盖大的疙瘩。
有些疙瘩已经冒出了黑尖,看起来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只要疙瘩炸开,必然会流出大量的脓血,而且看廖宁现在的状态,恐怕也很难恢复。
我看他的状态,应该已经昏迷了,因此不由的摇了摇头,运转玄气到掌心,见掌心贴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如果我今天不来的话,明天下午之前,廖宁就会没命。
所以现在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吊住他的命,玄气护心,保证他体内的煞气不会侵蚀心脏。
然后再依次祛除内脏、经脉、四肢里面的煞气。
为了避免煞气沾染到我自已身上,我将周身都用玄气笼罩起来。
廖云纤站在旁边,紧张的盯着我们,却始终不敢打扰我。
房间中一片静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样真的行吗?这个小道友太年轻了。”
一个小时之后,房间中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小声的议论起来。
“姑且一试罢了,如今修玄术的人本就不多,能找到一个就不错了,如果周不全还在……”
另外一位老头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语气中带着感叹。
只是话没等说完,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集中所有的注意力,专心祛除煞气,时间一晃天就亮了。
咯咯咯——
天快亮的时候,廖宁就已经清醒过来了,他的身体很虚弱,但眼睛却格外明亮,透出几分精光。
饶是如此,在不断剥离煞气的过程中,他仍然十分痛苦,因此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
“廖前辈,什么时候受不了了,就赶紧喊停,你体内的煞气存在的年头太久,不是一时半会儿驱干净的。”
我低声提醒了他一句。
廖宁听后闷哼了一声,咬着牙说:“停吧。”
我点了下头,立刻收回了玄气,扶着廖宁躺了下去。
“父亲,你感觉怎么样?”
廖云纤立刻凑过来,担忧的问。
“好多了。”廖宁疲惫的说道。
“我回去休息一下,下午你再派人来接我。”
我看了一眼廖云纤说。
“好,张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
廖云纤喜极而泣,眼神之中更是透出了几分笑意。
“小友真算是青出于蓝,你外公周不全如果在你这般年纪,可没有你这样的修为。”
唐装老者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一脸欣赏的说。
“您过奖了,我能有今天,全靠外公的教导。”
我拱了拱手,就和廖云纤一起走出了门。
“张先生,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这话一直有效。”
廖云纤一脸笑意的说道。
我反应了一下,立刻意识到她指的是,要我做她男朋友的事。
“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对于这件事,我实在不想多说什么,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
但对方装作不懂,说再多遍也没有意义。
回到酒店之后,我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倒头就睡。
刚睡着就开始做梦,我发现自已来到了一个很黑的地方。
咚咚咚——
前面是一座轮廓模糊的建筑,一声声敲击木鱼的响声,从那座建筑中传出来。
“难道这里是一座寺庙?”
我好奇的嘀咕了一句,快步朝着寺庙走去。
然而无论我怎么走,都没有办法走到那座寺庙跟前。
在我面前的始终是那座轮廓模糊的建筑,以及建筑里面不绝于耳的敲击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这个梦让我莫名的汗毛直竖,明明里面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但就是让人觉得格外的瘆人。
简单洗了个澡之后,看了一眼时间,也快下午四点了,我去招呼云可儿和周远岱去一楼餐厅。
“你脸色不好。”周远岱看到我第一眼,就绷着脸说。
我边走边将自已做的那个诡异的梦说了一遍。
周远岱听了之后,一语道破玄机:“你沾染了煞气,梦到的这些极有可能是那个煞气以前所处的地方的景象。”
“如果是寺庙的话,那煞气有可能以前被封印在某座寺庙之中,被镇压了很多年,所以才会形成记忆。”
我听了之后,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股煞气很有可能是一种煞鬼。
煞鬼拥有一些记忆,也就不奇怪了。
吃完饭之后,我看到云可儿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禁笑道:“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了,我又谈成了两笔生意,这趟没白来。”
云可儿咯咯的笑着,眼神之中带着喜色。
“别太累,就当时来旅游的。”
我提醒道,发现这云可儿有一定的工作狂的潜质。
刚吃完饭没多久,就见到廖云纤走了进来,客气道:“张先生,咱们可以走了吗?”
“行,走吧。”
我站起身带上自已的东西,就跟着廖云纤上了车。
我再次看到廖宁的时候,见他半躺在床上,旁边有位中年女人在一勺一勺喂他喝参汤。
“张小友,今天还要麻烦你,用这种方法,需要多久才能将我体内的煞气全都祛除掉?”
廖宁侧过头看向我,语气中带着客气和试探。
“最快也要七天,你体内的煞气挤压的太久了,很多都已经和你自身的真气融合在一起,不太好剥离。”
我实话实说,七天都算是少的了。
“有劳了。”
廖宁听后微微点头,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