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材干瘦,面色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白。
他的头发略有些长,胡子拉碴,看起来不修边幅。
这副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个现代人,更像是一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客。
我的目光只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就转头继续盯着拍品看。
拍卖的过程很热闹,不断有人喊价,每一样都卖的不便宜,最便宜的也都卖了十多万。
“大外甥,问问他们,哪里有方便的地方?”
周远岱这时突然开口。
我忙冲着旁边站着的小平头问:“你们这厕所在哪?”
“出门右转直走,不远就能找到。”
小平头立刻回道。
周远岱站起身,就径直走出了门。
“你是他外甥?”
小平头有些诧异的问。
我装作尴尬的一笑道:“没办法他辈分大,我外公又去世了,就只能由我照顾他。”
小平头呵呵一笑,就继续盯着拍卖会的事。
等我转头的时候,就发现邝九霄也不见了踪迹。
我不禁暗暗吃惊,这家伙轻功不错,竟然能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其实我也可以离开,而且还可以弄个纸人来打掩护。
一般人肯定看不出我弄出来的纸人替身,因为这是我特意向三眼道人请教过。
但我不放心云可儿自已留在这里,所以还是决定留在这里静观其变。
反正舅舅和邝九霄都已经在行动了,我倒不如留在这里,盯着那个背着剑的男人。
眼看着拍卖会快到尾声的时候,那个背着剑的男人走过来,将剑递给了刀疤脸。
刀疤脸立刻拔出那把长剑,让人拿来一捆稻草,用力一砍,就将稻草砍断。
“古剑,削铁如泥。”
刀疤脸大声说道:“起拍价一百万。”
“这剑不错,我要了!”
其中一个参与拍卖的人举起手,喊道。
其他人也有喊价的,但更多的却是观望的。
我也仔细观察起这把剑来,确定这把剑的煞气没有昨天云可儿买的那把剑重。
剑鞘是铁的,在不懂行的人看来,做工比云可儿买的那把精致,但很明显这把剑并不如昨天那把。
我大概清楚了这些人的想法,成品骨骸可能有专门的渠道出手。
但这些半成品那些大人物是看不上的,所以他们就选择换个渠道销售,能换多少钱换多少钱。
饶是如此,他们依旧赚得了不菲的收入。
云可儿已经拍了一块古玉,就没再拍别的东西,我则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纸人,轻飘飘的贴在了那个背剑人的后背上。
到时候只要跟踪这个人,就不难找到他的同伙,借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拍卖会结束后,我立刻带着云可儿朝着那个背剑的人追去。
这个人对周围的路径很熟悉,并且脚步如风走的飞快。
“可儿,到时候躲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凡是这种铸剑师,无一不是剑道大师,剑术了的,就算那根树枝也能以一当十,很危险。”
我低声冲云可儿提醒着,生怕她遇到危险。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已的。”
云可儿一脸轻松的笑了笑说:“你没发现我穿的多吗?我可是穿了防弹衣的!”
我不免有些惊讶,没想到云可儿准备的这么充分。
我们两个一路走出古玩界,云可儿上了车,我就立刻发动车子追了出去。
“咱们不用等邝九霄和舅舅吗?”
云可儿坐在副驾驶上,有些紧张的朝着外面看,有些诧异道。
“他们能跟上。”
我并不担心周远岱和邝九霄,这两货一个是尸鬼一个是茅山大弟子。
如果连个铸剑的都跟不上,那他们也就白混了。
车子越走越偏,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周围突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停下车,让云可儿留在这里,我则下车朝前看去。
就见到路的两边帮着一条上天蝉丝,天蝉丝十分坚韧。
如果刚才我直接过去的话,天蝉丝会割破车子,进而割断了我和云可儿的脖子。
“够狠的。”
我冷笑了一声,拔出银钩剑,直接将天蝉丝斩断。
转身就要继续走,却听到草丛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银钩剑,你是周不全的后人。”
我停下脚步,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凉意,因为刚才我根本没有发现,草丛中还有个人。
“前辈,出来说话。”
我转过身,握紧银钩剑,手中掐着指诀,警惕的看着发出声音的草丛。
很快就见到一个头发半长的男人走了出来,竟然是我们在拍卖会上见到的背剑的人。
这人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但声音竟然这么苍老,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你跟着我干什么?”
背剑的男人目光冰冷的盯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杀意。
“因为你们是锻造骨骸剑的人,我觉得这种邪术不该留存于世,所以想要借着你找到你们的老巢,然后将你们都除掉。”
我很直接的说着,毕竟刚才这家伙弄了条天蝉丝,想要杀了我和云可儿。
我们双方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所以也没必要伪装下去了。
“哈哈哈——骨骸剑是邪术!”
“那些自诩为正道中人手中用的不也是骨骸剑吗?你以为银钩剑为什么会克主?为什么会锋锐无比煞气凌然?”
背剑的男人听了我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个大笑话,不屑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
我狐疑的看着他,就见到背剑的男人盯着我手中的银钩剑,眼中带着戏虐的神色。
“看来你不知道,银钩剑也是一把骨骸剑,用的是一个高人的整个头骨锻造的。”
“当然那位高人已经作古多年,是被我们从地下挖出来的。”
背剑的男人眼中带着不屑的神色,冷冷的说道。
我听了之后,下意识的看向银钩剑,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沉默了片刻后,我才开口道:“不管怎样,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是给我带路,找到你的同伙。”
“到时候我放你离开,第二是我现在就杀了你。”
背剑的男人继续笑着,笑声中带着嘲讽和不屑:“周不全都没把握杀了我,你竟然以为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