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不怕我们毁掉证据,或者敷衍了事吗?”
云可儿忽闪着大眼睛看向老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这一看就是当年村寨中幸存下来的四个人,及其家人几代的努力,才搜集到的证据,对于我和云可儿来说,实在是相当沉重了。
“唉,不瞒你们,我们几家的后辈对我们一直追查金家的事已经很不满了。”
“觉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执着于八十年前的事一点意义都没有,毕竟当事人都已经死了。”
“所以我们也没能力继续做下去,只盼着你们能帮我们一把,在我死前和这件事做个了断。”
老头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一脸的怅然。
我抿着嘴没说话,心里大概明白了老头的苦楚。
“既然您愿意将这样珍贵的东西交给我们,我们一定帮您办好。”
我接过资料,将在昌平市买的酒和点心拿了一些给老头,他起初不肯收,但我和云可儿坚持要给,他只好收下。
回到车上,我就打电话给商警官,和他提及了这件事,并且将证据全都拍下来发给他。
“他们家如果真有把工人浇筑进建筑里的案例,我一定会追查,这种事非同小可,你们等我消息。”
商警官属于那种比较正直的人,因此立刻答应接手了这个案子。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松了口气,这件事肯定是真的,所以只要商警官肯查,多半会有结果的。
“对了张先生,我有件事想不明白,还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见一面。”
商警官的语气十分客气,分明是有求于我。
“我在昌平市,要过几天才能回去,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我连忙说。
“行,这件事也不是很着急,只是有些离奇,所以才想问问你。”
商警官又和我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看着车子驶出村子,我心里泛起阵阵的寒意,靠在座位上面,就打算休息一下。
谁知道一张地图被推到了我的面前,周远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先跳过那个剧本杀,去第四处地方。”
“舅舅,一天一夜没好好休息了,先回去睡一觉,然后再去行吗?”
我疲惫的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红着眼睛的云可儿,忍不住叹息道。
“我就是让你先看看,了解个大概,明天晚上再过去,这个地方和云可儿有关系。”
周远岱淡淡的开口,说的话却让我和云可儿同时一愣。
“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可儿有些懵,疑惑的问。
“云这个姓氏并不多见,你们家应该是前朝太医云湘的后辈。”
“而这个太医的祖籍就是昌平市,咱们要去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他的故居,现在的昌平市博物馆。”
周远岱淡淡的开口,手中还拿着云可儿的平板。
“我怎么从来没听我父亲提及过,照这么说,我也算是昌平人了。”
云可儿有些懵,显然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苦笑了一声说:“这里只是你家几百年的祖辈出生的地方,和你也没太大关系了。”
“没错,云湘是个制药高手,宫中很多秘药都是出自他的手笔,后来他因为一场宫廷争斗隐退,回到昌平建了宅子。”
“但这个宅子选址不好,最后云湘才举家搬迁,搬到了洛城。”
周远岱一脸的平静的道:“你应该问问你家祖辈,在洛城遇到了什么事。”
云可儿将车停在路边,让我开车,她则给她爷爷拨通了电话。
云老爷子听云可儿问到原来在昌平市定居的云家先辈云湘时,云老爷子不禁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云湘当年能成为宫中制药师中的第一人,的确有他医术高超这方面的原因。”
“但还因为一个神秘的存在一直在帮他,但代价很大,那东西要的是云湘的性命。”
云可儿听后,哆嗦了一下,小心的问:“所以云湘才逃离昌平,落户在洛城,就此摆脱了那个东西吗?”
云老爷子苦笑了一声:“要真那么容易就好了,云湘刚到洛城就开始浑身溃烂,无药可医,挺了不到两天就咽气了,死状极惨。”
云可儿听后,不禁沉默了,沉默了片刻,才坚持说:“云湘原来的旧宅现在成了昌平市博物馆的一部分,我明天过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云可儿,知道她这么说就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
“你和张先进一起的话可以去,但你自已不要去,明白吗?”
云老爷子并没有阻止云可儿,而是提醒了一句。
次日的上午,博物馆刚开门,我们就买了票进去参观。
昌平市的博物馆不大,但馆内藏品种类不少,历史价值很高。
我们几个挨个地方转了一遍,云可儿最终停在了一副画跟前。
这幅画的落款处并没有人名,而是一枚印章,上面只有一个字,云。
我转头看向云可儿,觉得这幅画应该和云可儿有关系,果然云可儿点了下头说:“没错,我家有一副一模一样的画。
而且画是挂在祠堂里的,小时候我问过我爷爷,他说画上的人,是我家的先辈。
“可我没在这里感受到阴气和煞气波动。”
我低声说,心里充满了迷惑。
“可能白天感觉不到,但这里下午五点就闭馆了,咱们也没办法进来呀!”
云可儿有些犯难,我心里也十分的迷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咱们再四处看看,不是还有好几处地方都没有看过吗?”
我轻笑了一声,拉住云可儿的手,继续往前走。
然而刚走了几步,我就突然感觉自已整个人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心神恍惚。
嗷——
耳边似乎听到一声充斥着怒吼的咆哮声,听声直接出现在我的脑袋里,我几乎站立不稳。
“先进,张先进,你怎么了?”
云可儿在旁边冲我低声喊着,我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话来,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已正站在角落处的一座塔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