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头既然在唐潇的脸上做了标记,就必定会过来索她的命,所以咱们只要布下阵法等她过来就行了。”
我站起身,抬手一甩,房间的窗户和门上面,就全都贴上了符咒。
符咒贴好了之后,我在房间之中布置了一个困灵阵法,先困住飞头,再想办法对付她。
然后我拿出自已篆刻的玉佩,递给了唐潇和江晚婷。
“这玉佩你们戴在身上,它能帮你们挡掉一次邪祟的攻击。”
我特意叮嘱道。
唐潇点头道:“没错,这玉佩的确有用,我看到那颗会飞的头时,它试图从车窗中钻出来。”
“当时我已经吓傻了,晕倒之前就看到胸口飞出去一道黄色的光,打在了那颗头上,然后它就又钻回车里去了。”
江晚婷听了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手将玉佩套在了自已的脖子上。
布好阵法之后,我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后面。
江晚婷很自觉的守住了窗户,如果飞偷过来,她最有可能从门和窗户进来,直接穿墙而入的可能性不大。
唐潇一脸惊恐的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的将自已裹住,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
我盘腿坐在凳子上,安静的打坐,耳朵却一直听着周围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七、八个小时,快晚上十点的时候,周围一丝声响都没有,整座医院就犹如一头沉睡的野兽。
吱呀——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名戴着口罩的护土走了进来。
她刚走进来我就眯起了眼睛,因为我没看到门上的符咒自燃了。
而且我根本没看到护土的手和脚,这人似乎非常瘦,衣服就像是架在身上一样。
我拿出镇邪符,抬手就朝着面前这名护土打了过去。
啪——
符咒打在她的后脑上面,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哗啦一下,衣服摔在了地上。
“你敢坏我好事!”
一阵阴风吹过,房间之中的温度骤降,女护土根本没有身体。
一个披散着乌黑长发的人头飘荡在半空中,双眼赤红的盯着我。
“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滞留人间,都不该无端取人性命,做下伤天害理的事!”
我双脚踏地,飞快结印,地上出现了一个八卦。
地字诀占据整间病房,困灵阵被催动,房间四角摆放的蜡烛呼的一下燃起了幽绿的火焰。
飞头尖锐的嘶吼了一声,贴在她脑袋上的镇邪符也轰然自燃。
一旦摆脱了桎梏,她立刻朝着唐潇冲了过去。
唐潇死死的盯着她,随后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也窜到了飞头的跟前,几张符咒镇鬼符拍在了她的脑袋上,同时将她拖到了一边。
我单手扯住她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拿出了之前史一峰控制云可儿魂魄的镇魂钉。
我狠狠地将镇魂钉戳进了飞头之中,噗的一声,就像是插到了西瓜里。
啊——
飞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顿时将那枚镇魂钉从她脑袋里弹飞出来。
几乎同时,我看到我给江晚婷和唐潇的玉佩,也全都被震碎了。
“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你们都该死,该死,该死……”
飞头不停的尖叫,我奋力一扯,硬生生将她的头皮扯了下来,飞头则朝着唐潇冲去。
我心头一凛,早就知道飞头怨气冲天,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凶狠暴戾到这种程度。
眼看着她就要冲到唐潇跟前了,我手中那缕头发也变成鬼气飘散了。
我立刻冲过去试图阻拦她,江晚婷比我距离唐潇更近,她先出手了。
江晚婷的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黑色短剑,直直的朝着飞头刺了过去。
“滚!”飞头尖叫了一声,江晚婷立刻被激荡的鬼气震得吐出一口血来。
但她没有躲,而是咬着牙冲向了飞头,飞头突然怪笑了一声,直接撞向了江晚婷。
我冲过去的时候,只抓住了飞头的一缕头发,她却直接上了江晚婷的身。
“江晚婷!”我心中一惊,赶忙冲过去将三张镇鬼符拍在她的身上。
江晚婷扭曲的脸,终于恢复了平静,她艰难道:“快……封印……我……”
随后她的脸上又出现了另一幅疯狂又充满仇恨的表情:“你们都该死,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道光二十二年春,你在常州庭外和我是何等恩爱。”
“但你却为了她,狠心割下我的头,让我永世不得超生,贱人,贱人,都该死……”
紧接着江晚婷的表情又恢复成痛苦的样子:“快……封印……杀了我……”
我抱着她,看着她身上的镇鬼符咒不断的变黑,一张接一张的燃烧,也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江晚婷的意思是让我将飞头封印在她的身体之中,然后杀了她。
这样等她的肉身彻底腐烂之后,飞头也会跟着魂飞魄散,她想与其同归于尽。
我摇了摇头,真下不去手杀她,于是我心一横,迅速解开了她的衣服。
我咬破了手指,在她胸前飞快的画了一道镇鬼符,这符咒是我耗费了玄力和精血画出来的。
符咒能够镇压住飞头一时,但也镇压不了太久。
我坐在地上沉思了片刻,才拿出了江晚婷的手机,翻开了她的通讯录,上面联系最频繁的是一个叫陈严的人。
我立刻将电话打给了陈严,很快就接通了,他怒吼道:“你在哪?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自已解决不了,赶紧回来,咱们商量个对策!”
我叹了口气:“江晚婷出事了,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7011病房,你过来一趟。”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帮江晚婷穿好了衣服,将她放在了唐潇的身边。
我坐在床边闷头刻着玉佩,费了半天力气,才刻好了一块。
我刚将刻好的玉佩戴在江晚婷脖子上,就见到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精瘦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双目黑亮,脚步沉稳。
他肯定是个练家子,而且杀过人见过血,是个比常易和屠雷还要厉害一些的高手。
“她怎么了”扫了一眼江晚婷,男人走到我面前冷声质问道。